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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很想問,是誰。

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兩人單獨出來,平時在公司遇見很頻繁,郁箏每一次對待他的態度也十分客氣,後來慢慢親近,也只是如同對待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懷有別的心思的……是他自己。

他們兩人,兩條平行線,兩個不同的世界。

怎麽能妄想會相交呢?

他的笑容恰到好處:“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你很好相處,與你做朋友很輕松。”

是這樣嗎?

“我也是。”她釋然。

這段時間郁箏見不到謝鳴了。

她閉關半個月,終於給張奶奶遞過來的譜子填好了詞。

歌的名字,叫做《旅行》。

恰似她一路走來的,這風風雨雨的心理路程。

閉關結束後,她也不再去學校。每天家和公司兩點一線,風雨無阻。

六月是個梅雨季節,恰逢高考,又是接連幾日的瓢潑大雨。驚雷一道比一道響亮,閃電不斷,害得除了考生,路上連行人都少了。

月末的首都艷陽高照,不同於下了接近一個月雨的s市,熱的要讓人喘不過氣來。

決賽的舞臺上,郁箏一席素雅長裙,平緩的聲音伴隨著箏聲一並流淌過人們的心田。

“看過孤鶩落霞的殘影,聽過寥寥無音的鐘磬,

穿過繽紛落櫻,傳遞彩箋難寄的情意。

最後,

我望見你跋涉千裏,

一個人來,一個人去。

……”

整首歌都在寫風景,從一月到十二月,風雪載途,一路坎坷,卻也走到最後。

雖然孑然一身,但也收獲無窮。

不負眾望,拿到了冠軍的獎杯。徐婉彤位於第三,就連林照影也進了十強。

這首歌作為她的專輯名,與她的《竹裏館》等歌,一並收錄在專輯裏。

甚至還有跟陸致合唱《江南雨》的音頻。

專輯附帶了她彈的古箏伴奏,她在微博裏一公布,便已收獲數不清的點擊。

等她重新回到s市,已經到了六月末。

算算日子,有一個多月沒有跟謝鳴見面了。

郁箏目光微頓,這一個月來他們也沒有多少聯系,僅僅只限於朋友圈的互動。

提刀夜行的《遮天》在明天會上全渠道推廣,屆時他允諾爆更五萬字,真是把讀者們狠狠地嚇到了。

他們刀哥素來有拖稿王之稱,不到最後一刻是不會更新的那種。年年全渠道,別人更七萬八萬,他老人家更三萬,並且註明這已經是他所能達到的極限了。

自從刀哥說過他談戀愛以來,他的更新就變得像脫韁的野馬——全看他女神對他的態度。

心情不好,斷更。

心情好?加加加!

雖然郁箏也好奇他女神是何人,但提刀夜行在讀者群冒泡甚少,尤其是這一個月以來基本沒有音訊,而她也因為忙於事業漸漸把讀者群屏蔽,很少再跟他們聊天水群了。

回了家之後,郁箏坐在沙發上,呆呆地凝視著電視機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現在是飯點。

要不要把謝鳴約出來吃晚飯?

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裏打轉了許久,最終她決定不再糾結,直接去找謝鳴。

開門的是他的表嫂。

“來找小鳴的?”江舞雙眸含笑,壓下心中的遺憾之色,“他下午出去了一直沒回來……來來來進來坐,你剛回來吧?晚飯吃了嗎,要不要一起?”

房間裏只有她和樂樂,她的丈夫似乎還在加班。

礙於江舞的熱情,郁箏還是走進了她的家。

畢竟她也懶得做晚飯。

“我再去打個湯,你帶樂樂玩會兒~”江舞朝樂樂招招手,小魔王已經迫不及待地撲過來。

郁箏:“……”突然明白了謝鳴的苦。

還真是有苦說不出啊。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樂樂拉著她的手往謝鳴房間裏走,“叔叔這一個月都沒出房間,他都不陪我玩了……”

一個月沒出房間?他去做什麽了?

