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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痛到他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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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年看她頭也不回的離開,喉嚨裏硬生生卡出一口鮮血。

只一刻,他便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實在不該這樣傷害鳳七笙,可是他更不想鳳七笙看著他變成殺人狂魔的樣子。

歡歌從他懷中擡起頭,臉上的表情很冷靜,“你為什麽要騙她?你就不難過嗎?”

難過,怎麽不難過。

斯年伸手退開她,模棱兩可的回了一句,“我命道不好,怕連累了她。”

“哦。”歡歌輕應一聲,“可你怎麽知道,她願不願意被你連累。”

斯年搖頭,“可我不願意。”

兩人說話都是放低了聲音,鳳七笙在窗外聽不到,只能隱約看著他二人湊的很近,神色親昵地說著什麽。

沒有任何破綻,她也沒辦法自欺欺人的說斯年是有苦衷的。

她咬著唇,想哭都哭不出來,只能隱約察覺到,唇角有一絲血腥味。

斯年嗅覺對血腥味極其敏感,聞到屋外的血腥味,他頓時慌了神,抑制不住站起身想看鳳七笙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他剛一動,鳳七笙就瞪大了眼,轉身跑了。

聽見動靜,斯年重新跌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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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甚濃,烏雲遮住了近圓的月亮,沒有一絲光芒,山中的夜晚格外的寧靜,整個山上,只剩一間屋子亮著微弱的光。

油燈燃的正好,照亮了半個屋子。

斯年坐在塌上,活動了下僵硬了一天的身子,腰上的鎖鏈叮當作響,還有一夜時間,他身上已經緊張的出了一身汗。

“少主,你又何必如此糟蹋自己?”見斯年動了動,左護法在一旁嘆了口氣。

明明沒有這個必要,就是真忍不住殺人又如何?總比傷了自己好,何必這樣把自己鎖起來,而且還是提前了一天。

“時間太不穩定了,我不能賭,賭不起,我不想在殺人了。”斯年揉了揉太陽穴,帶著鐵鏈的叮當聲,搖了搖頭。

“少主,要不再讓詭醫看看?”左護法嘆氣。

“......看了也是徒勞,白白失望罷了。天色不早了,左護法,你回去休息吧。”

左護法無奈的施了禮,告退。

斯年熄了燈,眸光深邃的看著腰上的玄鐵鏈子,嘆了口氣。

號稱天下最堅定的玄鐵,能不能攔住他還是一回事。

斯年起了身,帶著嘩啦作響的鐵鏈,慢條斯理的在屏風前脫下罩衣,又一點一點的解開做工覆雜的錦袍,吹滅了油燈,單著了一身純黑的裏衣,赤腳踩在松軟的狐皮地毯上走回塌邊。

黑暗中,斯年剛踏上塌邊的腳踏就察覺到到了一股氣息。

一種不屬於這個屋子的,獨屬於鳳七笙身上的氣息。

鳳七笙,她怎麽回來了?

他沒有先開口,不動聲色的傾身去床頭的盒子裏拿夜明珠,“怎麽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好聽,冰冰涼涼的,帶著夜色的沙啞感。

“我有點後悔了。”鳳七笙終於現了身,整個人摸黑撲了上去,在黑暗中緊緊的抱住斯年,同時也攔住了他取夜明珠的動作。

美人在側,斯年卻面無表情,整個人出奇的冷靜,任由她從背後抱著。

室內很靜謐,只聽的到他們兩個人心臟通通的跳動聲。

斯年果然是絕情。

鳳七笙苦笑,她都主動投懷送抱了他都沒有一點感覺,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還在期待些什麽呢?

斯年太冷靜的,冷靜的讓她覺得可怕。

兩人就這樣緊擁了一陣子,斯年才有些不耐煩的動了動,“你抱夠了嗎?”

幾乎是斯年那句話剛出口的同一時間,鳳七笙低頭,兇狠的咬上他的肩頭。

她用了特別大的力氣,牙齒隔著衣服入肉三分,整個嘴裏都充斥著那股血液腥澀的味道。

“唔……”斯年悶哼一聲,眉目跟著流轉。

鳳七笙袖中握著東西的手一緊,臉上帶著些許不安,她低著頭,像是犯了錯誤的小孩子,“我咬的是不是很痛?”

痛,很痛,痛徹心扉。

可痛的不是身體,是靈魂。

斯年微微側開頭,緋色的薄唇輕啟,眉目越發冷淡,“抱夠了嗎?”

鳳七笙聽的心尖一顫,正擡起的手突兀的頓住,攥起。

察覺到鳳七笙的奇怪,斯年擡手就又要去取夜明珠。

鳳七笙攔住他的動作,“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斯年沒說話,也沒動。

“斯年,再見了。”鳳七笙話音一落,手中的匕首已刺入他的右胸膛。

匕首入肉,發出一聲鈍響,隨之而來的是斯年的一聲似嗚咽的悶哼聲。

很痛嗎?痛到他哭了嗎?

鳳七笙握住匕首的手僵在那裏,手指發軟,手臂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氣。“馬上就不痛了,你忍一忍。”

“是死了就不痛嗎?”斯年輕笑一聲,引得胸膛跟著震動,腥澀的血順著匕首溢出,蔓延到鳳七笙握刀的手上,黏黏膩膩的,嚇得鳳七笙松了手。

斯年這才順利取出了夜明珠,黑暗的屋內頓時光芒四射,照亮兩人。

鳳七笙眨了眨眼,擡頭凝視斯年,果然看見他的眼睛帶著些微紅。

“……就這麽恨我?”斯年低頭眼神覆雜的看了眼胸前的匕首,轉瞬又擡頭平靜的看著她。

似不解,似詫異,又似難過。

心下卻有些釋然,終於不用再瞞她了。

鳳七笙點了點頭。

她不能顫抖,不能哭。

“可你為什麽哭了?小七。”斯年問她。

鳳七笙擡手一摸,臉上一片溫熱的感覺,是她哭了嗎?

“你比我還疼嗎,為什麽要哭呢?”鳳七笙不顧身上的匕首,擡手為她抹去眼淚,匕首牽扯的傷口很痛,他的動作卻連停頓都沒停頓,為她擦了淚,又無可奈何的捏了捏她的臉頰。

鳳七笙哆嗦著拔了匕首,硬塞到斯年手中,笑著看他,“我就問一句,你愛我嗎?”

月傾看了眼手中染血的匕首,搖頭,很堅決的回答,“不愛。”

“斯年,好,你夠狠!”鳳七笙後退一步,禁不住笑起來,笑的眼淚都要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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