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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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ext

通常人們認為omega毫不理智、情緒多變、不可信賴的性格完全是(據阿泰爾所能知道的)起源於即將到來的發情期中那些更加極端的癥狀。人類喜歡把他們自己視為具有淵博智慧的高度進化的物種,但是阿泰爾已經觀察過很多在發情期苦苦掙紮的野生動物,這足以讓他明白人類也不過是如出一轍。Omega(在他們發情期到來的前幾天內和在真正的發情期期間)並沒有喪失理智,而是被一種深深地紮根在內的、毫不顧忌他們自我需求的生物本能驅使著。他們的喜怒無常並不是沒有原因的,而是在與嘗試接受任何路過他們身邊的標配男性的註意力的沖動而鬥爭著。(在那簡短的一瞬間,高等思維不是寬慰的來源,而是一個負擔。因為阿泰爾可以思考著他到底是有多麽憎恨讓一個男人來對他動手動腳的主意,直到他因這費力的思考而身心疲倦,但是他的身體卻強烈地、近乎疼痛地渴求著這個。)

更重要的是,omega完全不是不可信賴的。當男人們捕捉到一絲正在發情中的omega的氣味,他們便很好利用。阿泰爾曾經見過他們是如何沈溺於此的,見過男人們——自己佯稱是邏輯和理智的履行者——為了交配的權利而互相打鬥。在那短短的一段時間內,在從他們的大腿間升起的第一股猛烈的熱潮到災難性的欲望來臨的期間,omega從來沒有如此強大過。那些時刻是完全清醒的,而且隨之湧來掌權的感覺無可估量。極少數的omega敢於冒著他們自己的性命風險要求用禮物和甜頭來交換操他們的特權,是他們導致了男人們對omega的偏見。

阿泰爾能意識到其中的吸引力。他曾經用那種力量從拉烏夫的手中偷走了他的劍。但是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孩子,對他愚蠢地挑逗後他即將迎來的命運毫不知情。現在他太成熟了,受過太多教訓了,以至於他認為沒有必要為了物質需求而使他自己的生命處於危險之中。這是當他藏在高處看著潮紅在馬利克脖頸上升起時,他告訴自己的話。

——

在欲望來臨之前,有一段很不舒服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裏,他的身體像是小得容不下他。他在聯絡處裏坐立不安,從一個地方走到另一個地方然後再走回來。

“疼嗎?”馬利克問。他已經放棄假裝出在描畫地圖的日常工作。放下了工作,他坐在櫃臺後面的板凳上,已經褪下了他的長袍,臉上覆著一層薄汗。

“不,”阿泰爾回答。他不想談論這件事。他也不想待在馬利克身邊。他不想要他的同情。他不想對他有欲望。呆在這裏,並且在他不想跟這個男人有任何幹系的時候表示默許,這真是一個愚蠢的沖動。(但是他想,他想要知道馬利克是否如他所說的那樣能耐。如果他的厭惡真的是由他所說的東西引起的話。)這個念頭迫使他躲在更高處、更安全的地方。

“這一向都是如此的嗎?”馬利克問,“以前我從來沒有見到過會有這種舉動的omega。這對你們這類來說不尋常嗎?”

阿泰爾從他濕漉漉的牙齒間吸了口氣,壓制住想要朝馬利克扔點什麽東西的沖動。“我不知道對於其他人來說是怎麽樣的,馬利克。我並沒有花很多時間和其它omega在一起。”

“對你來說呢?”

“不是,這並不是一向如此的。這次發情期來晚了。懷孕會影響發情期,這在上一次也發生過。”一定是記憶驅使他去做這種瘋狂的事情。他脫掉了他的襯衫,然後把衣服丟在他的武器堆上。他向前伸展了一下他的雙腿,隨後盤起了腿。

“你懷孕過幾次了?”

“兩次。每次都很容易地懷上了。我很驚訝當大導師把我作為一名妻子來出售我的價值時,他竟沒有提到這一點,”阿泰爾說,“但如果你得知了我在來到你身邊之前如此地飽經蹂躪,你就不會要我了。”他用手揉了揉他汗津津的頭發,隨後仰起頭靠著他身後的墻。從現在起不會太久了,原始的沖動將取代他自己搖擺不定的決心,這個念頭讓他得到了些許安慰。

馬利克沈默了一段時間。“你曾經和你想要的人發生過性關系嗎?”

