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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軼,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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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萱剛洗漱完畢,薈香進來稟報說軼公子來了,萱微楞了楞,道:“讓他進來吧。”

萱與軼面對面坐著,軼很是邪魅的喝了口茶,總感覺周圍的氣氛怪怪的,特別是此時的萱正靜靜的看著他,只見他挑了一下眼,有些不正經地道:“這樣一直看著我,可是想我了?”

往常稍微不正經一點,萱的反應都很是強烈。可這一次,只見萱做出一副托腮狀,似笑非笑道:“是啊!”

軼聽到這個回答,差點被茶水給噎到,連咳數聲,好不容易緩過神,不可思議地看向萱。

萱假裝未看到他的眼神,淡淡道:“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軼狐疑地打量了一番萱後,再次拿起茶盞,道:“問吧。”

萱猶豫再三,緩緩道:“如果有一人多年後再次見到自己愛的人,你覺著那人的心情會有哪些變化?”

軼聽完這個問題,手裏叩茶盞的動作微微頓了頓,接著擡眼看了萱片刻,道:“你說的那人是誰?”萱明顯的感覺到軼言語中帶著些許顫音。

看著此時他那認真的表情,萱略有些尷尬,對著他咧嘴一笑,道:“別當真,我只是隨便問問。”

“真的是隨便問問?”

“難道還怕我騙你不成。”萱說完,還幹笑幾聲。

軼用他那茶色的眼眸看了萱半晌,萱總感覺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就在她以為軼不會回答時,只聽軼突然開口道:“這種是無法用言語能夠表達的。”

“你的意思是。。。”

軼用餘光掃了一眼掛在她腰上的那串銀鈴,道:“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待萱反應過來,打算起身追上去再次去詢問清楚時,卻見軼的衣角消失在院子遠處的轉角。

那天過後,軼再沒來找過她,不知為什麽,她總隱隱感到軼的不出現好像是和自己那天問的問題有關。

幾天過後,薈香樂滋滋的跑來告訴萱一件天大的喜事,那就是大公子將要和妙孜研成親了!

萱聽後,想來應該是侯爺拗不過大少爺,最終成全了這門婚事。不過能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萱還是很樂意見到的。

二人成親那日,平陽府內張燈結彩、一片喜氣洋洋。不僅大門兩側掛著碩大的紅色燈籠,甚至連整個府內上上下下都掛著一串串的小紅燈籠,而且每扇門窗上都貼著大大的紅色喜字,喜房內更是掛滿了大紅色紗縵的裝飾。

這次來的賓客有很多,全是王孫貴族,門閥子弟,其中也包括軼,看來軼是在二公子宋璟哲的邀請下來的。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大公子宋璟彥和妙孜研相互拜了堂,整個平陽侯府都籠罩在一片喜慶的氣氛當中。

在喜宴進行到一半時,萱意外的見到了許逸,從他的嘴裏得知他將在衛國待上一月,雖說萱已知道許逸就是辰逸的轉世,但萱在剛剛與他說話時並未說破。

萱選擇暫時不說,不為別的,而是覺得自己現在還不知到底該以怎樣的狀態去面對他。

喜宴一直進行到晚上,待萱吃飽喝足,在經過園子時,遠遠看見前方的亭子裏有兩個人,因夜色朦朧,萱稍稍走近,還未看清來人,卻已聽到一男子的隱隱地說話聲,“能看得出你很喜歡萱,而且一點也不比我差。”這聲音萱最熟悉不過了,這分明就是軼的聲音。隨後萱便借機躲進了暗角裏。

“你的意思是。。。”另一個男子說道。

“如果萱這一次依舊選擇你,那我。。。會離開她,並且我真心祝福你們。”軼說完。

“好,我會。。。”那男子還未說完,卻突然被軼打斷道:“許逸,要是讓我知道你以後對她有一絲的不好,我絕不會放過你。”

躲在暗處的萱聽到這裏,不禁立刻用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淚“嘩”的一下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

“你要知道,我不會的。”

“你是辰逸時,就已傷了她一次了,要是再來一次她是萬萬受不了的。”軼說完,便奈奈的走開了。

萱至始至終都未看到軼說這些話時的表情,只覺得自己腦中很是混沌,剛剛軼和許逸的對話像是千斤重物一樣壓著她,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夜晚,萱腦海中依舊浮現著剛剛在亭子中聽到的對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直睡不著,隨後起身,光著腳走到桌邊呆呆的坐下,想起剛在亭子的暗角裏那般傷心,甚至到現在都不清楚那傷心到底從何而來,突然,心猛地一沈,難道。。。

再次見到軼已是五日後,萱坐在屋前的石階上,雙手托腮道:“為何那日後,你都不曾來找過我?”

