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和我在一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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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濛濛剛好上完廁所回來, 聽見郝玫在那裏叫著周秘的名字, 哼笑:“周秘你個大頭鬼,你丫睡魔怔了吧?”

郝玫揉了揉眼睛, 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上廁所都要妝容精致的蔡濛濛, 楞怔了半天, 分明感覺周秘來過,她吸了吸鼻子, 甚至覺得空氣中還留有他的味道。

蔡濛濛上床拉上被子, 慵懶地說道:“趕緊睡覺, 別想那個沒良心的。”

“他怎麽又成沒良心的了?”

“我用你的手機給他發了微信,他要是有良心,早該來看你了?”

“你怎麽老是亂用我的手機發微信?”郝玫氣壞了, “你快拿手機來給我看看。”掙紮著就要起來。

蔡濛濛有些懵逼, 跟郝玫處了這麽多年, 平時打打鬧鬧慣了,但都是開玩笑, 郝玫從未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

“行行行,我給你拿手機!我惹不起您這位祖宗。”蔡濛濛嚇得趕緊跳下床, 把郝玫按回床上, 拿了手機給她看。

郝玫看了她發的微信, 哼了一聲, 把手機一扔, “就你這痞裏痞氣的, 哪裏像是我的語氣, 周秘人那麽聰明,一眼就看出來了。”

“您老人家冷艷高貴,行了吧。”蔡濛濛返回床上,嘴裏嘀咕著,“我還不是為了你好。”

話雖如此,郝玫心裏到底有些失望。

接下來的幾天,周秘幾乎每天晚上都往醫院裏跑,像個幽靈一樣徘徊在郝玫的病房外,只求偷偷看上她一眼,心裏就能無限滿足。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麽,只覺得這樣的日子就很好很好。

郝玫在醫院裏住了三天,耿子揚提著鮮花和果籃來看她。本來他只買了個果籃的,都快到醫院了,忽然改變心意去了旁邊的花店買了一束紅玫瑰。

“這兩天太忙,剛聽說你住院。”男人一身便服,將鮮花和果籃放在角落的桌子上,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兩道濃眉緊緊擰著,“鄧華這幫老家夥搞什麽飛機,把你灌成這樣?”

郝玫吸了兩天氧氣,病情穩定下來,也就不再戴著吸氧機,能自如說話了。“那天喝太快了,官司打贏了,大家都高興。”這兩天,蔣睿白不許她吃東西,只讓用營養液維持,因此郝玫說話時聲音很輕,有氣沒力。

郝玫穿著白底藍條紋的病號服,露在被子外面的手,白得連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見。小可憐兒模樣,即便耿子揚這樣的硬漢都不忍心多看。

男人錯開眼,他不大會安慰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還是郝玫先問他:“邵義案怎麽樣了?”

“寧隊背了個行政記大過的處分,請假去海南旅游去了。現在案子轉到我們一隊去了。”說起工作,耿子揚滔滔不絕起來。

“果然還是交給你們一隊了。”郝玫抿了抿發幹的唇,蔣睿白不但不讓她吃飯,連水都讓少喝,說是怕腸胃壓力太大,“有什麽線索嗎?”

“這兩天正忙活呢,”耿子揚向後靠了靠,伸手揉著眉心,“我帶著一隊的人把案子重新梳理了一遍,這案子真是處處透著蹊蹺。”

“哦?”郝玫很感興趣。

“這案子性質簡單,應該是仇殺錯不了。”耿子揚一字一句慢慢說,“不過我們重新篩查了邵義的社會關系,並未發現可疑人選。這小子雖然人緣不怎麽好,可做事還是有點分寸的,看他不爽的人有不少,但是都沒到要殺他而後快的地步。”

“會不會……這案子根本不是仇殺,而是有人尾隨邵義進入家門,實施搶劫,邵義反抗被殺?”她就接手過一個類似的案子。

“不會。”耿子揚搖了搖頭,從兜裏掏出盒煙來,取出一根煙,想到這是醫院,又塞回去:“其實視頻監控裏,已經看到犯罪嫌疑人進入天安雅居,他是乘坐一輛不錯的車來了。若真是搶劫,怎麽會專程開車來?”

郝玫想起那段視頻監控錄像,“可惜看不見那輛車的車牌號。”

“經過圖偵同事的分辨,送犯罪嫌疑人到天安雅居的車應該是一輛雷克薩斯。”耿子揚很肯定地說。

“知道車型有什麽用?這種車,全市沒有一千也有大幾百,簡直是大海撈針。”郝玫給他澆冷水。

“就算車輛再多,也得排查下去。”耿子揚倒是信心十足,“更何況,我們警方可不是一條腿走路。”

“怎麽?你們還找到別的線索了?”

“那倒不是。明天上午我會帶人對犯罪現場進行覆勘。局裏已經答應我們的要求,到時候不論發現什麽新線索,都一塊兒送去北京鑒定。”

耿子揚跟郝玫聊了半小時案情,又說幾句“你好好養病,我得空再來看你”之類的話,這才走了。頗有些溫聲細語的意思,有違他平日的作風,郝玫卻並未註意到這些。

他才走沒多久,郝玫剛醞釀出一點兒睡意,蔡濛濛又來了。她陪了郝玫兩天,人熬瘦了一圈。郝玫看著心疼,讓她回家休息。

郝玫住得是一間單人病房,蔡濛濛推門進來,郝玫看到她又好笑又好氣:“你丫怎麽又來了?”

這陣子郝玫又給周秘打了兩次電話,無一例外都是關機。但生活還是要繼續,強顏歡笑也要笑。

“瞧你這沒良心的?”蔡濛濛在剛才耿子揚坐過的椅子上坐下來,隨手把包包掛在椅背上,“我不是放心不下你嗎?”

