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和我在一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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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肇事的雷克薩斯開進了碧海苑小區, 雖然看不清車主長什麽樣子,但薄仁有個兒子, 名叫薄亮, 今年二十五歲, 是青城市有名的紈絝子弟,他的身材和肇事車主極為相像。

再往下,就沒有別的線索了,小趙也有些洩氣,“真可惜了,這些全都都算不得證據。”

耿子揚笑著鼓勵屬下, “別老想著一口吃個胖子。想要證據, 跟我去一趟碧海苑小區, 咱們親自接觸一下薄仁。”

“你來真的啊!”小趙興奮起來,他最服氣老大的就是這雷厲風行的性子。

兩個人來到碧海苑小區,敲開薄仁的家門, 一個二十多歲吊兒郎當的年輕人給他們開的門, “你們找誰呀?”

耿子揚掃了青年一眼,見他穿著一件造型前衛誇張的T恤, 踩著拖鞋,左邊耳朵帶著一個閃閃發亮的耳釘,仿佛看人都是用鼻孔看的。

這, 應該就是薄仁的兒子薄亮了。

耿子揚亮出證件, 說明來意。薄亮有些不高興, “你們警察是怎麽辦案的, 你們問我家老爺子有什麽用,去抓犯人啊。這都多久了,你們還抓不到犯人,讓別人怎麽看我們朝陽地產,知不知道我們公司正在策劃上市,影響了上市的進程你們賠得起嗎?”

耿子揚扯了扯嘴角,坊間傳言這位二世祖囂張跋扈,看來還真是不假。

薄仁聽到聲音走了出來,他倒是很客氣,“兩位警官,快請進。”把耿子揚和小趙請進屋裏坐下。保姆給他們上了茶,耿子揚笑著說:“這次還是為了邵義案來麻煩薄先生,您也知道,這個案子從二隊移交到了我們一隊,按照程序,我們應當例行再問一遍。”

薄仁十分客氣,笑著說:“沒問題,配合警方是我們每一個公民應盡的責任。”

耿子揚笑得意味深長:“薄先生可真是全市一千萬人民的楷模。”

“過獎過獎!你們想問什麽,直說就是,我一定配合。”

耿子揚道:“我們發現邵義死前,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薄先生的,想問問那天晚上,邵義都跟您說了什麽?”

薄仁很配合,把那晚的對話內容覆述了一遍。小趙在一旁做記錄,完事之後,耿子揚又問:“薄先生,您名下有一輛雷克薩斯對不對?”

“是有這麽一輛車。有什麽問題嗎?”

耿子揚:“請問薄先生,現在車在什麽地方?”

“被我開到郊區的別墅去了,耿隊想看我可以開回來給你看。”

耿子揚點了點頭,“那就麻煩薄先生了。”

這時薄亮插口道:“你們警察問這個做什麽?”口氣很沖。

薄仁瞪了他一眼,“警察辦案咱們配合就是了,你怎麽那麽多廢話?”

薄亮哼了一聲,閉上了嘴巴。

薄仁說道:“這小子沒大沒小缺乏管教,耿隊別跟他一般見識。”

耿子揚不介意地一笑:“請問薄先生是什麽時候把那輛車開到鄉下去的?”

“這個嘛,”薄仁一手支著腦袋,蹙著眉,“一個多月還是兩個多月前?我有點記不清楚了。”

耿子揚哦了一聲,合上了記錄的本子。“今天真是打擾薄先生了,我們的話問完了,也該告辭了。”

薄仁連忙起身將他送到玄關。出門之前耿子揚看了一眼掛在衣帽架上的一件帶有斑點的米白色大衣,他指著那件衣服笑著說:“衣服是薄公子的嗎?很個性。”

薄仁有些迷惑地看了兒子一眼,耿子揚笑著跟他握手。

走出薄家,小趙說:“薄仁的證詞和幾個月前幾乎一模一樣,咱們這次算是白來了。”

耿子揚側頭看他一眼,“半年前的一通電話記得一清二楚,什麽時候把車開到郊區別墅去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你是說兩份證言一模一樣是事先準備好的說辭?但是邵義被殺這件事這麽大,薄仁能記住也在情理之中啊。”

耿子揚嘴角微翹:“你能想到這些也算沒白跟我一年。你不覺得那件大衣很像肇事車主穿的那件?”

“不是吧,”小趙說,“肇事車主當時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大衣,沒有斑點。”

耿子揚說:“先別急著下結論。回去做個試驗再說。”

小趙按照耿子揚吩咐,真去做了一個偵查實驗,完事之後他滿臉崇拜地找到耿子揚匯報:“老大,你真神了,在案發那晚的光學條件下,一件米白色帶斑點的大衣,就變成了米白色的大衣。”他拿出照片給耿子揚看。然後建議說:“我這就去把薄亮抓回來。”

“你急什麽?”耿子揚翻個白眼。“你現在去抓薄亮,最多判他一個套牌肇事,也就是行政拘留一個月的事兒……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啊?”小趙撓撓眉稍,“那你的意思是?”

“等找到了確切的證據再說。”

小趙:“怎麽找?”

耿子揚提點他:“你仔細想想,若殺害邵義的幕後黑手真是薄仁父子,他們的動機是什麽?”

小趙:“是什麽?”