聽到這個問題,阿泰爾笑了起來:“我是一個omega。我和任何被交給我的人發生關系。我可是要對這個榮幸感到感激的。”然後他脫下了他的靴子,蹲坐在他用來睡覺的毯子上。他低頭看著馬利克(現在明顯臉頰通紅)。“現在你感受到了嗎?我能從你那得到任何我想要的東西。”

“你不能,”馬利克反駁道,“從我們還是孩童時我就已經渴求你了,阿泰爾。如今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但是的,我確實感受到了。這就是為什麽我鎖上了聯絡處。”

“你之前也這麽說過,”阿泰爾說。

“這是真的。”

“你恨我。”

馬利克歪了歪頭。“我的確在意你是一個怎樣的人,但是我非常渴求你的身體。要是你是一個更好的人,我會僅僅為了那個權力而嘗試娶了你。因為你不是,所以我設法避免這個命運,直到現在。”

“哈,”阿泰爾柔聲地說,“毫無疑問,這就是為什麽大導師認為那是一個恰如其分的懲罰了,不是嗎?他相信我會服從你,而你會憎恨我,但是我們兩人中從來沒有人會懷疑他。”之後他站起身跳了下來。他離開去往他汗涔涔的頭發上潑些水,然後大口大口地喝水,直到緩解他喉嚨中的幹渴。

——

直到晚午,阿泰爾再也無法忍受了。他大步流星地穿過房間,一把揪住馬利克的衣服前襟把他從凳子上拽下來,把他扯進了他們的私人房間裏。比起等馬利克自己動手,他來脫馬利克的衣服更加容易。馬利克撫摸著阿泰爾,給他制造了不少麻煩;他的手指拂過他乳頭上敏感的皮膚,然後掐了掐他的腰部,順勢向後滑去,手指扭動著鉆進了他的褲子裏,開始揉捏起他的臀瓣。阿泰爾發出一陣嘶聲,但實際想要呻吟出聲。馬利克的手指沒入了那片濕滑之中,他自己發出的呻吟聲是如此低沈而顫抖,以至於阿泰爾幾乎無法思考。

“不要標記我,”阿泰爾對他說。

馬利克點了點頭,隨後阿泰爾猛地把他摁倒在床上。他褪下了他自己的褲子,俯身跨跪在馬利克的大腿上。他的陰莖已經硬了(或許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硬挺),然後順著黏滑深深地進入了他。阿泰爾呻吟了一聲,再也無法忍受多一秒的壓抑,他貪婪地享受著這快感。

馬利克再次撫摸著他,撫摸著他的大腿和腹部。他起身揉弄起他胸前的乳珠,把阿泰爾的身體當做支柱來將自己拉起來坐直。隨後他舔舐啃咬起阿泰爾的脖頸和鎖骨。阿泰爾擺弄著腰身起身坐下,而馬利克的手就搭在他的大腿上。他濕透了,順滑地吞吐著馬利克的陰莖,弄出來的羞恥的噗嗤水聲響得幾乎要打破這想要索求更多更多的盲目欲望。

而他對自己被束縛住而感到生氣,對馬利克靠他這麽近而感到生氣,對他不得不扮演動身操弄的那個而感到生氣。他把馬利克推倒,給他丈夫對他發出的不滿的噪音回了個嘲笑。他們的身體毫無章法地撞在一起,兩個人都朝唯一的目標奮力著:讓馬利克的陰莖持續地埋在他身體裏盡可能深的地方。阿泰爾閉上眼睛,向後仰頭,當馬利克的身體向上挺起撞上他的身體時,他放聲呻吟起來。一直搭在他大腿上的手移開了,開始套弄起他的陰莖,洶湧而來的快感太他媽強烈,簡直無法忍受。他抓住馬利克的手腕想要拽開他的手,但是馬利克已經在一邊操弄他的身體一邊擼動著他無用的陰莖,那種混合的快感隨著一大股黏滑濕軟噴薄而出。

