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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陵王入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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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上官淳看見一隊穿著銀色鎧甲,身披紅色披風的馬隊沖了過來,她們身材似乎比一般男子要嬌小一些,速度卻比一般人快的多。輕盈飄忽向嘉峪關沖來,黎慶澤驚訝的說如此神速的隊伍,不知是敵是友。等她們靠近才發現都帶著面具,從沒聽說過哪個軍隊是帶著面具作戰的?在她們身後另有一隊人手上撫著一把瑤琴,有人聽出來那正是《蘭陵王入陣曲》。黎慶澤和上官淳等人漸漸認出來這不是雪鶯一幹女子嘛,歐陽棟氣不過破陣居然要一群女子來做,就立即帶人沖入陣中。只有雷震天看得清楚他的女兒雷秋月就在其中,經他提醒黎將軍才發現蘇紫怡也在其中。

雪鶯帶著人直沖阿拉桂而去,一面打散對方兵馬,一面圍住主將阿拉桂。十女子的琴上註了內力雖然不能令他們氣血沸騰而死,也讓他人不敢靠近阿拉桂。一字長蛇年就這樣算是破了。按照雪鶯原本的想法是困住阿拉桂,將他生擒問清楚彭懷安的事。但是歐陽棟突然出來攪局,雪鶯只好改變計劃。

雪鶯等人在城下擺開六丁六甲陣,所謂六丁六甲,是道教傳說中的一種護法神將,《三才圖會》有雲:六丁神是丁卯神司馬卿,丁醜神趙子玉,丁亥神張文通,丁酉神臧文公,丁未神石叔通,丁巳神崔巨卿;六甲神為甲子神王問秦,甲戌神展子江,甲申神扈文長,甲午神韋辰玉,甲辰神孟非因,甲寅神明一章。自然,說法不止一種,各有出入,但符派道士驅使神將護體,除了二十八星宿、四值功曹,最多的還是六丁六甲。雪鶯對於玄靜道士的道符知之甚少,可是用來對付阿拉桂就容易的多了。

黎慶澤和上官淳等一幹武將即為了攔住歐陽棟,也為了迎接雪鶯等人紛紛騎馬出城,進到對陣當中。雪鶯顧不上看是誰來了,一一分配陣腳,大家對戰成了一團。

雪鶯在這時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叫了一聲:“小心!”而後有一支紅纓槍自耳後刺出,雪鶯用劍擋開,正在此時上官淳沖了上來站在她身邊。雪鶯和他相視一笑卻刺激了歐陽棟,一□□入一位僂塬小將的胸膛,小將當時斃命。上官淳看著雪鶯笑著說:“多虧你來了。”

雪鶯笑著回應:“說明我來的是時候,那我可就要居功自傲啦!”

上官淳溫柔一笑,感激和愧疚一起湧了上來深情的說:“對不起,在京城我不該那樣對你。”

雪鶯也回應了他一個笑容:“我也要和你說對不起。在京城我不該和你那樣說。”

歐陽棟的原則向來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希望別人得到。今天看著雪鶯和上官淳眉來眼去。即使自己對雪鶯無感,也莫名的反感起上官淳。歐陽輝看著他們三個無奈的嘆了口氣。雪鶯更是不明白,走了個邵文軒又來了個歐陽棟,一度懷疑自己的姻緣線是不是被月老給弄錯了。

聽著周圍大小將士都在歡呼慶祝,雪鶯看著他們即為他們感到高興,也為自己高興。聽說主將阿拉桂以死,心裏不免有些難過,轉念一想主將一除當然是值得大快人心的事也就釋懷了。以後再想辦法找機會看李少彥的事有沒有辦法挽回了。

周文通和黎慶澤等人在大殿中。看到除雪鶯外,還有賀蘭英,鄺玉蘭,琳兒,蘇紫怡也在其中。福祿壽禧和清樂坊十女子跟在她們身邊更添一抹亮麗的。個個是巾幗不讓須眉。

黎慶澤驚訝的看著蘇紫怡;“你又不會武功,你來幹什麽!今天這場面你看了不害怕?”

