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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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這樣清清淡淡過著,很快,小周的病假結束,進入忙碌的工作中。接著,晚晚也開學。

晚晚的生日是農歷八月初一,有時在開學前過生日,有時在開學後。今年她的四歲生日就在開學後第二個星期的周三。

周承正在當天定了蛋糕,又給晚晚買了雙鞋子,當然是照著晚晚媽常給她穿的那種鞋子買的,衣服的類型太多,他怕一不小心踩到雷。

晚晚平常下午四點半放學,當天他跟同事調了調,下午四點以後截單。整個晚上,都空出時間。

相對於周承正的重視,李肖潔倒是閑的怠慢多了,要不是劉嬈嬈來電話說晚上攜夫蹭飯,她還想不到晚晚的生日。

這是晚晚的第四個生日,四年前,老家,要熱不熱要冷不冷的天氣,她待產中。

那天,坐在電腦前鬥地主,正酣戰時,腹內一陣絞痛。她起初以為吃壞了肚子,繼續出牌,後來暗暗感覺不對勁,那疼一陣陣的,卻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要命。

一個念頭在心中閃過:莫非我這是要生了?

這個念頭一產生,很是不得了,她嗷嗷叫喚:“媽,媽,你快上來看看,我是不是要生了?”

母親一溜煙上樓來,瞧她一眼,默默打電話給父親。後來父親和母親,一起將她送到醫院。

之所以取名晚晚,一來她出現的晚,二來她足足滿42周才發動,要知道很多寶寶38周左右都迫不及待的出生,相對而言,這真心是個遲到的寶寶。

當時她心中的名字一個是李遲遲,一個是李晚晚,外公外婆聽聞後,果斷選擇後者,因而有了晚晚。

她換了廠家,生意漸漸轉好,這些天不用多忙。

接了晚晚後,跟著周承正去買菜。周承正向她打聽王威喜歡吃什麽菜,她記不大清,依劉嬈嬈的性子,她笑出聲,“王威哪有什麽特別愛吃的,嬈嬈給什麽就吃什麽唄。嬈嬈在這問題上有自己的看法,她常說,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敢挑三揀四。”

周承正聽了不免也笑起來。

“你老打聽別人愛吃什麽,你呢,你喜歡吃什麽菜?”她問。

他看了一眼她,再看一眼,然後給她一個“明白了吧”的眼神。李肖潔一頭霧水,周承正無奈,貼著她耳朵低低道,“我喜歡的菜,是你啊。”

李肖潔明白過來,“啊”了一聲,登時耳朵連著脖子都紅了。

正臊的不行,他又湊過來煽風點火,“今晚,我只吃你。”

到家了,劉嬈嬈和王威都在呢,她臉還紅著。劉嬈嬈看了,掩唇輕笑。

周承正和王威相互介紹認識後,識趣的前後進了廚房忙活,王威給他打下手。李肖潔劉嬈嬈晚晚三個在外間談笑,她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廚房聽個剛剛好。

劉嬈嬈差使晚晚給她倒水,晚晚撅著小嘴不情不願,劉嬈嬈不免悵惘,“還是小時候好玩,叫做什麽就做什麽,顛兒顛兒的,哪兒像現在,水都不肯倒一杯。老姨這都什麽命啊,唉唉唉……”

李肖潔翻著白眼,給她倒水,她接了水更悵惘,“還是姐妹情深啊,這隔代的,還是不親啊。”嘀嘀咕咕怨憤半天,晚晚嘆著氣,乖乖倒杯水,殷切的問候,“老姨您還需要什麽?”

劉嬈嬈這才舒坦,摸著晚晚的頭,老神在在的笑,“乖啊,老姨先喝口水,後面想起來了叫你。”

晚晚順從的應下。劉嬈嬈更舒坦了。

打趣晚晚結束,劉嬈嬈轉戰李肖潔,她邊磕著瓜子邊悄聲說:“怎麽樣?嗯?”

李肖潔納悶:“什麽怎麽樣?”

劉嬈嬈聲音更低:“活兒呀!”

李肖潔差點一口氣噎住,她咳了一聲,暗示自己淡定,沈靜的回答:“廚藝挺好的,你不是吃過他做的飯麽?”

劉嬈嬈以為她沒懂,唉聲嘆氣半天,不死心又問:“你倆到哪一步了?”

