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那頭牛還是沒有走,依舊死死的盯著她。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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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女朋友。

她攪著手裏的衣服直嘆氣。唉!難道說人間的男人找女朋友很困難?她一個黑無常在這光被認成誰誰的女朋友了。前有後初可的莫莫,現在又有這個熱情洋溢出火焰的綠眼影,真是叫她有點吃不消。

終於穿了一套綠眼影認為最適合她的衣服,想念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難以接受。

前露胸,後露背,也就裙子底下布多些,能蓋住屁股,其他的她感覺啥也沒蓋住,跟沒穿衣服似的。她搖著頭,一路拒絕,想換個靠譜點的,綠眼影卻不由分說的,又推著她的肩膀,連拉呆拽的,往前走。

綠眼影把她推進一個房間。而後朝她擠眉弄眼的咯咯笑著,把門關上了。

想念倒是松了一口氣,這樣也好!她可以一個人靜靜,好好的修養生息。她環顧著四周,房間的壁紙是蘭花圖案,小朵的花開滿整個房間,讓這裏看起來生機勃勃的,墻角幾顆吊蘭垂在那裏,綠意盎然。

她轉著眼睛,腳步輕緩,她想,可能綠眼影怕她累了給她找個房間休息一下吧,這裏可比後初可家強一百倍,舒服一百倍呀。

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剛剛夜怨魂的出現可真是讓她心驚肉跳,現在回想起來夜怨魂那邪惡的眼神,她還忍不住打冷顫。可剛進了套間沒走幾步,心裏剎那間仿若停止跳動,整個人也呆若木雞。

天啊。

她看見黎午裏竟然坐在床頭,他背對著她穿著睡衣,坐的穩如泰山,頭上一團黑色的霧氣若隱若現。

該不是夜怨魂又附在了他的身上?想到這想念的臉色頓時鐵青,連連後退的跑到門口使勁的拉著門把手,可是門打不開,她又連連敲門,叫著。可是依舊沒有人應聲。

她有點慌,如果夜怨魂真的附體,不說她此刻是有多危險,那黎午裏的不經意間略到他頭頂彩色的花才稍稍平覆心緒。按理說夜怨魂受傷了,不會來找她的,況且天也快亮了,它也不能大白天的到處游蕩啊。不過,那黎午裏頭上的黑影是個什麽鬼???

這時候,黎午裏卻從床上一頭栽倒在地上。頭頂地的悶聲的響,讓想念也覺得有點疼。

“哎呀!好痛。好痛。”黎午裏不停的搓著被撞得頭,咧著嘴角喊痛,從地上爬起來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想念,楞住了。

黑色的性感小裙,把她的好身材凸顯的淋漓盡致,一張精致的臉雖說氣色差點,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卻如勾了他的魂魄一般,叫他無法自拔。

眼光不受控制的滑到她的胸前,額~這個。。。。也算有料。呵呵,他的嘴角勾出垂涎欲滴模樣,咽著口水,盯在那個地方一動不動。

“你。。。。你往哪看呢。色狼。可惡。”想念黑著臉雙手抱住胸前,生氣的轉過身去。真是倒黴,又是一個色咪咪的家夥。不過,看他的神色正常,面目紅潤,看來夜怨魂只是暫時征用了他的身體,所以他還不是一個傀儡。

“對不起。。我剛失態了。那個,你,,,是誰。”這聲音真好聽,很是特別。優雅溫柔,又不失穩重,粗獷的男人味裏又有細膩的尾音。這特有的聲線似乎富有魔力一般,叫人忍不住,心裏發癢。

完全和夜怨魂附身的時的聲音兩個模樣。

一件灰色的西服披在她的身上。她咬咬嘴唇,將衣服套了進去。衣服好大,空蕩蕩的在身體四周晃蕩。

剛剛他問她是誰?他竟不認識她?是他第一次見她?還是他忘記了他們曾在他爸爸的辦公室裏見過面?當時他可是並不友好。嗯。。還是說,對她不友好的那個時候,他已然被夜怨魂附身?

