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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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不清叫喊的聲音埋入劈裏啪啦的水聲中，他帶著哭腔難為情的去推喬魯諾的頭，可喬魯諾固執的不躲開，迎接米斯達射進嘴裏的精液。
“要做嗎？米斯達？”喬魯諾吐掉嘴裏的精液問。
他們未經擦洗就把濕淋淋的身子扔到床單上，米斯達把毯子踢到地上，喬魯諾在他後腰墊了一個枕頭，枕頭很快就浸出水。喬魯諾塗滿藥膏的手指來到米斯達剛被撬了一個小孔的後穴，米斯達也配合的大張著腿，借著墊高的後腰，喬魯諾可以清晰的看清米斯達射精後很快又半硬起來的陰莖和水嫩嫩的後穴。
窗外是不絕於耳的蟬鳴聲，屋內燥熱又潮濕，米斯達把熱汗全都蹭到喬魯諾身上，在他耳邊哼哼唧唧的叫喚，他呻吟的聲音越來越大，一直都在不停地喊著喬魯諾的名字，後來變成喬魯諾的昵稱或者他從別處學來的可以調動喬魯諾情欲的稱呼，他叫喬魯諾“哥哥”“爸爸”“老公”，求他幹他。米斯達並不怕也不害羞，因為蟬鳴會替他掩蓋去這放浪的一面。
喬魯諾的陰莖埋在米斯達靈魂深處，像一只無形的手握住米斯達的精神內核，那是他作為一個人最深層的無法被人窺見的性器官，可是喬魯諾卻找到它逗弄它，折磨的他放聲大叫不成人形，他在操他的魂。
他們在床上做了兩次，又去窗口做了一次，浴室裏也做了一次，地毯上到處都有他們的精液，最後米斯達也記不清這個屋子裏還有什麽地方是他們沒有做過的，他像是最不知羞恥的動物，在這個房間裏和他的愛人抵死纏綿。
米斯達坐在書桌上打開雙腿，他的胳膊環著喬魯諾的脖子，被操熟的後穴緊緊吸著喬魯諾的陰莖，兩條長腿也緊夾著喬魯諾的腰，喬魯諾的恥骨把米斯達的兩瓣屁股扇得又紅又腫。米斯達覺得自己快要死了，他報覆性地輕咬喬魯諾左肩那個星星狀的胎記，可心裏又想永無休止的做下去。喬魯諾透過窗戶看到外面高高的樹綠綠的葉藍藍的天，他一生的夙願仿佛在此刻實現，他不是在這間小房間裏和米斯達做愛，他是在大千世界裏操米斯達，所有生靈都可以為他們見證。
他隨著操弄的節奏，湊到米斯達耳邊，低聲說：“
我的情欲大
紛紛飄下
綴滿樹枝窗欞
唇渦，胸埠，股壑
平原遠山，路和路
都覆蓋著我的情欲
因為第二天，又紛紛飄下
更靜，更大，我的情欲......”
