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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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只看視頻,有沒有發現視頻裏沒有聲音?那天晚上是任珊珊以‘向我道歉’為由把我約出來,讓我足足等了她兩個小時不說,用餐時情緒激動抓住我袖子——或許你們會不相信,不過,餐廳裏的攝像頭應該有把這一幕記錄下來。”

“曾經在片場她撞她助理打翻熱水瓶潑了我一身,我承認當時我情緒激動,但是有沒有你們口中說的那麽過分,我就不知道了。”

郁箏深深地鞠了個躬:“如果汙染了任珊珊粉絲的眼睛,我提出道歉:對不起,不該用檸檬茶潑你們偶像。是我當時太過激動了,希望你們能夠原諒我。”

後果?

後果就是這段視頻被剪輯出來之後轉發了上十萬次,最後一幕還被做成了表情包,配上“真對不起,檸檬茶委屈你了”的嘲諷臉。

以至於他們都忘記了原本這個發布會的作用——說好了宣傳《耳逆》的主題曲呢!

好在郁箏最後還補了一句,把發布會拉回了正題。

郁箏果真如發布會上所言,挑選了幾張截圖發布在微博上,大大地刷新了網友們的三觀。

伴隨著長微博的發布,提刀夜行發表了一則視頻——正是那天西餐廳裏的監控錄像,錄像裏任珊珊聲音尖銳,連故意打翻湯汁到郁箏身上的小動作都被拍得一清二楚。

至於郁箏所提到的那位“任珊珊的初戀男友”也被扒了出來,甚至連他做過的事情都被網友扒的幹幹凈凈。

【LXXX:刷新了我的認知……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男的,腳踏兩條船不說還纏著我們小姐姐不放。】

【采薇采薇胡不歸:過年的時候我還聽說這個‘猶記驚鴻照影’的ID在某coser下面評論罵她,各種生/殖/器/官問候,呵呵了,看這斯文模樣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為你摘星辰:可憐的小姐姐,室友是渣前男友是渣,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愛玩不玩233:小姐姐你還缺男朋友嗎?會暖床會賣萌的那種。】

【雙竹的老婆:樓上一看就是個偽娘,小姐姐要的是能成為她港灣的男朋友好不好。不過話說回來,小姐姐我不是男的,做你的女朋友可以嗎!】

【@任珊珊全國粉絲後院會啊,@海內存你,不是喜歡舔任珊珊嗎,現在倒是出來啊,出來給你們的女神說話啊,怎麽沒影子了?就這樣還能算是粉絲?】

☆、26.Chapter26

任珊珊那邊的情況十分不好,那條【我也很無奈】的微博底下罵聲一片,導致她不得不刪除了那條微博。

這無疑坐實了她心虛的表現,怒上心頭的粉絲們翻她往年的微博,把她跟郁箏的合照頂了出來,還在各種講述寢室和諧生活的微博下評論了n張嘲諷臉的表情包。

粉絲們只覺得自己的一腔熱血被戲弄,面對這個活在戲裏的人,好感度大大下降。

那些黑粉有沒有洗白道歉郁箏不知道,但是她沒有看見他們的評論,怕是都沈寂下來不敢出聲。

這臉打得太痛。

經紀人鄧姐一紙律師函發布,表示“這已經是很嚴重的誹謗,我會給我的藝人一個交代”,完全撇開了自己跟任珊珊的關系。

縱使她曾經帶過任珊珊,任珊珊現在這麽做也太為過分,不值得她講究以往情面。

郁箏充其量只是個不足二十一歲的年輕姑娘,任珊珊對她做了什麽?

什麽都沒做。

她只是利用網絡輿論,將那些難聽的話引入郁箏的身上。

鄧姐不得不慶幸好在郁箏心理強大,如果是一般的小姑娘早就被氣得卸載微博不再露面,更有甚者宣布退出娛樂圈。

郁箏仍然若無其事地在刷著微博,仿佛網絡上發生的這些事情與她無關。

殊不知,在三年裏,郁箏早已磨煉出一顆風雨不動安如山的鐵石心腸。

再不濟……

她回去練了三個小時的琴,把那些激昂的曲子都彈了個遍。

郁箏這一回是徹徹底底的火了一把。

下午去上課,一路走來她基本就是被圍觀的對象,更有甚者拿著紙筆走來:“小姐姐給我簽個名吧!”