這一連串的疑問讓她頓時覺得燒了不少腦細胞,

“那個,,,我們。。。。”想念轉過身本想問問他還記不記得那個幫他爸爸算命的女神算,可是話一出口就噎了回去。不小心觸碰上他的眼神。他就那樣在看著他,眼神澄澈,笑意綿綿。

算了還是不問了吧,不然一會又對她惡意滿滿,把那個十萬塊的支票要回去怎麽辦?她可是甩給後初可了。嗚嗚嗚~在他沒認出來她之前,還是就當第一次見面吧,這樣似乎對自己怎麽想怎麽都好一些。

她望向黎午裏,他似乎在等著她說點什麽。

“那個。。。我們。第一次見面,哈哈哈哈哈哈。”她想用笑掩飾她的不自然。

“那你怎麽會在我的房間?”想念脖頸的傷口刺入他的眼睛,那深深地紫色,像極了纏綿過後的吻痕。

他摸了下額頭,似乎明白了什麽。

“額~~~~”滿臉的黑線,此刻尷尬的好難過。是啊,第一次見面怎就在他的房間。這聽著就好像不太靠譜,肯定會被認為是地道的謊言。

“那個。。。這個。。。啊~時候也不早了,你休息啊,我該走了。”她抓耳撓腮,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搪塞過去,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吧。

突然他拽上她的手臂,將她攬進他的懷裏。她的後背開始滾燙,直至蔓延全身,耳尖似乎都快冒煙,心也湧動激蕩。他把頭埋在她的頸間,她聞到他的發香,沁人心脾。

“我已經看到了你脖子裏的吻痕,對不起,我。。我。。不應該。。。我可能在意識不清楚的時候傷害了你,我願意用一輩子對你的好來換取你的原諒。。”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魔力的聲音鉆進想念的耳朵,讓她有點生無可戀。

“不用,這個。。。不是你。。唉。。”真是夠了,脖子裏的傷口關他屁事。她掙開他的懷抱,試圖解釋。

“我會對你好的。你別擔心。”他根本就不給她開口說的機會又將她攬入懷裏。

“不是。。。你沒有親我,這個是夜怨魂咬的,你被夜怨魂。。。。”她有點語無倫次,不知該怎麽把這看似簡單卻又有點覆雜的誤會解釋清楚,

“不用再說了,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他將她擁的更緊,將臉來回蹭上她的臉頰,好似她是個久未謀面的愛人一般。

“咚”的一下,門被打開了,綠眼影挑著眉毛,望著屋子裏的兩個人,笑的邪魅,似乎憋著一肚子壞水。

“哥,送你的,不用謝我。”綠眼影一擡手,往屋子裏扔了一個黃色的盒子,盒子畫著漂亮的弧線,落在想念的腳底。她趴在門口聽了好久,認為這可是進來促進的最好的時機。

想念低頭一看盒子上面竟寫著“欲望,燃燒,□□。”幾個大字。

“嗨,美女,避孕藥我也有,吃的話找我哦。呵呵呵呵。不打擾你們恩愛了,拜拜~”綠眼影朝著他們兩個飛吻,而後嘭的一聲!將門又關上了。

☆、第 20 章

想念聽到這些,瞬間石化,這。。。這是什麽節奏?什麽情況?

雖然她有點懵懵懂懂的,但她也並不是純潔傻蛋。她根本就聽懂了綠眼影是什麽意思,她只是沒想到,那個說話嗓音聽起來像小孩子模樣的女人,竟然會這麽開放。

看著躺在腳邊的黃盒子,耳朵裏充斥著避孕藥三個字,她心裏翻江倒海,心狂跳不止。她小心翼翼的拿眼睛瞟向黎午裏。

屋子裏依舊沈靜,耳邊的他呼吸開始有些急促。

她有點膽怯,不好的感覺立刻圍繞著她,並甚至一度懷疑她一轉頭是不是就會撞上黎午裏淫,穢的表情。

想到這,她終於忍不住爆發,她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你放開我。”她拼命地掙紮,可是卻一點也沒用。黎午裏反倒把她抓的更緊了。

她心裏一急一下子就咬上了他的手臂,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她想,總是要用某種方式來告訴他,她不是一個隨便的女孩子。

“啊~”終於,疼痛讓他縮回了手,他不停的用手搓著被她咬著的牙印,面露痛楚。

一擡眼不經意間想念的胸前的火焰符咒引起他的視線凝結。

“你。。這個。。怎麽這麽眼熟兒。”黎午裏皺眉疑惑著,手慢慢的靠近她的脖頸裏的玉石符咒。這不是爸爸胸前的掛飾嗎?聽說爸爸為了這個東西,可是徒步走了三千多裏,去一個不知道什麽廟裏求來的,據說世間僅有,寶貝的不得了,怎麽會在她身上?

