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番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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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陳淩松發現師雪的日記本。他找來一支筆，邊看，邊在下面做註釋。
上高二了，媽叫我好好和同學相處。其實她這話高一就交代過了。
第一個見到的舍友叫陳淩松，看起來挺好相處的。
……他好像比我高很多。
（沒有“好像”，就是比你高。OK？）
不太喜歡跟別人說話，不知道說什麽，很早就上床了。舍友們在宿舍打游戲，聲音很大。
“你們註意點啊，師雪睡了。”是陳淩松。
陳淩松說，他想跟我做同桌。有點開心，馬上就同意了。
（乖）
前桌的女生們很活潑，總是轉過來說話。她們問我叫什麽名字，哪考上來的，我照實答完，她們互相看了一眼，我繼續低頭看書。其實能感覺到她們挺尷尬的，但我不知道說什麽。
陳淩松說：“你們這麽生猛，是不是對師雪有非分之想？”她們連說沒有，還說陳淩松思想不純潔，翻個白眼轉回去了。陳淩松朝我比了個耶字，我沒忍住笑了。他看了我一會兒，看得我有些臉熱，問他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他說不是。
“你好看。”他笑著說。
（我發誓我說的是實話）
上課很無聊，但沒其他事做。隨便聽。
（隨便聽？？？）
陳淩松好像也覺得課程無聊，尤其是英語課，他從來不聽，塞著藍牙耳機聽歌。
好酷。
（……）
陳淩松今天英語課上給我遞紙條：今天怎麽不聽課了？
我寫：不想聽。
他忽然就特別興奮：你也覺得她課上的無聊嗎？
我如實寫：是。
其實英語課也好，其他什麽課也好，都無聊。
陳淩松寫了四個字加三個嘆號：知音難求！！！
我稀裏糊塗地跟他握了手，下課後他還拍著我的肩說：“好同志，以後你歸我罩了。”
（……我以前有這麽二？）
陳淩松說話算話，每逢英語課就找我說話，他說：“一個人無聊，兩個人創造奇跡！”
沒懂。
但是和他說話確實好玩，比所有課所有老師加起來都好玩。
10
期中考結束了，陳淩松對著英語試卷看了很久，感覺整個人頭上都在飄雪。前桌嘲笑他分數，他都沒有回嘴。
他平時對我很好。我猶豫了一下，笨拙地安慰他，具體也忘了說什麽。陳淩松看見我，眼睛一亮，他問我考多少，我把卷子給他看，他一見我卷子，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把自己手拍疼了。
“好啊你！考這麽好，平時是不是騙我來著，說什麽英語課很無聊！”
我很奇怪：“是很無聊啊。”
前桌大笑：“人家是都會了，所以覺得無聊，你是都不會。這兩個無聊差遠了！陳淩松，你不是真正的無聊，你的菜只是你的保護色……”
陳淩松罵她：“走開！”
他轉頭過來，我以為他要罵我，做好了準備，低著頭，過了會兒，他伸手摸了我一下：“別在意，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的掌心有些暖和。
（你那時那個表情，我怎麽罵得下去？你後來出去上廁所，我還被前桌那女的罵雙標！）
11
陳淩松又拉我去澡堂洗澡，人很多，去過好幾次了還是不習慣。今天碰到班上的男生，他們拉著陳淩松比大小，笑話我底褲不脫是不是自卑。
陳淩松之前也說過這話，但我知道他是揶揄我，他都是笑著說的，那群人說的時候，給我感覺很不舒服。陳淩松直接擋住我，他說：“師雪他好心，怕傷你們自尊，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認一點，這方面他比我厲害。而各位都知道了，你們的雞在我面前都是辣雞。現在還比不比了？”他們都笑了。
出來澡堂，陳淩松悄聲跟我說：“雖然說假話了，但我幫你撐面子了，夠兄弟吧？”
我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他，其實他說的不是假話。
（呵呵。滾。我當年怎麽就沒看出來你這麽不要臉？）
12
最近沒發生特別的事，不記。
註：跟陳淩松在一起很開心，感覺上課沒那麽無聊了。一次跟他說起，他說他也這樣覺得。
（陳淩松在此處畫了一個笑臉）
13
期末考，今天考英語，考試前陳淩松非要摸我的手，他說要沾一沾光。我一向不喜歡跟別人有肢體接觸，但他的掌心很暖，我不想拒絕他。
14
老師留了很多寒假作業，班上怨聲載道。不過陳淩松很高興，他說人要往好處看，作業跟假期比起來不算什麽。
放不放假我沒有什麽所謂，但他高興，我也有點高興。或許情緒是能夠感染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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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真的好無聊，感覺缺了什麽，翻一翻書包，並沒有忘帶的東西。我變得有些奇怪。
（缺了我呀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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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說：第一次看你開學報名這麽開心。
17
見到他了！
陳淩松說我長高了。牛奶還可以繼續喝，晚上再加一瓶吧。
（見到我很開心啊小同學，都用上感嘆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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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跟他待在一起真的會變開心。
（陳淩松笑著畫了一顆小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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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越來越奇怪了，好像脾氣變壞，耐性也變差了。前桌問陳淩松數學題，陳淩松給她講了半天，她說陳淩松講得很差，就來問我。我掃了那題一眼，對她說：“不知道。”她生氣了，抓起本子拿回去：“不會就不會，擺臭臉給誰看？”
我很茫然，問陳淩松：“我臉色很臭嗎？”
陳淩松搖頭，悄悄指著前桌女生後背，用口型罵：傻逼。
我連忙握住他的手指，掰回掌心。他說我還是脾氣太好了，其實我是有些心虛。
那道題我會做的。
（好啊你，我看錯你了，清純個屁。高中就有黑的跡象了，難怪現在滿肚子壞水，從小打基礎了不起啊？）
20
期中考，陳淩松又來摸我手。他平時對我很好，我就任他摸了，他這次摸了很久，忽然說了一句：“師雪，你的手指好細好軟。”我聽了很害羞，一下把手抽了回來，沒敢看他，心裏很亂，借口跑出去上廁所。
（我當時也很害羞啊，你回頭看一眼就知道了。我發誓我開始沒想歪，結果摸著摸著心裏冒出來一句：好細好軟，誰知道就他媽說出來了……我那時想：完蛋了，是不是對師雪有點別的想法？不然哪門子的直男感慨同性的手這麽起勁啊）
21
今天的英語課特別無聊。
（因為你同桌的陳淩松同學正處於開啟新大門的震驚之中）
22（次日）
他今天一整天沒找我說話。
（正常，誰在前晚的春夢對象面前都安靜如雞）
23
他找我說話了！
呼。
（這就放松了？天真。以為我是找你說話嗎？長點心吧師雪，這小子對你抱有壞心思）
24
陳淩松更經常拉我去澡堂了……
為什麽……
他今天還差點把我內褲扒掉了
（陳淩松看到此處，笑得不行，信手畫了一只奇怪的動物，他本人說是小雞，但後來師雪替可憐的小雞表示了拒絕）
25
高三的高考結束了，學校讓我們高二的搬宿舍。我沒力氣了，別的同學看不過眼我堵樓梯口，是陳淩松幫我說話，他還摸了一下我的腦袋，笑得很好看。
我才幫陳淩松搬了一套棉被，不重，為什麽心跳得很快？
要加強鍛煉了，師雪。
26
放暑假了。
這次陳淩松表現得不是很高興，我也高興不起來，倒不是因為陳淩松的情緒傳染到我，就是高興不起來，一想到離開學校、一想到回家（塗抹的痕跡）
不高興，不寫了。
睡覺！
（我現在很高興）
27
陳淩松QQ找我了！
28
寫給暑假：對不起，誤會你了，你還是挺讓人高興的。
（感謝暑假？不應該感謝我嗎？？？）
29
陳淩松說，開學了他要從宿舍搬到校外租房子，專心學習，他問我要不要和他合租。
想到和他一起住，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刷牙洗臉、一起洗澡，我跑出去跟媽說我想搬出去。她不讓我搬，她說當老師的最了解了，宿舍最能有一種學習的氛圍。