李肖潔打太極應付:“走一步算一步,誰知道以後是個什麽境況。”

劉嬈嬈問不出個一二三,不免洩氣,擡眼又見晚晚在一旁吃的歡實,唇角抑制不住的彎了彎,“晚晚……”

老的精明,小的不還嫩著麽?嘿嘿嘿。

和晚晚套話結束,劉嬈嬈眼神詭異的盯著李肖潔,直看的她渾身不自在。

李肖潔忍不住出聲:“你幹嘛?”

劉嬈嬈嫵媚的笑,“沒什麽,聽說周承正一直在這兒住,替你開心唄。”

李肖潔老臉一紅,像是想到什麽不齒的事,“你那麽好心?”

劉嬈嬈坐直身子,興致勃勃道:“承認和他同居了?快說,你感覺怎麽樣?”

李肖潔拍了拍腦門,暗自思忖:我這智商不低啊,考試每次成績都比劉嬈嬈高,怎麽老在她這兒栽跟頭?

她沈默著,劉嬈嬈便一個勁兒的催,她只好說:“還行。”

小周面色不善的端著菜出來,劉嬈嬈暗搓搓地笑了,李肖潔瞧了瞧小周,瞬間笑成一朵花:“這菜真好吃!”

小周冷冷的回一句:“王威做的。”

李肖潔尷尬的咳一聲。那邊的劉嬈嬈笑彎了腰,她神秘莫測的低聲說:“看來今晚上有你受的。”

李肖潔想到小周的手段,臉唰地紅了。

一頓飯吃的李肖潔提心吊膽,還好切蛋糕慶生的環節,小周終於露了笑臉。

蛋糕麽,不便宜,好好的用來吃不行嗎?

劉嬈嬈一開始糊,這群人撒了歡的互塗,李肖潔吃了虧,大家好像都沖她來,連小周也是。看晚晚超然物外的吃著蛋糕,內心十分艷羨。明明,她才是壽星,怎麽受傷的是她老媽?

仿佛是感受到李肖潔的悲憤,晚晚瞟一眼她,吃的更歡實。

就這一瞬間,她又被糊了幾道,也不知道是哪個竟然往她衣領裏塞蛋糕,她恨恨的掃過去,始作甬者竟然是小周。

終於等這場鬧劇結束,晚晚也到了睡點,送走劉嬈嬈夫婦,李肖潔急奔衛生間沖洗……

小周攔住了她。

“阿正我這身太黏,得洗洗。”她擺事實。

“我幫你。”他沒所謂。

“可是……”每次他幫她洗,最後的結果總是有點不太美妙。

他含笑瞧她,語氣輕浮,“不是說好了今晚只吃你麽?”

“什麽?”李肖潔驚詫中,他啃上她唇邊的蛋糕……

他的唇舌又溫又暖,舌尖卷起蛋糕,慢慢品嘗,暧昧的不要不要的。

“阿正……”她變了聲。

因為他探進她衣領內吃起來,她記得那是他糊的,好像還有一個草莓掉進內衣裏。

“這個草莓很甜。”他已經吃到。

“阿正,我,我受不了。”她喘不過氣。

“是麽,可是蛋糕還有好多。”他很是無奈,慢條斯理的幫她清理衣內的蛋糕。

終於等他吃摸幹凈,她早已撐不住,軟倒在他懷中。

他卻不急著滿足,認真的問她:“你感覺怎麽樣?”

李肖潔整個掛在他身上,這個小周,錙銖必較!!

“說嘛。”他催促著手溜進她褲子裏。

李肖潔“嗯”了一聲,“不……不好……阿正……”

“哦。”小周回了一個字,而後進入。

半個小時後,李肖潔半昏在他身下,他又問:“現在,你感覺怎麽樣?”

李肖潔很是圓滿的回他:“……爽。”

小周刮了刮她的鼻子,哄小孩的口吻:“乖啊,接下來該我了。”

李肖潔身軀抖了一抖……

轉眼又是國慶,十一黃金周,卻是李肖潔和周承正非常忙碌的時刻。

前者店鋪活動不斷,訂單不斷,後者只好跟著忙碌不已。

但是國慶,不管什麽單位,都是要放假的。李肖潔的公司也不例外。因此,店裏的事情,又都是她一個人做,不過每天都會有一個同事過來幫忙她。

最近單多,周承正在他們公司收件也忙很晚,美工晚上七點下班,剩下的就她一人忙。

她電腦旁打字,他倉庫裏貼單,偶爾有撕膠帶的聲音刺啦刺啦響,算是一點兒伴奏。

“還沒忙完?”身後有人走過來。

“嗯。”她也不知忙了多久,看了看時間,將近十點,晚晚估計睡了。

身後的人隔著辦公椅背,彎下身子,頭枕著她肩膀,“今天是十月一號。”

