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陳旭饒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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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男子緩緩回過頭,萱嘴角的笑容也隨之一洩,心如同掉入了萬丈深淵,看著那張有棱有角的臉,那雙深如幽潭的雙眸。竟然不是辰逸,而是。。。是。。。是陳旭饒。許久,萱才從中回過神來,陳旭饒怎麽會在這?他怎麽也。。。。。。

萱心裏滿是疑問,道:“你怎麽在這?”

“看來我已不用自我介紹了。”陳旭饒頓了頓,淡淡道:“我聽那鬼差說是你領的千落。”

“不錯,是我。”萱淡淡道。

“那現在千落人呢?”

“去輪回了。”萱想到千落差點為了他魂飛魄散,不禁撇了撇嘴,“怎麽?現在才想到來尋她。”

不知怎麽,可能因為是萱的那句話,陳旭饒的神色忽然暗淡下去,“我。。。我。。。”

咦!看他這個樣子,難道他。。。

“我想陪在她身邊。”陳旭饒低聲道。

萱一時語塞,呆呆地看著他,半響才說出一句:“你不是已有沐卉了嗎?怎麽?你可別告訴我你兩個都愛。”

聽了這話,陳旭饒就站在那裏,靜靜地凝視著萱,他的眼眸好似這夜色一般漆黑,萱絲毫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不會真被我說對了吧!”還是萱先打破了這片寂靜。

他依舊沒有說話,只是走到萱的面前,過了半響,“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萱有些無奈。

“聽說你可以進入人的記憶?”看著萱,低聲道,“若不相信我,可進入我的記憶。”

“你就這麽確定我會進入你的記憶裏去嗎?”萱挑了挑眉,說道。

“我已準備好了。”他語氣堅定地說道。

萱頓時擡頭看了他一眼,心情也是覆雜紛亂,良久,“既然這樣,那好吧。”

便把手緩緩擡置陳旭饒的面前,隨著手中發出幽幽的光芒,“請閉上眼睛。”萱說道。看到陳旭饒楞了幾秒後,迅速閉上了眼,她也隨之閉上眼睛,周身漸漸被一道白光籠罩,隨著這道白光的消失,她便進了陳旭饒的記憶裏。

又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又酸又痛,又像上次那樣睜開眼睛,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出現在萱的眼前,是一個游廊,而眼前的這游廊兩邊爬滿了花藤,稠密的綠葉襯著嬌艷欲滴的花朵,遠遠望去,好像一匹美麗的彩緞。清晨的陽光絲絲縷縷,如同細雨般灑在那些花藤上,顯得額外的別致,偶爾走過一兩個盛妝麗服的姬妾丫鬟。萱沿著東走,穿過游廊,走下石階,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路轉角竟來到了一個書房,在書房門口外看到一位男孩靜靜地站在那裏,待走近,萱發現這男孩正是少年時期的陳旭饒,可陳旭饒為何站在這裏?看著他的神情好似在聽著房內的什麽。萱也放下往日精心練就的優雅,俯下身子,把耳朵輕輕地貼在門上。

“近日你可有發現饒兒和千落那丫頭越來越親近了。”一個粗獷的聲音傳入耳裏。

“老爺,饒兒還小,還不清楚政見上的事也是難免的。”顯然這是位女子的聲音。

“還小還小,你就一直寵著他吧,遲早他會給我惹出事來。”男子的語氣中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其實我看千落那丫頭還是不錯的,跟在饒兒後頭,一直饒哥哥長饒哥哥短的,以後倘若嫁給饒兒應該也是個好兒媳。”

這時好像聽到有什麽碎裂的聲音,“我還在這呢,你就打算讓那丫頭嫁到我們家,是不是想讓我被活活氣死。”

“老爺,既然你怎麽忌憚淩家,妾身以後不說就是了。”女子的聲音略顯委屈。

“哎!要怪就怪那丫頭身在淩家,她要是別家的兒女,想必我也樂見這門親事。”

“老爺,那你。。。。。。”話未說完,就被男子硬生生的打斷了:“我不想再談了,你下去吧。”

半響,“那妾身告退了。”話完,便感覺到腳步走到了門邊,回首,看到陳旭饒那小子早已躲到一旁的角落裏,而自己已來不及躲藏,便呆呆地楞在那裏,等那位女子無視地從身旁走過時,才想起,他們所有人是看不到自己的,萱頓時長籲一口氣。

待再看陳旭饒之時,只見他的眼神緊盯書房,薄薄的唇緊抿著,放在身側兩旁的手緊緊的握著。見狀,萱明白了,剛才房內的是他的父親和母親,那麽看到他這麽生氣,難道陳旭饒是喜歡千落的,只是他的父親因和千落父親的政見不合,而忌憚淩家,因此不允許陳旭饒和千落在一起。

