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來到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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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幾日,萱掐指算了算人間的時間,感覺可以出發了。臨走前就把屋子隨意收拾了一下,在收拾時竟在枕頭下意外的翻出那塊湛藍色的帕子,看到這塊帕子便仿佛看到那位身穿華服的少年用他那漆黑的眼眸正對著她微笑。不知怎麽,萱的嘴角不自知的微微往上揚起。

良久,待回神,可能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低頭再看手中的帕子時,嘴角的笑意隱去。

萱再次想了想,總感覺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可不能被別人發現自己屋子裏有陌生男子的物品,以免被誤會,唉!還是隨身帶著吧,這樣也可以放心點,想到這。萱把帕子往自己袖子裏一塞,便往軼的住處走去。剛見到軼時,他正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悠閑地喝著茶。萱見狀,深深吸了一口氣,喝茶竟都能喝的這麽邪魅,想罷。便坐到他的對面,剛要開口,只見他喝了口茶,盈盈蕩出一個笑來:“小小萱,幾日不見,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萱一個趔趄,生生從石凳上栽了下去,只見他托腮做詫異狀:“看來見到我,你歡喜的很。”

萱無言,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裙擺上的灰。

“是不是打算出發了。”軼似笑非笑的看著萱說道。

“是的,我已經準備好了。”說完,萱又順勢坐下。

聞言,只見軼仔細打量了萱一番,那茶色的眼眸中忽然閃過了一絲狐貍般的笑意,道:“就這樣?”

萱心裏很是詫異但面上不露痕跡道:“就這樣。”

“你很厲害,去人間竟不帶任何東西。”軼幽幽地說道。

“要帶很多嗎?”萱被說的有些摸不著頭腦。

軼突然站起身走到萱面前,探下身子微笑地看著萱的眼睛良久,隨後便做出一副很是無奈的表情,道:“完了,看來我的小小萱在地府待太久了。”說完返回到石凳上坐下。

萱楞了楞,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軼偏頭看了萱一眼,眼裏竟生出隱隱的笑意來,並未答萱的話,只見他伸手從袖子裏取出幾片金葉子,道:“有它,你在人間的生活便可以多姿多彩。”

萱看著那幾片金葉子,恍然大悟,最後只能幹笑幾聲。

等一切都準備完畢,軼又語重心長的囑咐了幾句,眼神掃過萱腰間的那串銀鈴時萱明顯地看到軼的眼中似乎有什麽閃過,正想問出口時,只聽軼的聲音傳來:“這給你。”萱低頭看到軼把一個做工精致的手鐲遞給她,接著軼又道:“到時候去了人間遇到什麽困難記得用這鐲子聯絡我,我會很快出現。”

萱聽後,心裏有一股暖意流過,笑吟吟道:“軼,謝謝你。”說著便把鐲子戴在了手上。

“這麽客氣幹什麽,都是一家人。。。。。。”話還未說完,軼便感到腳板一痛,連忙低頭看去,只見有只腳正踩在自己腳上。

見此狀,萱面上對著他如春風般微微一笑,卻又在軼的腳上使勁踩碾了幾下,耳邊慘叫連連,接著又聽軼斷斷續續地說道:“不說了。。。不說了,我錯了。。。錯了。”萱這才滿意的松開腳。

軼立刻抽回腳,假裝幹咳了幾聲,恢覆了往日的神態,竟喃喃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萱瞥了他一眼,懶得和他再說下去。

而這邊,軼又呵呵道:“小小萱,我有空會時常去看你的。”頓了頓,又道:“可千萬別把手鐲摘下來,不然你可就見不到我了。”

“知道了”萱略顯無奈,看了看那幾片金葉子道:“萬一這些不夠怎麽辦?”

“這個你放心,我去看你時會再給你的。”軼邊托著腮邊露出狐貍般的笑容說道。

萱無視他的笑容,道:“你也忒小氣了。”

話完,明顯的看到軼的嘴角微微抽動了幾下,萱看到他的反應,心裏很是開心,道:“好了,不逗你玩了。”起身拿起石桌上的那些金葉子,“現在可以出發了嗎?”

“當然可以,只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麽,又道:“那夜寒軒是衛國的三皇子,我建議你就盯著他一個比較好。”

“為什麽?”