她隨口接一句,“星期五。”

隨著一聲哼笑,有一只手覆上她的腰,然後像蛇一樣溜進她的襯衣,攪亂一池春水。

“呃……阿正……”她扣緊鼠標,繃直身子。

那只手滑進內褲,摸了一把,溫潤潮濕,“你也想了。”

她租的辦公室隔著走廊的墻壁整個都是玻璃的,雖說有的是磨砂玻璃,但也有透明的,這時間也不算太晚,要是被哪個路過的看到,她還活不活了?

他好像也明白她的擔心,在她耳邊咬:“我去把燈關了。”

燈關了,走廊還有燈啊,仔細看,還是能看到裏面的情況。她的心咚咚跳,聽著他的腳步離開,“啪”的一聲,天地暗下來,而後他的步子一步步接近,一下下揪著她的心。

黑暗裏只剩兩人粗重的呼吸,和亮堂的走廊裏偶爾的過路人。

當他的手摸到她的那一刻,她立刻站起來,擁抱住他。她是想的,很想很想。

他低頭嗅她發香,身體內春潮滾滾,“李肖潔,我很開心。”

我很開心,我們從2月14那天認識後,你真的喜歡了我。

“我……我也開心。”她喘息著,期待著。

我也開心,我有想要過一輩子的人了。

“阿正,你先停下來。”她慌忙的往外面看。

有個帶耳機的女孩側倚著墻,嘴巴一張一合,情緒激動,應該在打電話。

李肖潔嚇的魂不附體,偏偏這個人將她壓在桌子上,動作不停。

“啊……你……萬一被發現了……”她憂心忡忡。

他面色不善地把她抱起來,來到倉庫,裏面堆滿了包裝好的衣服,和他打包好快件。他擡腳勾了勾,幾個沒用過的紙箱掉下來,他用腳鋪平,把她放下去。

咬著她的鎖骨,有點小生氣,“難道是我做的不好?這種時候你竟然分心?”

紙箱不比桌面,硌的她扭了扭腰,“不是,但是,你看……哦……”

他又來了,李肖潔沈溺在裏面,忘了言語。

周承正露出一個“這才對”的表情,伏在她身上運動。

倉庫畢竟靠裏面,李肖潔沒了恐懼,透入其中,欲海裏翻騰。

正激烈著,門滴滴響起來,有人按密碼開門!

李肖潔一緊張,身體跟著收縮,小周被夾的一哆嗦,射了。

顧不得多纏綿,小周飛快的拉著她跑進衛生間,順便撿走脫掉的衣服。

關了衛生間的門,兩顆心怦怦跳的好像能掉出來,兩個人堵著門,相視一笑。

美工一邊吹著口哨一邊好像拿什麽東西,臨走時說了句:“看來老板娘還沒下班。”定了會兒又道,“沒人,估計出去吃夜宵了吧。”

門滴滴幾聲落鎖,李肖潔一顆心跟著落地。

“好像……走了。”她不是很確定。

小周穿好衣服,“你先待著,我出去看看。”

她點頭,趁他出去的空檔一件件穿回衣服。

“走了。”聽到他的聲音,她籲口氣。

小周開了燈,兩個人心虛的忙一陣兒,急匆匆下班。

第二天上班,她總是疑神疑鬼感覺運營看她的眼神怪怪的,難道昨天美工說了些不該說的?

正琢磨著,運營說:“老板娘,你是不是心裏有事?”

李肖潔心裏一震,鎮定自若道:“沒有。”

運營的表情明顯不信,他又道:“哦。您老盯著我這邊瞧,我還尋思是不是我工作沒做好,仔細一想,咱店裏生意好著呢,所以猜測或許是您心裏有事。”

“沒有的事。”李肖潔不曉得怎麽開導他,無力道,“你想多了。”

有這一茬子,李肖潔再不敢多想,認認真真工作。只是每每看到光滑的辦公桌,和雜亂的倉庫,總有那麽點臉紅心跳。

國慶她是最後那天修,小周為了迎合她,也選擇那天休息。晚晚整整悶六天,像匹脫韁野馬,奔馳在各個景點。

雖然家裏養了只烏龜,也滅不了晚晚對動物園的熊熊熱情。假期最後一天,李肖潔很是順從她。

動物園是他們的最後一站,將近下午三點才到。連大門都沒進去呢,晚晚抑制不住雀躍的內心,學著大門口栩栩如生的獅子張口大叫:“啊嗚~”李肖潔和周承正被她逗的哈哈笑。

周承正一面笑一面糾正:“啊嗚是狼的叫聲。”

晚晚勤學好問:“那獅子怎麽叫的?”