每念一句他就狠狠地操弄幾下，他攬著米斯達的脖子去咬他的喉結，讀到唇、胸、股這些字眼，喬魯諾又停頓下來，去吻米斯達的唇、胸、股。
更靜，更大的情欲都被他紛紛澆灌入米斯達體內，燙的米斯達屁股痙攣著撒下更多的愛欲……
27
晚上米斯達自然是沒有回家，他走路顫顫巍巍，一副被人操弄得狠了的樣子，阿帕基和布加拉提要是見到他定能猜出是怎麽回事。
致電給阿帕基時，米斯達很忐忑，扔給喬魯諾去解釋，自己幹脆躲起來不聽。
見喬魯諾回來，他立馬從毯子裏露出毛茸茸的腦袋問：“怎麽樣？阿帕基是不是把你臭罵一頓，然後非要來接我回去？”
“你把他說的真恐怖，阿帕基答應了，好像並不是很生氣。”喬魯諾穿的清爽，但擋不住他一副饜足的樣子。
他隔著毯子為米斯達揉腰，米斯達哼哼唧唧的喊疼，其實疼不疼他心裏知道，他就是想讓喬魯諾寵他，喬魯諾的動作果然更加輕柔了。
“晚飯想吃什麽？拿進來吃怎麽樣？”喬魯諾捋順米斯達的頭發問。
米斯達用胳膊墊著臉，照眼前晃動著的喬魯諾的胳膊咬一口，又很快松口：“出去吃吧，不然大家都會知道咱們倆躲起來做什麽了。”
喬魯諾沒說話，他們倆的動靜那麽大，大家早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到了吃飯時間，喬魯諾扶著米斯達下樓，米斯達站起來走動才覺得屁股被喬魯諾鑿開一個洞，再難閉合。他隱約看到餐桌前坐了迪奧、萊奧斯和恩雅婆婆，立刻不讓喬魯諾扶了，自己動作僵硬的坐到椅子上。
喬魯諾給米斯達盛了一碗清淡的海鮮粥，米斯達扒著吃幾口，萊奧斯還一臉關切的給他準備了一個小食盤，全都是他這幾天比較喜歡吃的東西，別人都沒有，只有他有。
“米斯達，吃完飯把這個藥丸吃了，你會輕松很多。”恩雅婆婆用餐巾擦擦嘴，遞給米斯達一個小藥瓶：“按你們今天下午那個做法，這個藥最好吃五粒。”
米斯達一口粥含在嘴裏差點噴出去，他臉紅的看著桌上這幾個人，大家都露出心照不宣心知肚明的眼神。他好後悔下來吃飯！
迪奧卻穩穩的喝湯，一言不發。
吃完飯，喬魯諾在給米斯達放洗澡水，米斯達則慢吞吞的移到樓下拿萊奧斯之前說的布丁，走到樓梯拐角迎面撞上抱臂等在那裏的迪奧。
米斯達對他仍心有餘悸，他捧著布丁想要從迪奧旁邊繞過去。
“你不能總是勾引他。”迪奧說。
米斯達很不服氣，但他不吭聲。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他會和你廝混一輩子？喬魯諾既然選擇接任家族就得娶妻生子。我不介意他養著你，他的妻子也不會介意。”迪奧的劣根性蠢蠢欲動，他看到米斯達縮起脖子，可憐兮兮，這種小狗就應該被摧毀信念。
“我相信喬魯諾。”米斯達根本沒放在心上。
迪奧又說：“他回英國是見未婚妻。”根本子虛烏有。
米斯達有些煩躁：“我知道他回去是為了幫你。你可能就是太壞了才讓對方那麽生氣不肯原諒你，而且你自己不去解決問題，喬魯諾幫你你卻還在這邊汙蔑他，你……”
他說不出話來了，被迪奧卡著脖子推到墻邊問：“你又知道什麽？”
迪奧從米斯達那該死的黑色眼睛裏沒有看到屈服和畏懼，布丁被砸的稀爛，米斯達兩只手拽著迪奧的胳膊反抗。
透過米斯達，迪奧看到了那只被他關進焚燒爐裏的小狗，那條狗叫什麽名字？是丹還是丹尼？
迪奧松開手，米斯達大聲咳了一陣，說：“這是你第二次動手，我不會再給你動手的機會。”
迪奧訝然，就憑這麽一個小東西？
米斯達沒再說什麽，他艱難的蹲到地上收拾，然後又拖著沈重的步伐下樓重新拿了一塊布丁，再經過拐角時，迪奧已經不在那裏了，米斯達對著那幅自畫像輕輕吐出一聲：“靠。”
站在樓梯頂端的迪奧看著米斯達的一舉一動，他的手指又蠢蠢欲動。