他和爸爸難道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關系?還是。。。。。?

見黎午裏有些納悶,她趕緊把火焰符咒抓進手裏,咬著嘴角,然後往衣服裏面一塞。這個東西可是他爸爸送給她的,他要是繼續追問她該怎麽回答?實話實說?那剛她才說她們第一次見面的。他要是跑去問他爸爸,那豈不是還是被拆穿了。

呃呃呃~心好累,果然不能說謊是對的,一個謊言需要一個又一個的謊言來覆蓋,會叫人瘋掉的。

“少爺,時間不早了,該去公司了。”

門外一個略顯飽經滄桑的嗓音連著敲門聲響起。這可真是,真真真是及時,她正躊躇著,不知該如何作答呢。

“六叔,馬上。”

黎午裏擡手看了下手表,又捏了下想念的小臉蛋,想念下意識的躲避,但還是沒有躲過,她看到了剛剛被她咬的牙印深深的被印在手上,如同烙印一般紮眼。

她咬的那麽使勁,一定特別的痛。她想。

“和我一起吧。”他就那樣自然的拉上她的手,往前走,有點霸道。

溫柔的目光掠過她的心尖兒,她的心陡的一緊。她的手被他的大手包圍,溫度剛好,很舒服也沒有炙熱感,這種感覺。就像。。就像後初可拉著她的時候。

一想到後初可,她的心竟然抖得墮入了深淵,赫赫,在他心裏她也就值20萬。。。有數的20萬。她對他來說,也僅僅不過是一個能換錢的東西而已。

見她若有所思沒有動,他停下來轉過身看她,目光炯炯,深情凝望。

“我。。我還有事呢,,我要去找人。。”

她掙開他的手,慌裏慌張的從她的包包裏掏出那兩張素描畫,舉給他看。以證明她說的是真的。還好,她的腦子轉的快些,想到這個。

怎麽可以和他一起去公司,會遇見他爸爸,那所有都會被拆穿。還有,萬一一出門都是大太陽,而且要打水果傘,他會不會覺得她太怪。

等等,她的水果傘呢。去哪裏了。水果傘,水果傘。完了,對於這個東西她的腦子竟然一片空白。她把它丟哪裏去了啊,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黎午裏接過她手裏的畫,仔細端詳一下,然後將它抓在手裏,向前走去伸手把門打開。

“劉叔,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往後推,不能推過去的就暫時叫爸爸代我談一下,我有更重要的事。”黎午裏對著門外的一個稍稍年長的男人說。男人有些瘦小,帶著白手套,很恭敬的站在那裏,面露難色,想說點什麽,不過最後還是點頭應允。

“少爺,那你今天開哪輛車?”劉叔麻利的從褲子兜裏掏出一大串鑰匙,準備少爺說開哪一輛就把哪一輛的鑰匙給他。

“就開那輛紅色的好了。”黎午裏回頭看一眼想念,她正攪著頭發,望著他們發呆。柔和的微笑爬上他的嘴角,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無厘頭的對著她笑,就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鑰匙遞到手上,他晃晃手裏的肖像畫,沖著想想念說:“今天無論你去哪,我都陪你。 ”

瞬間,想念啞口無言。冷不丁的有看到那個黃色盒子,不遠處黃色的盒子在空氣中散發出危險的味道。

她想,不管怎麽樣,還是先出了這個房間才是上上策。

…………

想念在院子裏快樂的轉圈,今天沒有太陽光,是個陰天,呵呵,所以她可以不用打傘。之前還擔心太陽太曬,而她沒有傘用,看來是她想多了,不過現在好輕松的趕腳。

其實每次扛著傘都好累啊,她都覺得自己被傘壓矮了。

托黎午裏的福,她換了一套衣服。綠眼影不在家,是那個花圍裙的阿姨幫她拿了一條還比較保守的花裙子。紫色的花印滿全身,讓她看起來光彩照人。

“上車吧。”黎午裏把車開到她的身邊,她忽的停止了所有的歡笑變得拘謹起來。

他見她半天不動,下車幫她把車門打開。她磨磨蹭蹭的上了車。不知怎麽的,一看到眼前的他,她都覺得好緊張。

紅色的車在這寬廣無際的院落裏,就像一個紅色的標志,標志上寫著:高端大氣上檔次。想念還是第一次坐這麽漂亮的車子,車子上的座椅做下去舒服的感覺竟像極了自己家裏的門網。

