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萄盯著他，他的臉上是不屑，還有掙紮。

“本少主不屑此舉！”

許萄第一次打量起他來，眼窩深邃，鼻梁高挺雙眼狹長，頭上是漢髻，白玉束的一絲不茍，長袖寬衣衣冠楚楚。只是那眼中的痛楚似刺芒，仿佛從出生起滋生在他心中，那錐心痛楚竭力隱忍的表情銳利蟄了下她的心。

“那我現在帶墨老走？”

“欲帶墨老，先出漢疆！”

得，左不過離個疆域而已，難道她一卑微人物過去害怕匈奴會埋伏不成？

倏地，窗外隼鷹盤旋空中，元野急速出門，口哨響起，隼鷹閃電般落於元野肘上。

“少主！烏維將軍傳來消息，邊境檢查嚴格，似在尋人。”

呼延南庭嘴角挽起，“他們倒是來的夠快！元野，速去準備！”

“遵少主令！”

邊鎮通關之處，二木質尖銳路障攔於路中央，兩旁都是黑紅甲胄的漢精銳士兵。

一對商旅綿延而來，總數約車馬十匹。

路障旁的守軍按照慣例上前來詢問。

“做什麽的？”

“軍爺，我們是做生意的，販了些我大漢的衣裳去匈奴販賣。”元野假扮的商人，在與守軍周璇。

“他匈奴啥都缺！就連個衣裳都不能做。哈哈，還要走我大漢運過去。”

元野握緊拳頭：“軍爺有所不知，婦人好華衣，匈奴女亦是！我大漢的衣裳在那邊銷的很好呢。”

元野走懷裏摸出片一錠銀，心塞到他們手中。

守軍輕捏那銀，點頭表示滿意。

“你們幾個去搜尋一番。”

“喏！”

“軍爺？這還要搜尋？”

“走個形式，這些你莫擔心，不會弄壞你的衣服。”

守軍形式主義地搜查一番完之後，大聲叫嚷：“放人！”

商旅即將離開路障的時候，遠處傳來張揚的聲音。

“慢著！”

“張公，您今兒個這麽早就過來了？”

張世安略微點頭，疑惑的眼光淩厲掃向列隊待發的商旅。

守軍：“張公，這是漢匈間布衣商旅。”

“夏季還未完，怎生就開始運冬衣？”趙洵渾厚的嗓音從張世安身後響起。

元野握緊拳頭上前：“未雨綢繆，先人一招，才能有個好價格。”

趙洵緊皺眉頭：“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這般厚重的冬襖都運過去。”

元野尷尬的撓了下腦袋，這許當家果然有兩把刷，若不是她這般交代過，他元野此番定不知道怎麽作答，果然有金剛鉆才敢攬趙信城生意的瓷器活啊。

“商人重利，還望公放行！”

趙洵的粗糲的大手用力碾壓著厚重的冬襖，“這襖如此硬實，匈奴人怎穿？”

元野眉頭緊蹙：“軟實的都售在咱大漢了。”

守軍揚起自豪的笑意，“公，此處去匈奴最近牧區約一日，荒路上又有野獸出沒，咱莫誤了他們時辰，惹他們歇於荒野。”

趙洵立於旁側：“放行！”

張世安聲上前：‘公，都已經第二天了。難不成他們已經出了大漢？’

趙洵默不作聲，看著漸行漸遠的商隊，悵然若失。

“我能清晰的感覺到萄萄就在這裏。”

“公？”

“我再去鎮內尋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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