雖然郁箏知道樂樂說的話肯定有誇張成分在裏面,但還是有點猜疑。

房間裏的擺設一如既往的……不,比上次來要亂多了。

似乎住在這裏的人這一個月裏根本就沒有收拾,用完了的東西就隨手一丟,頹廢得不行。

真是難以相信。

筆記本接通了電源,他似乎把自動待機的時間調長了,樂樂撞到了鼠標,屏幕自動打開。

《遮天》全渠道爆更-五萬字【已修】

“樂樂,幫我把那雙手套拿過來!”江舞的聲音傳來。

小魔王吐吐舌頭,不顧郁箏的錯楞,“漂亮姐姐我先出去啦,一會兒再找你玩兒。”說著便跑開了。

郁箏沒說話,緩緩坐下,手撫上鼠標。

右下角的彈窗,幾個頭像在不斷閃爍,她右鍵彈出qq的主屏幕,彈窗上赫然四個大字——

提刀夜行。

提刀夜行??

郁箏忍不住往文檔裏掃了幾眼,於是她再也挪不開視線了。

那接著昨天晚上更新的劇情,五萬字裏已經進入了一個大高/潮,場景宏大場面描寫瑰麗,是提刀夜行本人的筆風。

她幾乎一目十行忍不住看下去,看到一半還是守住了視線,心臟怦怦跳個不停。

仔細一想,提刀夜行的每一次加更與斷更,好像都是在她跟謝鳴接觸之後。

她又想到了那兩次直播,提刀夜行一言不發地走進來刷上禮物榜榜首,等到直播結束又默默的離去,直接用禮物表達了他的心情。

還有無數條微博互動……

謝鳴一直說他有工作,而且一身名牌開豪車,用的手機與電腦也是不菲的價格,只不過生活技能負分,寧願依附表哥表嫂在家做一條鹹魚。

如果,他的工作,就是全職寫作呢?

提刀夜行的書,不僅僅是網上賣得火,簽約出版,簽約影視改編,簽約游戲改編……

他的每一本小說,都是一個龐大的IP。每一年,作家富豪榜都榜上有名,而且排名十分靠前。

謝鳴。

提刀夜行。

謝鳴居然是提刀夜行?!

這……這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點。

郁箏大為駭然,默默地關掉了qq主面板,又將文檔調回它最初時的樣子,把電腦設置成待機狀態,一切覆歸原位。

她想起她曾參與《遮天》的蓋樓,頂著“雙竹”這個ID跟著那群狂熱粉絲一同刷屏。

想起她多次表示自己十分喜愛提刀夜行的書,是他的忠實書迷。就連現在,提刀夜行的書也滿滿地擺了一櫃子放在她家裏。

她有點不知所措了。

“司哲!”她聽見江舞欣喜的聲音,她快步走到門口,又說,“小鳴,回來了啊。”

而後是謝鳴熟悉的嗓音:“嫂嫂,你的眼裏從來都只有表哥。”

“敢情說你的眼裏有過我?”江舞斜睨他一眼,“看你的女神去!”

謝鳴嘟囔:“我的女神哪裏是想看就看得到的……”

門把手轉動。

他要進來了。

要不要藏?

郁箏問自己。

……心虛這些做什麽。

她自己如此反駁了這個念頭。

門被推開,謝鳴脫下外套往衣架上一掛,卻發現他的房間裏多了個不同尋常的人。

讓他魂牽夢鎖多時的人。

半晌,他聽見郁箏說:

“晚上好。”

音色是故意維持的平靜。

他聽得出來,她心裏肯定緊張的要死。

……等等。

他的筆記本上似乎還有稿子!

“你先跟嫂嫂他們上桌?”謝鳴提議。

郁箏巴不得逃離這尷尬現場,聞聲只有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謝鳴嘗試著移動鼠標,發現電腦處於待機狀態,似乎並沒有被人動過。

很好。

女神應該沒有發現他……

郁箏拿了碗筷放於餐桌前,正襟危坐,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江舞熱情的不行,給她碗裏夾菜的動作就沒有斷過,親切的就如同她已經是他們家的人一般。

“來來來,多吃點多吃點,小姐姐你平時那麽忙,現在難得休息一下要好好補補身子……”

說著她又往郁箏碗裏添了個鵪鶉蛋。

郁箏:“……謝謝。”

她實在不知道除了這句話之外,她還該說些什麽。

謝鳴姍姍來遲。

餐桌本身就不大,樂樂、莫司哲和江舞占了半邊,只有郁箏的身邊還空著張椅子。

他若無其事地在郁箏手邊坐下,“嫂嫂,過兩天我要出差,估計得一個星期才能回來。”

莫司哲微笑:“好的,有多遠走多遠吧。”

謝鳴:“……”