這問倒了他,“嗯,獅子的叫聲,怎麽說呢,獅子叫的聲音是野獸的嘶吼,震耳欲聾,模仿的話沒有狼那麽精確,大約是這麽叫的——荷——”他估摸著叫一聲。

晚晚的小嘴撅起來,“聽不明白。”

周承正摸摸她的腦袋,“叔叔學的不像,待會兒我們去看獅子,聽聽它是怎麽叫的。”

晚晚開始向往起來嘴裏念叨:“那我們先去看獅子,在看老虎,狼,狗熊,鱷魚……”她腦袋裏裝的動物名,一個個往外倒。

周承正聽著直笑,“看不出來晚晚喜歡的都是一些猛獸。”

晚晚很是推崇自己講出來的動物,“它們很厲害的!”她像是想到什麽似得,“叔叔呢,喜歡什麽動物?”

周承正想了想,“蛇。”

晚晚突然記起來媽媽曾被蛇咬過,搖著腦袋,“我不喜歡蛇,會咬人。”這話說的好像她講出來的動物不咬人似得,思及此,周承正又是一陣輕笑。

晚晚又問李肖潔,“媽媽喜歡什麽動物?”

李肖潔正聽著他倆聊天偷著樂呢,冷不防被點名,略略思索一下,“烏龜吧。”

晚晚小腦袋又晃起來,“我不喜歡烏龜,因為我已經有一只了。”

李肖潔聽了不免生出教育的心思,“晚晚你這太喜新厭舊了,有些東西是因為擁有所以喜歡,因為沒有所以不喜歡。你不喜歡烏龜,為什麽當初費盡心思想要呢?”

晚晚好像聽不懂,求救般的看向周承正,周承正卻聽的入神,甚至接了一句,“的確不能過於貪戀得不到的。不過也許貪戀著貪戀著就到手了。”他說著深深看一眼李肖潔,李肖潔的目光卻都在晚晚身上。

晚晚見兩個大人不理自己,伸著脖子看周圍的一個個石雕的動物,能叫的出名字的她毫不猶豫的叫出來:“公雞!”

“羊!”

“叔叔,蛇,你看蛇!”

“長頸鹿!”

……

三個人晃晃悠悠走著看著,三點半左右總算是到售票口,周承正去買票,晚晚牽著媽媽立在一旁,售票的阿姨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公事公辦的說:“幾個人?有沒有帶小孩?”

“三個人,兩個大人,一個小孩,小孩三歲多。”

那阿姨聽到聲音,楞了一楞,驚到,“哎,小周,真的是你!好久沒見你,聽說你辭工了,現在做什麽呢?”

“在快遞公司混口飯。”周承正倒沒她那麽激動,笑著回一句。

“哎喲,你那手藝做快遞多浪費!”阿姨滿臉遺憾,瞧見李肖潔母女,又驚到,“哇,那是你老婆嗎?好漂亮呀!那是女兒吧,好可愛呢!你好福氣啊!”

“我也覺著我福氣好。”周承正笑瞇瞇的說。

“嘖嘖嘖,你小子結了婚還藏著掖著,女兒這麽大了對外也不說一聲,害得我一個勁兒操心要不要給你說媒!”阿姨說著,又想起來了什麽,“那個小花是吧?哎呦,以前以為你沒結婚,我還暗地裏撮合你倆呢,想想真是,你這個小子,早怎麽不說呢……”

阿姨話停都停不下來,要不是後面排隊買票,她還不打算放過周承正。

捏著兩張票,周承正頗有點不好意思,沖李肖潔笑了笑,“以前的老同事,話嘮一個,別介意。”

李肖潔倒是不介意這個,捕捉到他以前的生活信息,她還是有些驚喜的,“你以前在動物園工作?”

“嗯。”

李肖潔特別好奇,“做什麽的呀?”