我心裏知道她說得對，但又說不上的難受，這很奇怪。以前我認為：對的事，我沒有理由不去做。真的很奇怪。
陳淩松安慰我說沒關系，他可能看出我心情不太好，發了很多表情包逗我開心。我跟他聊了一會兒，推說困了，要去睡覺。
（我們在宿舍裏也是一起起床一起刷牙洗臉一起洗澡啊，還是你的“一起”是……）
30
開學了，宿舍裏沒有陳淩松，整個宿舍都空了一樣，他的床位剩下光禿禿的床板，我索性不去看，看了會難受。
現在都不想回宿舍，盼望著每天上課。
這樣就能看到他了。
決定了，開始早讀。一是高三了要抓緊，二是能早點見到他。
（陳淩松連畫三顆愛心）
31
我決定了，搬出去和他住。
（此處推薦bgm食用：he is a pirate）
結束的有點匆忙，一方面是因為最後一章信息量超過我預料了orz一方面是因為我覺得完結在那時候正正好，正文沒交代的事情會從番外繼續，放心我盡量不爛尾哈，畢竟是我第一個原耽孩子！
32
沒和我媽說，我決定先斬後奏。這樣一來租房的錢要想辦法，明天去學校附近的店面看看，有沒有招小工的。
先不和陳淩松說。
33
老板人很好，答應預支一個月工資。正好搬出去了不用上晚自習，利用這段時間去老板那邊幫忙。
34
當面跟陳淩松說了，他連問我三遍“是真的嗎？”我就說了三次：“真的。”
……他抱了我一下。
我的鼻子碰到他臉頰，他今天好像沒刮胡子，有點癢。
（這時候你在想這個？）
35
陳淩松來宿舍幫我搬行李，一個舍友說：“你們一個個都搬出去了，唉。”他們分別和陳淩松擁抱，陳淩松說：“高考見。”
他們想抱我來著，陳淩松不讓，他說那兩人身上有汗味，難聞。他們笑著錘了一下陳淩松，“快滾蛋！”我們和他們說了再見。
走廊上，陳淩松說：“怎麽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又不是以後不見面了。”
我沒有回答他。
他嘴上說有汗味，自己倒抱得挺高興。
（以後不會了。）
36
原來不是兩個人一起。
（@林蕭 這裏有人對你不滿）
37
仿佛又回到了陳淩松在宿舍的時候，他喜歡睡懶覺，以前我們經常踩點進教室。
決定了，不早讀。等陳淩松起床，兩個人沖去學校。
今天正式回歸匆忙且充實的早晨。
（好像帶壞你了……）
38
林蕭失戀了，他非要拉著我和陳淩松陪他喝酒。
39
很混亂的一天晚上。
先是林蕭喝醉了，他要出去找前女友，陳淩松想攔住他，但他也醉了，把我當成是林蕭。他想把我拉進房間裏，兩個人摔倒了，我起不來，他壓在我身上睡著了。
他離我很近，心跳得很快。
……
我親了他，伸舌頭的那種。
鬼使神差。
酒精和人的口腔。
頭昏腦脹。
在林蕭回來之前把他推開了。
現在是淩晨一點，月色從窗口傾瀉至地上，我開著一盞臺燈伏在書桌前寫字，側仰頭正好能看見天上的月亮。如果他是月亮就好了，時刻陪在我身邊，想他了擡頭就能看見。
（？？？我靠？？？）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陳淩松從廚房逮捕來師雪，嫌犯師雪正在水池裏洗菜，進來時垂著手、手背淌著水。陳淩松指著日記本上“伸舌頭”那一行，冷笑道：“老實交代！”
師雪笑了下，走來從椅後擁著陳淩松，彎下腰靠著他耳朵旁，若有似無地親他的耳廓，眼見著耳廓漲紅顏色。陳淩松躲開他的親昵，師雪稍涼的指腹捏住陳淩松下頷，強硬他轉過臉，師雪湊上前舔吻，他吻的很輕，舌尖軟，等陳淩松受不了他磨蹭，舌尖主動勾上他的，師雪勾了勾唇角，慢慢退後，引誘陳淩松進入他口腔，他立時含著了陳淩松的舌尖，拿牙齒細細廝磨，陳淩松嘶了一聲，把他推開。
“要不要我幫你？”師雪看著陳淩松下身說。
“不用。對了，如果你要自己解決，出門左轉衛生間，別找我。”陳淩松送他一個微笑，繼續翻看日記。師雪輕聲嘆息，“好吧。”下巴墊在陳淩松肩上，陪他往下看。
40
做了一個夢，醒來不記得內容，只記得夢中仿若火燒的燥熱感覺，還有一截勁瘦柔韌的腰身。
不行，我得燒水喝。
（陳淩松斜眼看師雪，師雪回了一個笑表情。）
41
陳淩松發現了我在外兼職的事，緊張地問我是不是缺錢，我告訴他是因為租金的緣故。他松了一口氣，又問了我下班時間，他若有所思地說：“這麽晚。”我說不晚，他瞪著我：“很晚！”
好吧。我說：“確實很晚。”
（陳淩松翻過一頁，嘀咕說：“是很晚啊。”師雪笑著點點頭。）
42
老板和他老婆說：“外面有個帥小夥，不點單光坐在那兒。”我忽然想起陳淩松昨天問我下班時間都事，連忙出去看，果然是他。
“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他沒有看著我眼睛，摸了一下耳朵輕聲說：“晚上太黑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43
他今天又來了。
開心。
44
最期待晚上下班，和陳淩松穿過一條條黑暗狹長的巷道，像永遠也走不到巷口似的。
45
有一盞路燈壞了，夜色濃稠得化不開，我盯著近處他的背影，除了他，天邊只一輪月亮。
忽然覺得陳淩松很像月亮，光不灼人，但實在地皎潔明亮，對一概人事懷抱著簡單純粹的心情對待，又剔透得讓人無法得到一般。
正想著事，狗叫聲嚇我一跳，陳淩松伸手反抱住我，我回過神來已經不太害怕，但他抱我很緊，讓我生出不該有的貪念。他學狗叫趕走小狗，嘴硬，又主動回來讓我抓著他衣角。
我攥緊手中一小塊布料，心也安靜下來。走著不時看他，和天邊的月亮。
那一刻想，以後一定要學會畫畫。我要把陳淩松畫得全身發光一樣，把金黃色的顏料灑滿他全身，那畫面一定特別漂亮。
（陳淩松先是說：“好啊你，果然是裝的！”再說：“……我好像懂了！你想表達什麽。”看到後來沈默下來，擡手拍了拍師雪的腦袋，師雪側頭親他臉頰一下。）
46
媽知道了我租房和兼職的事情，在我的再三央求下，最終同意讓我住在外面，但不準我去兼職了。今天最後一次去小店的後廚幫忙，和老板告別後，兩個人走在夜路上，我說：“可能是最後一次晚上走這條路。”陳淩松插著口袋，一臉無所謂的說：“你想走幾次就走幾次，我隨叫隨到。”
真好。
47
寒假終於結束了，一個月沒見陳淩松，好像許多年。不僅是英語課，數學課、語文課、所有課都用來跟陳淩松講悄悄話，雖然有些對不起老師們，但是很開心。
48
……今天有男生跟我告白了。
原來男生也可以喜歡男生，那我對陳淩松的情感，也是喜歡嗎？
（陳淩松說：“你終於開竅了啊！”）
49
我回到班上，陳淩松正收拾書包，他臉色很不好看，說要回家一趟，我有點擔心他，坐在座位上想可能發生的事。前桌女生看到我桌上的信封，好奇地伸過手來，結果碰倒了桌角陳淩松的水杯。他走得太匆忙，沒來得及合緊蓋子，水從敞開的縫隙間流出來，她趕緊扶穩杯子，水已經流過信封表面。
我沒顧得上聽她的道歉聲，不知為何心臟跳得特別厲害，像是期待什麽發生，冥冥之中又有一種註定感，像是塵埃落定。
信封表面模糊得看不清，是三個字。我希望是陳淩松，竟也越看越像，但自己都覺得荒唐，且陳淩松的態度並無不同，恐怕是一廂情願。
（陳淩松嘆息道：“原來你這麽沒自信。”師雪說：“在你面前，我一既如此。”）
50
那個人死了。
身下是猩紅的仿佛會流淌的血。
（在陳淩松出聲前師雪說：“要抱抱。”陳淩松一眼看出師雪在裝可憐，但還是讓師雪和他緊挨著坐一張椅子。）
51
他適合光明，不適合我。
（陳淩松辯駁：“我是燈泡嗎，還光明？我看我最適合你，就算是燈泡，你也是最合我的燈帽。”師雪笑著說：“你說得都有道理。”）
52
陸隸雲找我告白了，他說不喜歡我，只是玩玩。本來不應該把陸隸雲牽扯進來，但我不能再給自己靠近陳淩松的理由。
陳淩松，離變態遠一點吧。
……情書果然不是他寫的，越想越像是“陸隸雲”三個字。
53
他好像在躲我，挺好的。
（陳淩松撫摸著“好”字附近的紙張，單字被暈染開，紙質摸起來相較更毛糙一些。“哭了？”陳淩松親親師雪的臉頰：“小可憐。”小可憐把他抓過去親了個爽，陳淩松整理著被扯開的衣領，重新恢覆冷漠。）
隨著日記裏的內容越發沈重，陳淩松逐漸沈默下來。
54
不知道誰傳開的，陸隸雲沒問過我就承認了。老師幹脆叫了家長。
當時站在明亮的辦公室裏卻感覺透不過氣，陸隸雲的父親顯而易見抱有輕視的態度，但父母看我的目光真正叫我擡不起頭來。我竟然哭了，擦眼淚的時候想如果陳淩松在就好了。
中午陸隸雲來找我，我質問他“為什麽要告訴別人？”他反而覺得我很奇怪：“我為什麽不能說？”“你明知道我們之間是怎麽一回事，我從來沒管過你，你又何必到處宣揚？”陸隸雲說：“那是你大度不吃醋，你自己不行使男友的權利。而我不一樣了，我什麽好處都要占，雖然是玩玩，到頭來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那實在太無聊了。”
我開始質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開始後悔把陸隸雲牽扯進來。結果傍晚和陸隸雲的父親見了一面，被明確告知自己喪失主動權。
我把自己的生活過得一團糟。
