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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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忙的葉總在溫潤回來後就無心工作了,利索的關掉電腦, 葉寒聲拉著人一起去吃晚飯。今天的晚飯是保姆做的。因為臨近年關, 秦醫生已經回去過年了, 保姆的假期還沒到, 因此家裏的三餐就都交給保姆準備了。

吃過晚飯又消了食,葉寒聲便被催著去泡藥浴。秦醫生不在,電針治療暫時停了,但是藥浴和按摩沒有停, 葉寒聲仍舊每天都要用秦醫生配的藥包泡澡。

藥包是活絡血脈的,促進全身血液循環, 泡完不僅無知覺的小腿有點熱熱的感覺,身上也是燥熱的。沖幹凈身上的藥汁, 葉寒聲披上浴袍,坐上輪椅, 慢吞吞的回了房間。

剛泡完藥浴,他身上還有一股濃烈的中藥氣味, 並不難聞,是種苦澀的清香。溫潤鼻子動了動,就知道是他進來了。

葉寒聲坐上床, 伸手去撈溫潤。溫潤避開他的手,把抱枕塞進他的懷裏,“躺好了,我給你按摩。”

葉總只得不情不願的躺好了,只是灼熱的視線仍然在他身上游來蕩去, 小心思昭然若揭。

從溫潤開始用藥後,兩人就沒有再負距離接觸過,偏偏葉寒聲還要天天泡著這促進血液循環的藥浴,足足給自己憋了一身火氣,卻又無處發洩。

溫潤裝作沒發現他的視線,認認真真的給他按摩雙腿。

葉寒聲不滿被忽視,時不時摸一下這裏,再捏一下那裏,整個像個大齡的多動癥兒童。溫潤一揮開他的手,他就一臉哀怨的瞅著他。

可憐,又委屈。

溫潤:……

溫潤沒有辦法,只能羞惱又無奈道:“還有三天,藥膏就用完了。”

言下之意就是只需要再禁欲三天就行了。葉總終於滿意了,靠回靠枕上,看著他垂頭忙碌。

等溫潤按摩完,他就把人拉過來坐在他身前,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手裏還拿著個IPAD,“你看看回老家帶這些禮物夠不夠?不夠我再添。”

IPAD上是助理發過來的禮品清單。在知道溫潤準備帶他回老家過年後,葉總就叫助理開始準備禮物了,煙酒茶,衣服補品珠寶首飾……統統都挑著貴的往裏加。

溫潤隨手翻了翻,發現助理發過來的清單有足足五頁。

溫潤:……

側臉無奈的看了葉寒聲一眼,溫潤向後靠在他胸口,捏捏他的手指,“你是不是有點緊張?”

“沒有。”葉總面不改色,“怎麽忽然這麽問?”

溫潤失笑,“又不是回老家開百貨商店,你準備這麽多做什麽?而且到時候就我們兩個,也拎不回去。”

葉寒聲冷靜道:“有備無患。”

溫潤噗嗤笑出聲,忽然回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而後道:“我家人很好相處的。他們也不需要這麽多東西,帶的禮物太貴重了,反而會讓他們不安。”

手指劃過IPAD屏幕,溫潤念道:“我爸和爺爺喜歡喝茶,茶葉可以帶兩罐,茅臺也可以帶兩瓶,阿膠可以給奶奶和我媽,至於兩個哥哥和妹妹,一人送塊手表吧,你選的這個太高調了,他們不會收的,我再挑個低調點的牌子,然後再帶點B市的特產,就差不多了。”

“會不會太少了?”葉寒聲不自覺的蹙眉,“第一次去你家。”

溫潤笑,“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麽客氣,心意到了就行。”

反正怎麽說都是他有理,葉寒聲只好讓助理把清單改了,只留下了溫潤說的那幾樣,又讓助理把B市的特產搜羅一圈,貴重的禮物不讓帶,那多帶點特產總該沒問題了。

元旦過後,距離新年又進一步。有放假早的公司已經陸續開始放假,而星域傳媒也迎來了一年一次的公司年會。

年會在B市最大的酒店舉辦,星域傳媒的藝人能到場的幾乎都到了,因為工作原因到不了場的,也送上了視頻祝福。

年底溫潤推掉了不少工作,年會這天自然是有空的。造型師給他挑了一套銀灰色的西裝,又畫了個淡妝,墨黑的頭發向後梳起,沒有了遮擋,五官越發凸顯精致。或許是年歲越大的緣故,以前溫和圓潤的五官,也有了鋒銳的感覺,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裏,已經是個俊朗帥氣的青年了。

最後給他上了定型水,造型師都誇讚道:“你今天肯定是全場最帥的。”

年會有記者到場,還要走紅毯,造型自然不能馬虎隨便。屈素和造型師再三檢查過沒有紕漏後,才送溫潤出門。

陸湛開著一輛騷紅的跑車等在外面,見他出來了一挑眉,“我忽然有點後悔跟你一起走紅毯了。”

溫潤拉開副駕駛,笑道:“讓你跟沈牧洵一起走你就高興了?”