米斯達仰臉看到他，假裝沒看到的溜走了。
“你出去了好久。”米斯達剛進門，喬魯諾就接過布丁去親他的臉：“快來泡會兒澡。”
他又把自己親手套上去的衣服從米斯達身上脫下，米斯達也懶懶的躺在藤椅裏聽他指揮，舉個胳膊擡條腿，最後和喬魯諾光溜溜的坐進水溫適中的浴桶裏吃布丁。
米斯達實在太累了，他泡了一會兒就沒忍住，在舒服的水溫裏昏昏欲睡，最後喬魯諾餵他吃了恩雅婆婆給的藥，才帶他回床上休息。
輕拍著米斯達的背部直到米斯達完全進入夢鄉，喬魯諾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在一片黑暗裏房間裏，綠色的眼睛和紅色的眼睛對峙著。“我說過，不準你碰他。”喬魯諾冷冷道。
“他跟你告狀了？”迪奧問。
“米斯達不會說，是我自己發現的。” 喬魯諾說： “你打算毀約？”
屋內突然亮了起來，迪奧從桌子後面走出來，說：“我保證不會再動他。”
“我怎麽相信你？”
“你除了信我沒別的辦法。放心，我們各自的軟肋都被捏在對方手裏。我只是想玩弄他，看你到底迷戀他什麽。”迪奧瞇起眼睛。
喬魯諾怒極，反而勾起嘴角：“那你得到什麽結論？”
“你眼光不賴。”迪奧背過身去。
“誇獎接受。但請不要用‘玩’這個字眼。”
“我不喜歡被人威脅。”
“是嗎，剛好我也不喜歡。”喬魯諾又說：“但你得習慣。”
迪奧沈默，畢竟是他有求於這個小魔鬼。
“父親，拜托你一件事。”
迪奧咬牙笑：“我以為你只會威脅人呢。”
“如果你喜歡，也可以把這當作威脅。”
“說。”
喬魯諾認真盯著迪奧的眼睛：“幫我照顧好米斯達，雖然我只離開半個月，可我還是不放心。拜托你。”
拜托你照顧好我的米斯達。喬魯諾坐在飛機裏，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心卻遙遙掛在米斯達身上。
米斯達站在高高的田野上，用手遮擋刺眼的陽光，他試圖尋找喬魯諾乘坐的飛機。
“愚蠢。”迪奧陪在旁邊，給他這個行為下定語。
喬魯諾沒理他，因為他也覺得自己這樣很傻，他賭氣一般不看了，準備回家。
“我回我家。”米斯達和迪奧來到岔路口，“等喬魯諾的好消息吧，他會讓你們重歸於好的。”
迪奧直接轉身離開。
米斯達發現，每當他提到迪奧那位遠在英國的“戀人”，迪奧都會不高興，搞不明白，真是差勁的大人。
納蘭迦就守在門口，見到米斯達他連忙小跑過來，嘴裏還吃著代表秋天的花生糖，這是米斯達為了賄賂他專門買的。
“阿帕基沒有生氣，你不在的這幾天他都很開心！”納蘭迦打著小報告。
米斯達很納悶，阿帕基能夠容許他在喬魯諾家住三天已經很難得了，竟然還沒有生氣？
他和納蘭迦一起進院子，只見阿帕基在哼著小曲彎腰剪花枝，看上去的確是很高興的樣子。
米斯達瞧準時機，連忙打招呼：“阿帕基，我回來啦！”
“終於舍得回來了，洗手幫布加拉提做飯去吧。”阿帕基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太反常了，米斯達湊上去說：“是我啊！”
阿帕基揮開他說：“瞧見了，是你！米斯達，怎麽了？我還得放鞭炮迎接你回來嗎？”
“那倒不用……”真是見了鬼了，阿帕基竟然真的沒有發怒。
“給我糖！我吃秋天糖！”納蘭迦在一旁邀功，嘴裏嗦著糖發出絲絲的聲音。
米斯達逃過一劫正高興，自然是納蘭迦要什麽給他買什麽。而且幾天未見，米斯達也非常想念他，看納蘭迦手舞足蹈的可愛樣子，米斯達就把他摟懷裏晃來晃去，一直晃到廚房去。
布加拉提沒在做飯，他在洗水果，有杏子和葡萄。米斯達不愛吃杏，可看到葡萄又讓他聯想到一些綺麗的畫面，米斯達趕緊拿了一個洗好的杏子。
“怎麽突然吃這個了？”布加拉提問：“專門給你洗了葡萄呢。”
