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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被迫學習三從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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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鳳七笙身子一震,磨牙謔謔,“慕清離,你告訴我,若是玩笑為何你剛剛不推開我,若是玩笑,為什麽我喚你清離你不反駁?!”

他明明是叫慕斂的不是麽,她成親前就打聽過他的一應資料。

滿腹經綸的太傅家嫡公子,姓慕名斂,實年二十歲,虛長了她兩歲。

被她這般糾纏,他似乎有些惱了,面上不顯,眸色卻沈了幾分,“一,臣不推開殿下是因為臣與殿下拜了堂,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沒有理由拒絕殿下;二,因為臣本就字清離,慕清離,殿下莫不是要說不知道?”

“你胡說八道。”鳳七笙生氣的瞪著他,“字什麽我姑且不和你論,若是換做和別人成親,你也這樣任她抱嗎?”

“不。”他眸色一沈,嘴角的笑意帶著濃郁的苦澀:“殿下怕是誤會了,臣被迫嫁於殿下,主動權在殿下手中,宮裏嬤嬤教導萬事要順服殿下,臣不好拒絕,若是換做臣娶了她人,主動權是在臣手中的。”

自從聖旨下來的第三天,就有宮裏的嬤嬤來教導他禮儀,怎往順從,怎樣出嫁從“夫”,怎樣舉案齊眉。

他明明是一個男人,卻要學習那些三從四德,這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刀,時時刻刻紮在他的心間,疼痛,又無奈。

鳳七笙剛剛一喜,便又被他的話打入深淵。聽著他層次清晰,毫不留情的剖析,她的血液一點點凍結成冰。

他說的很透徹,他之所以這般“委屈”,都是因為她這個身份。

鳳七笙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想反駁他,卻又覺得如鯁在喉,再說什麽都是多餘無用。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他像是發洩一樣,所有的隱忍都不再隱忍,面上的恨意掩都掩不住,一下子把想說的話都說了,“殿下成親當日說給臣無上榮耀,保臣一世榮華富貴,可這太子妃的榮耀,這太子妃的富貴榮華,真的是臣願意要的嗎?”

鳳七笙指甲狠狠掐進手心。

她已經自己已經夠委屈了,哪裏想到他會更委屈。

“你是因為這個,才不認我嗎?”鳳七笙咬住了後牙根,慢慢問道。

“臣以為自己說的夠清楚了。”他嘆息一口,帶著慣用的疏離,拱手道,“抱歉,臣剛失禮了,請殿下見諒。”

他心下懊惱,忍了那麽久,怎麽剛剛就是忍不住,一下子都說了呢?

她會怎麽想?

鳳七笙擰眉,他還是不承認。

是真的忘了還是怎麽?

她實在是不清楚那天去地府路上發生了什麽。

一切也只能等百年之後才能求得個結果。

“罷了。”她咬咬唇,雖不甘心卻無可奈何,“我沒關系。”

“多謝殿下。”他垂眸,“既然殿下不願進交泰殿,臣便先回去了。”

說完,他便轉了身。

鳳七笙張了張嘴,想留他又找不到半分理由,最後都化成了一聲嘆息,她搖了搖頭,轉身進交泰殿解釋去了。

若是因為這一事端再連累到他,她就更過意不去了。

因為來時沒讓肩輿等著,慕斂不願多事,一路步行走回去了。

東宮在皇宮的最東邊,這裏偏中間,兩地路程不近,他三天粒米未進,走起哭來腳下步子都是虛浮的,好不容易挨到了東宮,後背的衣服已經被虛汗浸濕了一片。

手撐著自己院落的木門,停下腳步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腦袋裏嗡嗡作響,心跳急的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一樣,眼前一黑,便有些站不住了。

“少爺,您回來了。”小抑正在打理院子裏的花草,聽到動靜連忙快步迎上去,扶著他在院中石椅上坐下,替他順著氣,“您今天一切順利嗎?”

慕斂緩過勁來,點頭,“……還好。”

“陛下和娘娘沒為難公子吧?”小抑小心的問道。

慕斂一楞,“沒有。”

面都沒見到,何來的為難。

“那就好。”小抑松了口氣,“那殿下沒給您臉色看吧?”

說完,他又驀地反應過來,連忙掩住口,一臉懊惱,“小的又說錯話了,少爺您別難過。”

“沒關系,事實擺在哪兒,我也沒想過要討好誰,何必在意誰的態度。”慕斂沒有什麽表情。

而另一邊,鳳七笙剛剛從交泰殿回到東宮正殿。

歡喜公公如實訴說著早上見到的情況。

“你說內務府沒派人過去?”鳳七笙臉都皺在了一起,“一群見風使舵的東西,誰給他們的膽子苛刻太子妃?”

歡喜公公默了默,沒敢直說說她給的膽子。

鳳七笙驀地站起了身,“那他便不爭取?那麽大個院子,一個人能做什麽?”

這宮中又有多少人敢給他臉色看?

“這……老奴倒是不知道了,沒聽說那邊有鬧騰,一直都挺安靜,並且……聽說禦膳房沒有往哪邊送膳食。”

“……”鳳七笙險些爆了粗口。

她咽下心頭的火氣,沖歡喜公公附耳吩咐了一番,“本宮先過去,你去準備。”

鳳七笙憑著記憶,摸去了成親那天去過一次的院子。

慕斂還在院中,不用小抑通知就看到了這位不請自來的人。

有些疑惑的起了身,慕斂朝她的方向拱手道,“臣給殿下……”

“免了。”鳳七笙一擡手,扶住了他的手,“我說過我不喜歡這些虛頭巴腦的,日後都免了吧。”

慕斂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遲疑道,“殿下,禮不可廢,禮廢則亂。”

“隨你。”鳳七笙不置可否的擺了擺手,“用膳了嗎?”

“……”

“想你也未用,正好我也未用,我讓人去準備了,你陪我用些。”鳳七笙笑著,很自然的伸手拉住他的手往屋裏走,“外面日頭那麽大,這院子樹又少,小心別曬傷了。”

“……勞殿下關心了。”

慕斂沒有反駁,默默跟著她進屋,畢竟這是她的東宮,她願意在哪兒吃飯他確實管不住。

並且,他也三天未進食了。

鳳七笙反客為主的拉著他坐下。

屋內收拾床鋪的小抑一驚,反應過來是誰,連忙行了禮,“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唔,起吧。”鳳七笙點頭。

真的不想說她已經十幾萬歲了。

千歲根本就是在咒她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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