懷著這樣的念頭回到家裏，母親說：“上一次見到你還是清明節。”我回她：“今天周三，既不是周末，也不是法定節假日。”她沈默了一會兒，流著淚說：“你從小就很乖，犯了什麽錯，只要我說一句你就改。”我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愧疚而堅決地說：“這次不行。”父親坐在沙發上抽煙，卻一言不發，我知道他心中在猶豫什麽，他和我共同看著母親崩潰。她沖回房間拿出一根教鞭。
很疼。
我咬著牙，咬得死緊，才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母親終於忍受不住，她把那根她精心保養的教鞭摔到地上，她喊說：“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父親追著她到臥房內。
我在他們門前跪了一夜。他們到底還是心軟了。
55
我帶陳淩松去了醫務室，替他嘴角上藥的時候，有一刻特別想親吻他的傷痕。
但是我沒有。
經過這件事後，他對我的態度變回從前，沒有刻意躲避我了。雖然我們都知道沒有從前那樣親密了。
56
最近才發現學校裏有這麽多人認得我，挺好笑的。
57
幸好，幸好沒有把陳淩松拉下水。
不然要心疼死了。
58
今天大家拍了畢業照，陳淩松叫住我的時候差點哭了。
59
好久沒寫日記了，翻了翻前面的內容竟然都跟陳淩松有關。小學時候的語文老師說過，日記不是流水賬，要撿記憶深刻的、有意義的事寫，以此類推，陳淩松本事對我來說一定很有意義。
陳淩松，畢業快樂。
不好意思當面跟你說，就在這裏說吧。聽說你去了一所好學校，衷心祝賀你，其實我很不喜歡“聽說”兩個字，我多想聽你親口告訴我，但我們現在是互相說一句“畢業快樂”都顯得有些刻意的關系。
你應該也聽說我去考了美院的消息，很遺憾沒有親自告訴你，以後如果把你畫在畫裏，一定還有好多句“很遺憾沒有讓你看見”沒有告訴你。
畢業快樂。
60
陸隸雲今天發微信跟我說：“我到國外了。”
我說哦，他說我很冷漠，我問他什麽時候跟我提分手，他問很著急嗎。我忽然很茫然，是的，我並沒有著急的理由，陳淩松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角，說不定還談了女朋友。
我說：“不急。”
他說，那再等等吧，炫耀你挺有成就感的，什麽時候你想分了再暗示我。末了還說我這人奇奇怪怪的，受虐狂嗎，非要他提。
61
大學也畢業了，陸隸雲估計要回國繼承公司，他父親顯然不想我礙手礙腳，他不知道我和陸隸雲具體關系，只覺得他兒子現在還和我扯在一起十分失控。但他固執要我故意惹陸隸雲生氣，引陸隸雲生厭提分手，他覺得這樣斷得幹凈，且不至於叫他兒子反過來對我念念不忘。
陸隸雲挺可悲的，我也好不了多少。
我按他父親的意思，但沒有繞關子，我暗示陸隸雲時機到了，他也十分幹脆，他說早就換了好幾輪就等我了，我說你可以直接提啊，他說答應過我要得到我暗示的。
你挺適合做朋友的，我這樣和他說。
他說，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62
舉行畢業典禮那天，我向陸隸雲父親發送陸隸雲提分手的聊天截圖，示意任務完成，接著把他微信拉黑了。
同一個宿舍的另三個人拉我出去喝酒，我喝醉了，我望著天上的月亮，想這是一個適合裝傻適合想他的好日子。
不用翻找，置頂的微信就是他。給他發了一個“恭喜”，借著酒意罵他傻逼。
直男就是傻逼，這麽簡單的文字游戲也看不懂。
-陳淩松陳淩松陳淩松
-重要的事說三遍
你就是重要的事啊。
忍了半天沒忍住，給陳淩松發了一條“我很想你。”他回的是“我也很想你們。”
太直男太傻逼了。
得到自由的我握著手機，一邊笑一邊罵傻逼。畢業快樂啊，陳月亮。
63
編輯叫我整理以前的作品時，發現了很多幅陳淩松的肖像畫，有正經的，當然也有很多關於他的性幻想，他臉上出現這些情欲相關的表情，真的非常漂亮。
陳淩松，如果有一天你看見這些畫，請不要責怪我侵犯你的肖像權，我只是真的太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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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畢業的第七年，他生日那天，把在腦中很多年的畫面畫出來了，月亮和月亮少年，還補上了霓虹燈。都不如你璀璨，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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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昨天還定做了一雙戒指，鬼使神差的，自己也說不清緣由，只是路過商場時看到巨幅廣告，廣告詞很有意思：給身隔遠方的有情人。
被觸動了一下，當即把車停到路邊，撥打了廣告電話，現在其中的一枚正戴在我左手無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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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工作上的關系，這麽多年又見到陸隸雲了，前幾個月他見我時吃了好大一驚，說了很多稱讚我甚至類似調戲的話。今天似真似假地說還想追我，我懶得問為什麽，亮戒指給他看了。他說好可惜，但他不會放棄的。我說：隨他，但我有喜歡——
他打斷我：知道知道，有喜歡的人嘛，這話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了。你看你剛才的話是騙我的吧，如果真有愛人直接說愛人，何必退一步說喜歡的人。你這人也挺固執搞暗戀的，怎麽，從前喜歡的那一個不喜歡了。
還是之前那個。
說出這句話，看到眼前陸隸雲吃驚的表情，他說：師雪，你真是我見過最古怪最長情的人了。但我先說好了，我追追看，挺想試試被長情的人喜歡是什麽一種感覺。
我那時忽然豁然開朗。我從前那樣在意他人眼光，在意喜歡的人因為喜歡受到傷害，但我時隔多年仍然無法放棄這份情感，我小心翼翼地、甚至更狂熱地喜歡他，現在與陸隸雲的關系無法成為我和他的阻礙，也再無關陸隸雲父親的脅迫，至於外人眼光言語全屬庸人自擾，我不應該自作主張，我要把這份幹幹凈凈的喜歡交與他手裏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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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果然不能說得太早。
陸隸雲父親很快知道了陸隸雲大肆追我的事情，兒子追人追到了人家公寓，被小區保安趕出來。他找到我，要我同意。
他的理由是：“他從前關系太亂，最近才安穩一些。”
他不是一個好人，或許是一位好父親。
我告訴他，你已經不能威脅我了。
前幾年我爸生病住院，我借口醫生說不能繼續做太過勞累的工作，替他辭職，找同學幫忙在他公司安排了一個悠閑的職位。
他沈默半晌，告訴我：走著瞧。
68
周圍多了一些陌生的、監視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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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家，絲毫沒有預兆，把一個杯子給砸了。玻璃碎片鋪在地上，我抱著頭蹲在地上，很久才冷靜下來。
陳淩松，陳淩松，陳淩松。
陳淩松，陳淩松，陳淩松。
陳淩松，陳淩松，陳淩松。
渴望已經抑制不住，可我還不能去找他。
70
壓抑，痛苦，憎惡。
71
我是不是要瘋了？
72
陸隸雲死了。
73
除去他的父親，他可以算是我的一個朋友。雖然我無法對他產生任何意義上的好感，但他的死讓我百感交集。
今天畫畫的時候，想到，知道陸隸雲去世消息的第一秒，我想的卻是
陳淩松，我終於可以來見你了。
陸隸雲生前開玩笑說過我冷漠，或許是吧。
74
葬禮上見到他了。（落筆很重）
他不能說和從前完全一樣，但我還是第一秒就認出他了。第一秒，第一秒就知道，我不能，我絕對，放不了手。
75
不行，得慢慢來。
陳淩松容易心軟，他好像比較喜歡兔子類型的。
76
他不知道我和陸隸雲早已分手的事，可以利用一下。
77
他果然上當了，不過遲早要知道所有的真相，知道那天會爆炸也說不定。鋪墊期間長一些，給他一個心理準備，或許他自己有一天會發現。
決定好了：第一塊碎片是獨居痕跡的公寓。
第二塊碎片是漏洞百出的六年。
第三塊碎片是親自告知的分手。
第四塊碎片是同意交往的原因。
撈水中的月亮是自欺欺人，要抓抓個真的。
78
他好像對我的尺寸很有意見。
