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小白菜呀地裏黃阿

關燈
鳳七笙撇了撇嘴,停住腳步,振振有詞的講條件,“你松開我,我就不轉了。”

“你是俘虜,沒資格跟我講條件。”鳳一皺了皺眉,在身後臺階上坐下來,扯了扯繩子,“過來坐下,我們聊聊。”

“我不想和你聊,聊了你也不放我走,浪費口水。”鳳七笙不動,她只想回去找斯年,除了去和他一起等那什麽血光之災的到來,她對其他的事都興致缺缺。

早知道鳳一沒法子,她就不回來了。

“七笙。”鳳一把玩著手中的繩子,聲音有些沈重,“我就你這一個妹妹。”

“你還想要幾個妹妹?”鳳七笙瞧他。

“一個就夠了。”鳳一嘆了一句,“物以稀為貴,七笙,我實在不能看著你死。”

爛借口,明明就是舍不得她送死。

鳳一從不說煽情的話,如今這幹巴巴的話一說,倒讓鳳七笙眼眶發熱,卻不忘為自己爭取,“你知道的,我死不了。”

“那也不行!”鳳一拽緊了繩子,一副沒商量的語氣。

“鳳一,你這樣就不怕我怨你嗎?”鳳七笙看著鳳一不講理的樣子,有些頭疼。

鳳一把曲起的右腿伸直,將手臂放在左腿上,微擡著刀削般鬼斧神工的下巴,直接道,“那就怨我唄,小爺還真沒怕過什麽。”

這天底下,怨妖王的人還少嗎?

“鳳一,你這是不講理。”鳳七笙跺腳。

鳳一冷冷的看他一眼,有些嫌棄,“我講不講理,你活這麽大,才知道嗎?”

“......”鳳七笙瞪眼。

“先前訂婚的時候,還抗拒的不得了,我還想著剛好讓那廝多吃點苦頭,沒想到才過多久,他就把人重新拐了過去。”鳳一沈沈嘆息了一句,早知道就不同意訂婚了,都怪玉虛那廝總用苦肉計。

“重新?”鳳七笙抓住了字眼,“我和他......先前就認識嗎?”

“......哦,口誤。”鳳一頓了頓,很淡然的說了一句,似乎真的是口誤一樣,“我是想說自己養大的白菜要被豬拱了,還是主動送上門那種,我有些不甘心。”

“......我不是白菜。”鳳七笙嘟囔了一句。

“我說是就是。”鳳一擡眼,無視她的抗議。

“......我們是一家的,我是白菜,那你也是白菜。”鳳七笙半閉著眼,涼涼的反駁了一句,想了想,鳳七笙又補充了一句,“一顆小白菜,一顆大白菜。”

鳳一瞧著她,嘴角翹了翹,沒說話。

鳳七笙見他不說話,又來勁了,扯開嗓子唱起了民謠,“小白菜呀,地裏黃,兩三歲呀,沒了娘呀。親娘呀,親娘呀!我思親娘,在夢中呀,親娘想我,誰知道呀。親娘呀,親娘呀!桃花開花,杏花落呀,哥哥欺我,誰知道呀,親娘呀,親娘呀!”

“......閉嘴。”鳳一聽她唱歌,有些觸景生情,想著他們早逝的父王母後,內心軟成了一片,對鳳七笙還多了幾分心疼,可聽到最後那句'哥哥欺我,誰知道呀'頓時跑了戲,狠狠瞪視了她一眼。

“閉嘴就閉嘴。”鳳七笙退回去,再臺階上坐下,用肩膀碰了碰鳳一,“你就放我走吧,你不讓我走,我會難受死的。”

“我放你走,你會直接死的。”鳳一直接斥了回去,又皺了皺眉,想起了三萬年前鳳七笙就做過的蠢事,“鳳七笙,你當真就那麽愛他,為了他死來死去都行?”

死來死去。

她一次都沒死過,什麽叫死來死去?

鳳七笙覺得這是個病句,不過她大概能聽懂,就沒有糾正鳳一。

對於鳳一問的這個問題,她還真的沒仔細去想過,她以前覺得戲本子那些為了情人要死要活,犧牲自己成全別人都挺扯的,如今卻覺得深以為然。

若他們兩個只能活一個,她大概不會讓自己活下去。

她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愛。

忽略那只被她害死又害她受了雷邢的小雞仔,後來真正初相遇時,就是在樹林裏,他挽著弓箭,一身黑衣,生的極俊俏,救她於危難,帶她走出森林,後來,他又像能看穿她一樣,時不時懷疑她一下,不冷不熱的態度倒讓她這受盡了寵愛長大的小帝姬生出了探索之心,不知不覺,似乎就是一夜之間的事,她就毫無痕跡的被吸引住了,再後來,就是心甘情願,要她做什麽都行,受什麽委屈都變得不委屈。

想起來,也是傻傻的,比戲本子裏的各種悲情人物還傻。

發了一小會兒的呆,鳳七笙才點頭,很耿直的說了一句,“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死了我會比我死了還難過。”

鳳一對這話嗤之以鼻,甚至帶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出來,“值當嗎?”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鳳七笙悠悠嘆了一句,“我舉個例子,如果上清哥和你兩個都中了劇毒,解藥只有一份,你讓誰吃?”

鳳一聽到鳳七笙這個問題,微微一怔,才呵呵笑了一聲,帶著不屑一顧的笑,“我不會讓自己中毒,也不會讓上清中毒,嗯,也不會讓你中毒。”

“......我是說舉個例子,如果,如果!”

“沒有如果,我不可能讓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若真是到了什麽兩難之境,我就毀了解藥,拉著他陪我一起死!”鳳一說的霸道,至於內心舍不舍得,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吧,你不喜歡這個假設我就換一個,比如上清哥受了很重很重的重傷,馬上就要死了,只有你才能救他,還是要以命為媒,而且不一定能救活,很有可能你們兩個要一起死,嗯,說白了,就是當年母後遇到的那種情況,你救不救?”鳳七笙堅持不懈的纏著鳳一問,非要他說出個甲乙丙丁。

上清受了很重很重的重傷,馬上就要死了?

只要想到這個假設,鳳一心裏頭就和要爆炸一樣,像是被人用刀子狠狠在裏面攪了一圈,又放了炮竹進去,說不出來的難受。

彈了鳳七笙腦瓜一下,鳳一直言,“別假設了,沒有假設,你也別想著從這兒說服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