我女神還在這裏,能不能給我一點面子QAQ

“多玩會兒啊。”江舞表示跟莫司哲統一戰線,“能晚點回來就盡量晚點回來。”

樂樂:“我怎麽辦??QAQ”

小魔王一放暑假就根本停不下來,整天在家裏鬧騰,玩手機電腦又閑不住,天天想著往外跑。

謝鳴要閉關寫全渠道的稿子,被她這樣一纏實在受不了,幹脆把門一關,不出來了。

再者他心情也不好。

不過現在,再冷的天氣,也放晴了。

郁箏始終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碗裏的菜越堆越高。

一筷子是江舞夾的,然後謝鳴不甘示弱,又夾了一筷子給她。

而謝鳴的表哥,那位莫先生,看見自己的妻子目光從始至終都聚焦在郁箏的身上,臉上矜持冷淡的表情已經快掛不住了。

☆、34.Chapter34

樂樂小魔王無辜地咬勺子, 眼神不斷的在自己媽媽、郁箏和謝鳴之間徘徊。

郁箏默默地咬了一口空心菜。

她坐在這桌上都覺得瘆得慌。

她到底為什麽要答應江舞留下來吃晚飯??

幾乎是頂著莫大的壓力, 這場晚飯終於在無聲的硝煙(?)中結束了。

郁箏主動提出幫忙洗碗, 謝鳴立馬附聲要幫忙,江舞拉著一臉黑線的莫先生走進房間, 去進行他們倆夫妻之間的交流了。:-)

樂樂拎著遙控器往沙發上一坐,順手開了空調又叼了根冰棍兒,擺著不知道從哪部片子裏學來的自以為炫酷的姿勢,開始看起了動畫片。

郁箏瞥了一眼, 看的還是《喜羊羊與灰太狼之深海歷險記》。

——這個家的氣氛,還算是……溫馨?和諧?

她不予評價。

“我來吧。”洗碗池本就不大, 兩個人一站過去顯得更擠了, 再者水龍頭只有一個。於是郁箏拿著碗, 側目對謝鳴說。

話音落下, 她發現謝鳴的表情完全變了。

夾雜著很明顯……委屈?

說不清道不明。

一股負罪感湧上心頭,她把碗一推, 做出一個偉大的決定:“那你來吧。”

……感覺直接由委屈變成幽怨了。

“箏箏啊……”他在背後叫著她的名字,語調輕緩又慵懶,撩的人心癢癢的。

郁箏沒回頭, “嗯?”

她想了想,還是回家吧。

呆在這實在太尷尬了。

“你覺得我怎麽樣?”他偏頭, 似笑非笑, 眼神專註又認真。

手上拿著的碗裏, 水漬還滴答滴答地淌, 卻沒有破壞這氣氛。

“……什麽怎麽樣。”她避開, 眼角的餘光瞥向樂樂,好似在嗔怒:

樂樂還在這呢,收斂點。

然而事實是,樂樂小魔王似乎沈浸在喜羊羊的劇情裏,似乎沒空搭理他倆的互動。

謝鳴嘆了口氣,繼續認命洗碗。

由於他心不在焉,“啪嗒”一聲,盤子砸了一個。

“怎麽了怎麽了?”隔壁房門被推開,江舞探頭似乎被嚇得不輕。怕是以為打碎盤子的是樂樂。

不過樂樂小朋友正在全神貫註地看電視,謝鳴俯身去撿盤子的碎片。

郁箏已經拿了掃帚來。

“怎麽這麽不小心?”

她把江舞想說的話已經說了出來。

謝鳴更委屈。

還不是因為你!

“有沒有傷到哪裏?”她最後還是放緩了語氣。

謝鳴點頭語氣肯定:“有!”

手隨即被人拿起。

她素白的手托著他的手腕,丹鳳眼的線條緊繃著,仔仔細細在他手上翻找著傷口。

兩只手都很好,骨節分明的,就是瘦了點,凸起的青筋一根一根很為分明。

還有,比她白。

兩只手都看完,她放下扯了扯嘴角:“哪兒有?”

這話在讓他聽起來,怎麽這麽像撒嬌?

“當然有。”謝鳴扯扯嘴角,“只不過受傷的地方不在手。”

郁箏疑惑看他。

他握著她的手往自己左胸口放:“心啊,我的心受傷了,來感受一下?”

“……”

耍流氓!