79
故意畫了一幅裸體畫，陳淩松害羞了。
80
不要喜歡別人，只能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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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忍不住了，想吞掉他的欲望。
82
陳淩松的腹肌很適合塗滿精液，還有他的嘴唇。
要不然現在就許一個生日願望吧。
83
陳淩松有時是煙和薄荷味的，不甜，我也很喜歡。
不過抽煙對身體不好，戒了吧。其實真要忍耐，是能夠忍住煙味的，但為了陳淩松順利戒煙，裝誇張一些。
84
最喜歡看他對我服軟，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溫柔下來的樣子很讓人忍不住啊。
85
雖然明天才是小雪，但是他答應了。
果然還是現在就想生日願望吧，他一定會滿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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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生了很多很多事。
感想難以說明，最印象深刻的是：他也喜歡我很久了。
那一封情書，我還記得，以前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記得，現在卻是覺得這是冥冥之中時光唯一留給我的溫柔吧。
信裏說：
漂亮的師雪同學，你笑起來漂亮，不笑起來也漂亮，但請別誤會，我並不只是因為漂亮而喜歡你。如果只是這樣，那我為什麽不去喜歡一個明星呢？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很可愛，有人說覺得一個人可愛的時候就是這個人真正栽了！悄悄告訴你，我在你嘴角曾留下過一個吻，如果你答應作我的男朋友，我就告訴你是什麽味道的（我發誓不是大蒜味！）就算是好奇心作祟，也求求你答應我吧！我會對你很好，很好。
不久前知道答案了，煙和薄荷味的是吧？
不寫了，腦子裏全是下午他喘息時的畫面，再去找陳淩松多來幾次，如果他拒絕，裝一裝可憐也無所謂
87
回想了一下昨天，忽然覺得命運真的很奇妙。我用四塊碎片拼湊出來自時光深處的秘密：是我愛而不得。而陳淩松的那一封陰差陽錯模糊了姓名的情書，像是他貢獻出來的、也是唯一一塊碎片，他告訴我：他也是。
昨天他累了睡著時，把戒指套到他手上了。
終於抓到你了。
讀到這裏，後面都是一些情侶瑣碎的日常了，陳淩松的心情幾經變化，師雪卻淡定得很，他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陳淩松忽然指揮師雪，“你走開一下。”
“我不要。”
“聽話，”陳淩松使出殺手鐧：“……晚上就試你上次說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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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高二了，媽叫我好好和同學相處。其實她這話高一就交代過了。
第一個見到的舍友叫陳淩松，看起來挺好相處的。
……他好像比我高很多。
（沒有“好像”，就是比你高。OK？）
不太喜歡跟別人說話，不知道說什麽，很早就上床了。舍友們在宿舍打游戲，聲音很大。
“你們註意點啊，師雪睡了。”是陳淩松。
陳淩松說，他想跟我做同桌。有點開心，馬上就同意了。
（乖）
前桌的女生們很活潑，總是轉過來說話。她們問我叫什麽名字，哪考上來的，我照實答完，她們互相看了一眼，我繼續低頭看書。其實能感覺到她們挺尷尬的，但我不知道說什麽。
陳淩松說：“你們這麽生猛，是不是對師雪有非分之想？”她們連說沒有，還說陳淩松思想不純潔，翻個白眼轉回去了。陳淩松朝我比了個耶字，我沒忍住笑了。他看了我一會兒，看得我有些臉熱，問他我臉上是不是有東西，他說不是。
“你好看。”他笑著說。
（我發誓我說的是實話）
上課很無聊，但沒其他事做。隨便聽。
（隨便聽？？？）
陳淩松好像也覺得課程無聊，尤其是英語課，他從來不聽，塞著藍牙耳機聽歌。
好酷。
（……）
陳淩松今天英語課上給我遞紙條：今天怎麽不聽課了？
我寫：不想聽。
他忽然就特別興奮：你也覺得她課上的無聊嗎？
我如實寫：是。
其實英語課也好，其他什麽課也好，都無聊。
陳淩松寫了四個字加三個嘆號：知音難求！！！
我稀裏糊塗地跟他握了手，下課後他還拍著我的肩說：“好同志，以後你歸我罩了。”
（……我以前有這麽二？）
陳淩松說話算話，每逢英語課就找我說話，他說：“一個人無聊，兩個人創造奇跡！”
沒懂。
但是和他說話確實好玩，比所有課所有老師加起來都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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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結束了，陳淩松對著英語試卷看了很久，感覺整個人頭上都在飄雪。前桌嘲笑他分數，他都沒有回嘴。
他平時對我很好。我猶豫了一下，笨拙地安慰他，具體也忘了說什麽。陳淩松看見我，眼睛一亮，他問我考多少，我把卷子給他看，他一見我卷子，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把自己手拍疼了。
“好啊你！考這麽好，平時是不是騙我來著，說什麽英語課很無聊！”
我很奇怪：“是很無聊啊。”
前桌大笑：“人家是都會了，所以覺得無聊，你是都不會。這兩個無聊差遠了！陳淩松，你不是真正的無聊，你的菜只是你的保護色……”
陳淩松罵她：“走開！”
他轉頭過來，我以為他要罵我，做好了準備，低著頭，過了會兒，他伸手摸了我一下：“別在意，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的掌心有些暖和。
（你那時那個表情，我怎麽罵得下去？你後來出去上廁所，我還被前桌那女的罵雙標！）
11
陳淩松又拉我去澡堂洗澡，人很多，去過好幾次了還是不習慣。今天碰到班上的男生，他們拉著陳淩松比大小，笑話我底褲不脫是不是自卑。
陳淩松之前也說過這話，但我知道他是揶揄我，他都是笑著說的，那群人說的時候，給我感覺很不舒服。陳淩松直接擋住我，他說：“師雪他好心，怕傷你們自尊，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認一點，這方面他比我厲害。而各位都知道了，你們的雞在我面前都是辣雞。現在還比不比了？”他們都笑了。
出來澡堂，陳淩松悄聲跟我說：“雖然說假話了，但我幫你撐面子了，夠兄弟吧？”
我想了想，還是沒有告訴他，其實他說的不是假話。
（呵呵。滾。我當年怎麽就沒看出來你這麽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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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沒發生特別的事，不記。
註：跟陳淩松在一起很開心，感覺上課沒那麽無聊了。一次跟他說起，他說他也這樣覺得。
（陳淩松在此處畫了一個笑臉）
13
期末考，今天考英語，考試前陳淩松非要摸我的手，他說要沾一沾光。我一向不喜歡跟別人有肢體接觸，但他的掌心很暖，我不想拒絕他。
14
老師留了很多寒假作業，班上怨聲載道。不過陳淩松很高興，他說人要往好處看，作業跟假期比起來不算什麽。
放不放假我沒有什麽所謂，但他高興，我也有點高興。或許情緒是能夠感染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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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真的好無聊，感覺缺了什麽，翻一翻書包，並沒有忘帶的東西。我變得有些奇怪。
（缺了我呀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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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說：第一次看你開學報名這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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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了！