“這個怎麽說呢?”周承正皺起眉頭,想了些容易理解的詞兜售出來,“我大概類似獸醫,給動物園的動物看看病,做做護理。”

“難怪呢,上次你捉那蛇,還跟它對話,我心裏可驚詫了。”

周承正笑道,“怎麽,你還以為我是蛇妖變的?”

李肖潔被逗樂。

過了售票口,他們順著動物園提供的路線,先看了各類猴子。那猴子在樹上一蕩一蕩,追逐嬉鬧,晚晚看呆了。

周承正充當解說,猴子的習□□好,挑簡單的給晚晚說來聽,晚晚聽的有滋有味。李肖潔也陷入其中,在他的聲海裏徜徉。

他們又看了禽類,蛇類,各種羊,馬,牛,鱷魚,大熊貓,大熊貓因為太臟,李肖潔差點沒認出來。周承正解釋,“大熊貓金貴著呢,這動物園統共就倆,但因為太金貴反而不敢多折騰,就讓他們原生態了些。”

後來又看了長頸鹿,還給晚晚買了支樹條餵它。

後面到了猛獸區,晚晚心心念念的獅子老虎都在這裏。隔著厚厚的玻璃和高高的電網,老虎們悠閑的在草地散步,在水塘裏洗澡,也有脾氣暴躁的,兩兩互咬。

獅子跟老虎挨著,卻也是隔開的。晚晚聽了獅子的叫聲,張著嘴巴學著叫。奶聲奶氣引得游客們直笑。

後面看熊,周承正給她買了肉,她拿著投過去。有個熊還沖晚晚招手,晚晚一高興又扔了塊進去。李肖潔不由得笑,“這個熊也賣萌。”

周承正笑著接話,“賣萌有肉吃。”

這一路看下來將近六點,到了最後的游樂場。玩到旋轉木馬的時候,李肖潔看到了小花在檢票。她又瘦了。

她笑的有些吃力,“小周哥哥……”檢票時頓了頓笑說,“來玩怎麽不找我……們拿員工票呢?”

“不想那麽麻煩的。”他簡短回答。

“跟我們還客氣什麽。”小花旁邊的同事笑著說,“註意安全,玩的開心哈!”

周承正笑著謝了,抱著晚晚進去找木馬坐。一圈也就幾分鐘時間,坐完出去,後面再沒跟小花聊過。

又玩了幾項活動,天色漸晚,員工們陸續下班。眼見著動物園要關門,晚晚這才戀戀不舍離開。

快走到大門口,有個帶眼鏡的中年男人叫住了周承正。請他們仨進了員工通道,在辦公室落座。

周承正約摸知道他要談什麽,喊他出去聊,有些話不預備叫李肖潔知道。李肖潔和晚晚在辦公室坐著喝茶,周承正和那個男人在窗外談話,她看著口型,那個男人挽留,周承正拒絕,沒有談妥。

中年男人很是不理解,“聽說你現在做快遞員,那工作又累收入也沒有咱們這裏高……”他停了停,無奈到笑,“你,你怎麽會不願意回來工作呢?”

周承正笑著道:“人各有志吧,我想歇一歇,每天面對動物,想接觸一下人。”

勸不了,不再勸,中年男人妥協:“雖然我不理解,但還是支持你的決定。以後如果想回來,打聲招呼就行。”

“先謝過王哥。”周承正鞠了一躬,把中年男人嚇了一跳,周承正解釋,“感謝這些年您的知遇之恩。”

王哥笑著給了他一拳,“傻小子說什麽呢!”

他們到家時快八點,大家一致認為在外面吃。地點怡香園。李肖潔還記得有一次在這裏,帶晚晚吃酸菜魚,偶遇周承正,後面莫名其妙一起爬山,又莫名其妙發生了這麽多事。

說起來和周承正的第一面還是在公司,那天2月14,只剩她一個看店。不知不覺大半年過去了……

劉嬈嬈說,你覺得日子過得快,是因為過得太順。是順。比起第一段婚姻的度日如年,這一段戀情每天每天快的想要伸手去抓住。

十一過後,快遞行業進入一個繁忙的季節,年底人民群眾囊中富裕,買賣行為較多。李肖潔的店鋪也進入旺季,訂單多的客服直喊累。李肖潔是個仁義的老板,給同事們畫了張大餅:“業績越好,年終獎越高。”