陸湛反射性一縮脖子,驚恐道:“算了算了,我還是跟你將就一下吧。”

說完一踩油門,就往酒店開去。

星域傳媒實力雄厚,這兩年越發的勢大,年會的排場也大,紅毯鋪出宴會廳,兩邊全是架著長槍短炮等待的記者。

晚上七點入場,走紅毯的順序是按照咖位排的。三四位老牌的影帝影後進去後,溫潤便和陸湛並肩走了進去。

周圍閃光燈閃爍,溫潤恰到好處的露出笑容,和陸湛並肩往裏面走。

除了幾位神格已穩的老牌藝人,溫潤已經是星域傳媒新生屆的第一人,在他之後便是陸湛和沈牧洵。說起來也是緣分。當初三人同在前經紀人宋吏手下,在公司宿舍同居了兩年,一個比一個透明。後來宋吏走了,溫潤的經紀人換成了鄭宣,陸湛和沈牧洵也都有了新的經紀人。曾經默默無聞的三個人,如今一個比一個紅。

就連他們曾經住過的公司宿舍都有新人搶著想住,想要蹭一蹭三人的好運氣,盼著哪天也能一飛沖天。

走完紅毯,進了酒店宴會廳,就沒有外面那麽嘈雜了。內部只有和星域關系比較好的幾家媒體被放了進來,其他記者都在外面候著。

葉寒聲作為星域總裁早一步到了,此時正和星域幾個高層在一起。溫潤和陸湛拿了杯酒,先去和他們打招呼。葉寒聲目光在溫潤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又不著痕跡的移開,嘴角噙了笑意,舉杯和他們碰了一下。

年會人多眼雜,兩人沒有機會多說話,說了兩句場面話後溫潤就和陸湛去跟幾個前輩打招呼。

問候完前輩,年會還沒正式開始,兩人便找了個地方休息。

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如果是以前小透明的時候,他們坐著就坐著,也不會有人來理會,但如今兩人都正當紅,不管是新人的目光還是那些記者的攝像頭,都密切關註著兩人。

有膽大的新人會過來攀談兩句,或者自稱是粉絲,找他們要個簽名或合影。

他們坐的這一桌從始至終就沒有安靜過,直到八點年會正式開始,那一波波試圖來攀交關系的人才遺憾的停下了腳步。

年會無非就是那幾樣,領導致辭,節目表演,抽獎。娛樂公司最不缺的就是藝人,各個都才藝不凡。溫潤眼下是星域力捧的對象,開場第一個就是他的節目。

溫潤不是科班出身,除了演戲,也沒有特別拿得出手的才藝,所以他準備的節目是最簡單的唱歌。

他本身嗓子好,聲音動聽,又在年會前特意訓練過一陣,一開口有些吵鬧的宴會廳就安靜下來,只有和緩的伴奏和他清澈動人的嗓音流轉。

他唱的是一首告白的情歌,神情溫柔,嗓音繾綣:

想一想愛情它其實沒什麽道理,

會不會一輩子讓我死心塌地?

只有你是如此自然的讓我動心,

能不能就這樣在一起?

沒有人能代替,

偏偏愛上你像是天生註定。

沒有人能像你,

第一眼就讓我為你偏心。

……

他唱的認真又深情,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了前排的葉寒聲身上。沒有人發現他的目光,只有葉寒聲接收到了,看明白了。

他在所有人註視下,在認真的給他唱一首情歌。

緩緩喝下一口酒,淩厲的眉眼驟然溫柔,葉寒聲無聲看著他,眼底是只有溫潤才能看明白的情意。

年會還未結束,溫潤唱歌的視頻就在微博上轉瘋了。

路人和奶粉一起嗷嗷叫著舔屏,紛紛感慨我哥為什麽唱歌也這麽好聽又深情!要是對著我唱,我能激動的當場去世!