“喔,”馬利克在他身下喘著氣說。阿泰爾幾乎聽不見那聲音,隨著他的身體向前倒去他感到渾身充盈著未知的感覺。他(稍微)意識到了他的手正緊緊地抓著馬利克的手腕,而他的手指甲已經陷進了肉裏,但是相比之下這並不重要。

“你幹了什麽?”阿泰爾質問道。他想要起身,但是馬利克抓住他的大腿把他拽回了原位。“難道你還沒有做完嗎?”

“我做完了,”馬利克氣喘籲籲地回答,“你太緊了,呆一會兒。”

阿泰爾呆在那,因為馬利克仍然在他裏面硬著,而且這在當下是一個分外愉悅的感覺。做完之後他的身體感覺很不穩定。“你做了什麽?”他再次問道。

“我——”馬利克張了張嘴。他顯然既不明白他做了什麽,也不明白這個問題。“對我來說總是這樣的。”

如果這是真的,那麽難怪當男人們有機會達成高潮時,他們什麽都做不成了。阿泰爾挪動了一下他的膝蓋,而馬利克插在他裏面的陰莖也挪動了一下。下一刻他重新動身騎弄著他依舊灼熱硬挺的陰莖,而馬利克再次抓住他的大腿,像是世界上唯一的扶手。“別再這麽做了。”

——

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知道他的身體能獲取到怎樣的歡愉更糟,和馬利克——這個名字和身體他都如此熟悉的人在一起更糟。其它的男人是身份不明、抽象模糊的東西,即使當他們把他面朝下地推倒在地、肆意地使用他時,他也能輕易地憎恨他們。阿泰爾一直都知道他不會再見到那些男人,並且不需要擔心他們對他是怎麽想的。

和馬利克在一起,更糟。

——

“讓我去,”馬利克在第四(或五)次之後說。阿泰爾背朝下躺著,而馬利克跨坐在他的身上,他的陰莖深深地埋在他體內,他的手隨著他的運動搓揉著阿泰爾汗涔涔的胸口。馬利克達到歡愉至極的高潮並不難,但是阿泰爾堅持不達到他自己的高潮像是令他困擾。馬利克又快要到了,他貪婪地頂弄著他的臀部,發出聲聲嘶啞的吼聲。

阿泰爾的身體因為未滿足的欲望而隱隱作痛,就好像滿足不了某種迫切的需求。他的雙腿環著馬利克,而他的雙手推搡著馬利克的臀瓣。他被操開了,但是仍不滿足。

沒有了他身邊圍著的一圈其它肉體,這裏沒有東西讓他分心。沒有人扯著他的頭發,在他耳邊落下句句汙言穢語。

“阿泰爾,”馬利克呻吟道。

“不要,”阿泰爾說。但是他並不是那個意思。那種逐漸收緊的緊迫感正逼近著欲望的臨界點。馬利克在他身上俯身,把他的手肘平放在床上,一邊將他們兩人的汗水胡亂地塗抹在一起,一邊吮吸著阿泰爾的脖子。他們身體之間幾乎沒有空隙。隨著馬利克操進他的身體內,阿泰爾的陰莖一下下地向前摩擦著馬利克的腹部,這讓他收緊了環著馬利克的雙腿。當他攀上高潮的時候,快感如潮水般勢不可擋難以克制,他轉頭一口咬上了馬利克的肩膀,用力得滲出血來。

馬利克怒吼起來,嘗試掙脫開來,但是阿泰爾緊緊地用他的手他的腿他的牙齒壓制住他。“阿泰爾!”他的丈夫沖他吼道。他舉拳朝他的頭打去,但是角度不對,並且他的拳頭也毫無力氣。“阿泰爾!”

