凡煙小說

第66章 和我在一起(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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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鴻運公司的人, 律所的同事又來,而後是小姨和表妹趙靈,一整天病房裏迎來送往,好不熱鬧。好不容易應付完了眾人, 市局的人來了。

郝玫租住的房子失火, 耿子揚帶人親自勘驗,現場發現汽油的痕跡,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縱火報覆。

案子的性質非常惡劣。

耿子揚帶著小趙警官給郝玫錄完筆錄, 兩人站在走廊的盡頭說話。耿子揚指尖夾著煙, 並未點燃,只在手裏把玩。醫院畢竟是特殊場合, 禁止吸煙。

郝玫有些擔心周秘, 問:“筆錄不都錄完了嗎, 還有什麽好說的。”

耿子揚看了她一眼, “裏面躺著那小子怎麽回事?”

郝玫一挑眉:“這和案子也有關系?”

“沒關系,”耿子揚把煙塞回煙盒,“作為你的師兄, 我就不能關心一下你的個人生活。”

郝玫狐疑地打量他:“我謝謝您了, 這麽關心我,不會還想追我吧?”

耿子揚被她看得心虛, 表面還維持鎮定模樣:“我未娶, 你未嫁, 難道我連追求你的權力都沒有?”

“有是有, ”郝玫靠在墻壁上, 一條腿勾著,神態很放松,“不過你沒機會了。周秘已經向我求婚了。”

“草!!”耿子揚大罵一聲,“他臉多大?說走人拍拍屁股就走,說回來又回來,游戲規則都由他定?”他看著郝玫的臉,“你不會答應他了吧?你說你還有沒有點自尊?”

“還沒答應。”郝玫攏了攏額前碎發,自嘲笑笑,“不過遲早的事兒。我也知道自己沒尊嚴,但我就是離不開他,他就是我命中的劫數。”

“你,哎!”耿子揚無奈搖頭,“你好好一姑娘,何必非得跟他攪在一起?”

“行了,別說這些了。趕快找到證據把薄仁抓回來要緊。”

耿子揚心裏有些失落,嗯了一聲,“這你不用操心,我一直盯著呢,已經有線索了。你還是想想你得罪了什麽人吧,誰跟你有這麽大仇,非得一把火燒死你。”

郝玫淡淡一笑,“我打了這麽多官司,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哪個不是把我恨到骨子裏去了,我哪知道是誰跑到我家放了把火。”

耿子揚想了想,“你們小區門口有監控探頭,這件事不難查,你到時候註意配合我們警方便成。”又沈了嗓,“以後自己小心點兒吧。”

郝玫無所謂聳聳肩,“沒事兒,不是還有周秘嗎?他會保護我的,這一次就是他救了我!”

“你指望他?”耿子揚嗤之以鼻,“他不把你帶溝裏就不錯了。”

“你怎麽對他老是有偏見呢?”郝玫蹙眉,拿眼睛瞪他,“不是早就查清楚了,他和邵義的死沒有關系嗎!”

“總而言之,我不喜歡這個人。”耿子揚聲音也高了幾個分貝。

“行行行,不說這些。”郝玫轉移了話題,“薄仁那邊有什麽線索了?”

“十二年前佟大雷車禍發生時,薄家有一個保姆,車禍發生不久,就辭職了,我們查到,那位中老年婦女如今在鄉下過活,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找問出點有用的東西。”

送走耿子揚,臨近傍晚,總算清閑了少許。周秘小睡了一會兒,醒來後,郝玫給他餵了一點水。周秘還像從前一樣禮貌,說了一聲:“謝謝!”

郝玫恍了一下神,似乎回到從前,兩人剛相見時。

周秘擡頭望著她,眸子深黑,有些欲言又止。

郝玫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有話就說。”

“小玫,你爸爸怎麽沒來看你?”按說郝玫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事故,作為父親的郝承德應該第一時間出現在醫院才是。

郝玫垂下眼簾,臉色晦暗不明,“他去海南旅游去了。”其實自打上次郝玫回家跟父親攤牌,過了沒多久,郝承德就收拾行李去了海南。說是去旅游,可郝玫覺得他其實是在逃避。

若周秘和耿子揚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十二年前,郝承德就是嚴重觸犯了法律,至少要在監獄裏待上幾年。郝承德那麽愛面子的一人,這種結局怕是根本無法承受的。郝玫雖然對他的行為感到不齒,但她也絕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

郝玫輕嘆了一聲,“他是自作自受,我也沒法子幫他。”她就是想管,也真管不了,警方不可能放棄這條線索不查。

周秘默然不語,郝玫知道她和周秘之間,最大的障礙就是郝承德,上一輩的恩恩怨怨,他們無法插手,也不能改變,只能就這樣接受。

晚上,郝玫餵他吃完晚飯,熱得出了一頭一身汗,周秘看她照顧自己辛苦,對她說:“咱們找個護工吧?”他們也不差那點錢兒。

郝玫瞪他一眼,哼唧道:“怎麽,嫌我伺候得不好?”