蘇紫怡撫著胸口,嬌羞的說:“剛才看到那樣的場景當然是害怕的。可是,看著眾位姐妹不辭辛苦,沒日沒夜的操練,我一個人又怎麽能夠袖手旁觀呢?我也幫不上什麽忙,就跟著這洛陽來的十位女子一起彈彈琴了。”秋月重新練武,功夫還不夠純熟,但是跟著其他女子一起也毫不遜色,只是現在臉色不太好,被雷震天帶到軍醫那兒去了。

賀蘭英和四個女子的神態與清樂坊十女子的神態無二,多數人看到她們都會莫名想到青樓,她們為此還生過不少閑氣。賀蘭英說既然能在沙場上建立威名還怕世人亂嚼舌嘛。只不過這二十人的隊伍還沒有名字,即使打仗也難有名啊!

周文通見這些女子都很漂亮,又是手下愛將們的意中人,就起名嫣妯先鋒隊。雪鶯不敢拂他的意,改了兩個字是燕縐先鋒更貼切一些。燕字音同“厭”,說明了她們不是不谙世事的閨房女子,而是心有丘壑的巾幗女將對於《女規》之類的書籍恨不得把它燒掉。蘇紫怡和琳兒不會武功,但連日來她倆巧練琴藝,琴上設有機關,時機一到,觸動暗器,一樣可以制敵。現在兩個女孩不但琴藝精進不少,手上發暗器的功力也增強了許多,經過這一戰大家就更不敢懈怠了。嘉峪關內百姓想要參軍的不少,聽說軍中亦有女子,城中許多女孩也紛紛跑來投軍,周文通的部隊一下子比原來多了一半的兵力,心中更有底氣了。

晚上周文通下令讓眾將士開懷暢飲,把這半個多月來的酒癮統統澆個幹凈。大家圍在篝火旁,唱歌跳舞,尤其是雪鶯,興致所致唱的更是動情。蘇紫怡和十女子跳舞助興。鄺玉蘭是個湘妹子,酒力不輸給男兒,此時又沒有家中長輩在身旁,她盡可以放開了喝,現在她已經喝倒了不少將士,說話都有點吐字不清了還一定要在這裏聽雪鶯唱歌看蘇紫怡等人跳舞。其實在她的心裏另有一樁心事,她的眼裏只有正在一碗一碗灌酒的騰雲海。過不多時,喝醉了的騰雲海被人架走,鄺玉蘭就跟在他身後晃晃悠悠的也走了。還在喝酒的將士越來越少,雪鶯也改坐在上官淳身邊,說著玩笑。之後兩人離開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談論起彭懷安的事,本來這件事對她來說是事不關己,可是一牽扯到李少彥,雪鶯的心就亂了。上官淳消息靈通,心思縝密,每處分析的都是頭頭是道,一旦雪鶯冷靜下來對上官淳也很感激。

秋夜的月亮憑添一份靜謐之美,遠山凝重,天空薄暮輕垂,暗藍的星輝點點,路邊繁花竟香。月亮一如往日的沈默,靜靜聆聽愛侶們的心語。沒到一會兒功夫,薄得像輕紗一樣的浮雲飄過來,慢慢地把月亮給遮住了,可在浮雲的後面,月亮美輪美奐的輪廓和迷迷蒙蒙的月光依然楚楚動人,仿佛是一位“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女子。雪鶯在想月亮一定是知道了有人看她,有點兒害羞了,於是用紗巾遮住了自己的面容。

第二天倒也沒事,雪鶯去找白辰溪問起白家對於賀蘭英的事有什麽看法。白辰溪臉上一紅,說父母是同意的,但是賀蘭英父母雙亡,想要合算生辰八字也有些難度。雪鶯說既然家裏人有意,不如就在明天為兩人舉辦婚禮,即有眾位將士為證又可以找到一個喝酒的理由,何樂而不為呢?同時雪鶯又放藍鳥回洛陽報信。當藍鳥再回來的時候才得知李員外已經到京城去找她了。

另外應該感嘆李少彥命好,趕上了大皇子出生,皇帝老兒要大赦天下,當雪鶯聽到消息時李員外已經帶著李少彥回到洛陽了。這些都是後話,每每百姓們在茶餘飯後都會感慨世態炎涼。

其實當朝皇帝正值青年,只因為不少攀龍附鳳的人都稱皇帝為老人家,雪鶯就以為皇帝是個比李員外還要老的老頭子,反正即使人在京城也見不到皇帝尊容一邊感謝一邊罵他昏庸無能也沒有關系,更何況現在天高皇帝遠,雪鶯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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