陳淩松說我長高了。牛奶還可以繼續喝，晚上再加一瓶吧。
（見到我很開心啊小同學，都用上感嘆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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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跟他待在一起真的會變開心。
（陳淩松笑著畫了一顆小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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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越來越奇怪了，好像脾氣變壞，耐性也變差了。前桌問陳淩松數學題，陳淩松給她講了半天，她說陳淩松講得很差，就來問我。我掃了那題一眼，對她說：“不知道。”她生氣了，抓起本子拿回去：“不會就不會，擺臭臉給誰看？”
我很茫然，問陳淩松：“我臉色很臭嗎？”
陳淩松搖頭，悄悄指著前桌女生後背，用口型罵：傻逼。
我連忙握住他的手指，掰回掌心。他說我還是脾氣太好了，其實我是有些心虛。
那道題我會做的。
（好啊你，我看錯你了，清純個屁。高中就有黑的跡象了，難怪現在滿肚子壞水，從小打基礎了不起啊？）
20
期中考，陳淩松又來摸我手。他平時對我很好，我就任他摸了，他這次摸了很久，忽然說了一句：“師雪，你的手指好細好軟。”我聽了很害羞，一下把手抽了回來，沒敢看他，心裏很亂，借口跑出去上廁所。
（我當時也很害羞啊，你回頭看一眼就知道了。我發誓我開始沒想歪，結果摸著摸著心裏冒出來一句：好細好軟，誰知道就他媽說出來了……我那時想：完蛋了，是不是對師雪有點別的想法？不然哪門子的直男感慨同性的手這麽起勁啊）
21
今天的英語課特別無聊。
（因為你同桌的陳淩松同學正處於開啟新大門的震驚之中）
22（次日）
他今天一整天沒找我說話。
（正常，誰在前晚的春夢對象面前都安靜如雞）
23
他找我說話了！
呼。
（這就放松了？天真。以為我是找你說話嗎？長點心吧師雪，這小子對你抱有壞心思）
24
陳淩松更經常拉我去澡堂了……
為什麽……
他今天還差點把我內褲扒掉了
（陳淩松看到此處，笑得不行，信手畫了一只奇怪的動物，他本人說是小雞，但後來師雪替可憐的小雞表示了拒絕）
25
高三的高考結束了，學校讓我們高二的搬宿舍。我沒力氣了，別的同學看不過眼我堵樓梯口，是陳淩松幫我說話，他還摸了一下我的腦袋，笑得很好看。
我才幫陳淩松搬了一套棉被，不重，為什麽心跳得很快？
要加強鍛煉了，師雪。
26
放暑假了。
這次陳淩松表現得不是很高興，我也高興不起來，倒不是因為陳淩松的情緒傳染到我，就是高興不起來，一想到離開學校、一想到回家（塗抹的痕跡）
不高興，不寫了。
睡覺！
（我現在很高興）
27
陳淩松QQ找我了！
28
寫給暑假：對不起，誤會你了，你還是挺讓人高興的。
（感謝暑假？不應該感謝我嗎？？？）
29
陳淩松說，開學了他要從宿舍搬到校外租房子，專心學習，他問我要不要和他合租。
想到和他一起住，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刷牙洗臉、一起洗澡，我跑出去跟媽說我想搬出去。她不讓我搬，她說當老師的最了解了，宿舍最能有一種學習的氛圍。
我心裏知道她說得對，但又說不上的難受，這很奇怪。以前我認為：對的事，我沒有理由不去做。真的很奇怪。
陳淩松安慰我說沒關系，他可能看出我心情不太好，發了很多表情包逗我開心。我跟他聊了一會兒，推說困了，要去睡覺。
（我們在宿舍裏也是一起起床一起刷牙洗臉一起洗澡啊，還是你的“一起”是……）
30
開學了，宿舍裏沒有陳淩松，整個宿舍都空了一樣，他的床位剩下光禿禿的床板，我索性不去看，看了會難受。
現在都不想回宿舍，盼望著每天上課。
這樣就能看到他了。
決定了，開始早讀。一是高三了要抓緊，二是能早點見到他。
（陳淩松連畫三顆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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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了，搬出去和他住。
（此處推薦bgm食用：he is a pirate）
結束的有點匆忙，一方面是因為最後一章信息量超過我預料了orz一方面是因為我覺得完結在那時候正正好，正文沒交代的事情會從番外繼續，放心我盡量不爛尾哈，畢竟是我第一個原耽孩子！
32
沒和我媽說，我決定先斬後奏。這樣一來租房的錢要想辦法，明天去學校附近的店面看看，有沒有招小工的。
先不和陳淩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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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人很好，答應預支一個月工資。正好搬出去了不用上晚自習，利用這段時間去老板那邊幫忙。
34
當面跟陳淩松說了，他連問我三遍“是真的嗎？”我就說了三次：“真的。”
……他抱了我一下。
我的鼻子碰到他臉頰，他今天好像沒刮胡子，有點癢。
（這時候你在想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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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淩松來宿舍幫我搬行李，一個舍友說：“你們一個個都搬出去了，唉。”他們分別和陳淩松擁抱，陳淩松說：“高考見。”
他們想抱我來著，陳淩松不讓，他說那兩人身上有汗味，難聞。他們笑著錘了一下陳淩松，“快滾蛋！”我們和他們說了再見。
走廊上，陳淩松說：“怎麽了？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又不是以後不見面了。”
我沒有回答他。
他嘴上說有汗味，自己倒抱得挺高興。
（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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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兩個人一起。
（@林蕭 這裏有人對你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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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又回到了陳淩松在宿舍的時候，他喜歡睡懶覺，以前我們經常踩點進教室。
決定了，不早讀。等陳淩松起床，兩個人沖去學校。
今天正式回歸匆忙且充實的早晨。
（好像帶壞你了……）
38
林蕭失戀了，他非要拉著我和陳淩松陪他喝酒。
39
很混亂的一天晚上。
先是林蕭喝醉了，他要出去找前女友，陳淩松想攔住他，但他也醉了，把我當成是林蕭。他想把我拉進房間裏，兩個人摔倒了，我起不來，他壓在我身上睡著了。
他離我很近，心跳得很快。
……
我親了他，伸舌頭的那種。
鬼使神差。
酒精和人的口腔。
頭昏腦脹。
在林蕭回來之前把他推開了。
現在是淩晨一點，月色從窗口傾瀉至地上，我開著一盞臺燈伏在書桌前寫字，側仰頭正好能看見天上的月亮。如果他是月亮就好了，時刻陪在我身邊，想他了擡頭就能看見。
（？？？我靠？？？）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陳淩松從廚房逮捕來師雪，嫌犯師雪正在水池裏洗菜，進來時垂著手、手背淌著水。陳淩松指著日記本上“伸舌頭”那一行，冷笑道：“老實交代！”
師雪笑了下，走來從椅後擁著陳淩松，彎下腰靠著他耳朵旁，若有似無地親他的耳廓，眼見著耳廓漲紅顏色。陳淩松躲開他的親昵，師雪稍涼的指腹捏住陳淩松下頷，強硬他轉過臉，師雪湊上前舔吻，他吻的很輕，舌尖軟，等陳淩松受不了他磨蹭，舌尖主動勾上他的，師雪勾了勾唇角，慢慢退後，引誘陳淩松進入他口腔，他立時含著了陳淩松的舌尖，拿牙齒細細廝磨，陳淩松嘶了一聲，把他推開。