郁箏氣憤地抽回自己的手。

他越來越偏離她的最初印象了。

怎麽一個人好端端的就變成這樣了?

“箏箏,”謝鳴環臂,嘴角翹了翹,“你真的對我沒有感覺?”

這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

郁箏驀地紅了耳根,偏頭再也沒有說一句話。

她的側臉落在他的目光裏,略帶緋色,全然就是害羞的表現。

“我走了。”

說著,她已經邁步向大門口走去。

“我送你。”

郁箏又氣又笑,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她家就跟他對門,有什麽好送的?

分明她離開前還在跟她鬧別扭,足足冷戰了一個月有餘,怎麽這會兒她回來剛見面,一下子什麽都消融了呢?

謝鳴心情真的很好。

下午一趟絕不是白走,他破天荒的去見了劇組,只因為編輯給他帶了一句話——

今年公司舉辦的年會之餘,跟電視臺一起辦了個詩詞大賽的活動,邀請他參加。

並且,他們也邀請了雙竹。

他會放過這種機會嗎?!

走到房門口,郁箏開了門走進去,略帶無奈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已經送到了,還不回去嗎?”

站門口多尷尬啊。

“箏箏,”他眼帶笑意,“一個月沒見了,討點福利行不行?”

郁箏下意識就想到了那一天晚上的……吻。

“不行!”

這隱隱的期待感絕壁不屬於她!

她肯定是被謝鳴同化了!

謝鳴好笑地看著她這副動靜大的模樣,“我只想要一個擁抱。”

……早說。

在kiss面前,一切都是浮雲。

沒等謝鳴反應過來,郁箏已經踮起腳環住了他。

她的唇瓣落在他耳垂邊上,低聲留下句“晚安”,就飛速地將他推出去,又帶上了門。

還真是太容易害羞了。

謝鳴哭笑不得,奈何門已經關上,他現在敲她肯定也不會打開了。

那麽。

晚安了。

我愛的你。

假期第二天,沒有課也不用去練聲。

郁箏自己在家就著古箏吊了吊嗓子,剛結束,經紀人鄧姐打來了電話。

“郁箏,這周五有個詩詞大賽的節目,你被受到邀請參加了。”

詩詞大賽?

掛了電話之後,她在網上搜了搜,發現這是由小說公司聯合電視臺舉辦的活動。

受邀請人的名單還沒有公布,但這個公司十分龐大,網文、社交軟件、娛樂圈都有涉及,既然她這樣的都能收到邀請,裏面估計也少不了演員。

不過……

提刀夜行寫文所在的網站,好像也隸屬於這個公司?

還是親兒子的那種。

提刀夜行從來沒去參加過這種公開露面的活動,就連最簡單的YY語聊也統統拒絕。

謝鳴啊……

這次活動他會去嗎?

她又登錄了小說網站,《遮天》的全渠道五萬字爆更已經發出,跟她昨天在謝鳴電腦上看見的內容一模一樣。

這段時間忙的她都沒有空看小說,這一會兒又爆更了五萬字,終於可以打發一個上午了。

五萬字爆更最末的那章,提刀夜行在作者有話說裏發了這麽幾句話。

【這段時間心情一起一落的_(:з」∠)_女神一會兒對我冷淡一會兒又對我關懷,不過好在就在昨天我跟女神的關系終於有進一步進展,感謝各位書友的寶貴意見,特此爆更五萬字!這回可是破了哥的記錄啊。對了,在最後要對我的女神傾情表白(即使她看不到):zz,愛你麽麽噠!】

……MDZZ。

郁箏差點沒笑出來。

如果謝鳴知道她已經看到這一段了……會作何感想?

掛了電話後,鄧姐扶著鼻梁上的眼鏡。

面前的電腦開著,上面是微博上的私信頁面。

目光一行行落在發來的這段文字上,她的臉色越來越黑。

【總結:《旅行》的譜子是抄襲的,雙竹是看著原作者退出舞臺已久才選擇了抄她的嗎?原作者已經八十高齡,受不起這個刺激,請管好你手下的藝人,給原作者一個交代!還有,我已經準備上官司了,原作者雖然失去聯系,但我們不會讓她的權利被有心人侵犯。】

私信裏指的原作者是張慕貞?

張慕貞……她記得看節目裏說,郁箏對手之一徐婉彤自稱是張慕貞的孫女?