被當眾表白的葉總也很激動,只有靠著不斷喝酒才勉強抑制住了去找他的沖動。溫潤今天簡直長在了他的興奮點上,不管是今晚的造型,還是嗓音繾綣的唱著“沒有人能像你,第一眼就讓我為你偏心”,都讓他難以自制。

接下來的表演,他都沒有心思關註了。滿心滿眼只惦記著一個溫潤。

好不容易煎熬著等到年會結束,因為酒店人多眼雜,兩人是分開走的。葉寒聲先到的家,他就等在玄關處,也沒有開燈,坐在黑暗裏一遍遍回味溫潤的眉眼神情,回味著那一句句的歌詞。

溫潤生性內斂害羞,很少有大膽說情話的時候。但偏偏今天晚上,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對他唱著那樣的歌詞。這對葉寒聲來說,無異於當眾示愛,比最濃烈的春藥還要有效。

血液在黑暗中沸騰,葉寒聲輕輕哼唱著那幾句歌詞,耐心等著他愛的人回家。

溫潤開車在路上多兜了半小時,才拐回了松海豪庭。

打開門,屋裏黑漆漆的,溫潤小聲嘀咕了一句“怎麽還沒回來”,剛準備開燈,便忽然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拉進了懷裏。

黑暗中葉寒聲吻上他的唇,輾轉吮吸,是從未有過的激烈。

溫潤被迫抓住他的肩膀,鼻間發出沈悶的哼聲,他想說門還沒關,但是葉寒聲吻得太用力,很快他便大腦缺氧,只能大口喘息,再顧不上其他了。

葉寒聲帶上門,強硬將他按坐在自己腿上,操控著輪椅回了臥室。臥室的窗簾沒拉,外面五彩的霓虹照進來,更添幾分濃烈。

葉寒聲將他妥帖放在床上,沒等溫潤起身,又俯身去親吻他。

昏暗的臥室裏,黑暗與色彩交織出美妙的畫面,靜謐之中,細碎的喘息和嘖嘖水聲鼓噪著血脈,葉寒聲重重咬了他的唇一下,啞聲道:“你勾引我。”

溫潤好不容易才逃離桎梏,卻被葉寒聲先發制人一番控訴。他瞪大了眼睛,眼尾是紅的,眼眸是濕潤的,像只無辜面臨獵人指控的小獸。

葉寒聲捂住他的眼睛,低啞的聲音含著笑意,“不過……我很喜歡。”

……

夜很黑,也很長。

高樓外的霓虹徹夜不熄,臥室裏繾綣婉轉的樂章也一夜未停。

荒唐一夜,次日溫潤醒來時,深深後悔自己怎麽就選了那麽一首歌。

葉寒聲本來就喜歡玩兒花樣,昨天又非說是他勾引他,逼著他在床上把那首歌唱了一遍又一遍……

使勁拍了拍發燙的臉頰,溫潤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想唱這首歌了。

年會結束後,星域也放了年假。葉寒聲不用再去公司,兩人在家把禮物都收拾好又辦了托運後,就低調的坐飛機回了溫潤老家。

因為是春運,擔心頭等艙人太多兩人被認出來造成麻煩,葉寒聲索性包下了整個頭等艙。因此現在整個頭等艙裏,就坐著他們兩個人。

溫潤坐在窗邊,腿上搭著小毛毯,小聲給葉寒聲介紹家裏的情況。

葉寒聲坐的筆直,把他說的都默默記在心裏。

“我家人是真的很好相處。”溫潤說完一擡頭,就見他一臉嚴肅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小聲湊在他耳邊安慰道:“放心吧,我們家審美都很一致,我喜歡的人,他們肯定也會喜歡。”

葉寒聲似乎被安慰到了,緊繃的身體稍微放松了一點。

溫潤彎了彎唇,借著毛毯的遮掩,跟他十指相扣,無聲安撫著他。

來接機的是溫潤的大哥。他開著一輛奔馳SUV,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了裹得嚴嚴實實還推著輪椅的溫潤。他下車揮了揮手,把葉寒聲身上的東西接過來。

溫家男人個頭都不矮,溫大哥和溫二哥因為早些年在家種地打工,更比溫潤壯了一大圈,他把一堆禮品接過來輕松提在手裏,嘴裏卻道:“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回來就回來,不用買東西。家裏缺的我和老二都買齊了。”

