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二十五章 鎮魂歌(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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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勒氏安插在千古國的細作,若是真如獻姬所言,並不能接觸到最機密的消息,那麽那些細作很有可能已經暴露了。

而千古夠之所以沒有將他們都鏟除掉,恐怕是因為他們也很清楚,就算鏟除了現有的細作,流勒氏還是會安插新的細作進來,到時候還要去一個一個找,費時費力。

所以,還不如讓這些細作自以為沒有暴露。

這些道理,連般若都想得明白,又何況是拓跋岐連呢。

獻姬聽了她的話,微微一笑,面露歉意:“獻莽撞了。”

待獻姬走後,敏娥抱著乞顏走了進來,般若一見到乞顏眉眼都笑彎了,伸手將乞顏抱了過去。

就在此時,敏娥忽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夫人……”

還未待她說完,般若就淡淡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敏娥猛地擡眸,面上滿是詫異,般若微微一笑,道:“我也是昨日才想清的,不過你既然已經跟了我,就不能有二心了。”

“是,婢子明白。”敏娥連忙道。

般若淡淡道:“起吧。”

敏娥之前來投奔她,她就已經看出了端倪,但是沒想到這事還和獻姬有關,可是當獻姬走後,敏娥抱著乞顏出來的一瞬間,般若看清了她臉上的神色,她忽然就明白了,那件事是獻姬讓敏娥來找她的。

但是敏娥與獻姬的關系僅此而已,在她開始伺候自己之後,敏娥也從未和獻姬身邊的人有過多的接觸。

晚上的時候,拓跋戎奚來了般若的寢殿。

其實般若註意到了,他自從上次在自己這裏落荒而逃之後,就鮮少踏足她的寢宮了,止姜也有意無意的和她透露過,皆是宿在自己的小寢,並未有別的女人。

般若心覺好笑,他宿在誰那裏,她又能管得到麽?

不過止姜是拓跋戎奚的人,她能這麽講,一定是拓跋戎奚的意思,先到這裏,般若又覺得他可真有意思,自己不知道什麽原因不來,反倒是讓止姜偷偷摸摸向她透露他沒有招幸別的女人。

他招不招幸誰,和她有什麽關系?

“對麽乞顏,他愛找誰找誰,幹嘛非得同我說呢?”般若沐浴完趴在床榻上,一面捋著狐貍,一面嘀嘀咕咕的。

乞顏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然後又打了個哈欠。

“咳。”忽然,身後傳來一道低低的輕咳聲,般若渾身打了個激靈,猛地從床榻上翻了起來,就看見一身黑袍的拓跋戎奚正站在那裏,若無其事的望著自己。

然而那滿含笑意的眼眸,早已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般若頓時鬧了個大紅臉,連忙從站了起來,卻沒註意踩到了乞顏那只如大扇子一般的尾巴,乞顏扯著嗓子尖叫了一聲,弓著身子跳了起來。

般若嚇了一跳,想要上前抱抱乞顏,可乞顏真被她踩怕了,一下子就躥下了床。

正當乞顏想要躥出門,路過拓跋戎奚的身邊時,拓跋戎奚竟是不動聲色的輕輕踩了一下它的尾巴。

乞顏氣得差點沒和他打起來,雖然踩得不疼,但是沒面子啊!

想到這裏,乞顏覆又折返,飛快在拓跋戎奚的腳趾頭上狠狠咬了一口,然後飛快的逃走了。

因為隔著鞋面,破倒是沒破,就是有些疼。

拓跋戎奚臉色一沈,還真是翻天了,般若見他們一來一往的樣子,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你非要招它幹嘛!”

話音剛落,般若便是渾身一僵,臉色變了又變,片刻才蹲下身低頭道:“妾失言。”

拓跋戎奚被乞顏報覆性的咬了一口,心中氣惱不已,可是當他看見她笑的一瞬間,滿腔的惱意盡數消散了,讓他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還說了那樣親昵的一句話。

雖然在這之後她又恢覆了一本正經的模樣,但是這也算是個好的開端了。

“無妨。”他背在身後的手,兩指搓了又搓,強忍著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道。

般若站起身後,就看到拓跋戎奚定定的望著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心中隱有幾分不安,可是沒有他發話,只能站在那裏。

拓跋戎奚沒在想什麽,他只是在想,自己是不是該更“平易近人”一些,比如剛才他故意踩乞顏那樣孩子氣的舉動,就博她一笑了。

想到這裏,拓跋戎奚沒有說話,而是去了隔壁沐浴。

般若摸不清他到底怎麽回事,過了半個時辰,沐浴完的拓跋戎奚出來了。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坐在榻上後,將被乞顏咬過的腳往般若的面前一橫,在她詫異的目光中,道:“腳疼。”

般若一陣無言,但還是道:“讓止姜拿些傷藥來擦擦吧。”

“不必了。”拓跋戎奚連忙道,他話音剛落,就覺得自己聲音太過於急切了,遂又沈了下來,“揉揉就行了。”

般若嘴角忍不住抽了兩下,心底一陣驚悚,他這是被乞顏咬壞腦子了嗎?聲音裏怎麽還會有幾分撒嬌的情緒啊!

拓跋戎奚見她久久不動,只是盯著自己的腳看,心一橫,幹脆破罐子破摔:“好疼啊,孤的腳趾是不是壞掉了!”

般若心底又是一陣驚悚,腳趾壞沒壞掉她不知道,但是他的腦子怕不是要壞掉了。

想歸想,般若還是認命的將拓跋戎奚的腳搬了過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兩手輕輕的幫他揉捏起來。

拓跋戎奚可不知道般若心底怎麽腹誹他的,他見自己這麽做竟然管用了,心底一陣美滋滋的。

“殿下還疼嗎?”般若覺得差不多了,遂問道。

“嗯,還疼。”其實早就不疼了,但是難得能和她親近,她還沒有明顯的排斥,他可舍不得就這麽結束。

般若嘴角抽了抽,看上去生龍活虎的,怎麽就還疼了?

“還疼嗎?殿下?”當般若問第六次的時候,拓跋戎奚終於聽出了幾分不對,他明顯聽出了她聲音中壓著的不爽,於是,他默默地縮回了腳。

“不疼了不疼了!阿若的手真巧,要不是阿若,孤的這根腳趾恐怕就要壞掉了!”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破罐子破摔的形象,拓跋戎奚如是說。

般若被他的笑瘆得低了低頭。

阿……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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