周五。

小說網站的PC端與App都掛上了橫幅,一個看不清臉的黑人,上面寫著“提刀夜行”四個字,外帶一個問號。

這告訴眾讀者一個消息——

今晚的詩詞大賽提刀夜行會露臉!

提刀夜行寫文七年,從不參加任何暴露個人信息的活動,能知道他一些信息的估計只有編輯。

在網文界,提刀夜行的臉一直是幾大未解之謎之一。

但這一次提刀夜行居然決定要露臉了?

他果真如同全渠道裏的爆更所說,被女神接受太高興了?

不論讀者們如何猜測,已經奠定了今晚收視率的基礎。

這是個實時節目,開的是直播。

郁箏上飛機之前還收到微博裏粉絲的留言。

【求刀哥的近照,求簽名!求小姐姐跟刀哥合影!】

【小姐姐就是刀哥的粉絲啊,看見刀哥一定會過去舔舔舔】

【我小姐姐像是那麽不矜持的嗎→_→不過樓上,如果刀哥長得帥的話,支持小姐姐去舔舔舔!】

雖然到後面越說越不正經,但郁箏還是有點想笑。

如果他們知道,她不僅僅見過提刀夜行,還是他的鄰居呢?

想想就刺激。

今晚她穿的是漢服,這次的節目本就是以傳統文化為主題,她的長相又偏古典美人,漢服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七點半,節目開場。主持人一一介紹參加的成員,不僅有郁箏,還有徐婉彤和陸致。

不過不見林照影。

任珊珊似乎最近又因為拍戲飛國外去了,這對她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暫時的躲過媒體那些輿論,風頭過了再回來。

她跟任珊珊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再糾結下去也沒有必要,郁箏樂得清靜。

最後一個被介紹的是提刀夜行。

——只見主持人提到他的名字,把他的位置留在了最中央,桌子上放著黑體加粗寫有“提刀夜行”四個字的牌子。

卻不見提刀夜行這個人。

主持人眨眨眼:“今晚,我們的刀哥會作為神秘嘉賓出場。”

惹起一陣陣尖叫。

被邀請來的所有人幾乎都是提刀夜行的粉絲,包括現在電視機手機電腦前觀看直播的觀眾們,他們的共同目標只有一個:

提刀夜行——

的臉。

也不知提刀夜行本人現在心情如何?

當他一出場,鏡頭的焦點一定只會有他。

作為至今大概是唯一一個見過提刀夜行真容並跟他……有過嗯嗯的接觸過的人,郁箏淡定了。

“我們將本次參與的十二名嘉賓分為兩隊,”主持人拿著一把簽,“現在,請各位嘉賓亮出你們手中的簽子。”

郁箏四處望了望,她跟陸致一隊,徐婉彤在對面。與之不同的是,她的簽子上寫了一個“領”字。

“Wow,看來我們的小姐姐是這一隊的隊長哦。”主持人一一看過簽子並將其收回,讓嘉賓按照隊伍的分配站在兩邊,“另一隊的領隊……”

是徐婉彤。

“活動以積分記排名,積分最高的隊伍可以獲得海南□□五日游喲~”

“第一環節是有關國學知識的搶答。大家要把握好這一次機會。我們一共準備了30道題,搶答並答對一道題積1分,答錯一道題扣1分。我們的刀哥將在第二環節現身——他會選擇隊伍並且加入與之合作,這樣一個滿腹經綸的作者是一員大將,要把握好機會啊。”

隊伍分為紅藍兩隊,郁箏在紅隊。她的隊員中有個十分出名的網絡女作者,見她抽中領隊的簽子,調笑道:“我們的隊伍可以改名為顏值擔當隊了,有小姐姐一個在鎮壓全場啊。”

“噗。”郁箏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

主持人端著臺詞:

“請聽題:科舉制在中國影響深遠,鄉試錄取者稱為‘舉人’,會試錄取者稱為‘貢生’,那麽殿試錄取者稱為——A.大元,B.解元,C.進士,D.榜眼。”

題目出的十分刁鉆,不僅僅是在於內容,而且還在於題目只念一遍,卻要一下子記住這些選項並且在最快的時間內作出判斷。

“C。”聽到這個題之後郁箏趕忙按下搶答按鈕,說出了自己的答案。很久以前她玩過一款手游,每周六晚上七點科舉,曾經就做過類似的題目。

她是藝術生出身,又三年過去,學的那些知識早就忘得差不多,現在滿腦子全都是古箏和歌了。好在來之前查過這個節目要做什麽,特意惡補了一大堆知識。她記憶力不錯,逼一逼背下來也不是難事。