想到這,周身的景物又開始漸漸消失不見了,人又昏昏沈沈的閉上了眼睛。還未睜開眼,便聞到那一股幽香飄來,直如透入人的骨髓,那是。。。是荼蘼花,想到這裏,猛地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一切,這一切是這麽的熟悉,隨後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拉著一個眉目清秀的男孩來到這園子,這一切都在千落的記憶中完完整整的見到過,看來當時的那個疑問現在便可以解開了,當時陳旭饒發呆想的事是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在書房裏說的對話。

想到這裏,難道當時真的是自己冤枉了陳旭饒,萱想道。隨後又晃了晃頭,不對,就算自己之前的想法錯了,但為什麽他又娶了林沐卉。

周圍的一切再次消失,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書房,墻上還掛著這種名人真跡,房內放著一張沈香木大案,案上放著各色的筆筒,旁邊還放置著一張湖藍色的帖子,格外的顯眼,這時一位穿著華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目光接觸到那人時,萱忍不住渾身一震,雖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但周圍有股很強的氣場,只聽“來人,快叫世子來我書房。”那男子說道。

很快,門外進來一位小廝模樣的人,低著頭,畢恭畢敬的說道:“是,王爺。”

這是王爺,是陳旭饒的父親,他叫陳旭饒到這,有何事呢?萱不禁地想到。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陳旭饒便從外面走了進來,現在的陳旭饒看樣子已有十七八歲了,“爹,你怎麽匆忙叫我過來,可有何事?”

“饒兒,林國公叫你明日去他府上作客。”邊說邊把湖藍色的帖子遞給陳旭饒,“這是他給的帖子,你可拿好。”

“林國公好端端的怎麽叫我去他府上作客?”陳旭饒滿臉疑問。

“你既然好奇,那去了不就知道了。”王爺幽幽地說道。

“爹,既然你已知是何事,那麽請告知孩兒。”陳旭饒感覺有些不對勁,又道,“請爹務必告知。”說著便跪下,“如若爹不說,孩兒便跪地不起。”

“你看你,你這孩子,怎麽和你娘的脾氣一模一樣。”略顯無奈,伸手想去扶陳旭饒起來,可陳旭饒怎麽也不起來,良久,“聽聞,林小姐喜歡你,林國公知道後,作為一個父親,當然要見見你了。”

“什麽?”陳旭饒的聲音大了幾分。

王爺像是沒看到陳旭饒的反應,繼續道:“國公府可是當今皇後的娘家,你若娶了林小姐,那我們的地位在朝中無人能比。”

“不行,爹,我不會娶沐卉的,我和沐卉只有兄妹之情,並無半點兒女私情。”

“你這麽說,難道又是為了那個淩千落。”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氣憤。

“你怎麽總是怪她。”頓了頓,“爹,我此生只愛千落。”

王爺聽了這話被氣得後退了幾步,大手用力的拍在了案板上,大聲道:“千落,千落,你心裏怎麽就只有那丫頭,那丫頭有什麽好的。”

“爹,我和千落已有誓言,所以,我會娶千落的。”

“放肆。”王爺用顫抖的手指向他,“既然這樣,那你就被怪爹無情,淩千落如若發生不測,我倒要看你還怎麽喜歡她。”

“爹,你要幹什麽?”陳旭饒似乎微微吃了一驚。隨後馬上又道:“你不許動她。”

接下來,見王爺並未理會他,陳旭饒又說了些什麽,可自己竟開始聽不到了,怎麽?為什麽自己聽不見了?為什麽又開始消失了?漸漸地,萱又失去了意識,等到有意識時,緩緩睜開眼,看到的是白雪紛飛,一片雪白,老遠便看見有位男子跪在書房門口,這時一位衣著華麗的夫人快速的從外邊走了過來,道:“饒兒,快起來,快起來,怎麽冷的天,你已跪了一晚了。”

陳旭饒此時用凍得發抖的嘴唇說道:“娘,現在淩將軍莫須有的被定了個通敵叛國的罪名,現在只有爹才可以救他,孩兒懇求,請爹救救淩將軍。”

原來這就是陳旭饒的娘,和之前看到的年輕時候的她差不多,萱想道。

看著自己的孩兒那發紫的臉,焦急的說道:“饒兒,你該知道那可是通敵叛國呀!要滅滿門的。就算你爹真的願意救,那也愛莫能助。”

“娘,你別管了,外頭冷,走吧!”

輕嘆一口氣,道:“我去和你爹說說吧。”

陳旭饒看著自己的娘進了書房,便有些莫名的心安,也許,淩將軍有救了。

良久,書房的門被再次打開,“我同意救人,但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粗獷的聲音傳來。

陳旭饒馬上擡頭,激動道:“只要爹同意救人,別說一個要求,就算是一百個要求,孩兒都同意。”

“好”

聽到這話,陳旭饒終究還是抵擋不住“困意”來襲,晃了晃,嘴角掛著微微的笑意,頹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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