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月睜開了眼睛，蕭景輝的這句話表露出來了十分明顯的意思，他不會有下一步的舉動，她慌亂地把下巴從蕭景輝的掌心退了出來，嘴裏默默地念叨了一句，“對不起。”聲音小得似乎自己都聽不清。

“小月，這不是你的真實想法，我知道，我會保護你！”

保護？蕭景輝再次強調了這兩個字，從小到大，喜歡她的男生很多，可是她沒有從他們的嘴裏聽見過保護兩個字，她的心裏湧出了一絲暖意，不過這個希望的小火苗就在這一霎那還是熄滅了。

她不覺得蕭景輝有什麽本事能阻止文雅和方總的婚事，如果有辦法的話，他早就應該不這麽失落了吧。

蕭景輝不再看她，身子會轉到原來的位置上，不知怎地，呂小月的心情一下子變得覆雜起來，有些開心，卻也有些失落。

“你？有什麽方法？”呂小月問了一句。

“如果文雅姐真的跟方子昂結婚了，我就去告訴我二哥，我再跟你交往？”

“什麽？”呂小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沒有想到蕭景輝的辦法是這樣。

“兄弟妻，不可欺，這個簡單的道理，我二哥不會不懂。”

“可是景輝，這麽做，太為難你了！”

“你這麽好，我覺得不允許二哥那樣的男人染指你，等他想明白之後，就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所以，這個男生之所以想出了這個法子，並不是因為對自己有了一點喜歡，而是因為他想利用這種方式斷了二哥對自己的念想。

呂小月微微地嘆了一口氣，這一刻，她多麽希望這個男生能真正地喜歡上了她，哪怕是一絲絲也好，她甚至做出了獻出自己的準備，可是，她還是打動不了他，“卑微的感情！”她的腦子裏面浮出了這幾個字。

“景輝┄”她摸著自己的裙角，抖得更厲害了。

一陣悶雷，震動了窗戶框，窗框的木頭已經腐朽得快要折斷了，悶熱的空氣壓著她的喉嚨，也壓抑著少男少女那蠢蠢欲動的心。

“這是我欠你的人情，我以前說過，我會還你的，現在你有困難了，我一定要幫你。”蕭景輝按著呂小月的肩膀，認真地說道。

呂小月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雖然她並不知道事情會發展到哪一步，但是她心裏還是有些安慰，只是，景輝不想碰她，她心裏很清楚這一點。

為了避免尷尬，她對蕭景輝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休息吧！”然後又解釋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你睡臥室，我睡沙發。”

“我們一起睡床吧！”蕭景輝回答得很爽快，他不忍心讓呂小月睡在沙發上。

“這—不—合—適！”呂小月認真地說道。

“你好像跟剛才的想法不太一樣了！”蕭景輝的眉角輕擡。

女孩的臉頰再次泛起了一陣紅暈，剛才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她感覺自己有些羞辱。

“沒關系，我們劃一條界，一人睡一邊！”蕭景輝脫下了外套，把外套放在了兩個人中間當做界限，還是那件白色的T恤，剛才T恤上浸濕的汗水已經幹了，可是呂小月卻聞不到任何汗漬的味道，蕭景輝就是那種幹凈的男生，骨子裏的幹凈。

他率先跳到了床的另一邊，側過身子對著呂小月笑了一下，露出了潔白整齊的牙齒。

呂小月輕輕地擡起了小腿，躺在了另一邊。

“我還是第一次跟女生誰在一張床上呢，就是我姐也沒有這個殊榮！”蕭景輝換了個角度，兩只手摸著後腦勺，仰視的姿勢。

和一個男生躺在床上，呂小月何嘗不是第一次，她已經成年了，對男女的知識也有了適當的了解，躺在喜歡的男生旁邊，她不可能不激動。

“景輝，如果兩個人結婚的話，應該每天都會這樣躺著吧！”

“當然會躺著，不過應該也不僅僅是躺著…”旁邊的呂小月，簡直就是縮小版的文雅，景輝的思緒也有些漂浮，呂小月知道，蕭景輝的這句話不夾雜著任何暗示。

“大學裏的好多男女朋友，都喜歡出去住。”呂小月想起了她的室友，每個周末都跑出去跟男朋友匯合。

“嗯，他們說，那種事情就像是吸毒一樣，會上癮的。”蕭景輝解釋了一句。

“上癮？”聽到這兩個字之後，呂小月的臉又紅了。

“所以，你一定不要做我二哥的情人，要是跟一個不喜歡的男人在一起，卻又對這件事情上了癮，那才不好辦呢！”蕭景輝說得很實在。

呂小月的臉紅得更徹底了，她轉過了身子，看著床頭櫃，指尖劃了一下老舊的櫃門，她忽然有些好奇，“景輝，你覺得，你是一個容易上癮的人嗎？”說完之後，又覺得這話有些露骨，可是卻又收不回來了。

“當然啊，我也是個男生，所以，我一定要把這個重要的事情留在新婚之夜，不然上癮怎麽辦！”

新婚之夜，呂小月何嘗不是這麽想，只不過因為蕭景亮的緣故，她才會出現了那種匪夷所思的想法吧，她隱隱地覺得蕭景輝還是會娶姚月佳，有時候所有人都認為天經地義的事情，往往導致理所當然的結果。

至於姚月佳，她一再給蕭景輝男女交往的暗示，可是蕭景輝還是傷害了她。

“月佳那麽好，你為什麽不喜歡？”呂小月看著床頭忽明忽暗的臺燈，電壓有些不穩。

“學校裏應該有很多男生追求你吧，你為什麽不喜歡！”蕭景輝早就註意到了女生宿舍樓裏面經常有人捧著鮮花，而下樓的呂小月經常繞著走。

兩個人相視一笑，都知道了答案。

“小月，我雖然未必能一直保護好你，但我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

“景輝，我雖然不能一直守在你的身邊，但我希望你可以一輩子幸福！”

兩個人心裏這樣想著，誰也沒有說明，因為他們知道對方的要對自己說的話。

那件運動服外套就擱在他們的中間，沒有人越界，而睡不著的呂小月在心裏一直數著，“一只綿羊、兩只綿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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