一看,大四的學姐。

……

現在是無論比她大的還是比她小的,統統愛叫她小姐姐,倒是把原本的名字給拋棄了。

她去上課時沒化妝,穿的也特別隨性,聽到的“哢嚓哢嚓”聲就沒斷過,一個個都是面露驚艷,然後拿著手機一陣狂拍。

再加上她是一個人過去,要求合影的人也有不少。

郁箏感覺自己體驗了把當動物園猴子。

於是等進了教室,教授半天半天沒邁進去,還以為自己走錯教室了。

無他,原本只有幾十個人的地方現在座無虛席,最前面空了一排,一個女生招呼著門口那姑娘進來。

姑娘長得是真的好,聲音溫溫軟軟的,就是表情沒多少,看著那女生嘀咕嘀咕雖然滿臉嫌棄,但還是沒拒絕。

其實對話是這樣的:

梅子:“箏箏你現在好火!!我跟著你是不是也能飛天了!!”

郁箏:“……”

梅子:“我想向你取經,怎麽樣才能被人稱為仙女?”

郁箏:“起立,向後轉,直走。”

梅子:“那不就是墻?”

郁箏:“嗯,撞暈了就可以做夢了。”

梅子:“……”

兩旁悄悄來偷聽的學生聽了這話笑到不能自已。

女神怎麽這麽有趣呢!

課還沒開始,郁箏把手機放邊上,忽然又看見梅子朝她擠眉弄眼,神秘兮兮的:“我有一則獨家小道消息聽不聽?”

☆、27.Chapter27

“說。”

“什麽嘛……”梅子頓時不想說了,“箏箏你笑一個我就告訴你。”

郁箏點頭:“那算了。”

梅子敗下陣來,還是老老實實地說了:“林照影啊,聽說他原本被娛樂公司看中準備簽合同的,你前幾天曝光他嚇得那公司不敢要他了,原本都說好了哈哈哈哈你知道他當時在宿舍樓下被放鴿子有多可憐嗎。”

“噗。”郁箏微微扯扯嘴角,倒沒梅子反應這麽大。

風水輪流轉,她清楚自己如果曝光這些,林照影和任珊珊一定不會好過。

但是突兀的曝光反而不會有人相信,借著這個時機正好。

這堂課講的是音樂表演,教授一眼就看出這群來的人壓根無心上課,全程目光都落在最前排那個女生身上。

而那個被關註的女生全程倒是認認真真的在聽講,居然還用筆做筆記。

女生叫什麽名字來著,雙竹?她記得這段時間這姑娘特別火。

那正好。

“第一排中間那個女生,你上來給大家做個示範吧。”教授嘴角微翹。

郁箏:“???”

剎那間她又成了焦點。

“音樂表演是音樂創作與音樂欣賞的中介,不會表演的歌手是沒有靈魂的。”教授說,“我剛剛講了那麽多不知道你們聽進去了多少,我看你聽得很認真,來展示一下你的收獲吧。”

這位女教授講的不錯,郁箏聽了之後的確覺得收獲不少。轉念一想很多人來聽這節課也是為了她,她這樣貿然拒絕也不好。

“好。”

她點頭答應,旋即起身往講臺上走。

教室裏並沒有古箏能夠給她發揮,郁箏能做的就是開口清唱。

這還是她真正意義上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唱歌,而且都是陌生人。她握著話筒,唱的是《竹裏館》的一段。

下方無數只手機被舉起,不少人已經開始錄像。

剛開始郁箏心裏有點輕微緊張,但是在唱到第二句的時候,找到了感覺。

縱然面前沒有古箏,她也可以想象出這首歌所表達的意境。詞是她填的,有誰能比她能為了解這首歌呢?

一曲終了,掌聲源源不斷,女教授的眼裏有著讚許。

這比她之前帶的學生水平好了太多,想來平時一定是勤於練習,並且沒有間斷。

沒幾天郁箏收到了鄧姐的消息。

鄧姐打電話來的時候聲音聽著很愉快,“恭喜你。”

郁箏:“怎麽了?”