“要不要我幫你？”師雪看著陳淩松下身說。
“不用。對了，如果你要自己解決，出門左轉衛生間，別找我。”陳淩松送他一個微笑，繼續翻看日記。師雪輕聲嘆息，“好吧。”下巴墊在陳淩松肩上，陪他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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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個夢，醒來不記得內容，只記得夢中仿若火燒的燥熱感覺，還有一截勁瘦柔韌的腰身。
不行，我得燒水喝。
（陳淩松斜眼看師雪，師雪回了一個笑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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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淩松發現了我在外兼職的事，緊張地問我是不是缺錢，我告訴他是因為租金的緣故。他松了一口氣，又問了我下班時間，他若有所思地說：“這麽晚。”我說不晚，他瞪著我：“很晚！”
好吧。我說：“確實很晚。”
（陳淩松翻過一頁，嘀咕說：“是很晚啊。”師雪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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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和他老婆說：“外面有個帥小夥，不點單光坐在那兒。”我忽然想起陳淩松昨天問我下班時間都事，連忙出去看，果然是他。
“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他沒有看著我眼睛，摸了一下耳朵輕聲說：“晚上太黑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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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又來了。
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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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期待晚上下班，和陳淩松穿過一條條黑暗狹長的巷道，像永遠也走不到巷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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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盞路燈壞了，夜色濃稠得化不開，我盯著近處他的背影，除了他，天邊只一輪月亮。
忽然覺得陳淩松很像月亮，光不灼人，但實在地皎潔明亮，對一概人事懷抱著簡單純粹的心情對待，又剔透得讓人無法得到一般。
正想著事，狗叫聲嚇我一跳，陳淩松伸手反抱住我，我回過神來已經不太害怕，但他抱我很緊，讓我生出不該有的貪念。他學狗叫趕走小狗，嘴硬，又主動回來讓我抓著他衣角。
我攥緊手中一小塊布料，心也安靜下來。走著不時看他，和天邊的月亮。
那一刻想，以後一定要學會畫畫。我要把陳淩松畫得全身發光一樣，把金黃色的顏料灑滿他全身，那畫面一定特別漂亮。
（陳淩松先是說：“好啊你，果然是裝的！”再說：“……我好像懂了！你想表達什麽。”看到後來沈默下來，擡手拍了拍師雪的腦袋，師雪側頭親他臉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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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知道了我租房和兼職的事情，在我的再三央求下，最終同意讓我住在外面，但不準我去兼職了。今天最後一次去小店的後廚幫忙，和老板告別後，兩個人走在夜路上，我說：“可能是最後一次晚上走這條路。”陳淩松插著口袋，一臉無所謂的說：“你想走幾次就走幾次，我隨叫隨到。”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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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終於結束了，一個月沒見陳淩松，好像許多年。不僅是英語課，數學課、語文課、所有課都用來跟陳淩松講悄悄話，雖然有些對不起老師們，但是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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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男生跟我告白了。
原來男生也可以喜歡男生，那我對陳淩松的情感，也是喜歡嗎？
（陳淩松說：“你終於開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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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班上，陳淩松正收拾書包，他臉色很不好看，說要回家一趟，我有點擔心他，坐在座位上想可能發生的事。前桌女生看到我桌上的信封，好奇地伸過手來，結果碰倒了桌角陳淩松的水杯。他走得太匆忙，沒來得及合緊蓋子，水從敞開的縫隙間流出來，她趕緊扶穩杯子，水已經流過信封表面。
我沒顧得上聽她的道歉聲，不知為何心臟跳得特別厲害，像是期待什麽發生，冥冥之中又有一種註定感，像是塵埃落定。
信封表面模糊得看不清，是三個字。我希望是陳淩松，竟也越看越像，但自己都覺得荒唐，且陳淩松的態度並無不同，恐怕是一廂情願。
（陳淩松嘆息道：“原來你這麽沒自信。”師雪說：“在你面前，我一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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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死了。
身下是猩紅的仿佛會流淌的血。
（在陳淩松出聲前師雪說：“要抱抱。”陳淩松一眼看出師雪在裝可憐，但還是讓師雪和他緊挨著坐一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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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適合光明，不適合我。
（陳淩松辯駁：“我是燈泡嗎，還光明？我看我最適合你，就算是燈泡，你也是最合我的燈帽。”師雪笑著說：“你說得都有道理。”）
52
陸隸雲找我告白了，他說不喜歡我，只是玩玩。本來不應該把陸隸雲牽扯進來，但我不能再給自己靠近陳淩松的理由。
陳淩松，離變態遠一點吧。
……情書果然不是他寫的，越想越像是“陸隸雲”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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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在躲我，挺好的。
（陳淩松撫摸著“好”字附近的紙張，單字被暈染開，紙質摸起來相較更毛糙一些。“哭了？”陳淩松親親師雪的臉頰：“小可憐。”小可憐把他抓過去親了個爽，陳淩松整理著被扯開的衣領，重新恢覆冷漠。）
隨著日記裏的內容越發沈重，陳淩松逐漸沈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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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誰傳開的，陸隸雲沒問過我就承認了。老師幹脆叫了家長。