“除了這個素描畫,你還有沒有更多的關於他們的信息,可以和我說說嗎?”黎午裏手握方向盤,歪著頭問旁邊的她,她側臉菱角優美分明,特別像一個明星。

“呃~呃~院門口有一棵特別特別寬的古樹。。。。”她一下子有點結舌,她第一次找,也是因為知道的不多所以才沒找到,昨天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見到橙卡,也忘記問這些東西了。

“只有這些?名字呢?叫什麽總知道吧?”他問。

想念聳聳肩很無奈。她是真的不知道。本以為她找人的借口可以與眼前的這個人分道揚鑣,沒想到他卻連工作都推了,要幫她找。

嗯~她低著頭嘆氣。

“這找起來有點困難,特別特別寬的古樹,難道是林蔭村?那我們就先去林蔭村看看。”在他記憶裏,只有林蔭村的樹會稱之為古樹,那裏也因樹的粗大長生而聞名。

黎午裏猛的踩了一腳油門,車瞬間就像前沖去,想念一個趔趄額頭直奔車窗玻璃,還好,他把手貼在了她的額頭,她只感受到了一絲柔軟與溫暖,沒有感覺到一絲的疼。

“對不起,對不起,只顧和你說話,忘記提醒你系安全帶了。”他把車停下,抱歉的道著歉。手伸過來幫想念把安全帶系上。想念在他近在咫尺的臂彎裏,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

她想拒絕,卻不知道該怎麽拒絕。

…………

“你醒啦。”熟息的聲音鉆進他的耳朵,讓他的心裏莫名生出一股溫暖。

後初可睜開眼睛環顧四周,他躺在床上,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屋子不大,倒是很整齊。他尋著聲音望去一個消瘦的背影站在窗戶邊上,窗簾是那種湛藍的藍色,就像天空一樣的藍,她被這湛藍的藍色襯的幹凈清爽。

垂順的頭發,一直披到腰間。當她轉過身來,端著一杯水溫暖的問他要不要喝時,後初可驚訝的說不出話。

“喝點水吧,已經昏了一天了,嗓子肯定幹的冒煙了。”她擡頭望著他的眼睛,平靜。

是範甜,竟然是範甜。他以為自己還在夢裏,不然那麽恨他的那個人怎麽會對著他不吵不鬧,如此溫柔的不像話。

範甜側身扶起他的背,頭發劃到她的手臂前面,擋住了她的半張臉,後初可看不清此刻她的表情。她把一個枕頭塞在他的腰間,他直勾勾的盯著她,心裏如浪遇狂風,惡浪滾滾。

“我。。。。”一時間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像個啞巴一樣張了張嘴,忽的低下頭,有點不知所措。因為他看到她的表情了。

範甜對他是微笑。好似一種施舍,又好似是一種可憐。難道說他已經知道自己生病了,活不了多長時間了?

他推開範甜遞過來的水,她也也沒有勸說,直接把水又放回桌子。她歪著頭的樣子似乎有點困倦,大概一夜照顧她沒休息好吧。

“我下班回家,看到一個人昏倒在地,沒想到會是你,所以,就把你帶到我家來了。你昨天鼻子出了很多血,你。。。是不是又同別人打架了?”她把頭發撥了撥,柔順的頭發一點也不聽話,又滑倒前額湊熱鬧,她沒有管而是坐在他的身邊,依舊平靜。

原來,她還不知道他生病了,只是以為他被打傷了。他重重的點了點頭,稍稍松了口氣,不知道就好,這也是他希望的。

“叫我說你什麽好,好好的工作辭掉,整天游手好閑也就罷了,還非得去做那些。。。那些。。”範甜忽的閉了口,沒有說下去,她苦著一張臉,一副恨鐵不成剛的模樣。

後初可心裏明白,那些沒說出來的無非就是偷雞摸狗,尋滋惹事,打架鬥毆之類的。

其實他早就做好了準備,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什麽難聽的他都得承受,這是無法改變和拒絕的。就好比他快要死了無法拒絕死亡一樣。