“這一屆《歌手》的比賽,你獲得了入圍資格。”鄧姐說。

《歌手》是近兩年很火的一個綜藝節目,為音樂界送去了不少歌神。當今的小鮮肉——包括陸致在內,也是從《歌手》成為冠軍出來的。

鄧姐語重心長:“這對你來說是個很好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好好發揮你自己的優勢。你的技藝,你的歌聲,你的容貌,都要成為你引以為傲的資本。”

郁箏也覺得十分驚喜。這不是她主動去報名,而是無意間受到了邀請,對她來說無疑是意外之息。

陸致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發了條祝賀的微信給郁箏,還點到了自己當年去比賽的經歷。

卻說陸致總是以自己的小迷弟自稱,讓郁箏經常哭笑不得。

她敲了敲隔壁的門。

今天早上她記得謝鳴發消息給她,控訴無良表哥表嫂又帶著女兒出去玩丟他一人在家。

果然謝鳴開了門後,裏面空蕩蕩的只看見他一個人。原本如果樂樂在房間裏肯定會十分鬧騰,現在卻是安靜得很。

“謝先生,”郁箏雙眸含笑,“要不要一起吃個午飯?”

謝鳴曾經自嘲自己是個典型的宅男……郁箏一度以為他自謙。

因為謝鳴在她面前是一個舉止文雅風度翩翩的男人,難以把他跟小說裏寫的蓬頭垢面每天盯著電腦近視八百度的宅男聯系起來。

況且謝鳴穿的用的價值不菲,顯然他收入也不凡。

後來某個傍晚她跟謝鳴聊天,謝鳴表示自己在吃泡面因為不會做也懶得出去後……

對這個連外賣都不知道叫的男人,郁箏是徹底感到無奈。

她也好奇過謝鳴的工作,記憶裏他基本都在家待著很少出去,就這樣也能掙上那麽多錢?

但她沒有過問。

“好。”謝鳴點頭動作十分矜持,殊不知內心早已放飛了天。原本還打算嘗試下點外賣,沒想到女神主動邀請與他共進午餐救他於水火之中……果然女神在朝夕相處之間被他的人格魅力深深打動了嗎。

再一次走進女神家的門,謝鳴環顧四周,每一個角落也不放下。這裏充斥著女神的生活,到處都是女神的氣息,如果可以請讓他死在這裏。

“你似乎心情很好,遇到什麽好事情了?”謝鳴挑挑眉毛,進門也不拘束,坐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馬上去參加個比賽。”郁箏開了電視調轉到那個頻道,“喏。”

這個比賽謝鳴也有聽說過,收視率很好,捧出很多新生代的小花旦。

但他記得陸致也是從那出來的?

果然他聽見郁箏說:“我剛剛去跟陸致聊了下,他分享了不少自己的經驗給我,沒想到他是個這麽熱心的人。”

兩個人聊得來之後拘束就少了很多,郁箏也願意跟他分享自己的心情,說起話來沒了那麽多拘謹。

“謝鳴?”

見男人半天半天沒回覆,郁箏回頭疑惑看他。

“沒事。”

他突然想出道了。

不過就沖著他的懶癌……

他還是想想今天的更新怎麽解決,馬上要上全渠道的稿子怎麽寫出來吧。

但這不代表他沒有報覆方式。

後來《遮天》裏出現了個叫至鹿的炮灰,一心暗戀竹子,奈何一念成魔,最後死在了男主手下。

但從下場來看,怎一慘字了得。

正想著,郁箏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我清蒸條鱸魚怎麽樣?”

見謝鳴那時候不太會吃辣,她想到了做點清淡的。早晨買了條鱸魚回來,本來是打算紅燒的,想想還是改成清蒸吧。

她微微偏頭,只露出半張側臉,上挑的眉眼十分精致漂亮。

☆、28.Chapter28

“好。”謝鳴怎會拒絕她的話,點頭應下,“我幫你切菜。”

郁箏剛要拒絕,男人已經先一步走進了廚房,邁開長腿步子十分快。

她無奈一笑:“好吧,小心點。”

……

謝鳴果然高估自己了。

想他年入不知道幾個零,IP在當下炙手火熱,追捧他的讀者千千萬,塑造出的故事奇幻多彩人物有血有肉,無論男女老少都讚不絕口。

然而,他切不好一根蔥。

天知道那些整潔有序的蔥是怎麽切出來的!

還有蒜……

謝鳴看著手邊一瓣一瓣的大蒜幾乎絕望。

該怎麽切成丁碾成泥?

郁箏將這條鱸魚處理好放於盤中,去看了看謝鳴那邊的情況,如她所料不容樂觀。

她“撲哧”一下笑出聲來,“還是我來吧。”

說著她直接走到謝鳴的身後,繞過他的腰拿起刀,正是想手把手的教他,“你也是個很神奇的人,這麽大年齡連蔥都不會切,缺少生活經驗?”