阿泰爾松了口,看著他掙紮著起身跪坐起來,感受著他抽出了一半的陰莖依舊是多麽硬挺,但是下一瞬又猛地全部挺進他的體內。阿泰爾因這猛烈的舉動而發出了一聲輕柔的哼聲。看到他在馬利克左肩上留下的那圈齒印,至少,他心滿意足了。阿泰爾用手指撫過那道傷口,將上頭的血液和唾液混和著馬利克身上的汗水抹開了。

他可憐的丈夫因暴怒而躊躇不決,因為像一個omega一樣被標記了而勃然大怒,然而他仍然挺弄抽插著阿泰爾熱情地打開的熾熱身體。“不要標記我,”馬利克說(已經太遲了)。

“不要靠那麽近,”阿泰爾回嘴道。他口中鮮血的味道和那個標記帶給他的滿足感與那種在他體內逐漸重新升騰形成的無用欲望形成了奇怪的對比。在那高潮裏覺醒的強烈快感中,馬利克半是挺弄半是停頓的臀部並不能令他滿足。阿泰爾用他的雙腿勾住馬利克,然後將他往前拉去,這樣他就完全進入到他的裏面了。“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以前你一直從我那得到的?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是的,”馬利克回答。這句話裏毫無羞愧之情,而阿泰爾因此齜起牙來。

“在我們做完了之後你會怎樣維持你的道德?當你再也無法忍受的時候,你以為你還能擺出一副假面孔擺多久?”他伸手想要再次碰觸他留下的傷口,但是馬利克拍開了他的手。

馬利克用力地操進了他體內,而阿泰爾顫抖著閉上了眼。他呻吟了起來,而馬利克再次同樣的用力地操進他的身體裏。

——&——

過了一段時間,他們睡下了,然後當馬利克醒來的時候,阿泰爾的身體蜷縮著背靠在他的身上,他渴求的手將他往前拉去。當馬利克挺進阿泰爾體內時,他的身體依舊又濕又緊。昨晚連續不斷的性事已經過了一段時間,這可真是不可思議。阿泰爾因愉悅而發出的幾乎低不可聞的嘆息同樣令人難忘。

馬利克累了,他的身體因過度運作而酸痛著,然而他仍無法控制住那種沖動。他用手臂環住阿泰爾,拉近他的身體,慵懶地搖晃著他的臀部,享受著無與倫比的親密感。

阿泰爾往後仰頭,嘴巴半張著,覆著一層薄汗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很容易看出他為什麽花了半輩子狂熱地渴求這個糟糕的人。他身體每個部分的緊致感、苗條的肌肉、還有他魅惑人心的濕潤粉嫩的嘴唇。阿泰爾是一件藝術品,一個無與倫比的人類樣本,所有男人都會為了得到馬利克現在的位置而奉上任何東西。那個(實際上多餘的)想法在他心中激起了一陣充滿占有欲的憤怒,讓他停下了慵懶的節奏。下一次的挺身中他更加用力地向前操弄,而阿泰爾因這突然的變動而呻吟出聲。

“馬利克,”阿泰爾說。他胡亂地抓住他的手往下伸去。“做吧。”

然後他抓住阿泰爾瘦小的陰莖,一邊擼動著它,一邊盡他最大力氣地操進他裏面。阿泰爾達到高潮的時候,他的整個身體微微顫動著,他的下面緊緊地收縮著,馬利克不得不咬緊牙關以防他對這近乎疼痛的感覺咒罵出口。

——

過了一會,當阿泰爾的身體終於放松下來時,他抽開了身子,隨後站起身來。他的身體被汗水弄臟了,他們高潮後的混合物隨著他跨過馬利克的動作而沿著他的大腿緩緩流下,他翻找著他們的衣物,找出一些他不能穿了的血跡斑斑的衣服,擦幹了他的大腿間。

“所以這完事了嗎?”馬利克問道。他還能再多睡上幾個小時。

“沒有,”阿泰爾回答,“並不完全。”但是他帶著他的褲子離開了房間,沒有顯露他打算回來的跡象。馬利克望著他離開,看了看他自己那堆拋在一旁的衣服,尋思著起身跟著他。疲勞讓他留在了原地。

——

當馬利克清醒到足夠起身穿衣並離開房間時,阿泰爾正躲在他的高處。聯絡處前端的空氣中並沒有充滿著汗水和性的味道。但是穿過門口就像是直接踏入一片欲望的濃霧。他本打算補上他昨天剩下的工作,然而現在他唯一能擠出的迫切念頭就是他的妻子到底離他有多遠。

“還有多久?”馬利克問(而不是要求、哀求、然後最後嘗試爬上去抓住阿泰爾。)

“或許剩下的一整天,”阿泰爾回答,“你是認真的嗎?你對你自己以及以前強占了我的男人們感到惡心?你不覺得我令人惡心?”

