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和我在一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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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秘跟著停車。郝玫解開安全帶下車, 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進了酒店, 周秘楞了楞, 也連忙跟上。

他搞不懂郝玫要做什麽。

郝玫跑到前臺, 直接開了一間房, 她拿著前臺小姐給的房卡,兇巴巴回頭對周秘說:“楞著幹什麽,還不跟上來?”

前臺小姐看傻眼了。她認出了周秘, 這個最年輕的華裔投資人前陣子每天上報紙, 他長得那麽好看, 酒店的小姐妹們沒一個相信他是殺人兇手。

周秘揉了揉太陽穴, 今晚跟方處長喝了點酒,又在外面吹了風, 頭有些疼。否則, 他不至於做出這樣不理智的行為。所以,他跟著郝玫上了電梯。

電梯在六樓停穩,郝玫下了電梯,打開房門。這是一家五星級酒店, 房間內有兩張床, 打掃得很幹凈。

周秘看著她換上拖鞋,忍不住問了一句:“今晚你打算住這兒了?”

“廢話!”郝玫坐在床上揉著小腿。穿高跟鞋走了一天,腿疼得厲害。

雖然那雙腿他曾摸過無數次, 但此時他卻錯開眼, 不敢多看。他尷尬地在另一張床上坐下, 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郝玫瞥了他一眼, 頤指氣使地吩咐,“把煙灰缸給我找出來。”

周秘松了口氣,有點兒事兒幹反而好些,他從抽屜裏找出煙灰缸放在郝玫跟前。郝玫卻又不抽煙了。

“去把浴缸給我放滿水,我馬上要泡澡。”

從前在靜安小區的時候,郝玫就喜歡讓他幹著幹那的,周秘早就駕輕就熟。可現在兩人已經分開這麽久,再這樣似乎就有些不妥了。

郝玫回頭給了他一記眼刀,“還不快去?”

周秘嘆了口氣,乖乖照辦。

郝玫似乎拿捏定了他。

周秘在浴缸裏放好了洗澡水,又調好溫度,磨磨蹭蹭從裏面走出來。他總覺得今天晚上的氣氛不對頭。心裏怪怪的有些別扭,可他自己又舍不得。

郝玫見他出來,問:“弄好了?”

“嗯。”

她便進了衛生間,隔一會兒就傳來嘩嘩的水聲。

周秘待在外頭坐立不安,開了電視拿遙控器換臺,眼睛落在電視上,心卻留在了衛生間裏。換了一圈也沒什麽想看的,把遙控器扔在小幾上。

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該離開。他猶豫著起身,拿了車鑰匙開門打算出去,正看到走廊裏有個光頭男人走過,一米八十多的大個兒,滿臉兇相。周秘毫不猶豫把門又關上了。

郝玫一個人住這兒他不放心。

郝玫推開門走出來。她只裹著一條浴巾,腳上踩著拖鞋。露出白皙纖嫩的肩膀手臂和一雙勻稱的小腿,在酒店偏暖色燈光的照耀下,女人的皮膚白得耀眼。周秘不敢看她,更不敢和她的目光接觸。

他坐在另一張床上,眼睛一直盯著電視,可演了什麽內容,他完全不知道。

郝玫坐在床上吹頭發,目光時時掃過周秘。等她把頭發吹幹了,才把吹風扔過去,說:“我沒帶換洗的內衣褲,你去把我的內衣褲洗了,吹幹,要不明天我沒得穿了。”

周秘懵在那兒,“這不合適……”這種事兒,現在他真不能幹了。

郝玫擰著眉毛,拿眼瞪他,“我救過你的命,你還沒報答我呢。叫你幫我做這點事你都不肯?”

話不是這麽說的。

“快去!”拉長了聲音,語氣也加重了。

周秘有些後悔剛才沒走,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他走進衛生間,看到扔在角落裏的蕾絲花邊極為性感的小褲褲和小罩罩,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都什麽事兒啊?

事已至此,周秘只得硬著頭皮做了。從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郝玫經常“欺負”他,不只一次讓他做這種事。

郝玫靠在床頭,待周秘進了衛生間,便迅速下床,悄悄走到門前,將耳朵貼在上面,聽見裏面傳出洗衣的聲音,她不由地勾了勾唇角。

過了一會兒,周秘幫她洗完內衣褲,又用吹風細心吹幹了——晾在衛生間裏肯定幹不了。他走出來,看到郝玫已躺在靠外側床上,呼吸輕淺,似乎睡著了。她微閉著眼睛,長長的頭發如緞子一般散在被外,周秘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她關了大部分燈,只留下一盞廊燈,昏黃的光線打在她臉上,靜謐而又溫柔。

頃刻間,周秘根本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

郝玫翻了身,鼻孔裏呢喃出兩個字,“睡覺!”