難以想象這二十多年你是怎麽過來的?

她握著他的手腕,纖細的五指瑩白又修長,仿佛玉一樣的顏色。

謝鳴早就僵住,呼出的氣也凝固在半空。

郁箏站在他身後,一手拿刀一手扶住他的手,好似她從背後環抱住他的腰,親密無間。

他向後悄悄挪了半步,讓兩個人的距離能夠再近一點。

郁箏對此渾然不覺,她的刀工熟練,區區幾下已經將蔥蒜都切得十分漂亮。

“謝鳴?”

見男人目光凝結久久未動,她有幾分疑惑。倏爾意識到兩人挨得太近,觸電般收回了手,又往後退了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謝鳴不由得感到失落。

郁箏很不自在:“幫我裝盤,放一點在鱸魚的肚子裏,這你可以做到吧?”

她故意忽略剛才暧昧的姿勢與氣氛,尷尬蕩然無存。

謝鳴唇角翹翹,不知是失落還是慶幸,“好。”

抹上鹽與料酒,鍋中水已經預熱。

將魚放入鍋中開大火清蒸,等待之餘郁箏將調好的配料撒在周圍。

不一會兒,香氣自白煙中冒出。

謝鳴全程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鍋盆瓢碗在她手中仿佛有了靈性,熟練地得到了運用。

她系圍裙蒸魚時神情溫和柔軟,像極了賢惠的妻子。

他很苦惱,他真的很苦惱。

郁箏雖然對他沒有了剛開始的謹慎與保持距離,但兩人之間始終有一層膜。這膜一日不破,他就一日追不到郁箏。

她對他到底有沒有感覺?

謝鳴認為應該是有的。

只是她還沒有發覺,她還對於上一場無疾而終的戀愛感到惋惜與傷感,小心翼翼地收拾著自己的傷口,害怕再遇見林照影這樣的渣男。

滾油與料汁澆在魚上,混合著本身魚肉的鮮美氣息,讓這盤菜看上去十分誘人。

郁箏又炒了兩個菜,三下兩下搞定之後,接連端進了客廳。

兩人相對而坐,各懷心思。

“嗯……過兩天我就要走了。”郁箏說,“你表哥表嫂還沒有回來,自己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別再吃泡面了。這兩天我允許你過來蹭飯。”

“真的?”謝鳴擡眼,牽出一絲笑意來,“需要付夥食費嗎?”

“謝先生幫了我太多,小女子不足為報,只能以廚藝代勞。”郁箏把腔調拿捏得有模有樣。

謝鳴微笑:“恭敬不如從命。”

《歌手》的比賽地點在首都b市。

美女老師給郁箏進行了20天的特訓。20天的苦練讓郁箏的神經一刻也不得松懈,乘坐著去b市的飛機,郁箏靠在椅子上翻看譜子,眼皮已經快睜不開了。

“休息會兒吧。”鄧姐對她說。

郁箏低低地“嗯”了一聲,眼神卻沒從那譜子上挪開過。

譜子是新寫的,一首中國風濃郁的民謠。現在五月中旬,離畢業只有短暫一月,這首民謠的主題便是歌唱畢業。

原本是作為郁箏暑假的主打單曲發布,沒想到郁箏被節目組看中,鄧姐便提前把這首曲子拿了出來。

詞曲都請的是名人,寫的十分有感覺,郁箏看著都不禁想到高三初三,想到明年自己就大四,也面臨著分別。

她帶著古箏過來,要以古典的古箏把這首時間軸為現代曲子彈出來難度可不小,最核心的一點就是找到感覺和定位。

所以她這幾天一直在試圖回想高三那段時光,希望能夠找到點感覺。

從s市到b市坐飛機去兩個小時多一點,郁箏撐過在飛機上的時間沒有睡著,下飛機後走在茫茫的大街上,神智清醒了不少。

在酒店安置下來後已經入夜,郁箏又練了會兒琴,方才躺在床上進入夢鄉。

等到了比賽的現場,郁箏拿到號碼,發現與她一起等候的人群裏有不同尋常的人。

林照影。

林照影長相很好,在這群男生中也算是十分起眼的了。他雖然在網絡上被曝光,但受到波及不大,爆的也是各方面的模糊照,此刻一作正裝打扮,不仔細辨認還真沒有人會註意到他曾經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

況且距離事件曝光也過了將近一個月,兩位當事人都沒給出後續,這事到了現在也逐漸冷下來。

“郁箏。”他叫著她的名字向她走來,嗓音微啞。穿的依然是幹凈的襯衣,整潔又有條理。

郁箏低頭看譜子,裝作不認識他。

“郁箏,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她不願搭理林照影,不代表林照影沒有這個興趣。他對郁箏的冷淡置若罔聞,反而走到她面前。

郁箏合上譜子擡頭看他:“你想做什麽?”