郝玫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到底是不放心我,還是不放心你蔣哥哥的?”

“嘿,你說你,”蔡濛濛瞪她一眼:“瞎說什麽大實話啊!”

“我還不知道你?”郝玫笑道:“還想在我面前弄鬼。”

“你胡說什麽嘛,”蔡濛濛一臉的嫌棄,“可別叫我蔣哥哥聽見。”

“瞅你那點兒出息。這還沒怎麽著呢,就哥哥哥哥叫得親熱,你肉麻不肉麻?”

蔡濛濛嘿嘿直笑,伸手戳了戳她露在外面的手背:“你覺得,我們蔣哥哥帥不帥?”

“也就那麽回事吧。”郝玫白她一眼,在她心裏再帥能比周秘還帥?

“切!你眼光未免太高。”

郝玫想起一件事。“你看上了蔣哥哥,那個小武怎麽辦?”

“早分手了,你就別操心了。”

“早分手了?什麽時候的事兒啊?”郝玫睨了她一眼:“那天晚上在北海大飯店吃飯,我還看見是他送你來的。”

“昨天分的手。”蔡濛濛剝了一瓣桔子放進嘴裏。這兩天到醫院探病的人絡繹不絕,帶了許多水果來,郝玫又不能吃,全便宜了蔡濛濛。

郝玫簡直無語,“蔡濛濛,你特麽心太狠了!你丫不對啊,新歡還沒把上,你怎麽就踹了舊愛了?這不是你風格啊?”

“行了行了,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趕緊養好病是正經,這兩天可把你爸和你小姨累壞了。”蔡濛濛吃完一個橘子,又拿了一個開始剝皮,語氣也軟了下來:“這不是情況特殊嗎?咱倆可是最好的朋友,這事兒你可得幫幫我。”

郝玫拿眼看著她,眸子暗沈,蔡濛濛不由動作一僵。郝玫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這次,你是認真的?”

蔡濛濛嗯了一聲,點頭。

郝玫偏頭想了想,“我幫你制造機會,也不是不可以。在此之前,你得先幫幫我。”

“行,”蔡濛濛拍著胸脯,“有什麽事你盡管說話,誰不知道我蔡濛濛兩肋插刀,為人最是仗義。”

郝玫嗤笑一聲,指一指她手裏的橘子,“給我吃兩瓣。我都三四天沒吃東西了,嘴裏都淡出鳥來了。”

“我靠,那可不行。”蔡濛濛拿眼睛瞪她,“蔣哥哥三令五申不讓你吃東西,可都是為了你好。”

郝玫哼笑:“你瞅瞅你自己,骨頭有三兩重沒?人家還沒跟你怎麽著呢,就開始站在人家的角度替人家考慮了。這麽點兒小忙都不肯幫,別怪我把你的真面目透露給你的蔣哥哥。”

“我靠,你要不要這麽惡毒?”蔡濛濛被她拿得沒法子,“行行行,吃,怎麽不吃死你個沒良心的。到時候胃疼別怨我!也不想想當初誰送你進醫院的,就該胃穿孔疼死你個沒良心的。”

蔡濛濛剛把橘子瓣塞到郝玫手裏,就看見她直勾勾看著身後,她剛忙一回頭,就見蔣睿白叉腰黑臉站在她身後。

蔡濛濛跳起來,“蔣哥哥,哦不,蔣醫生您什麽時候來的?”

“噗!”郝玫不厚道地笑出聲來,眼疾手快把橘子瓣塞到嘴裏。

蔣睿白狠狠瞪了她一眼,偏頭去看郝玫,沈了嗓:“吐出來。”郝玫剛要咀嚼,跟他涼颼颼的目光一對,下意識地把橘子瓣吐了出來。蔣睿白邁開大長腿,走到她床前,也不嫌臟,把兩瓣橘子撿起來,嗖一下扔進垃圾桶,神準。

“不想出院了是不?”他眸色暗沈,語速又急又快,“又不是三歲小孩,連嘴都管不住?你不心疼自己,也不知道心疼你爸和你小姨,那麽大歲數的人了,天天幾趟往醫院跑……”

這陣子郝玫早就把蔣睿白的性子摸透了,他愛訓人,但刀子嘴豆腐心,對患者盡心盡力,而且心腸軟。

“我錯了,下次再不會了。”郝玫立刻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又伸手一指蔡濛濛:“要怪就怪蔡濛濛,是她非要讓我吃橘子。”

“好你個郝玫,”蔡濛濛當時就炸毛了,這鍋她可不想背,“現在翻臉不認賬了?剛是誰急赤白臉求我的?”

她還想跟蔣睿白解釋兩句,男人已勾勾手指:“你跟我出來,咱們好好談談。”蔡濛濛回頭狠狠瞪了郝玫一眼,顛顛兒跟在蔣睿白身後,出了病房。

郝玫在病房裏睡了一覺,蔡濛濛才推門走進來。郝玫笑道:“怎麽樣,你家蔣哥哥又給你上課了吧?”

蔣睿白這性子,蔡濛濛被抓個現行,他非得好好訓她一頓不可。

蔡濛濛在凳子上大馬金刀一坐,身子往後靠,雙腿敞開,像個女流氓似的,得意洋洋說,“訓個鬼,蔣哥哥已經答應和我約會了。”

“化危為機,蔡濛濛你可以啊。”郝玫想不佩服她都不成。

蔡濛濛兩條腿晃蕩著,惡狠狠說,“姑奶奶這次心情好,下次你再這麽坑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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