同事們覺著咱這種小公司也趕上年終獎這事,真是邪了門了,於是拼著一條老命,熬著一口血氣,給李肖潔賣命。

偶爾和周承正碰面,他都是兩手拖著大麻袋,電梯來電梯去。有時他也會抽個沒人的地方,按住她狠狠吻一番以解相思之苦,顯然這種淺嘗輒止的行為,反倒更勾起體內的洪荒之力。

周承正每周有一天休息,李肖潔總是很不厚道的在那天加班,報的當然是前幾次霸道強吻之仇。

下班時約摸淩晨,街道上仍然是車來車往,行人倒少了。一個人走著,頗有點荒涼的味道。

突然的,有人沖過來捂住她的嘴巴,將她往大樹後面拖拽。她乍經事時內心十分惶恐,腦海裏浮想聯翩,什麽深夜殺人啦搶劫啦□□啦……

她掙紮了兩下,順從了。

唇角還帶笑,反而想知道這人想做什麽。

那人見她不反抗,頓時失去了興致,出聲問:“怎麽跟我想的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他的手離開她的唇,她得空回問。

周承正暢想起來,“我想著你會呼叫,會跟我談判,會想辦法反擊……”

“原本我是有這打算,怪只怪對你太熟悉,五秒鐘後就知道是你的惡作劇。”

周承正頗感無聊,對李肖潔的聰慧耿耿於懷,“你怎麽會知道是我?”

李肖潔神秘的說,“是女人的第六感!”

其實不然。

以前看新聞,有個女人在家睡覺,有偷竊人進來,她以為是自己老公還跟人滾了床單。李肖潔對比萬分不理解,且不說身形的差別,單說氣味,每個人身上的味道都有些微差別,拿這次來說,周承正一靠近,她便聞出他味道,清清淡淡是他獨有的,一度令她沈溺的味道。

也許是她的感官靈敏於新聞中的女人吧。

周承正對她的回答報以微笑,牽住她的手,“你最近躲著我嗎?”

李肖潔裝傻,“沒有啊,怎麽會!”

他改摟著她的肩,懲罰似得往自己懷裏箍,“撒謊,這幾個星期了?每次我休息,你那麽巧加班?當我不知道整個公司你最喜歡偷懶了?嗯?”

李肖潔被他箍的直笑,“真沒有呀。”

周承正瞇瞇眼,盯住她,李肖潔察覺到一絲危險氣息,“看來是我不夠努力,竟然會讓你對我不想不念的,嗯,做人做的這份上真是失敗。”

話音剛落,他掬起她的臉,吻上那濕潤的唇。舌尖啟開她的牙關,舌與舌交纏,李肖潔感覺胸腔缺氧,急需大口呼吸……

偶有路人經過,也只當沒看見,大馬路上深夜激吻的男男女女數不勝數,路人見怪不怪矣。

“阿正……別……”察覺到他想解她衣服,她出聲制止,她可不想在大馬路上上演活春宮。

“這些天,想不想我?”他手規矩了,額抵著她的,啞聲問。

李肖潔這回倒沒有言不由衷,“想。”

周承正對這回答很是受用,瞧著路燈下她的姣顏,忍不住逗她,“想哪裏了?”

收到李肖潔的一記白眼,加一句嗔怪:“討厭!”再加一記老拳。

周承正含笑受了,摟著她往回走。

晚晚還上學,周承正早早哄她睡下。房間裏只剩這孤男寡女,少不了一番折騰。

就在這樣激烈的□□中,李肖潔有一個念頭冒出來:想結婚。想向全世界宣布周承正的歸屬人是她。

“阿正,我們結婚吧。”

周承正沈溺在浴火中忘了回答,他內心深處笑了:李肖潔的心結總算是打開了。

折騰夠了,周承正才跟她聊這個話題:“不是怕結婚麽?”

李肖潔的回答很是暖心,“是你就不怕。”

“那我是,三生有幸得此佳人。”他擁緊她,像是擁著絕世財寶。

李肖潔的這個好消息,剛準備報給劉嬈嬈,電話一接通,劉嬈嬈那邊倒先出了個好消息,“肖肖!肖肖!我有寶寶啦!”

李肖潔倒不驚詫,反而打趣:“怎麽,二人世界過膩歪了?”

劉嬈嬈難得沒懟她,憨厚地笑,“就是看你們仨過得其樂融融,羨慕了唄!”