當時站在明亮的辦公室裏卻感覺透不過氣，陸隸雲的父親顯而易見抱有輕視的態度，但父母看我的目光真正叫我擡不起頭來。我竟然哭了，擦眼淚的時候想如果陳淩松在就好了。
中午陸隸雲來找我，我質問他“為什麽要告訴別人？”他反而覺得我很奇怪：“我為什麽不能說？”“你明知道我們之間是怎麽一回事，我從來沒管過你，你又何必到處宣揚？”陸隸雲說：“那是你大度不吃醋，你自己不行使男友的權利。而我不一樣了，我什麽好處都要占，雖然是玩玩，到頭來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那實在太無聊了。”
我開始質疑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開始後悔把陸隸雲牽扯進來。結果傍晚和陸隸雲的父親見了一面，被明確告知自己喪失主動權。
我把自己的生活過得一團糟。
懷著這樣的念頭回到家裏，母親說：“上一次見到你還是清明節。”我回她：“今天周三，既不是周末，也不是法定節假日。”她沈默了一會兒，流著淚說：“你從小就很乖，犯了什麽錯，只要我說一句你就改。”我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愧疚而堅決地說：“這次不行。”父親坐在沙發上抽煙，卻一言不發，我知道他心中在猶豫什麽，他和我共同看著母親崩潰。她沖回房間拿出一根教鞭。
很疼。
我咬著牙，咬得死緊，才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母親終於忍受不住，她把那根她精心保養的教鞭摔到地上，她喊說：“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父親追著她到臥房內。
我在他們門前跪了一夜。他們到底還是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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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陳淩松去了醫務室，替他嘴角上藥的時候，有一刻特別想親吻他的傷痕。
但是我沒有。
經過這件事後，他對我的態度變回從前，沒有刻意躲避我了。雖然我們都知道沒有從前那樣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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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才發現學校裏有這麽多人認得我，挺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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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幸好沒有把陳淩松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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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家拍了畢業照，陳淩松叫住我的時候差點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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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寫日記了，翻了翻前面的內容竟然都跟陳淩松有關。小學時候的語文老師說過，日記不是流水賬，要撿記憶深刻的、有意義的事寫，以此類推，陳淩松本事對我來說一定很有意義。
陳淩松，畢業快樂。
不好意思當面跟你說，就在這裏說吧。聽說你去了一所好學校，衷心祝賀你，其實我很不喜歡“聽說”兩個字，我多想聽你親口告訴我，但我們現在是互相說一句“畢業快樂”都顯得有些刻意的關系。
你應該也聽說我去考了美院的消息，很遺憾沒有親自告訴你，以後如果把你畫在畫裏，一定還有好多句“很遺憾沒有讓你看見”沒有告訴你。
畢業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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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隸雲今天發微信跟我說：“我到國外了。”
我說哦，他說我很冷漠，我問他什麽時候跟我提分手，他問很著急嗎。我忽然很茫然，是的，我並沒有著急的理由，陳淩松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角，說不定還談了女朋友。
我說：“不急。”
他說，那再等等吧，炫耀你挺有成就感的，什麽時候你想分了再暗示我。末了還說我這人奇奇怪怪的，受虐狂嗎，非要他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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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也畢業了，陸隸雲估計要回國繼承公司，他父親顯然不想我礙手礙腳，他不知道我和陸隸雲具體關系，只覺得他兒子現在還和我扯在一起十分失控。但他固執要我故意惹陸隸雲生氣，引陸隸雲生厭提分手，他覺得這樣斷得幹凈，且不至於叫他兒子反過來對我念念不忘。
陸隸雲挺可悲的，我也好不了多少。
我按他父親的意思，但沒有繞關子，我暗示陸隸雲時機到了，他也十分幹脆，他說早就換了好幾輪就等我了，我說你可以直接提啊，他說答應過我要得到我暗示的。
你挺適合做朋友的，我這樣和他說。
他說，我也是這樣覺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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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行畢業典禮那天，我向陸隸雲父親發送陸隸雲提分手的聊天截圖，示意任務完成，接著把他微信拉黑了。
同一個宿舍的另三個人拉我出去喝酒，我喝醉了，我望著天上的月亮，想這是一個適合裝傻適合想他的好日子。
不用翻找，置頂的微信就是他。給他發了一個“恭喜”，借著酒意罵他傻逼。
直男就是傻逼，這麽簡單的文字游戲也看不懂。
-陳淩松陳淩松陳淩松
-重要的事說三遍
你就是重要的事啊。
忍了半天沒忍住，給陳淩松發了一條“我很想你。”他回的是“我也很想你們。”
太直男太傻逼了。
得到自由的我握著手機，一邊笑一邊罵傻逼。畢業快樂啊，陳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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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叫我整理以前的作品時，發現了很多幅陳淩松的肖像畫，有正經的，當然也有很多關於他的性幻想，他臉上出現這些情欲相關的表情，真的非常漂亮。
陳淩松，如果有一天你看見這些畫，請不要責怪我侵犯你的肖像權，我只是真的太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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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畢業的第七年，他生日那天，把在腦中很多年的畫面畫出來了，月亮和月亮少年，還補上了霓虹燈。都不如你璀璨，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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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昨天還定做了一雙戒指，鬼使神差的，自己也說不清緣由，只是路過商場時看到巨幅廣告，廣告詞很有意思：給身隔遠方的有情人。
