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南庭淡淡應了一聲。

許萄給三歲的許憶梳了兩年頭，這種結辮的事，自然手到擒來。

將齊腿兩邊開叉寬松長袍換上，腰上再系一圖騰腰帶。俊朗的大漢書生，瞬間變成荒野匈奴蠻。

“果然十八變。”

呼延南庭接過侍從手中的抹額綁上，更添一絲野性。

“趙信城的城主可以隨意走動不事主業？”

呼延南庭手從抹額帶上下來，“本少主即刻安排人送你去武威。”

“烏維！”

“屬下在。”

“送他們走。”

烏維上前，近看許萄臉色，頃刻變臉，甩著蹩腳的漢話：“是你！當日的荒虛谷，是你毀的！”

嘩啦一聲，彎弓出鞘，直壓許萄脖。

“烏維，你做什麽？”呼延南庭箭步上前，將心有餘悸的許萄拽出。

“少主，荒虛谷是他毀的！”

許萄從呼延南庭背後探頭：“我是去過荒虛谷，見過你，但逃出去之後立馬離去了，斷沒有再回去摧毀之理！”

“那兩人是你同夥！你們毀我匈奴士兵近萬人！”

許萄輕嗤：“兩個人能讓近萬人殞命瞬間，你當我傻？”

烏維噎了下，停頓半響，似乎豁出去：“荒虛谷中機關重重，若非你們引爆瓦斯，地宮坍塌，我匈奴錚錚男兒又怎會埋於地下。是你，我匈奴幾十年在地宮的謀劃，又怎會毀於一旦！”

“幾十年？”許萄一下未回神，“地宮的謀劃？”

呼延南庭將烏維止住：“地宮的事情，就此作罷，不必再提。”

“屬下尊令！”

“你們這般掩飾，倒確實勾起我的興致，莫不是底下有陰謀不成？”

許萄從呼延南庭身後出來，走到他的身前，仰視他。

桃花眼中那毫無懼意的視線，讓呼延南庭挪不開視線。

“咱倆既已對昆侖神締了約，盟了誓，我便與你聽！”

呼延南庭瀟灑的坐在馬車沿，降低身位，與許萄平視。斑駁的陽光印在二人身上，灑下一層溫暖的金色。

溪水潺潺，蟬聲綿綿。

“這等機密，你為何與我聽？”許萄只想把自己剛剛聽到的消息，全部剔除腦洞。

當年漢匈大戰，烏維並非真正被逼入谷。而是早有所謀，匈奴單於早就勘探過荒虛谷地勢，讓烏維趁亂避入荒虛谷伺機而動。

漢軍退後，地下的匈奴士兵在底下打通一條匈奴通往大漢朔方的便捷之地。

只是不曾想，遇到煤礦，頻頻受阻，這一阻便是數十載。

“匈奴和大漢皆已易主，若能打通早就通了。只能單於當年的決策是錯誤的。”

“你是特意去找烏維的？”

“知道這事情的人不多。”

“墨老呢？”

“墨老是他們後面抓的，和你們當時一樣，偶然落入谷中。”

可憐的墨老，一抓進去，就被人當做奴隸使喚！

匈奴還是奴隸制，可見墨老這些年收到的待遇並不好。

呼延南庭上前，看著許萄身上的落葉，淡然上前揮手為其掃落。

倏地，蟬聲驟停，許萄和呼延南庭雙雙側目，烏維領著人已經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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