就感覺一朝回到高考前。

節目組也知曉這一回為了迎合公司,請來的都是些藝術界的人物,出的題並不會太難。類似“七月流火是指天氣轉涼還是轉暖”這種已經不知出現過多少次的題目也有準備。

可惜的是徐婉彤似乎沒有準備,發揮得不好,盡管她也因為條件反射而搶到題目,卻支吾著答不上來。

這樣一下來,郁箏所在的這一隊倒也搶到不少分。分數統計出來,兩隊居然打了個平局。

第二環節的剛開始,是眾人最為關註的時刻。

五光十色的鎂光燈交錯著從四處匯聚在中間,追隨著出現人的腳步,逐步向前。他的身影被放大在身後的大屏幕上,各個角度,讓在場所有人都能清晰無誤地看見他的臉。

“歡迎我們集團的白金作家——提刀夜行!”

那是個年輕的男人。

他穿著一塵不染的整潔西裝,身材筆直而修長。他偏瘦,身側的線條卻均勻有致,沒有多餘的贅肉。尤為令人側目的是他的臉,輪廓優美而分明,英俊而帥氣。

大寫鏡頭對準他,哢嚓哢嚓接連抓拍了無數張。

這將是明天的頭條,集團各大App與網站的橫幅板塊。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話筒,略微收攏,嗓音緩慢又優雅:

“大家好,我是提刀夜行。”

“啊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是迷妹們的尖叫。

“刀哥你好帥!!好帥!!”

“我要給刀哥生猴子QWQ”

“史上年度顏值擔當作家提刀夜行——明明可以靠臉卻偏要靠才華。”

“刀哥你老實說,上帝是不是給你開後門了?顏值與才華不可兼得,你這是不合天理!”

謝鳴挑眉,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一旁神色平靜的郁箏身上:“顏值與才華兼得的可不止哥一個。”

這欠扁的語氣,這熟悉的自稱,倒跟網上提刀夜行的形象重合了。

被點到名,郁箏大大方方地站起來,拿過話筒,笑意盈盈地對上他的視線,“我演技不好。”

含沙射影。

一把刀子插在謝鳴的小心臟上。

女神果然生他氣了QA□□Q

天殺的,女神還會正視他嗎,還會抱抱他親親他嗎,還沒舉高高呢!

短短一剎那的眼神對視,謝鳴的心理路程已經走過了一個輪回,但是在廣大吃瓜群眾的眼中就變得別有深意了。

——提刀夜行看向雙竹。

——雙竹回應提刀夜行與他對視。

——提刀夜行呆住了!

這兩個人沒奸/情才有鬼!

吃瓜群眾都反應過來,主持人怎不會有發現。

“聽說小姐姐是刀哥的忠實粉絲——”她拉長尾音。

“嗯,是啊。”郁箏唇角彎了彎,“沒見過他之前。”

“那現在?”

“不想粉了。跟書迷對抗已經夠嗆,現在又多了一批情敵。”

主持人笑得不行。

“沒事,”謝鳴直接跨步走到郁箏面前,“我粉你。”

郁箏:“……”

低調。

這張圖後來被傳在網上,有心人還剪輯了十幾秒鐘的短視頻。

那句“我粉你”,沒有最甜,只有更甜。

“第二輪即將開始,那麽刀哥,你要選擇加入紅隊還是藍隊呢?”主持人抱臂。

“當然是——”謝鳴話鋒一轉,眼神深情,“小姐姐這一隊。”

郁箏駁回:“換個稱呼,你比我大。”

雞皮疙瘩都快掉光了。

等會兒她還要好好跟他算算他馬甲這件事。

“那zh——”那句“箏箏”呼之欲出。

“打住!”郁箏快他一步,在那個字的完整發音還沒出來之前阻止了他,“感謝刀哥對我的喜愛。”

謝鳴意味深長:“是的,很喜愛。”

喜算什麽,這是愛。

一旁的陸致微微低了頭,只是在笑。

徐婉彤看見這一幕幕笑得臉都快僵了——提刀夜行的書她也有看,甚至都把實體書帶來了,還打算問他要簽名,趁著這個當兒搏一搏他的好感。

提刀夜行的好幾本書都已經賣出影視版權,今年下旬就準備開機了,如果她運氣好能被人記住,說不定還能去演唱曲子,或者露個臉。

她準備好走的路線,是演藝與唱歌一起。

提刀夜行的熱度,光從這次節目的收視率來看就可想而知,若是她能蹭到這個機會,她還需要拘泥於去參加那些比賽來為自己漲人氣嗎?