“都是他買的。”溫潤揚揚下巴,毫不猶豫的把鍋甩給了男朋友。

溫大哥把禮品都放進後備箱,“嗨”了一聲,伸出手跟葉寒聲握手,“來了就是自家人,下次不用這麽客氣。”

葉寒聲繃緊下頜,跟他握了握手,道:“也不是什麽貴重東西。”

溫大哥哈哈笑了一聲,給他拉開後車門,“行,那我也不虛客套了,趕緊回去吧,爸媽還在家裏等著。”

他打開車門,葉寒聲才發現後面的車座是特意改裝過的。改成了無障礙座椅。這種座椅就是為了方便行動不便的人士上下車設計的。葉寒聲看了一眼溫潤,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溫家並沒有誰需要用到這個,顯然,這是溫潤提前打了招呼,專門為他準備的。

兩人坐在後座,溫潤趁著溫大哥開車看不見,偷偷俏皮的朝葉寒聲眨了眨眼。

從市裏到村裏還有一段車程,溫大哥怕他們無聊,就說起了村裏的一些變化。比如溫潤之前捐給村裏的錢,被用來修了寬敞的大公路,現在大家出行都很方便;再比如因為出了個大明星,遠山村的知名度大大提高,有許多人慕名來村裏旅游,很多村民都搞起了農家樂,特產店也開了好幾家,現在大家的生活都越來越好……

他絮絮叨叨的說著老家的變化,溫潤時不時插幾句話,再給葉寒聲解釋一番……不知不覺兩個多小時就過去了,三人終於到了家。

溫家的四層小樓很顯眼,因為村裏游客多了,溫父又在小樓周圍建了院子,院墻周圍種了一圈松柏,雖然是冬天裏,卻也綠意盎然。

溫大哥的車剛到門口,就有村民好奇的過來張望,打聽是不是溫潤回來了。

溫潤降下窗戶打了個招呼,溫大哥才把車開進了院子裏。

“哥!”車還沒停穩,溫小妹就沖過來了,在溫潤下車後給了他一個熊抱,“想死我了!”

溫潤抱了抱她,去後備箱把葉寒聲的輪椅推出來,方便他下車。溫小妹跟著探頭探腦,看見葉寒聲下來時哇了一聲,“你說要跟你一起回來過年的朋友竟然是葉總啊!”

葉寒聲看向她,眉頭微挑。

“你還知道葉總?”溫潤看她。溫小妹如今也已經大一了,今年夏天參加的高考,分數沒能夠上溫潤的母校,含恨去了S市的大學。現在也是個身材高挑的小美人了。

溫小妹嘿嘿笑,“我知道的可多了!”

溫母這時候上來,拍了拍她的頭,“女孩子家家的,文靜一點。”溫小妹就吐吐舌頭不說話了,只躲在哥哥身後好奇的打量著葉寒聲。

自家哥哥是大明星,她當然也要多了解娛樂圈。星域傳媒的總裁那麽有名,還上過幾次熱搜她自然也知道。只不過沒想到自家哥哥竟然和葉總關系這麽好。

溫家人熱情的把葉寒聲迎進了家裏,溫父遞了煙,溫母泡了茶,溫大哥和溫二哥端來了零食水果,溫小妹在一邊插科打諢,一家人圍坐在堂屋裏敘話,就仿佛葉寒聲本來就是溫家的一份子一般,沒有一點生疏和拘謹。

葉寒聲側臉瞥了一眼溫潤,正好對上溫潤看過來的視線,兩人便齊齊露了笑。

飯菜是溫母早就準備好的。聊了一會兒天一家人就上桌吃飯,給兩人接風洗塵。

葉寒聲平時在公司寡言少語雷厲風行,到了溫家卻和風細雨,十分善談。他酒量又好,帶來的兩瓶茅臺被開了,推杯換盞下來,把溫爺爺和溫父哄的高高興興,要不是溫家兩兄弟攔著,溫父差點當場就認個幹兒子。

事後葉寒聲還有點不高興,悄悄對溫潤道:“其實認個幹兒子也不錯。”可惜被兩個大舅子給攔了。

溫潤失笑,“我哥那還不是怕你不樂意為難。”

哪有人喝頓酒就認個幹爹的。

當然了,葉總一點都不為難,還樂意的很,別說認幹爹了,親爹都成。

雖然沒認成幹爹,但是一頓酒下來,葉總還是獲得了老丈人的歡心,跟兩個大舅子關系也處的不錯。小姨子更別說了,一個勁兒在跟親哥吐槽,說網上的新聞也太摻水了,葉總這不就挺平易近人的嗎?哪有網上說的那麽嚇人。