“好久沒吃過了，想嘗嘗。”米斯達只能這麽說，咬了一口杏，果然是不喜歡的味道。
“今晚吃什麽？我先準備。”米斯達挽起袖子。
布加拉提拿了一個小花盤裝水果，沖米斯達眨眨眼，說：“今晚出去吃，有事相商。”
坐在頗有情調的飯店裏，當納蘭迦開始吃第二碗茶碗蒸時，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對視一眼，說出二人的計劃。
“去旅行？去哪裏旅行？”米斯達問。
布加拉提回道：“可能會去海邊，不過有一個法國的展會挺有意思的，我們也想去看看。而且正好趕上電影節結束，比較熱鬧，大概也會逛逛周邊的國家。”
“你們想去的話就一起去，不想去的話就在家裏照顧好自己。”阿帕基補充。
納蘭迦拿著勺子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他既想跟著布加拉提旅行，又想和福葛一起玩，福葛說要教他玩游戲給他看養的小貓。
米斯達倒是很幹脆：“我不去了，納蘭迦你呢？”
“我，我……”納蘭迦很苦惱，掙紮半天，他說：“我要禮物！”
沒想到這還不是重點，接著阿帕基又拋下一道驚雷：“我們打算出發後把家裏重修一下。裝修期間你們倆可以暫時住何塞便利店樓上，已經和他說過了。”
米斯達晚上回家後抱著喬魯諾留給他的手機大吐苦水：“所以我和納蘭迦就要被趕去住便利店了！”
喬魯諾求之不得，他提出讓他倆住到自己家，見米斯達猶豫，又列出了種種好處，米斯達終於心動應下。
阿帕基和布加拉提都是行動派，安排好家裏的花草，就買了機票急急奔向遲來的“蜜月”。
米斯達還沒放學。初中部比高中部提前三天放暑假，納蘭迦今天考完試便不用再去學校，等到開學他就和福葛一樣，是名高中生了。
福葛幫他收拾好小包袱，說：“你要不去我家住吧？”
納蘭迦搖搖頭，他見過福葛的爸爸，覺得那是個很可怕的人，他有一種類似小動物的天生的趨利避害的本能。
福葛知道納蘭迦在擔心什麽，他暫時還不能像喬魯諾對待米斯達那樣給納蘭迦撐起一把保護傘，但他正在努力，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他正要把床鋪卷起來，一本書從納蘭迦枕頭底下滑了出來，福葛沒想到納蘭迦還會看書，他拿起那本書，等納蘭迦想要阻止時已經晚了。
“你看過了？”福葛的聲音跟平日很不一樣。
納蘭迦點點頭，又立馬搖搖頭，辯解道：“那不是我的！那是米斯達的！”
福葛坐到椅子上，把書撫平放到書桌上說：“把你看到的都忘了。”
“怎麽忘啊？”納蘭迦一頭霧水，他不明白福葛為什麽會不高興，索性心一橫湊過去，把自己的嘴唇和福葛的嘴唇貼到一起。
這實在是個過於幹凈的吻，帶著納蘭迦懵懂而又青澀的情意，他比坐在椅子裏的福葛高出一截，低頭看著福葛說：“我不會忘記剛才那個叫做親吻。”
在納蘭迦吻上來的那一刻，福葛的心跳都要停止了，此刻聽到納蘭迦的解釋，他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他問：“第21頁。接吻的行為只能來自兩個互相喜歡的人身上。你明白嗎？”
納蘭迦湊上來又親一口：“我看完了。”
“你還知道什麽？”福葛捏著他的下巴問。
納蘭迦眼睛實誠的往下瞟，視線從福葛兩腿之間打轉，說：“你別以為我什麽都不懂，我夢到你欺負我。”
福葛血脈賁張，一股暖流流向他的四肢百骸，去他媽的克制。他把納蘭迦攬到自己大腿上坐下，一下一下的吻著他的眉眼。納蘭迦摟著福葛的脖子積極回應，甚至比福葛還要過分。
直到院子裏傳出米斯達的聲音，他倆才停止，真是風水輪流轉。