“不是!”他連忙否認。“你對我很好很好。”

“那就少廢話。”郝玫端著飯盒去水房洗。

周秘看到她裊娜的身影在門後消失,心中感觸萬千。昨天脫口而出要跟她結婚真是一時沖動,可是後來回想起來,他絲毫不後悔。

沒有她的這段時間,他過的是什麽日子,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暗無天日四個字都不足以完全概括。既然說了那樣的話,他便下定了決心對她好,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兩個人一起扛過去,再也不鬧分手這一套了。

郝玫拿著洗好的飯盒從水房回來,剛剛洗飯盒的時候,順便洗了一把臉,臉上還沾著晶瑩的水珠,女人穿著白T恤,牛仔短褲,一雙長腿筆直修長。那樣俏生生走進來,男人看得眼睛發直,不自覺喉結微微滾動。

郝玫把洗好的飯盒在桌上整齊擺好,看他還在盯著自己看個不停,詫異轉頭:“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

周秘慌忙避開她的目光,搖頭:“沒事沒事!”

郝玫笑了一下,若無其事地說:“是不是想尿尿了?”周秘斷了肋骨,醫生叫他在床上修養,一動不許動,按醫囑,屎尿都需要在床上解決。醫院有專門在床上方便的工具。“話又說回來,你也該尿了。”

周秘臉騰一下紅了。讓郝玫伺候他這些,實在接受不了。再說他真尿了,郝玫還得去給他倒夜壺。因此這一天一直在忍著,郝玫不說還好,這一說,他頓時覺得憋得難受,似乎膀胱都要馬上碎掉。

“不用不用。”他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郝玫擡眸掃他一眼,問:“真不用?吃喝拉撒人之常情,你別不好意思,你身上的哪個零部件我沒見過?”

“真不用。”她越這麽說周秘越覺得不好意思。

郝玫“哦”了一聲,低下頭玩手機。周秘呼吸都有些亂了,真是憋得太難受了。郝玫看在眼裏,心中暗笑。一個正常人,也不可能堅持這麽久不小便的,更何況她剛才故意使壞,給他喝了那麽多水,小小地懲罰一下他,也算給自己出一口氣。

周秘好不容易把尿意憋回去,感覺自己命都去了半條。這時郝玫放下手機,低頭掃一眼,居然莫名其妙吹起口哨來。

周秘頓時又想尿了。他擡眸看了郝玫一眼,近乎哀求,“小玫,咱能不能不鬧了?”

“要什麽,你跟我說!”郝玫走到他床邊,臉上掛著笑,“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想要什麽?”

“你……”周秘額頭上都冒汗了,“……算我認輸,你把夜壺給我。”要不是醫生怕他晚上睡覺亂動,影響恢覆,將他固定在床上,他肯定會不顧一切,下床奔向廁所。

“你早說啊!”郝玫慢悠悠拿出夜壺,“也不至於憋成這樣?”

周秘伸手來接,郝玫卻不給他,“要不要我來幫你脫褲子?”

周秘快哭了,“不用了。”

郝玫憋著笑:“你就別矯情了,你自己又不方便。”

“真不用。”周秘臉都憋紅了,“你快給我。”聲音異常急切,就差要求她了。

“那好吧。”郝玫看他憋得難受,終於開恩把夜壺給了他。

周秘卻看著她說:“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為什麽?”

“你在這兒我尿不出來。”

“好吧。”本以後她會拿喬一下,折磨折磨自己,沒想到答應得這麽快。郝玫轉身出了病房,周秘松一口氣,開始放水。再晚一會兒,他真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才高興了半分鐘,吱呀一聲,門被推開,郝玫慢條斯理走了進來,“我忘記拿手機了。”

周秘一臉懵逼地望她一眼又飛快偏過頭。

可還是瞧見她臉上明晃晃幸災樂禍的表情,又怎麽會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只是撒尿這種事,一旦開始,想停也停不了,周秘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郝玫走過來,坐到他的床邊,聽見被子裏嘩嘩的聲音,嗤一聲笑了又點評道:“還挺有韻律的。”

周秘:“……”

周秘放完水,整個人輕松不少。

看著郝玫苦笑:“你就那麽想看我出醜?”

“嗯。”郝玫大方應了一聲,“就是高興。”伸手,“拿來吧。”

周秘有些扭捏,不太想給。

郝玫直接掀起被子來,從他手裏把夜壺搶過來,晃晃手裏的東西,發出嘩嘩的聲響,說:“以後傷害我之前,多想想我曾幫你倒過這個。”話落,哼著歌去了廁所。

倒完了回來,護士長進來查房,對郝玫說:“這麽熱的天,給病人洗洗澡。”

郝玫點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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