“你是覆讀機啊。”耿子揚敲了他腦袋一記,“想要知道答案,自己找去。”

青城宏博律師事務所。

郝玫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乘坐電梯來到負一層,看見前面一個白衣紅裙步態婀娜的身影,正是戚芳那個妖艷賤貨。郝玫和邵義分手之後,戚芳跟他好了一段,後來邵義橫死,戚芳也大病一場,到現在才來上班。

郝玫跟她不對付,不想讓她發現自己,就亦步亦趨跟在她後面。戚芳的步伐卻越走越快,走過一個立柱,她猛地轉過身,顫抖的聲線尖叫一聲:“誰?”掄起包就要打下來。

郝玫蹙眉看她,語氣淡淡:“你真是病的不輕啊!”

“原來是你。”戚芳放下香奈兒的名牌包包,撫著胸口,驚魂未定,“你幹嘛一直跟在我後面,嚇死我了。”

“我的車停在這邊,不往這兒走往哪兒走。”

“原來是這樣。”戚芳面色蒼白,也提不起興趣和郝玫掐架。她靠在立柱上,點上一根煙,說:“殺死邵義的兇手抓到沒有?”

郝玫掃她一眼,覺得她今天的行為有些古怪。“那案子已經從二隊轉到了一隊,目前進展不大。”

“還沒抓到兇手呢?”戚芳拔高聲音叫了起來。

郝玫被她嚇一跳,“你怎麽一驚一乍的。”她扯了扯嘴角:“沒想到你對邵義還蠻重情重義的。”

“我不是為了邵義,”戚芳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什麽,趕緊閉嘴:“算了,不和你聊了,我回家了。”

郝玫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上了自己的寶馬車。她和戚芳的車一前一後開出地下停車場,戚芳在前,她在後。開出一兩公裏,戚芳忽然把奔馳車停在路邊,下了車,朝著郝玫的車揮手。

郝玫只好停了車,降下車玻璃,微微向外探頭,“你又怎麽了?”今天戚芳哪兒哪兒都透著不對勁兒。

戚芳神色很緊張:“你不是認識負責邵義案的那個刑偵隊長嗎?”

郝玫見她緊張成這樣,也無心調侃她了:“是啊,那是我師兄,怎麽了?”

“你快帶我過去,我有重要的破案線索向他提供!”

“什麽線索?”郝玫有點不相信她的話,“你跟我說,我幫你轉告他也是一樣。”

“我跟你說算怎麽回事?你又不是警察,又保護不了我!”戚芳有些急了,見郝玫用懷疑的目光盯著自己看,她又放緩了語氣,“我沒瞎說,你聽我的。”

郝玫對涉及周秘的案子都異乎尋常的關心,想了一下說,“那好吧,你跟我去趟市局,當面向我師兄反映。”

兩人驅車來到市局。之前郝玫跟耿子揚聯系過,耿子揚一直在辦公室等他們。看見兩個人,耿子揚笑著說:“兩位美女,這都下班了還到我這兒來,到底要反應什麽情況?”

戚芳開門見山,第一句話就石破天驚,“耿隊長,我知道殺死邵義的兇手是誰。”

郝玫詫異地緊盯著戚芳,耿子揚吊了吊眼稍,翹著二郎腿,滿不在乎地說,“說說看。”

“殺死邵義的人,就是朝陽地產的大老板——薄仁。”見耿子揚一臉不相信的表情,她又補充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郝玫勉強壓下心內的震驚:“你怎麽知道?有什麽證據嗎?”

“其實邵義被殺之前,我們就住一起了。”她擡頭看了郝玫一眼,見她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繼續往下說道:“那陣子邵義疑神疑鬼的,老跟我說些奇奇怪怪的話,他曾跟我說過,要是有一天他死了,一定是薄仁殺人滅口。我問他為什麽這樣說,他又不肯告訴我。”

郝玫一手托腮,目光黑沈,“殺人滅口?薄仁到底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非要殺掉邵義保住秘密?”

戚芳看了她一眼,說:“這我就不知道了。”

耿子揚勾了勾唇角,臉上表情有些玩味:“當初邵義死時,我們二隊的同事也曾找你錄過口供,但是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戚芳尷尬地“呵呵”了一聲,說:“那是因為薄仁派人找到我,警告我不要胡亂說話。”

“就只是警告你?”耿子揚玩弄著簽字筆,盯著戚芳的眼睛。

戚芳猶豫了一下,終於說實話:“他承諾以八折的價格給我一套天安雅居的房子。”

郝玫哼笑一聲:“一套八折的天安雅園的房子就收買你了?你就沒想過要給邵義報仇?你們兩個的感情可真夠牢靠的。”

戚芳臉色訕訕,無話可說。

“那你為什麽又跑這兒來報案?”耿子揚有些奇怪。

“是這麽回事,”戚芳身子前傾,咽下一口唾沫,“這陣子我總是疑神疑鬼,覺得老有人跟著我……耿隊長,你說薄仁不會對我動手吧,你們警察得派人保護我呀!”

耿子揚故意嚇唬她:“還真說不準。”

戚芳被嚇個半死,耿子揚好不容易派女警把她送走了。

屋子裏只剩下耿子揚和郝玫兩個人,說話就隨意多了。耿子揚點了一根煙,慢慢抽著。郝玫問:“薄仁的嫌疑很大。”

耿子揚掃了她一眼,挑了挑眉,笑道:“你和戚芳不是一直不對付嗎?這樣相信她?”

“你不知道她這兩天被嚇成什麽樣?”郝玫把剛才地下車庫的事和耿子揚說了一遍。

耿子揚在煙灰缸裏把煙按滅了,擰著眉頭說:“邵義案發當天,薄仁在海南開一個房地產峰會。”

“咱們都看過監控,實施殺人的並不是薄仁,薄仁很有可能是買-兇-殺人。應該去查查他的財務情況,看邵義死亡前後,薄仁有沒有通過銀行卡向什麽人打過錢。”郝玫提醒。

“英雄所見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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