“因為。。。目標大。”軼說完幹幹一笑。

萱看著他這樣子,便知他當時來不及看妙菱的身世,只知夜寒軒與妙菱身份懸殊,於是撇了撇嘴,並未說破,淡淡道:“我知道了。”

聽到萱這樣說,軼釋然一笑,便開始施法,頓時萱感覺整個人開始飄飄然,這時軼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靠近萱,在萱的頭發上輕輕一拽,待看清時,便看到軼的手中多了一根發絲。

“要我頭發做什麽?”萱不解地問道。

軼對著萱微微一笑,道:“當然是有用嘍。”

萱還想說什麽,可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最後竟失去了知覺,依稀間萱看到軼把拿在手中的發絲幻化出另一個和自己完全相似的女子,看來他是想讓那女子暫代自己留在地府,以免讓別人懷疑。

等萱再次有知覺時,緩緩睜開眼,一道強光迅速刺入了眼睛,另萱又重新快速的閉上了眼,可能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緣故,現在一見陽光,眼睛難受的很,萱輕輕用手揉了揉眼睛,又再次小心的一點一點半瞇開眼睛,等眼睛稍稍適應了,便完全的睜開了眼睛。

還未等萱環顧四周,便看到自己竟。。。竟然。。。在泔水桶旁,瞬間萱的臉變得通紅,是被氣的,咬著牙齒往外蹦了一個字:“軼。”心裏把軼從頭到腳的都罵了一遍。

而地府這邊,軼正拿著折扇打了個噴嚏,若有所思道難道生病了嗎?想到這,便把手上的折扇隨手一扔。

待萱緩緩走到街市上時,看到街道兩旁綠意盎然,行人老老少少的絡繹不絕,沿街兩邊各種商鋪都有,有酒肆,有當鋪,還有首飾鋪,還有很多,應有盡有,萱走著走著忽然感覺路邊的行人都在看著自己,便低頭看到自己現在正披著黑色煙紗,於是把煙紗取下,掛在手臂上,於是一些從萱旁邊走過的行人便看到一位身穿一身湖蘭色織錦的長裙,裙擺上繡著點點白梅的女子在街上緩緩走著,那三千青絲僅用一支雕工精細的梅簪綰起,感覺有股不食人間煙火的靈氣環繞在她身上。

此時的萱並不知道在酒肆的二樓有一雙眼睛正靜靜凝視著她。萱一人在街上瞎逛了許久,滿腦子想著怎樣才可以接近夜寒軒,這時便聽到噠噠噠,身後忽然傳來馬蹄聲,剛一回頭,就見有一人正策馬往她這邊疾馳而來,這一刻不知怎麽腳上像是有千斤重,怎麽都動不了,眼看那馬快要撞上她時,不禁閉上了眼睛,過了良久,疼痛都未襲來,鼻尖傳來一陣淡淡的冷梅香,睜開眼,入眼一位身穿冰青色錦袍的男子正雙手淩空抱著她,顯然萱吃了一驚,牢牢盯著這位男子,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子的側顏,看著這棱角分明的輪廓,那烏黑深邃的眼眸正視著前方,男子並未發現她已睜開眼睛,還依舊抱著她。

萱見狀,馬上從他懷裏順勢滑了出來,“多謝這位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盡。”

看到前一刻還在懷中的人兒現在正站在面前對他說話,顯然男子還未反應過來。

半響,“看你的穿著,你不是這裏的人。”男子的聲音出乎意料得好聽。

萱聽後,猶豫了一下,微微一笑道:“被公子說對了。”

“在下冒昧問一句,姑娘一人前來晉國,可是有事?”

咦!晉國?怎麽是晉國?這不是衛國嗎?難道。。。軼。。。這家夥法術失靈了?

萱現在也管不了怎麽多,便試探地問道:“公子是晉國人嗎?”

“在下許逸,正是晉國人。”

突然間竟感覺這男子的語氣好生熟悉,但又有些說不上來。

回神,見他都告訴人名字了,自己不說顯得有些小家子氣,隨意編了個宋姓,道:“我叫宋萱。”

“宋萱。”他低聲喃喃道,忽然眼中閃過一絲琢磨不透的神色,半響,“那我叫你萱兒,可以嗎?”話落。因萱離他較近,聽到他的話語中竟有些隱隱的顫音。

可聽著萱兒二字,萱便打了個哆嗦,這稱呼未免太親厚了。現在這種情況又不能把心裏的話直言,畢竟人家剛剛還救過自己。

見萱不語,許逸可能意識到了什麽,扯開話題道:“這晉國我甚是熟悉,要是有什麽事盡管和我說便是。”

萱尷尬一笑,淡淡道:“你可知衛國怎麽走?”

許逸楞了楞,笑著說道:“衛國離晉國也不是很遠,騎馬往東行三日便可到。”

聽了這話,萱便從袖子中拿出三片金葉子,道:“許公子剛剛救人於危難,我無以回報,可現如今我有要事在身,請許公子務必收下這小小心意。”說完。怕許逸拒絕收這三片金葉子,連忙往他手裏塞了過去,塞好後擡眼望向他,只見他出神地看著自己,見這樣子萱猜想他可能是被眼前這大大咧咧的女孩嚇到了吧!

便趁他還未回神時,萱悄然離去。

許逸仍呆呆地出神站在熱鬧的街市上,身旁傳來一個聲音,“少爺,現在。。。。。。”

許逸回神,看到一個身著藍衣的隨從站在旁邊,而之前的那個湖蘭色的人兒已然不見蹤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一年,在這裏祝福大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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