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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應不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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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輝的話仿佛一陣颶風,讓文山的心裏掀起了巨大的波瀾,他的邏輯一下子清楚起來,他瞪著眼睛看著景輝,“所以,蕭家的人才讓蕭景亮有意接觸秦秋月,是不是!”

蕭景輝蹲在了地上,使勁兒地抓了抓頭,一臉痛苦,“師哥,對不起!”

文山後怔了一下,他不怪蕭景輝,景輝那時候還是少年,一個懵懂少年又能知道什麽,他只不過是五年前那場婚禮的看客而已,唯一與其他觀眾不同的是,這個看客卻愛上了女主角,在他幼小的心靈上撒下了初戀的種子。

況且蕭景輝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應該替蕭家自責,他已經比那些人要強得多了。

“這不是你的錯!”文山上前一步,拉起了蕭景輝,“錯就錯在他們不應該欺騙秋月的感情。”

“師哥,我知道,就算是大哥有自閉癥,就算是他一輩子找不到媳婦兒,大伯母也不應該和二哥計劃這件事情,這就是赤裸裸的欺騙!”

“哼!”文山的鼻子裏面吸了一口冷氣,“你大哥怎麽會不知情?如果他不知道的話,他怎麽會在新婚那晚爬上了婚床,他要是什麽都不懂的話,怎麽可能跟秋月……”

文山攥緊了拳頭,他說不下去了,蕭家搶占的是他多麽重要的珍寶,他們不會知道,如果不是發生了五年前的那件事情,他極有可能以一個警察的身份,迎娶心愛的女人,過著普普通通的日子,可是,這一切都隨著那場陰謀改變了方向,他本來可以牽著秋月的手過著白頭偕老的生活,而現在,他卻跟秋月成為了平行線,再不會有交集。

煙灰一點一點的燃燒,已經燙到了文山的手指,他卻渾然不覺。

蕭景輝知道文山對這件事情有所誤解,不想讓大哥繼續背鍋,“師哥,我求你相信我,大哥不是那樣的人,他也是蒙在鼓裏的,一個自閉癥的人,從來沒有人跟他溝通,他又怎能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景輝,你眼裏的蕭景天,和我眼裏的蕭景天是完全不一樣的。”

“師哥,就算是不一樣,就算是我們之間有代溝,他也絕對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大哥不在乎財產,他可以為了秦秋月放棄蕭家的身份,當然,我也能!”蕭景輝的語氣十分堅定。

“景輝,有些事情,你永遠也不會懂!”

“沒錯,我是不會懂,可是我懂愛,有了愛,就值得去爭取!”

文山搖了搖頭,“你錯了,有時候為了愛,會放棄爭取!”

蕭景輝的眼眸之中飄過了一絲迷茫,以他現在的閱歷,他根本就了解不了文山話裏的意思,說出積壓在心裏的話,他感覺心裏面暢快了許多。

“景輝,你大哥知道這件事情嗎?我是指,你家族的秘密!”

“他不知道,我沒有跟他說,我試探過幾次,但是他根本就不想聽。”

“聰明人!”文山感嘆了一句,知道秘密的人,只會更痛苦,蕭景天一定是猜到了這一層,才會選擇逃避。

不過令文山些許欣慰的是,蕭景輝沒瞞著他,起碼說明這個男生是相信他的。

“師哥,這段時間這件事情一直壓在我的心裏,我寢食難安,一想到秋月姐在這件事情上不知情,我就如芒刺在背,其實這件事情從一開始我們都搞錯了,根本就不是秦家錢蕭家的人情,而是蕭家欠秦家的,從爺爺那一輩子起,這次人情就已經記到了蕭家的賬本上,如果沒有秦爺爺,也就不會有我爺爺,如果沒有我爺爺,也就不會有整個明日集團,所以,我總覺得是蕭家的財產本來就應該有秦家的。

聽著蕭景輝默默地說著自己的邏輯,文山沈默了,他的意思很清楚,明日集團的資產,蕭家本來就有份,秦家對蕭家的大恩,就算是交付上整個明日集團也不為過。

可是,秋月卻完全不知道!

文山攥著手裏的指模泥,有些遲疑了。

秦家與蕭家的關系,長輩們就已經有了聯系,那自己又算什麽,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外人,而這個外人,正在籌劃著打碎整個明日集團,打碎這個本應該屬於秋月的東西。

似乎是說了太多的話,蕭景輝有些累了,“師哥,這段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跟秋月姐講,我怕給她帶來更大的痛苦,你是他哥哥,又最了解秋月姐,現在我把秘密告訴了你,由師哥來選擇告訴還是不告訴秋月姐,現在的我,總算可以釋懷了。”

文山的表情,伴著蕭景輝的講述,一點一點地凝重起來,他不再說什麽,於是站起了身,想要離開。

這時候蕭景輝方才想起來自己根本就沒有問文山此行的目的,“師哥,你找我有事嗎?”

“沒什麽事情!”文山推開了門。

“那,我送你!”蕭景輝試圖拉了一下文山的手,幾個手指卻捏到了軟軟的東西,就像是小孩子玩得那種彩泥。

“不用了!”文山擺了擺手。

望著文山的背影,蕭景輝一臉茫然,文山絕對不會無聊到只來看看自己吧,可是,他卻這樣走了。

離開了總裁大廈的文山,開著自己的老舊捷達一路奔馳,他的心裏亂極了。

景輝的話打亂了他的一切計劃,原來他正在試圖破壞本來就屬於秦秋月的東西,而在秦家和蕭家的問題上,他本就是個外人。

他撥通了方子昂的電話,“計劃取消吧!”

“什麽?”那邊驚訝的動靜幾乎要陣破耳膜。

“計劃取消!”文山再次強調了一次。

“文山,你在搞什麽,你取消了計劃,文雅怎麽辦?”

“方子昂,這本來就是你覆仇計劃的一部分,文雅的事情我會管的,但是不是現在!”

“文山,你是瘋了嗎?如果這次的事情不解決,我有可能破產,那我又怎麽讓文雅……”方子昂幸福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文山打斷了。

“方子昂,你再給我一天時間,我考慮一下。”

“文山,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你說出來,說出來之後我們一起解決!”

“沒什麽,我怕坐牢,我要多一天時間去考慮。”

方子昂無語,他知道文山不是那種輕易改變決定的人,至於“坐牢”,不過就是他的說辭罷了。

車裏的文山看了看手模,不管怎樣,未雨綢繆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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