米斯達看福葛平日裏一絲不茍的頭發全亂了，也沒往其他方面想，只是嘲笑了幾句，就拿著自己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領著納蘭迦和福葛上了萊奧斯來接他們的車。
萊奧斯對福葛並不陌生，也在宴會上見過手心裏握著桂花酥的納蘭迦，像他這種上了年紀的人尤其喜歡納蘭迦這樣的孩子，萊奧斯還特意給納蘭迦準備了小禮物。
車裏一派祥和，米斯達卻開始擔心起捉摸不透陰陽怪氣的迪奧見到納蘭迦會不會“發瘋”。
可是迪奧表現得彬彬有禮，身著正裝還舉止得當，大家圍在一起吃飯時甚至還能逗的納蘭迦爆笑，連恩雅婆婆都和藹起來。
怎麽回事，米斯達人生裏頭一次懷疑自己不討人喜歡。
等到人都散去，客廳裏只剩下米斯達和迪奧，米斯達想，或許是自己先入為主誤會迪奧了，對方也許是個挺不錯的人，只是偶爾會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
“米斯達，你怎麽不吃杏子？”迪奧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果：“你吃了其他水果，唯獨沒有吃杏。”
已經這麽細心的發現他不愛吃杏了，米斯達為自己先前的誤判感到後悔，他說：“我不喜歡吃杏。”
迪奧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極為惡劣的微笑：“那正好。不喜歡吃就把它吃光吧。”
米斯達震驚著後退幾步，果然沒有誤會他！這人就是個魔鬼！
晚上米斯達趴在客廳寫作業，納蘭迦在一旁吃這個吃那個，大家把好吃的捧到他面前供他挑選，納蘭迦吃的癱在沙發裏自言自語。
“你這道題已經做二十分鐘了。”迪奧提醒。
米斯達煩躁的撓撓頭，在題上狠狠劃了幾下，略過去不做了。他去翻喬魯諾給他做的數學習題本，找有沒有相似的題型好照搬著來，米斯達並不笨，正是因為他會舉一反三，喬魯諾才專門給他做了一本習題集，上面幾乎囊括了他們可能會遇到的大部分題型。
看著熟悉的字跡，米斯達開始難過起來。人多時他還只是會有些小小的遺憾，遺憾喬魯諾不在場，但在這種時候他就會非常非常強烈的思念喬魯諾，想的就連習題本都變得美麗起來，甚至連寫題都是一種快樂。
想到喬魯諾是為自己遠赴英國，迪奧終於有了一點良心，他來到米斯達身邊指導起來。
米斯達受寵若驚，在迪奧的幫助下，他很快完成作業。
“你還有幾天考試？”迪奧問。
“三天。”
“那你別去學校了，反正你去了也學不會，課堂上的東西不是說給差生聽的。”
“我不去豈不是更不懂？”
“我盯著你覆習。”
撂下這一句，迪奧等待著米斯達的千恩萬謝，但是並沒有。
米斯達只是震驚的張著嘴。
“把嘴巴合上，蠢死了。”迪奧說完就上樓了。
還真是個奇怪的人，是難以給他規定一條界線的人，米斯達這麽認為。
睡前又和喬魯諾煲了很長時間的電話粥，米斯達躺在床上睡不著，他想念喬魯諾，想得胸口疼，他們能看到同一片星空嗎？打完電話，米斯達給喬魯諾編輯一條短信「想你想的心驚肉跳。」，但是他覺得太肉麻了，就把它給刪了。
第二天一大早，米斯達就被迪奧叫醒背書，他能看出迪奧的不耐煩，他也同樣不願意學，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麽非要僵持著完成這個任務。高強度的學習終於告一段落，中午吃飯時福葛又來了，只不過是和他媽媽一起。
“你看看他們。”福葛他不知從哪兒找來一只小貓給納蘭迦抱著玩。現在他看著相談甚歡的母親和迪奧，對米斯達說。
米斯達擡頭看一眼坐在院子裏的兩人：“看到了，為什麽不坐屋裏，曬死他。”
