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壓抑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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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桑雲結束了並不愉快的對話,文雅直奔家裏!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文山,方總到底有沒有把他平安帶回來?他去那麽遠的地方做什麽?自己要不要跟他說桑雲見自己的事情?沒有親自去接他,他會不會生氣?

文雅回到家裏的時候,文山已經在家裏等她了。

他默默地坐在沙發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裏卻如同冰冷的湖水一般,一片寒涼!

他看著自己裹著紗布的腿,依舊疼痛得發麻,他不知道傷口愈合得怎麽樣了,如果可能的話,他恨不得撕掉這個累贅,跑到一望無垠的空闊原野,怒吼一番。

什麽都決定不了,什麽都解決不了,在文雅的事情上,此時的文山儼然成為了一個外人。

他擡頭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已經升上了枝頭,皎潔的月光照在地面上,映襯著樹枝斑駁陸離的黑影,仿佛是交叉凝結的血脈。

他多想帶著文雅離開,遠離這是非之地,可是自己悲切的就像一粒塵埃,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冷風吹走。

“哥,你吃飯了嗎?我給你做飯去!”文雅跟文山打了招呼之後,便走進了廚房。

文雅看出來了,文山心情不好,剛才自己沒去接他,他心情不可能好。

不過文雅哪裏知道,文山心情不好,是因為剛才見了兩個男人,而這兩個男人,都刺激到了他心裏最為疼痛的部分。

情人!妻子!

蕭景天讓文雅當情人,方子昂讓文雅做妻子。

自己又是什麽,哥哥,名義上的哥哥,什麽都不是!

他看著文雅在廚房裏晃動的身影,這是他眼裏最美的場景,如果可能的話,文山寧願一輩子都不打破。

可是,這和諧的場景,又能維持多久?

文山絕望地嘆了一口氣,把頭深深地倚在了沙發裏面。

面條入鍋,加熱的面湯在那裏“咕嚕咕嚕”冒泡,仿佛在烹煮著文山的心一般,聲聲都在煎熬。

文雅剛剛把煮好的面條放在茶幾上,就被文山一把抓住了手腕。

“哥——”文雅被這個莫名其妙的舉動嚇到了。

文山沒有松手,灼熱的眼神仿佛要把文雅的眼睛燒出一個窟窿。

“哥——”文雅又叫了一次,聲音弱弱的。

文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垂下了自己的眼睛,卻依舊沒有松開她的手腕。

“保護不了你,是哥的錯!”文山低語。

“哥,你千萬別這樣說,這不怪你!”文雅覺得文山一定是在自責保外就醫的事情。

“秋月,如果——我是說如果——”說到一半,文山止住了!

“哥,你說什麽?什麽如果?”

“如果,你不做我的妹妹,你願意嗎?”文山終於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哥,你在說什麽?什麽不做你的妹妹?”文雅忽然冒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你是不打算管我了嗎?”

“不,不是那樣的!”文山趕緊解釋。

文雅有些激動,“哥,我知道這些年,我和小澤給你添了太多的麻煩,影響了你的生活,甚至你都沒有成家!”

精心細想,文山確實為自己犧牲了太多,“所以,即使你不管我和小澤了,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剛才我只是覺得你這麽問,有些突然!”

“秋月,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可以打破這層關系,譬如說……”他本想說“譬如做我的妻子”,可是他沒有說出口,他本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

“譬如說,給我哥找個媳婦兒!”文雅眼睛一亮,然後把文山緊握著自己的手從手腕上拿了下來,輕輕地伸手挎了過去,把頭倚在了文山的肩膀上,“哥,這些年辛苦了!”

文雅的話就像是一杯裝了糖的咖啡一樣就進了文山的心裏,說不清楚是甜味多一點兒,還是苦澀多一點兒。

他痛苦地低下了頭,這一刻,他多想把她摟在懷裏。

“聽說,你們單位的梅姐對你挺好的!”文雅擡頭看了文山一眼,眼睛調皮的眨了一下。

文山詫異地看了文雅一眼,她怎麽知道了韓梅的事情,不過也不奇怪,全刑警隊的人都知道,韓梅對自己很有好感。

“怎麽了,哥?用不用我給你牽牽線兒?”

看著文雅一副天真的樣子,文山覺得自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拿起了筷子,把面條塞進嘴裏,卻咽不下去。

一股沖動襲來,他撥過了文雅的肩膀,摟進了自己懷裏。

“哥——怎麽了?”文雅被摟得透不過氣來。

她還是什麽都沒有意識到,就連和自己沒有什麽接觸的蕭景天和方子昂都意識到了,她卻依舊什麽都不知道。

傻子!文山在心裏埋怨了一句,她難道聽不到自己的心跳嗎?不管多麽有定力的男人,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都會緊張。

可是文雅沒有心跳加速,她很安逸,她的表情告訴文山,他就是她的哥哥,僅此而已。

一種挫敗感襲上心頭,他想做男人最想做得事情,就算是她因為生氣離開他,他也無所謂,就像蕭景天說得那樣,“如果她答應做你的妻子,你還拿當妹妹嗎?”

自己不擁她,她只能做蕭景天的情人,或者方子昂的妻子,就這樣把文雅送給他們,不行,絕對不行!

他松開了摟著文雅的手臂,用雙手按著文雅的肩膀,凝視著她,仿佛要穿透一切的表情。

文雅被盯得有些發毛,“哥,你到底怎麽了?”

“我……”文山的喉嚨一陣發幹,他想吻她。

剛把幹澀的嘴唇湊過去,對面的女人那張美麗的臉卻不見了,文雅蹲下了身子,“哥,你腿傷的紗布開了,快點坐下,我趕緊給你包紮一下。”

文山今天走了太多的路!

“不用!”他大喊了一聲,震得周圍的氣流穿透了房頂!

“哥,你到底是怎麽了?”文雅有些錯愕。

文山一把撕開了紗布,露出了縫隙的傷口,密密麻麻的針腳,就像一條帶血的蜈蚣趴在大腿外側。

“很難看是不是?讓你惡心了是不是?”

“哥……”

文山支起來拐杖,一瘸一拐地進了臥室,“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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