軼用折扇拍了拍她的頭,坐在她旁邊,道:“我有些事要忙。”

“哦,什麽事?說來聽聽。”萱挑眼道。

軼楞了楞,後笑著道:“都是一些瑣碎事,你向來不喜聽的。”

“你口中所說的瑣碎事可是關於我?”萱低下頭,停了一會兒,接著道:“我前些日子就在宮中的禦花園裏聽到了你與許逸之間的談話。”

軼猛地看向她,看見此時的她已眼眶含淚,只聽她接著道:“如果我現在不說這件事,你打算什麽時候才和我講?”

良久,“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騙了你,其實我很早之前就與他見過,當知道他就是辰逸的轉世時,一直沒敢告訴你。”軼說完,看到萱大顆大顆的眼淚從臉頰滑落下來,見狀,他有些慌亂,側身用右手輕輕拭去她的淚水,就這樣兩人靜默了許久。

半晌,萱回神,張了張唇,幾番想問軼,還有一日在平陽侯府亭子裏他對許逸說的那些話是否是真心話?可最終還是化為無聲的沈默。

最後她自嘲般笑笑,道:“我一直以來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到頭來,連你也騙我。”

軼的指尖瞬間變得冰冷,臉色有些煞白。

只見,萱面無表情對著軼,道:“你走吧,軼,我不想再看到你了。”說完,她緩緩站起身,進屋。

“萱,我。。。。。”軼也隨之起身,急急地還想向萱解釋,可萱已然關上了屋門。

軼一人在門外站了很久很久,腦中一直回想著萱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她不想再見到他了,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一瞬間,他像是重新墜入谷底。

他之前不告訴她,其實有個最大的原因,那就是他喜歡她。他希望能一直守在她身邊,曾自私的以為自己不告訴她這些,那麽她就不會這麽快的離開自己,因為他害怕她離開他,他真的很害怕。今日前來,是他之前靜靜苦想多日,最終下定決心打算放下心中所有的包袱,毫無雜念地向他心愛的人表達心意,可現實卻給了他沈重的打擊。看來這一天遲早會來的,之前的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一直到晚上,萱還呆呆坐在屋內,滿腦子都是今日對軼說的那番話,她不知為什麽自己會對軼說的那般絕情,突然有些後悔,一時間感到甚是傷神。擡手間,右手不經意打翻了桌上放置的瓷杯,清脆的響聲讓她回了神,低頭看著地上的瓷碎片,下意識彎腰去撿,恍然間思緒翻湧,想起那次在平陽侯府中的亭子裏軼對許逸說的話,“如果萱這一次依舊選擇你,那我。。。會離開她,並且我真心祝福你們。”頓時一顆顆眼淚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從臉頰滑落下來。

軼,你知道嗎?我今日對你這麽生氣不為別的,只因為你的那句,你會離開我。

她顫著手一塊一塊撿著地上的瓷碎片,血微微從手中滲出,可她卻渾不在意,最後把那一捧的瓷碎片重新放回桌子時,萱低頭看著滿手的血,突然想起自己多年來與軼相處的點點滴滴,就再也無法控制自己,便埋頭痛哭起來,邊哭嘴裏還邊喃喃著:“每次你都願意陪在我身邊,可為何,這次你說離開,就要離開呢,軼,為什麽我在聽到你要離開我的那一刻,我的心好痛,為什麽,為什麽。。。。。”

直到這一刻,萱才真正的了解到自己真實的內心。原來自己這幾百年來深深堅信對辰逸的愛,竟是錯覺,到頭來一切都無關辰逸。想來自己迷戀的也許只是那一世辰逸帶來的美好回憶。

就這樣她哭了一夜。

第二日,薈香一進門,滿臉愕然的看著雙眼紅腫的萱,還未開口,就聽到萱沙啞的聲音:“我沒事,請讓我一人好好靜靜。”頓了頓,“吩咐下去,今日我不想見任何人。”

薈香看著此時這般模樣的萱,很是心疼,想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最後只得點點頭,再次關上門,轉身離開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萱自知自己過得渾渾噩噩,每日幾乎都在床上度過。

一日,萱像往常那樣睡在床上,因之前踢掉了被子,在夢中甚是感到有些微涼,迷迷糊糊間,感到被子又重新蓋到了身上。待悠悠轉醒後,隱約覺得好似有什麽人來過。

待側頭看到依舊擱在一旁的被子時,不禁自嘲一笑,怎麽可能,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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