哦該死,馬利克會說任何他想到的話來讓阿泰爾走近到伸手可觸的距離。他的嘴巴因對他的渴求而口水漣漣,同時他的陰莖也再次充滿了抗議似的灼熱脹痛。“你不是一個會利用信任他的人的人”,馬利克(盡他可能的平靜地)說。

“你為什麽允許我去殺塔拉勒?”阿泰爾現在坐在高處的邊緣上,他望著馬利克,修長的腿懸在半空中。“回答我”,當馬利克沒有立刻滿足他的好奇時他說。

“他必須死。他是目標,這是權宜之計。”

“那為什麽我不能去殺其他男人?”

“因為這並不會止於其他男人,”馬利克說。他將手腕按在櫃臺鋒利的邊角上。“如果你放任你自己繼續在這條道上走下去,如果你一定要這麽做,你將永遠無法停下來。像塔拉勒和塔米爾一樣的男人是你在這條道上會找上的僅有的男人。我們是刺客,阿泰爾。我們服務於人類的最高利益,而你的嗜血沒有任何益處。”

阿泰爾將頭偏向一邊。“我不是一名刺客,馬利克。”

“靠近些,”馬利克說,因為這看起來值得說出口。

阿泰爾沒有動。他愜意地晃了一會他的腿,然後開口問道:“你會為我殺了他們嗎?”

馬利克擡頭看著他。除了對阿泰爾的欲望之外他幾乎無法思考任何其他事情。房間內的濃霧會將任何男人逼至瘋狂(而這不就是他一直以來都被灌輸的有關omega的事嗎)。他張嘴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會,而如果你嘗試操縱我去這麽做的話,你是一個甚至比我想象中還遠要惡劣的人。”

“我不是一個男人[1]。”阿泰爾輕聲說道,“我不會強迫你違背你自己的道德守則去殺人,馬利克。我只是需要知道真相。”他跳了下來,一邊脫下他的褲子一邊朝他走過來。

“你不相信我之前說過的那麽多次相同的話?”

阿泰爾近得咫尺可觸,他的皮膚摸起來依舊火熱,他的身體讓馬利克流連忘返。他的手流連於他在馬利克肩頭留下的咬痕,他說道:“不。差一點的男人會為了得到他們想要的而動搖改變。海達爾說你是堅定不移的,馬利克。以前我不相信他。”

馬利克正嘗試拉開阿泰爾的雙腿好讓他自己擠進去。阿泰爾向後靠在櫃枱上,雙手抓著桌角,擡腿環住馬利克。“海達爾說我應該同情你;他是一個蠢貨。”

“不,”隨著馬利克挺入他的身體,阿泰爾說道,“海達爾不是一個蠢貨。他是一頭蠢豬。”

“什麽?”馬利克問道。但是阿泰爾往後仰去,他的腳後跟蹭著馬利克的後背,蠱惑著他,相比之下任何事情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

發情熱(阿泰爾是這麽說的)在午後突然停止了。同時,阿泰爾像是因勞累而萎靡不振,而他冰冷的漠然也恢覆了。他的身體——不久前是如此的溫順柔韌、令人愉悅——回歸到了緊繃的規矩姿勢,此時他正因對自己的反感和各種身體上的疼痛皺起鼻子。他的胸膛和脖頸上留有許多痕跡,多到足以讓他憤怒地齜起牙,但是沒有留下永久性的痕跡,因此他也沒有費口舌因馬利克的成果而責備他。