“別說了,我的事不用你管。謝謝你照顧我,還有就算以後要是再在街上遇見,請不要管我的死活。你知不知道你很多事。”

後初可冷漠,蹭的從床上下來,擦著範甜的肩膀就要離開,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

“是呀,我就是賤,就是多事。一個把我狠狠拋棄的前男友,當我看見他渾身都是血的躺在路邊,竟還為他擔驚受怕,哼哼,我真賤。”範甜句句悲憤。

後初可的冷和他的話如一把利劍出鞘,直戳她的胸窩,她濕了眼眶。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連句謝謝都沒有,還怪她多事,他這是有多無情。

當初分手,他站在紅綠燈的路口就只說一句我愛上別人了,而後就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她拼命地追趕,叫他,甚至她被車撞倒,他都沒有回頭。

從此以後他就這樣永遠消失在了她的世界。

他聽著這個話,很不是滋味,範甜說自己賤,這是他不能忍受的,他多想沖過去抱抱她。可是那有怎麽樣呢。他給不了她幸福,又何必和她糾纏,給她希望。

他的神色暗淡無光,眉頭輕顫,他似乎在隱忍著某些情緒。伸手搭在門把上的手停了很久,但卻依舊轉動,打開了門。

“想念?”一開門卻看到想念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會想到,這個想念會出現在這裏。

☆、第 21 章

“後初可?”想念看到他出現在面前也著實嚇了一跳。

進到林蔭村村裏黎午裏把素描畫拿給一個老大爺看,老大爺瞇著眼睛端詳了很久才慢慢悠悠的說出一個名字,伶換。可是當她找到準備敲門的時候,竟然看到了他。

他怎麽會在這?她疑惑著。歪頭看看裏面的直頭發女孩,臉色陡然鐵青,抓著包包袋子的手也不停的上下扣著。

她記得這個女孩,她就是上次那個,後初可因為躲她才會。。。才會吻她的那個女孩。

他們兩個竟然在一起。想念終於明白了,原來他把她賣掉,是怕她夾在他們中間影響他們的感情。想念的淚在眼角打轉兒,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後初可心裏就值20萬塊錢,心就像被夜怨魂的爪子摳住似的疼。

“不然都進來坐坐?”

範甜也認出來想念,這個後初親口在她面前承認的女朋友。她走到後初可的身邊自然到不能在自然的打著招呼。

後初可用餘光掃著範甜,她臉上憋住的不快收進他的眼底。他不由分說的拉起想念的手就要走,完全不顧想念錯愕,失落的目光。她的胳膊被拉成一字線,在空氣裏尷尬著。

“你放開。”黎午裏語氣生硬,沖過來拽回了想念的手。雖然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他能聽出來他們幾個認識,可是他也強烈的感覺到此刻的想念對眼前的男人非常抗拒。

“沒事吧,疼不疼。”黎午裏溫柔的問著想念,想念卻蹩眉難捱的望著後初可,後初可攥著頓在空氣中的手,慢慢縮回,背對著大家。範甜將頭埋的低低的在時光裏沈默。

四個人在那裏各懷心思的僵持。

“你們怎麽都站在這裏不說話,好奇怪。餵,後初可,你這個家夥滿血覆活啦。昨天怎麽叫都不醒,都快把範甜嚇死了。”

聽到說話的聲音,想念一擡眼一個男人似乎憑空而降映入眼簾。他推著山地車,背著登山那種樣式的背包,站在綠色的大樹下,氣質出眾。

頭發略長,眼睛有點小,但人很精神,眉毛粗細均勻,重要的是有腹肌,說不上長得多帥氣,但一看就很man,很有魅力。

這。。這不是就是橙卡要她找的那個她喜歡的人嗎?她從黎午裏的手裏把素描畫拿過來,走到那個人的身邊,將素描畫與他的臉並排放在一起,仔細的對比。

除了服飾和脖頸的掛飾,簡直一摸一樣,如同從紙上直接走出來一般。

“哈哈,就是你,就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你是不是叫伶換。”看見他摸著頭很認真的點頭,想念開心的一蹦三尺高,把伶換一下子擁在懷裏。