酒足飯飽後,溫潤和葉寒聲在院子裏消食。溫家前後院子加起來挺大,卻沒有做太多的裝點。溫家人生性樸實,即使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會賺錢了,溫母還是會自己種菜吃,院子裏的地被分了塊,種滿了冬季的時令蔬菜。

所見所知,都跟精細又講究排場的葉家完全不一樣。

葉家雖奢華,內裏卻只有骯臟和冷漠。溫家不同,處處都透著樸實的溫暖,叫人安心。

“你家很好。”葉寒聲道。

這時隔壁領居家的大黃狗從門縫裏鉆過來,對著兩人直搖尾巴。溫潤蹲下來摸摸它的頭,側臉看著輪椅上的葉寒聲,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現在也是你家了。”

現在也是你家了……葉寒聲細細品味著這句話,嘴角情不自禁的彎起來。

目光溫柔的看著和大黃狗玩鬧的青年,葉寒聲心想,時隔這麽多年,他又重新有了家。

冬天天黑的早,農村也沒有什麽娛樂活動,普遍都睡的早。葉寒聲入鄉隨俗,也早早就準備休息。

溫潤提前跟家人打過招呼,因此溫母早早就把一樓的空房間收拾出來了。得知要分房睡時葉寒聲有點不滿,但是看見笑容滿面抱著棉被進來的溫母,那點不滿又消散了。

溫母把套好被套的棉被在床上鋪好拍蓬松,又對葉寒聲道:“溫潤房間在二樓,要是晚上有什麽不方便,就叫你叔,我和你叔的房間就在前邊,你一叫我們就能聽見。”

“要不我就在樓下睡吧。”溫潤自然的接過話頭道:“就是有不方便的,他肯定也不好意思叫你們,我在樓下方便照應。”

溫母一想也對,而且床是兩米的,兩個大男人睡也不擠,便道:“那我再去給你們抱床棉被來。”

等溫母送完棉被,溫潤關上房門拉上窗簾,笑瞇瞇的看向葉寒聲。

葉寒聲轉動輪椅靠近他,伸手迫使他彎下腰來,咬著他耳朵小聲道:“你不怕媽懷疑?”

“這有什麽。”溫潤道:“以前家裏窮的時候,我也是跟大哥二哥擠一張床睡。爸媽不會想歪的。”

輕輕推開葉寒聲,他道:“今天還沒按摩,我去給你打水。”

溫父會做木工,家裏的木盆不少,溫潤找了個新木盆,把藥包泡進熱水裏,端回了房間裏。

葉寒聲坐在床邊泡腳,他就偎在被窩裏,一只手拿著手機刷微博,一只手貼在葉寒聲的腹部暖著,暖熱乎了,就換一只手繼續暖。

遠山村位置在中部,沒有暖氣,冬天又濕又冷。開了空調取暖又容易上火,索性便不開了。

等葉寒聲泡完腳,溫潤倒了水,再給他按摩半小時,兩人便鉆進厚實蓬松的棉被裏,抱在一起互相取暖。溫潤身形纖細,蜷縮著身體正好可以整個偎進葉寒聲懷裏。他像個畏冷的小動物一樣,頭抵著他的胸口,雙手貼在溫熱的腹肌上,暖洋洋的瞇著眼,小聲給葉寒聲將村裏的趣事。

寒冷的冬夜裏,喜歡的人彼此溫暖著,竊竊說著細碎小事,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臘月二十八。溫家人一早就起來開始打掃衛生,貼年紅,準備迎接新年。

打掃衛生都是溫父溫母包了,幾個小輩就在院子裏貼窗花和春聯。往年溫家的春聯都是買的,今年葉寒聲在,聽說他會寫毛筆字,溫父就只買了紅紙和墨汁毛筆回來,讓葉寒聲來寫對聯。

葉寒聲的毛筆字是從小練的,一手行書如龍蛇游走,雖然看不太懂,但知道字兒好看就成了。

寫完對聯,哥幾個人就分了對聯去貼。溫潤站在凳子上,舉著一副對聯比劃位置,“對齊了嗎?”

“再往左邊一點。”葉寒聲退遠了一些,給他看位置。

溫潤便再往左邊挪了一點,等把對聯貼好,又去拿窗花來貼,一天就在熱鬧的忙碌中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葉總:老婆天天都勾引我怎麽辦?

【PS:歌詞摘自歌曲《偏偏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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