“你沒發現嗎？”見米斯達不解，福葛指指自己的臉：“你不覺得我跟他很像嗎？”
晴天霹靂！米斯達抱著福葛的臉左瞧右瞧，納蘭迦看到不高興了，他把貓咪放到米斯達臉上。
米斯達被小貓軟軟的肉墊踩著臉，震驚著回給福葛一個難以言表的眼神。
小貓有些急了，伸出爪子在米斯達臉上撓了幾道，就跳下去跑了，納蘭迦去追它。
米斯達擦擦臉，急著問：“這怎麽說？你還能跟喬魯諾是兄弟？”
福葛臉色灰白道：“我不清楚，小時候對迪奧沒印象，只記得喬納森叔叔。”
“我們可以偷他的頭發做親子鑒定！”
福葛搖頭，認為沒什麽意義。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他也能看出母親很開心，對所有人來說，他是誰的兒子根本就不重要。
露琪亞終於見到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人，她在迪奧當年玩的最兇的時候，故意下藥和他發生了關系。但那時她已經是福葛父親的未婚妻，也和福葛父親在前一天晚上同房，所以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福葛到底是誰的孩子。
福葛父親那麽精明冷漠的人，一定早就做過鑒定，可他仍將福葛當作繼承人培養，所以露西亞在心裏安慰自己，也許福葛並不是迪奧的種。
每當她生出身為一個母親的惻隱之心，就又會發現福葛的恐怖之處。那孩子從小就有一雙洞察萬物的眼睛，被他那雙眼睛看著，露西亞覺得自己的陰暗無處遁形。福葛被他父親培養的冷漠非常，她也不敢提出一句反對， 更無法對福葛像正常母親那樣，卻也無法做到絲毫不關心。
直到見到納蘭迦，她才意識到自己全錯了。
納蘭迦的小貓躥到這位女士腳底下，她抱起小貓放到納蘭迦懷裏，又給納蘭迦拿了一塊點心，說：“要對小貓好一點啊。”
“你剛才說的那些我會考慮。”迪奧回答她的請求。
露西亞整理一下裙子說：“福葛是個聰明孩子，他一定會讓你盈利。”
最後迪奧終於答應投資，不過看在露西亞拿出嫁妝做擔保的前提下。
迪奧根本不記得露西亞，她的身份就只是福葛的母親，萊迪雅家族的女兒。
露西亞明白，這點她從一開始就明白，那雙紅色眼睛一直以來在追逐什麽人，她都明白。
“福葛，這件事能讓喬魯諾知道嗎？”米斯達問。
福葛捏捏鼻梁：“別傻了米斯達，或許喬魯諾早就發現端倪了。”
米斯達不做聲了，他拍拍福葛的肩膀說：“不論如何，你都是福葛。你看我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而且就算我親生父母找我我也不認，我就只認阿帕基！”
“謝謝你，米斯達。”福葛具有堅定的信念，這些事還不足以讓他頹喪：“我在做一個項目，後期也許會找喬魯諾聯手，我想從家裏脫離出來。”
“你那麽聰明，肯定行。”米斯達莫名相信福葛絕不會失敗。
“借你吉言。”
福葛他們離開後，小貓也和納蘭迦混熟了，納蘭迦走一步它跟一步，乖的不像只貓。
“倒像你。”迪奧對米斯達說。
米斯達想起福葛，對迪奧就有氣：“不寫了！”
迪奧按著他的胳膊，眼睛裏沒有絲毫溫度，米斯達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斷了，迪奧把筆塞到他手裏說：“接著寫。”
米斯達整條胳膊疼麻無比，連筆都握不住，但他不敢不寫。
迪奧又湊過來，米斯達微微發抖，怕極了他。但是迪奧卻捏著米斯達的下巴，看他臉上被貓抓的痕跡皺眉，喬魯諾若是看到這幾道，指不定心裏要怎麽痛，還要說他不履行任務。
這麽一想，迪奧就讓恩雅婆婆為米斯達臉上並不嚴重的小貓抓痕做了藥膏。