終於可以幫橙卡完成心願,她沒有白白的到人間走一遭。

那個人見一個女孩突然沖過來抱他,一頭霧水,囧著一張臉無奈的張開雙手,看著範甜,眼神裏都是不關我的事,跟我沒關系。

想念興沖沖的把橙卡的畫像舉到那個人的眼前。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你看這個畫裏的女孩了嗎,她很喜歡你,所以她讓我。。。。”

話還沒說完,範甜突然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從屋裏沖出來,沖到他們的身邊,揪起想念的頭發,把她從他身邊扯出,剛要擡手打她耳光,卻被後初可攔了下來。

黎午裏心裏不舒服,明明他跑的夠快,可還是慢了後初可一步,他站在想念的身邊,想把想念拉到自己可以保護的範圍,可是想念偏偏不配合,固執的瞪著範甜,惡狠狠的目光,似乎能噴出火花。

空氣裏彌漫著火藥味。

“搶了我的前男友還不夠,你還想搶我現任的。你個賤女人。”範甜咧一眼抓著她手臂的後初可,狠命的甩開,忽的朝想念爆發。

竟然用那麽不看的字眼來形容她。想念委屈的不成樣子,這個女人是不是失心瘋,她只是想告訴伶換,橙卡想要與他重逢。

後初可把目光移到伶換的臉上,當他聽到“她的現任。”這四個字的時候,耳膜哄哄作響,他發現伶換不敢看擡頭他的眼睛。

原來,他的退出,讓他們兩個走到了一起,原來他最好的朋友和他最愛的女人走到了一起。

這不是背叛,是他先辜負範甜的,可是為什麽,他的心在滴血。他努力的使自己保持平靜,努力的做到讓表情看起來自然,他同樣努力的告訴自己,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只要範甜幸福就夠了。

“後初可,我恨你。”他聽見範甜在他的耳邊說,他卻回過頭來,故意做出無所謂的樣子。

這世間所有的愛情,只要說恨,大多數都是由愛生恨的,愛越多恨越多。

“雖然我從不打女人,可要是你在這樣說想念,我對你不客氣。”黎午裏見不來想念委屈,出口告誡著範甜。

“賤女人,賤女人,賤女人,我就說,我看你你能拿我怎樣。”範甜淚眼汪汪,沖著黎午裏發作。伶換害怕黎午裏動手,趕緊拉起她的手,把她拉回到屋裏。

想念氣的渾身發抖,更更更的咬著牙齒。

“初可,對不起,我和範甜在一起了沒有告訴你。。。我。。。”伶換覺得很愧疚,畢竟以前三個人是很好的朋友,能天南海北的聊,不管誰有事都能第一時間趕到,當知道初可和範甜成為情侶的時候,雖然他很傷心,但他是真心祝福的,絕沒想過要挖墻角。

可是後來不知為什麽,後初可就甩了範甜不說,還變壞了,經常進警察局,他也找過後初可好多次,勸過他,他卻每次都把自己揍得鼻青臉腫,他也就懶得管他了。

既然道不同不相為謀,漸漸的他們就再也不聯系了。

昨天是範甜在街上遇到昏倒滿身是血的初可,給他打電話,他才把他背到自己家的。誰承想,今天因為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弄成這樣。

“伶換,從今以後,我們和後初可,沒有任何瓜葛。就算在街上遇到,也當做陌生人一樣。”範甜盯著低頭的後初可,她從他臉上沒有看到一絲一毫後悔的模樣,心裏怒氣難消,氣憤的將門砰的關上。

五個人的場景,瞬間就只剩下三個人了。想念,黎午裏,還有後初可。

“怎麽辦,我想說的話,還沒和伶換說完。他也還不知道橙卡喜歡的他。”想念有些失落的望著門口,清風徐來,吹起她的裙角,她沒有管,只是將手裏橙卡的畫像捏的緊緊的。

還有兩天橙卡就要投胎了,兩天,她能讓橙卡不帶任何遺憾來到人間嗎?