周秘臉上一熱,她發現他在偷看她了?本想轉身離開這間房,可想起方才那個光頭兇狠的男人,周秘實在不放心讓郝玫一個人留在酒店,猶豫了一下,他走到另一張床前,只解開兩顆襯衣的扣子就這麽躺在床上了。

胳膊肘支撐著起身,周秘關掉了最後一盞燈,屋內徹底暗了下去。

離開郝玫,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不論精神和身體,都太累了。如今跟郝玫睡在一個屋子裏,盡管是分床而睡,還是讓他感覺到異樣的安心,很快便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周秘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隱約間床前仿佛有個纖弱的人影,他一個機靈,清醒過來,撐起身子,剛要坐起,一個溫熱而又熟悉的身體驟然壓了下來。

灼熱的呼吸慢慢噴入他的口中,帶著點淡淡的清甜芬芳,勾起深藏許久的美好回憶,周秘想要反抗,推拒女人身體的手卻怎麽也使不出力道,女人溫熱而又濕潤的唇瓣就這麽覆蓋住了他的。

有多久沒有做了?周秘真是太想念那種感受了,她嫩滑的舌,已像魚兒般,靈活地撬開他的牙關,鉆進他的口裏。周秘微弱的防線幾乎一觸即潰。舔嗜、啃咬,唇舌交纏,仿佛曾經的甜美美好一下子全回來了。

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郝玫寸縷未著,兩具身體相互摩擦,周秘身子越發滾燙。

算了吧,就這麽淪陷吧。那一瞬間,他什麽都忘記了,只伸手抱住女人柔軟細嫩的身子,翻身將她壓在下面。

周秘已經無法思考,急不可耐脫了褲子,駕起女人的雙腿便撞了進去。身下的女人發出一聲悶哼,無法抑制地快速律動起來。

伴著他的節奏,動人的嬌喘聲不住自她口中逸出,從前在床上的周秘本是個悶葫蘆,聽了這世界上最甜美的聲音,他只覺頭皮發麻,不但動作愈發狂野,竟也忍不住低吼出聲……

從前,郝玫用了多少方法,都不能讓他叫一聲,這次卻輕而易舉做到了。這一次,是兩人相識以來最為激烈瘋狂狂野的一次,思念、埋怨、委屈、不甘、喜悅、歡愉,伴隨著各種各樣的激烈情緒,每一個人都像是恨不得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全心地奉獻和付出身體,帶給對方感官上的極致體驗。

有那麽一瞬,郝玫懷疑自己的腰被撞斷了。而後她張開嘴,在男人的肩膀上狠狠一口咬下去,周秘悶哼了一聲,回應他的是更加激烈的橫沖直撞。

半個小時後,絢爛歸於沈寂。

兩人緩了好一陣子。郝玫撐起身子靠坐在床頭,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煙和打火機。“哢”一聲,火苗亮,也映亮了男人大大張開的眼睛。郝玫燃了煙,霧氣彌散。

她抽著煙,借著一點星星點點的火光,看著躺在身邊的男人。被子蓋到男人的胸部,露出寬厚渾圓的肩膀,他皮膚白皙,線條流暢,黑發短且密,濃密的睫毛下,一雙眼漆黑深邃。

她還是那麽愛他,這一點她確信無疑。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這次勾引。與其說是蓄謀已久,倒不如說是心血來潮。剎那間的心思,竟至不可遏制,郝玫沒怎麽猶豫便實施了。

郝玫修長二指間,煙頭忽明忽滅,良久,周秘想起什麽似的,忽然說:“耿子揚怎麽辦?”剛才情難自抑,現在才想起耿子揚來。

郝玫差點笑出聲來:“現在才想起這些,是不是有點晚了?”

周秘半天沒吭聲,慢慢也回過味來,“你跟耿子揚沒什麽的,對吧?”他是個聰明人,也相信郝玫的人品,若她跟耿子揚談上了,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郝玫沒作聲,黑暗中周秘咧開嘴笑了,十分開心。他窸窸窣窣從褲兜裏掏出煙來,像郝玫一樣吸燃,今天這件事是那樣得突如其來,他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可通過這件事,他也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就像珍妮特所說,愛與仇恨之間,他必須做出選擇。

他是真的真的離不開這個女人!

周秘靜靜地吸完了一支煙,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裏,然後坐直了身子,鼓足勇氣說:“小玫,咱們覆合吧。把從前的不開心全都忘掉,讓我們重新開始。”

郝玫等他這句話,不知已等了多久。她心裏當然是開心的,可她克制住沖動,“重新開始?”郝玫輕聲說著,轉頭看他:“在那之前,你先告訴我,到底為什麽要跟我分手?”

若不弄清楚這一點,他隨時有可能再甩她一次,她已精疲力竭,再也承受不起一次那樣的傷痛。

男人眉峰微蹙,薄唇緊抿,沈默許久,嘴唇動了動,才有些倉皇地說:“別問了,小玫。有些事情,知道得多了,只會讓自己更痛苦。”

簡直是答非所問,郝玫登時有些怒了,提嗓,“我必須要知道答案!”不然萬一還有下一次呢?

“我求你,你別逼我行嗎?”周秘臉孔有些扭曲,他以後要和郝玫過一輩子,婚姻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他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和郝承德相處,若郝玫知道了真相,她心裏又怎麽會舒服,到時候就會變成橫亙在兩人心頭的一根刺,天長日久,難免會出問題。

更何況,把這件事說給郝玫聽,不啻於在周秘的傷口上撒鹽,他一時也接受不了。

“呵……”郝玫笑了起來,“這就是你找我覆合的誠意嗎?”她感到失望極了,“連分手的原因都不肯告訴我,怎麽能避免還有下一次?”

“不會再有下一次,絕對不會,我可以對燈發誓!”周秘信誓旦旦。

“我不相信,”將煙在煙灰缸裏狠狠按滅,郝玫伸手打開床頭燈,“除非你告訴我原因。”

兩人對峙片刻,誰都不肯讓步。郝玫想起這段日子自己受到的委屈,越想越生氣,“好,今天是我自己犯賤。”她走下床,拉開房門,“你走吧,什麽時候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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