梅子曾說他欲被影視公司簽下,因為郁箏的曝光而白白錯失這個機會,想必如此才會改行去參加這個比賽。

但無論什麽人發生了那樣的事,對始作俑者郁箏應當都是帶恨意的,林照影這樣死皮賴臉貼上來所欲為何?

“我說過的。”林照影笑,“我愛你。不管你對我做什麽。”

“承受不起。”郁箏回以不留情的四個字,起身就走,把位置讓給了別人。

林照影看著她的背影,表情意味不明。

郁箏的序號在很後面,等候途中她也在後臺默默觀看。

其中有個24號女生唱了首很老的歌,郁箏能聽出來是因為這首曲子的背景音樂是張奶奶丈夫譜寫,由張奶奶彈奏的。

果然,幾位導師在聽了之後也跟郁箏抱有相同疑惑,他們提出了問題:為什麽要選擇這首曲子?

名為徐婉彤的24號女生表示,演奏者張慕貞女士是她的奶奶。

這一下,讓在場的知情人都感到十分驚訝。

張慕貞在巔峰時退出舞臺,媒體上並沒有傳出她有子嗣的消息。她的丈夫姓徐沒有錯,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麽張慕貞應該有至少一個兒子?

可惜年代已久,現在了解張慕貞的人不多,基本上只有老一輩的圈內人才知道。

徐婉彤很快就過了關,下臺時步伐輕快,輕飄飄地看了在場人一眼。

郁箏看懂了——那個眼神暗含著蔑視,仿佛徐婉彤對於這場比賽,勢在必得。

只是,張奶奶的孫女?

她記得謝鳴曾說張奶奶並無子嗣,倒是把張家村的人當做自己的親人來看。旁人勸她收養一個,但很多人不知道張奶奶曾經懷過一胎,因為忙於事業疏忽了對自己身體的調養,導致這個孩子尚未成型就已經流掉。

所以她才早早退出舞臺,可那一次流產也讓她永遠失去了生育的機會。

郁箏不知□□,也沒有多去想。不久輪到她上場,有導演認出了她出言調侃:“這不是我們的紅衣小姐姐嗎?”

郁箏今日並未著紅衣,準備的也不是她一貫的古風曲子,聽到這樣的問題只是微微一笑。

她一開口,就讓導演顛覆了先前對她的認知。

她並沒有帶古箏上臺,但準備好的背景音樂是由她錄好播放,沒有了古箏的襯托,少去一層光環的她依然發揮到極致。

再加上這姑娘本身容貌過人,從最開始就給導師們印象很好,一曲唱完,動情之處郁箏面露懷戀眼角晶瑩剔透,對著在場的觀眾和導師們深深鞠了一躬。

“馬上就是六月,又是一年畢業季,希望初三高三的學子能夠在考場上找到最好的自己,大四的學姐學長們走向社會,也不忘自己的本心。”

這一段話被剪輯下來放在微博,後來等真正到了中高考的時候,被郁箏的粉絲們作為“轉運錦鯉”轉發了不少次。

就連陸致和提刀夜行也跟著湊了把熱鬧。

【碰見林照影了?】

這場比賽結束,郁箏坐上回酒店的車,收到了來自謝鳴的消息。

他怎麽會知道?

【看微博。】

謝鳴回了這三個字。

在場的人可能認不出林照影,但網友的眼睛是雪亮的,將郁箏與林照影放在一起對照,他們發現這不就是甩了任珊珊又糾纏郁箏的渣男嗎!

網友們表達了自己對林照影的佩服,該說他癡情到這種地步,還是懷有一個想火的夢,熱度已過卻也想試著能不能火一把?

【他沒有對我做什麽。】郁箏失笑給出回覆,謝鳴的字裏行間都透露著她要被大灰狼叼走的意味,林照影哪裏有那麽可怕?