第二環節類似於你畫我猜。

主持人給每一隊都頒發一句常見的古詩詞,讓隊員們通過表演來傳給下一個人,由最後傳到最前,再告訴主持人這句古詩詞的內容。

這比一般的寫寫畫畫難度要高上不少。

不過,這裏的演員也不少。

好在每隊只需要派出三人參加。

作為隊長,郁箏毫不猶豫地舉了手,謝鳴緊隨其後。

一番討論,第三位選定的是陸致。

徐婉彤那邊,她自己也親身上陣了。

主持人一聲令下,把兩句古詩詞分發到最後一位的手中。

居中的謝鳴回頭觀看陸致的表演。

他費力地想要演繹流水的恣態,又在那兒筆畫了半天,謝鳴皺眉楞著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勉強能明白他的意思。

流水啊……

還有吃?

換做他告知郁箏,他指了指喉嚨,做了個幾個動作,又咳嗽了幾聲。

郁箏脫口而出:“主持人,我知道了。”

觀眾:“???”

“桃花流水鱖魚肥。”

將她的答案與陸致手中的卡片作對比——完全一致。

但問題是,她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郁箏笑而不語。

昨天盛情難卻的她被江舞拉去一塊做晚飯。

晚飯上有紅燒鱖魚,一聽說她也愛吃辣,江舞特地去買了餘幹辣椒。

謝鳴本以為除了川菜館,這兒出產的辣椒只是裝飾,然後無所畏懼地吃了一大口,連帶辣椒也一並嚼了。

後果……科科。

他先是猛灌了好幾杯水,又被辣椒末子嗆著了喉嚨,好一會兒都沒有緩過勁來。

魚肉燒得很爛,加起來時魚刺都碎了,他差點把魚刺也跟著一塊吞下去。

郁箏認為謝鳴是她見過的,第一個吃鱖魚都能吃成那樣的奇葩。

所以他一做出那些幾乎與昨晚如出一轍的表情,她第一反應就是鱖魚。

含有鱖魚的常見古詩詞,原諒郁箏只想到這一句。

“看來小姐姐和刀哥有一些不能說的秘密啊。”主持人嘖嘖嘖幾聲,目光在郁箏與謝鳴之間徘徊。

謝鳴滿臉是笑,郁箏神色如常。

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她還不想被女粉絲寄刀片。

整個節目一共三個環節,臨近尾聲,謝鳴被點名演唱一首歌。

原本節目表上安排他一個人唱,他邀請了郁箏。

唱的是《小幸運》。

“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我聽見遠方下課鐘聲響起……”

他一句句唱,唱得繾綣又纏綿。

仿佛,就是一場無聲的告白。

郁箏坦然與他對唱,用能夠做到的最自然的語調,唱出那一聲聲暧昧的句子。

屏幕上放大二人的臉,明明第一次合作,在沒有做任何準備的前提下,合唱時卻有驚人的契合度。

“也許當時忙著微笑和哭泣

忙著追逐天空的流星

人理所當然的忘記

是誰風裏雨裏一直默默守護在原地

……”

徐婉彤的發揮連連時常,直接奠定了藍隊的失敗。

海南□□五日游落在了紅隊上。

紅隊人在郁箏與謝鳴之間流連不止,很幹脆地說出了他們的一致想法。

——讓郁箏和謝鳴去。

節目結束的時候是九點半。

夏夜溫度沈悶,酷熱指數很高。

尤其是,跟郁箏走在一起的時候。

謝鳴默不作聲地脫掉了西裝外套,露出裏面的短袖。

他們還要在首都停留一晚上,定的是明天早上的返程機票——謝鳴很清楚這點。

他還早早就把郁箏所住的酒店地址打探好了,就住在她對門。

謝鳴:“呃……你要回酒店了?我送你。”

郁箏沒看他:“你知道我住哪?”

“……”

我不僅知道你住在哪,而且就住在你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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