“現在完事了,”阿泰爾說。他洗漱穿戴完後一言不發地在內室裏消失了。

馬利克(並沒有徹底地)洗漱穿戴後,打開了聯絡處。他不認為會有刺客來拜訪他,但是總是存在有刺客路過的可能。內室裏依舊聞起來像是性,並且在他如此近期地在他的櫃臺上要了阿泰爾的情況下,顯然他依舊很難將性事的概念趕出他的頭腦外。一張被弄花的未完成的地圖昭示著他修長的軀體曾經躺過在上面。

——當阿泰爾回來時(幾個小時之後),他看起來缺乏睡眠而且脾氣暴躁。他給馬利克送上了一盤食物,然後在櫃臺上給他自己擺了一份。他穿著的襯衫遮住了大部分的痕跡,但有些痕跡留在他的鎖骨之上,像是宣告著暫時性的所有權。以此來說,馬利克可能的確是個糟糕的男人,但當他看見那些痕跡的時候他無比滿足。

“你說海達爾是一頭蠢豬,”馬利克說,“他在離開前告訴我說,你看著他的方式好像如果不是他級別比你高的話你就會殺了他。”

阿泰爾的笑容並不是一種安慰。“我認為在某種程度上我們都是動物。他察覺到了我,而我察覺到了他,就像老鼠察覺到了鷹一樣。”

“海達爾是個強奸犯,”馬利克說。阿泰爾不喜歡這個措辭。他帶著輕蔑而非讚成的眼神看著馬利克。“他知道發生在你身上的事,因為他曾對某人做過同樣的事。”

“看起來是的。我沒有告訴過他,我也不認為大導師會有意地宣揚這個信息。”

“他對我說,年輕人所背負的罪孽會隨著年齡的增長愈加深重。”馬利克曾認為這是一個泛泛而談的告誡,或許是一個謹防瑣碎的憤怒和怨恨的勸告。(一個有益嘗試,為了指責他和警告他遠離不必要的傷害。一個馬利克漫不經心地回絕了的嘗試。)

阿泰爾發出了一聲讚同的聲音:“無論海達爾背負著什麽罪孽,它們的重量壓碎了他的身體。你沒有背上這樣的罪過,馬利克。如果我的同意像你所說的那樣重要,那麽你就不要因愧疚而煩惱。我選擇給你你想要的。而自從你放任你自己懷疑這一點以來,你就一直都是一無是處。”

“你同樣也沒好多少,”馬利克反駁道。

阿泰爾盯著他做的食物,然後打了個哈欠:“並不像你一樣沒用。”

馬利克放任他贏得勝利(就像他幾乎總是將勝利讓給他一樣),而阿泰爾沒有帶著習慣性的嘲笑接受了它。他們吃了飯,然後阿泰爾回到了私人房間裏。在馬利克關上聯絡處之後,他走進房間裏,發現阿泰爾正睡在他們的床上,背對著墻,他的劍擺在他松懈的手下。

——

第二天,阿泰爾猶豫不決地在櫃枱和聯絡處打開的柵欄門之間踱步著。他已經完成了清掃的簡陋嘗試、為馬利克做了食物、並且保養了他的武器。應該沒有什麽會讓他有一刻遲疑。

馬利克在他從馬斯亞夫寄來的新回信中擡起頭來。回信中列出了長長的一列平凡任務和一些需要跟蹤並獲取情報的人。沒有任何征兆預示著即將來臨的危機,也沒有大導師寄來的需要研究解析秘密意思的私人信件。“怎麽了?”馬利克問。

“海棗,”阿泰爾說(就好像這意味著什麽)。他幾乎馬上變臉,好像他不想解釋這個詞語。“當我懷孕的時候,我無法忍受海棗的味道。這就是我怎麽知道的。”

“這真的可能嗎?”馬利克問,“在——”

“一定是的。”然後他留給馬利克去消化那個不確定的信息。阿泰爾用他綁在手腕上長長的布條將他自己帶向了自由。聯絡處瞬間變得過於安靜和空蕩。

Notes:

譯註:

[1] 這裏阿泰爾利用了英文中man的雙關意義,上文馬利克指的是 “(廣義上的)人”,而這裏阿泰爾強調身為omega的他不是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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