李肖潔想到自己打電話的主要目的,“那還有更羨慕的呢。”

“什麽什麽?難道說你也懷了?”劉嬈嬈語出驚人,連李肖潔都嚇到了。

她懷?很難好吧。她不是易孕的體質。

“我準備結婚了。”李肖潔點了正題。

“哦。”劉嬈嬈居然沒興致,“反正也是遲早的事。”

“你怎麽那麽理所當然?”

劉嬈嬈不樂意了,“哎,你們都理所當然的過起小日子了,結不結婚那還不是遲早的事麽?”

過起小日子……

李肖潔被這話美到,不跟孕媽多計較。

說起來李肖潔也就跟劉嬈嬈一個說了此事,頭一個收到的竟然是萬超的電話。

“你要結婚?”他相當吃驚,“不是說要慎重麽?這麽快就要結婚?”

李肖潔不知道怎麽跟他說,想到周承正,一股甜蜜溢滿身體,“選好了人,時間就快了。”

萬超那頭說不出的遺憾,“那祝你幸福。”

“謝謝。”

後面接到的都是七大姑八大姨的電話,李肖潔接著接著不免氣憤:劉嬈嬈你個大嘴巴!

李肖潔想結婚的消息,慢慢變成李肖潔要結婚,而後變成李肖潔快結婚……

連老媽老爸都打電話過來問她:“小潔聽說你快結婚了,什麽時候,也不跟爸媽說一下。雖說那頭那個是我們老倆識人不清,你結婚這麽大的事,也不能不讓爸媽知道啊,我們畢竟是你父母,多少是擔心你的……”

“你跟那小夥子在哪兒認識的?認識多久了?哪裏人?什麽工作?有沒有結過婚?靠譜麽?帶回來給爸媽看看唄……”

“晚晚喜不喜歡他?他會不會欺負晚晚?你要多註意晚晚的情緒,別看是小孩子,心裏門兒清……”

李肖潔塞著耳機,轉著筆,時不時在便利貼上寫幾句謾罵劉嬈嬈的話。

直到二老說累了,李肖潔才跟他們聊,“爸媽我上班呢,回頭打給你們。”

掛了電話,她籲口氣。

劉嬈嬈啊劉嬈嬈,祝你孕期體重暴漲,哼!

城市的另一端,劉嬈嬈踩著秤,“怎麽還不見漲?是不是我吃的少了?”

小護士一旁掩嘴笑,“您這才二個月,體重幾乎很少增長的。”

“那這不增長體重,我什麽時候可以看見肚子?”

“四五個月吧。”

“哦。”

李肖潔下了班還在惆悵如何跟家裏人明說,惆悵著惆悵著到家了。

她這愁容滿面的,隔著玄關周承正都瞧見了,“這是怎麽了?什麽事難得到你?”

這馬屁拍的,李肖潔瞬間笑了,“也不是什麽事,跟你有關的。”

周承正來了興致,“到底什麽事?”

李肖潔前前後後說完,周承正笑的很欠扁,要不是怕吵著晚晚睡覺,他的笑聲估計能把天花板掀了。

笑夠了,他才言歸正傳,“那你預備怎麽辦?”

“我哪兒知道怎麽辦?只能先恨死劉嬈嬈。”說到這裏,李肖潔又是一陣嘆氣。

周承正摟著她,倆人窩在沙發裏。說實話,他倒感謝劉嬈嬈,要不是她,李肖潔怕是還不敢面對這個問題。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聲音略帶蠱惑,“不如,我們選個日子結婚?”

“啊!”李肖潔張著嘴,驚呆。

周承正瞧她那呆楞楞的模樣,哪有半點女強人的氣勢,又見那小嘴微張,仿佛在請君入甕。

他含住她的唇瓣,粗粗淺淺的啄著,李肖潔一顆心燒著,只聽他的聲音在耳畔縈繞,“李肖潔,我們結婚吧。”

李肖潔被吻的七葷八素,神志不清,對方不管說什麽,她唯有點頭的份兒。她好像被他吃定了。

劉嬈嬈正在專心吃孕餐,收到李肖潔的電話,“劉嬈嬈,我年底結婚,準備個大紅包。”

她一口牛奶卡在喉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咳了半天,才有了句囫圇話,“乖乖,你打雞血了麽?這麽快!”

電話那頭的李肖潔翻翻白眼,“還不是被你逼的?!!”

“我?哎,關我屁事?你心急火燎的,拉上我一個外人幹啥?”

“你你你……”李肖潔對劉嬈嬈無語到爆,含恨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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