這並不能收買米斯達，晚上和喬魯諾打電話時，米斯達委委屈屈向戀人訴苦，說自己被逼著學習的痛。
喬魯諾握著手機，在英國簡直連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之前那些沒有米斯達的日子是怎麽過的？風一吹好像就過完了。喬納森已經有些松動了，他或許可以提前回去，但他沒有和米斯達說，他怕萬一不能提前回去，只會讓米斯達白高興一場。
英國的霧特別大，似乎整日都在被霧籠罩，喬魯諾不關心霧也不關心雨，他每天都在擔心米斯達的一切，吃喝拉撒事無巨細，甚至讓萊奧斯專門做了一個米斯達的“起居註”。
看著萊奧斯呈遞上來的消息，喬魯諾總是又笑又難過，這些本來應該是他和米斯達一起經歷的。
電話那頭的米斯達還在撒著小脾氣，喬魯諾對著手機輕輕落下好多吻。吻你萬千，我的米斯達。
考試那天，迪奧的“嚴刑拷打”終於有了成效，短短三天時間並不能讓米斯達提升很多，但是卷子上的題米斯達大多都有印象，他對考試卸下恐懼，也就寫的更加氣定神閑了。走出考場，米斯達看到了那個令他惡心至極的人。對方並沒有看到他，米斯達趁他不註意趕緊跑走了，如果他不走，很可能會再次朝那個人渣臉上揮拳頭。
“查清楚了？”迪奧問忠心耿耿的手下。
“查清楚了，確實如資料所言。”
“你知道該怎麽做。”
手下點點頭，立即退下。
恩雅說：“迪奧大人，這個人會突然出現，肯定是有什麽目的。我們是不是要等到小少爺回來，讓他動手為好？”
迪奧拿出一支飛鏢射向羅盤，看都不看結果：“等不了那麽久了，況且喬魯諾的手裏不能沾那種臟血。真有趣，他不怕我，卻怕那種爛渣。”
恩雅知道他在說米斯達，她看出迪奧大人對那孩子的關註非比尋常。
米斯達第二天考完試並沒有再見到那個人，他松了口氣，卻不知道對方已經失去了某個禍害女孩子的器官。
28
納蘭迦養的小貓長大一些，依然粘人，最喜歡被愛撫，常常蜷到大家腿上打呼嚕，有米斯達、納蘭迦和小貓在，莊園比平時熱鬧多了，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米斯達成天掰著手指頭過日子，每天都要算上好幾遍。他經常會去花房，這是連迪奧都不會來的地方，在這裏米斯達可以獨自一人安安靜靜地想念喬魯諾。他有時候也會想，等喬魯諾回來了，一定要試試在花房裏做愛的感覺，可是左等右等喬魯諾還是沒回來。
米斯達蔫蔫的。
迪奧看了稀奇，猜到原因之後他還往米斯達這匹瘦弱的精神駱駝身上狂加稻草：“你應該知道男人要是得到一件東西就不會再有興趣了。”
米斯達不想知道，反正他不是那樣的男人，喬魯諾也不是。
“喬魯諾和你做完就覺得你無趣了。”迪奧繼續說。
米斯達不信。
“你不白，還很高，皮膚粗糙。在英國有很多圍著喬魯諾轉的漂亮小女孩。”迪奧說：“女孩的胸脯和你的胸肌不一樣。”
米斯達當然知道不一樣，他回到掛滿自己相片和畫作的臥室對著喬魯諾的枕頭拳打腳踢。喬魯諾再不回來，他就去英國找他，他要看看英國的小姑娘如何可愛。
他很無聊，在房間裏翻翻找找，倒真給他找到一個大大的箱子，就像是故事書裏海盜們或者冒險家一直在探尋的百寶箱。也沒有上鎖，估計不是什麽貴重東西，那樣米斯達就能心安理得的打開它了。
看清裏面東西的一瞬間，米斯達捂住了嘴，真的是捂住了嘴，因為裏面全都是和他有關的東西。
大到他用過的修理花草的工具，小到阿波羅巧克力的包裝袋，甚至還有如果不是現在看到，他一輩子都不會放在心上的——一只隨手折的紙扇。
這些都是多麽微不足道的東西，可是卻有人拿它們當作寶貝一樣私藏在箱子裏。
喬魯諾到底是用怎樣的心情愛著他？恐怕是比他看到的這些加起來還要多。米斯達摸著箱子，被充盈著的幸福包圍，甚至從胃部生出一種奔騰著的嘔吐感，那是心肝顫動的過於兇猛，發出連身體都負荷不了的快樂。