☆、29.Chapter29

【小心點。】謝鳴發送消息,【別又被有心人拍到了。】

【嗯。你微博是什麽?要不要互相關註一個?】

郁箏順勢發送這一句,在後來的幾分鐘裏謝鳴卻沒有再回覆她了。

謝鳴望著屏幕上帶有大紅V認證的“提刀夜行”四個字,手指叩擊著桌面,遲遲不知道該回覆些什麽。

只得發送去一行字:

【不用:-D我已經關註你了。】

郁箏問半天也沒有問到謝鳴的微博名字,要在幾百萬粉絲裏找到他可不是件容易事,最後她選擇了放棄。

半決賽的最後一場,等到所有人都表演完畢,齊齊在臺上站成一排,只見主持人走出來,沖著他們神秘兮兮地笑。

“我們請到了神秘嘉賓,現在的環節,由神秘嘉賓來選擇參賽者,與之合唱一首。”

等那位神秘嘉賓走過來,郁箏被嚇了一跳——是陸致。

陸致意氣風發,白凈的臉上全是笑意,他一開始就懷著自己的目的而來——毫無疑問的,走到了郁箏的面前,對她伸出了邀請的手。

她的旁邊站著徐婉彤,原本徐婉彤認為自己雖然不是這群人裏發揮得最好的一個,可她還有一層光環加身,就連導師們都對她另眼相看,陸致應該也會選擇她。

陸致卻繞過了她,選擇了郁箏。

她的臉慘白著,仿佛預料到幾個同伴嘲笑的眼神。卻不得不被迫著與其他人一同退場,留下陸致和郁箏兩人。

“聊聊?”

參賽者中的那位溫文爾雅的男人走來,一身西裝整齊幹凈,配上他出色的容貌吸引住不少人的視線,他勾勾嘴角看向徐婉彤:“我叫林照影。”

郁箏本心生疑惑,工作人員並沒有給她手持的話筒。

隨即見幾個工作人員擡著一臺古箏走來,四處響起了《江南雨》的背景音樂。

“我想與郁箏小姐共同合唱這首《江南雨》,”陸致清澈的嗓音響起,“她是這首曲子的演奏者,所以,這一次的背景音樂也當然要由她親自彈奏。”

那正是郁箏帶來的古箏,假甲就放在琴裏,她掀開取出,飛快地戴上之後,將話筒別在了架子上。

“感謝陸致先生能夠給予我這個機會。”她嘴角微揚,“也感謝喜歡這首曲子的人。”

一曲終了,掌聲如雷。

這算是一個結尾處的小彩蛋,因為進入下期決賽的名單早已公布,定在暑假檔,屆時會評選出真正的冠亞軍。

郁箏拖著疲倦的身子走下臺,她看見林照影居然跟徐婉彤走在一起,不由得疑惑地挑了挑眉。

這樣也好,省的來糾纏她。不知道任珊珊和林照影還有聯系嗎?現在的任珊珊是不是已經頭頂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了?

怎知兩人見郁箏走來,林照影偏頭什麽也沒說,倒是徐婉彤投來了意味不明的目光。

比上一次更為尖銳直白。

許是因為上一次的範圍較大,而這一次,單單只針對郁箏一個。

“會彈古箏有什麽了不起,我也會彈,我奶奶是曾經火到國際的古箏大師……”郁箏與她擦肩而過時聽見她對林照影的嘟囔,不知是否刻意讓她聽見,所以才沒有收斂聲音,“歌唱得不怎麽樣,詞也就是小學生水平,這圈子有臉的人多了去了,真不知道她是靠什麽火到現在的。”

郁箏輕飄飄地投過去一眼。

霎時,空氣仿佛凝固。

林照影單手插在口袋,嘴角的弧度宛如挑釁。

我也可以找到更好的。

郁箏沒有理會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徐婉彤一眼。

張奶奶的孫女?