“沒關系,明天我幫你約他出來,你再把沒說完的話和他說就好了。”黎午裏給想念寬心。

“黎午裏,謝謝你,沒有你,我想我不會這麽順利找到伶換的。”想念對著他硬擠出來一絲笑。

他笑著搖搖頭,以他現在的背景實力,約個人而已,小意思,就是舉手之勞。

後初可不想再繼續聽他們的對話,他把手放到褲子兜裏,朝著那邊狹窄的小巷走去。想念見他要離開,咬著嘴唇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是不是該跟上去,她是要吃他的黑花的,可是他卻把她賣掉,連句對不起都沒有,她就這樣沒臉沒皮的跟上去,就像範甜說的,她怎麽那麽賤呢。

要是她能像以前一樣,飛在空中,人們看不見她,她定會伏下身去,一口吞了他的黑花,解解心頭之恨。

“我們走吧,你是不是餓了,我帶你去吃飯?”黎午裏說。

一聽到吃字,她來了精神,不好的心情馬上煙消雲散。她自己對自己說,反正現在不想見到後初可,等明天和伶換說清橙卡的事,再去後初可家把他的黑花吃掉好了。

“想念。”這蒼勁有力的聲音想念不會聽錯,這是後初可的聲音。

果然,她一回頭,後初可站在不遠處大口的喘氣,臉色很不好。

“莫莫,她要手術了,她想見你一面,可以嗎?”後初可紅了眼眶,心裏一久一揪的痛,他的莫莫又要開始經歷無盡的痛苦了。

莫莫,手術?想念想著莫莫和她大笑的臉,想著她問她是不是和她哥哥同居時的壞壞的笑,她定格至此。

莫莫這麽快就手術了嗎,這才兩天的時間吧。

“不,我不會去的。”明明心裏對莫莫很是牽掛,明明馬上就想沖到莫莫的身邊問她想和她說些什麽,可是她竟然不由自主的吐出否定句,她一定是瘋了,她恨不能打自己的嘴巴,心口不一可不是她的強項。

“想念,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你怎麽懲罰我都可以,只要你見莫莫一面,以後你說什麽我做什麽。哪怕是要我的命。我都系數給你奉上,求你,莫莫這次,也許就再也回不來了。”

後初可竟在輕聲嗚咽。一個大男人這個樣子,內心到底是有多無助。想念聽著他的難過,咬著嘴角,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好,我去。希望你說話算話,”她更更更的咬著牙齒,語氣生硬,不停的捏著手指。她終於還是違背不了自己的心。

聽到想念這麽說,後初可會心一笑,說著謝謝。想念想,這是他自認識他一來第一次真心的謝謝她吧。

“你們倆快上車吧,我送你們去。”黎午裏輕輕拉著想念的手,對著後初可說。他自始至終都知道想念的心思,嘴硬罷了。

☆、第 22 章

整齊劃一的綠色在慢慢倒退,陰沈的天空一直陰沈,卻看不到一絲要下雨的意思。街邊行人不多,也算熱鬧。

車子跑的也不算慢,只是紅綠燈過了一個又一個,走走停停的,顯得路好長時間也好長。

三個人坐在車裏一路無語。

黎午裏悄悄用餘光掃著想念,想念卻沒有發現。她從後視鏡裏看後初可,他神色黯然,緊張,手攥著拳頭,望著窗外,他真的很擔心莫莫,或許在這個世界上,誰也無法取代莫莫在他心裏的位置。

剛才電話裏的莫莫,聲音是那麽虛弱,卻還在強者勁兒,和他較勁兒。

“哥,你真煩,不把你女朋友帶來,我就再也不回到這個世界上了。還有還有,你得穿那種長袖西服來看我。不然同上。”莫莫氣鼓鼓的假裝威脅,誰讓她生病了,這就是資本。她最想看哥哥穿那種老式西服的樣子,穿在哥哥身上像極了年輕時候的爸爸。

不知道爸爸在天堂過得好不好,和媽媽重逢了沒有。她從來沒見過媽媽,就連照片也沒見過。

她也問過哥哥,媽媽長什麽樣子,哥哥說像天龍八部裏的阿朱,她又問是哪一版的?要知道這麽些年,出了好幾版天龍八部了,有好幾個阿朱呢。哥哥卻說,哪個阿朱都有點像。害她上網把所有阿朱都搜出來看,可是每個阿朱都差很大,她怎麽也沒腦補出媽媽的樣子。

她想,大概哥哥也沒見過媽媽吧,說像阿朱,只是搪塞而已。很久很久以後她終於明白哥哥的意思,媽媽不是長得像阿朱,而是命運像。

爸爸說過媽媽是因為救他而死的。

“我再也不回到這個世界上了。”莫莫的話聽在後初可的耳朵裏,卻像彎弓射箭,正中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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