被觸動了一下，當即把車停到路邊，撥打了廣告電話，現在其中的一枚正戴在我左手無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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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工作上的關系，這麽多年又見到陸隸雲了，前幾個月他見我時吃了好大一驚，說了很多稱讚我甚至類似調戲的話。今天似真似假地說還想追我，我懶得問為什麽，亮戒指給他看了。他說好可惜，但他不會放棄的。我說：隨他，但我有喜歡——
他打斷我：知道知道，有喜歡的人嘛，這話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了。你看你剛才的話是騙我的吧，如果真有愛人直接說愛人，何必退一步說喜歡的人。你這人也挺固執搞暗戀的，怎麽，從前喜歡的那一個不喜歡了。
還是之前那個。
說出這句話，看到眼前陸隸雲吃驚的表情，他說：師雪，你真是我見過最古怪最長情的人了。但我先說好了，我追追看，挺想試試被長情的人喜歡是什麽一種感覺。
我那時忽然豁然開朗。我從前那樣在意他人眼光，在意喜歡的人因為喜歡受到傷害，但我時隔多年仍然無法放棄這份情感，我小心翼翼地、甚至更狂熱地喜歡他，現在與陸隸雲的關系無法成為我和他的阻礙，也再無關陸隸雲父親的脅迫，至於外人眼光言語全屬庸人自擾，我不應該自作主張，我要把這份幹幹凈凈的喜歡交與他手裏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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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果然不能說得太早。
陸隸雲父親很快知道了陸隸雲大肆追我的事情，兒子追人追到了人家公寓，被小區保安趕出來。他找到我，要我同意。
他的理由是：“他從前關系太亂，最近才安穩一些。”
他不是一個好人，或許是一位好父親。
我告訴他，你已經不能威脅我了。
前幾年我爸生病住院，我借口醫生說不能繼續做太過勞累的工作，替他辭職，找同學幫忙在他公司安排了一個悠閑的職位。
他沈默半晌，告訴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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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多了一些陌生的、監視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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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家，絲毫沒有預兆，把一個杯子給砸了。玻璃碎片鋪在地上，我抱著頭蹲在地上，很久才冷靜下來。
陳淩松，陳淩松，陳淩松。
陳淩松，陳淩松，陳淩松。
陳淩松，陳淩松，陳淩松。
渴望已經抑制不住，可我還不能去找他。
70
壓抑，痛苦，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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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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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隸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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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他的父親，他可以算是我的一個朋友。雖然我無法對他產生任何意義上的好感，但他的死讓我百感交集。
今天畫畫的時候，想到，知道陸隸雲去世消息的第一秒，我想的卻是
陳淩松，我終於可以來見你了。
陸隸雲生前開玩笑說過我冷漠，或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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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上見到他了。（落筆很重）
他不能說和從前完全一樣，但我還是第一秒就認出他了。第一秒，第一秒就知道，我不能，我絕對，放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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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得慢慢來。
陳淩松容易心軟，他好像比較喜歡兔子類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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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上當了，不過遲早要知道所有的真相，知道那天會爆炸也說不定。鋪墊期間長一些，給他一個心理準備，或許他自己有一天會發現。
決定好了：第一塊碎片是獨居痕跡的公寓。
第二塊碎片是漏洞百出的六年。
第三塊碎片是親自告知的分手。
第四塊碎片是同意交往的原因。
撈水中的月亮是自欺欺人，要抓抓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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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封情書，我還記得，以前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記得，現在卻是覺得這是冥冥之中時光唯一留給我的溫柔吧。
信裏說：
漂亮的師雪同學，你笑起來漂亮，不笑起來也漂亮，但請別誤會，我並不只是因為漂亮而喜歡你。如果只是這樣，那我為什麽不去喜歡一個明星呢？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很可愛，有人說覺得一個人可愛的時候就是這個人真正栽了！悄悄告訴你，我在你嘴角曾留下過一個吻，如果你答應作我的男朋友，我就告訴你是什麽味道的（我發誓不是大蒜味！）就算是好奇心作祟，也求求你答應我吧！我會對你很好，很好。
不久前知道答案了，煙和薄荷味的是吧？
不寫了，腦子裏全是下午他喘息時的畫面，再去找陳淩松多來幾次，如果他拒絕，裝一裝可憐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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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了一下昨天，忽然覺得命運真的很奇妙。我用四塊碎片拼湊出來自時光深處的秘密：是我愛而不得。而陳淩松的那一封陰差陽錯模糊了姓名的情書，像是他貢獻出來的、也是唯一一塊碎片，他告訴我：他也是。
昨天他累了睡著時，把戒指套到他手上了。
終於抓到你了。
讀到這裏，後面都是一些情侶瑣碎的日常了，陳淩松的心情幾經變化，師雪卻淡定得很，他們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陳淩松忽然指揮師雪，“你走開一下。”
“我不要。”
“聽話，”陳淩松使出殺手鐧：“……晚上就試你上次說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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