真虧她說得出這種話,虧她將這個身份用得心安理得。

郁箏在回程的飛機上特意調出了比賽現場的視頻看。

徐婉彤聲稱自己是張慕貞孫女那一段被剪掉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她緊張地看著鏡頭裏的自己,覺得處處都是瑕疵,好在評論裏對她的印象還都不錯,很少有罵人的。縱然有,也被粉絲們蓋了過去。

回到家中,她洗了個澡,又將自己的行李箱好好收拾了下,已經到了晚上。

家裏因為半個月沒有人,地面上染了層灰,郁箏拿著掃把把裏裏外外打掃了個幹凈,完事後躺在沙發上怎麽也不願動了。

晚飯是不想動手做了,她拿出手機在APP上叫了個外賣,突然想到隔壁的謝鳴。

也不知道謝鳴的表哥表嫂回來沒。

中午的時候謝鳴給她發消息說他有點不舒服,先睡了,不去接她。到現在都一直沒有給她回覆。

五月下旬,s市又是個雨季,兩天大太陽兩天暴雨,混雜著閃電與驚雷,梅子打電話來都帶著濃濃的鼻音。像謝鳴這樣本身出門少缺乏鍛煉的,在這潮濕的天氣裏估計更很容易淪陷。

今年的雨似乎要比往年多上不少,一年過了近一半,就有快三分之一都在下雨。s市好幾年沒有下過雪,溫度沒低於零攝氏度,最冷的時候就是雨夾雪,又濕又潮風鉆進來寒意一直往心裏去。

這還真是證實了一直以來人們提到的環境問題。

郁箏想著想著又想歪了去,趁著外賣還沒配送,索性敲了敲隔壁房間的門,問問謝鳴需不需要一份。

足足有幾分鐘,裏面都沒有人應。

謝鳴告訴過自己除非特殊情況他是不會出門,沒有應證明表哥表嫂和樂樂都不在家……

她想起他曾說過備用鑰匙放在鞋墊下。

這是為了防止樂樂沒帶鑰匙放的。

他的表哥表嫂平時上班忙,讓樂樂小小年紀就已經很獨立,只是被寵壞了,在家裏就是個大魔王。

郁箏在鞋架上翻找一陣,果然找到一把閃著銀光的鑰匙。鑰匙嶄新,估計沒有用過幾次,一直被放在這作為備用。

門沒有鎖,謝鳴應該就在裏面。她換上拖鞋走進去,內心略忐忑。

謝鳴沒開門是不是因為還在睡覺?

自己貿然進門會不會打擾到他?

這還是自己頭一次進入這房間。兩人是鄰居所以互動不少,但大多都是謝鳴或者樂樂到她家來,或是一起吃個飯,或是指點指點樂樂彈古箏。

可以說大部分時候,來她家裏的都是樂樂,謝鳴頂多蹭這個機會。

這房子三室兩廳,只有一間房間關了門,很容易辨認出來那間就是謝鳴的。

她轉動門把手。

想來這是一間書房,被臨時改裝成臥室,中外名著各色小說漫畫雜志琳瑯滿目,堆了滿滿幾櫃子,雖然比不上張奶奶家裏的譜子,但數目也十分龐大了。

書桌上筆記本電腦處於待機狀態,鍵盤的一角亮著藍色的光芒。數據線接通,似乎正在充電。

謝鳴躺在床上,眉頭緊鎖神色很是不安。雙頰染上紅色,蓋在神上的毛毯輕微顫抖。

郁箏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摸了摸謝鳴的額頭,果真燙的灼手。她轉身就回去翻溫度計,卻被他抓住了手。

“咳……誰……?”

謝鳴的聲音沙啞,近距離接觸時他的唇瓣幾乎擦過她的手腕,有種微微的性/感。

“是我,郁箏。”郁箏放緩了聲音,“你等等,我去拿溫度計和藥。”

他現在的神智不是很清晰,估計都快燒糊塗了,聞言分外乖巧地沒有再說話,轉過身將臉貼過來。

在她的手心裏,微微蹭了蹭。

唔,她的氣息。

她發間的清香。

還有洗衣粉的味道,很淡,卻很好聞。

郁箏幾乎下意識想要縮回手。

他的動作幅度不大,就像被一只貓舔了舔,輕柔又酥麻。

這人畜無害的模樣,全然不同於清醒時的刻意嚴肅。

但……

他靠著她的手,不動了。

郁箏:“……”

他這樣她還怎麽走呢!

“謝鳴,我馬上就來。”

留下這句話,她狠心把手抽出來,轉身離開了房間。

回家拿了溫度計之後,外賣小哥的電話也打了過來,郁箏便又跑下去一趟拿外賣。

居住的地方樓不高,也配有電梯,下去一趟再上來,這一來二去差不多過了十分鐘。

等她拎著外賣盒走進謝鳴的房間裏,對方半闔著眼睛,略有不滿地湊過來。

“等了好久。”

軟軟的語氣,跟撒嬌似的。

“拿了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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