他連忙沖到床上抱著喬魯諾的枕頭狂親一通，然後趴在枕頭上給喬魯諾打電話。
米斯達的手指因為快樂打著抖，不小心滑進了相冊，他剛想退出，卻發現相冊裏存的全都是他的相片。那麽多張照片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裏，就像喬魯諾，他從不言語，卻藏著深情。
米斯達拿著手機跑去花房，經過客廳時迪奧在和一個陌生的英俊男人交談，看到米斯達突然跑出來，他們就不說話了。
迪奧問他去哪裏，米斯達說去約會。然後飛快的跑走了。
花房裏到處都是蟲鳴，米斯達累得躺在草地上喘著氣。等他把氣喘勻，就連忙拿起手機撥了那個心心念念的號碼，從來都是他打電話給喬魯諾，無論那邊的喬魯諾在做什麽，都會在鈴聲響三聲以內接。
嘀—— 第一聲，米斯達緊緊抓著草葉。
嘀———— 第二聲，米斯達坐了起來。
第三聲還沒響，喬魯諾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來：“米斯達。”
米斯達心跳的好厲害，木木的說不出一句話，喬魯諾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米斯達？”喬魯諾覺出不對，聲音大了許多：“怎麽了？你別不說話，米斯達！”
再多叫幾聲我的名字，喬魯諾，這是你心裏一直想要喊出來的吧？到底有多久你只能在心裏偷偷喊呢？
“喬魯諾，”米斯達聲音有些沙啞，隔著傳聲筒卻格外性感，喬魯諾走得飛快，他聽到米斯達說：“霧氣散開成舞蹈的形體/一只銀色的海鷗從西天滑落/有時一片帆/高高/高高在上的星星。
或者一條船的黑色十字/孤獨的/有時清晨醒來/連我的靈魂也是濕的/海遠遠地發聲/又發聲/這是港口/此時我愛你。”
“我永遠愛你，喬魯諾。我想你，快回來。”米斯達說。
喬魯諾的手指快要把手機抓爛，他問：“你知道了？”
“你還想要小螞蚱嗎？”
“一生所求。”
米斯達說：“你給我唱首歌，我就給你做。”
“你想聽什麽？”喬魯諾低低的笑了。
“隨便什麽都行。”
喬魯諾想了想，他清了清嗓子：“我唱歌不好聽，不過一直都想把這首歌唱給你聽。
很想輕撫你/所以避開你/寧願用距離/去令你好奇/回避過眼神/先偷偷喘氣/吩咐手臂/放在原地……”
??
傳聞浪漫太快
愛戀都走得快
才會 遲遲未步向你
說一世愛護你
情太過洶湧至深海
而我卻會忍耐
但求來日你醒過來
這份情像翅膀打開
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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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嗎？米斯達？”喬魯諾吐掉嘴裏的精液問。
他們未經擦洗就把濕淋淋的身子扔到床單上，米斯達把毯子踢到地上，喬魯諾在他後腰墊了一個枕頭，枕頭很快就浸出水。喬魯諾塗滿藥膏的手指來到米斯達剛被撬了一個小孔的後穴，米斯達也配合的大張著腿，借著墊高的後腰，喬魯諾可以清晰的看清米斯達射精後很快又半硬起來的陰莖和水嫩嫩的後穴。
窗外是不絕於耳的蟬鳴聲，屋內燥熱又潮濕，米斯達把熱汗全都蹭到喬魯諾身上，在他耳邊哼哼唧唧的叫喚，他呻吟的聲音越來越大，一直都在不停地喊著喬魯諾的名字，後來變成喬魯諾的昵稱或者他從別處學來的可以調動喬魯諾情欲的稱呼，他叫喬魯諾“哥哥”“爸爸”“老公”，求他幹他。米斯達並不怕也不害羞，因為蟬鳴會替他掩蓋去這放浪的一面。
喬魯諾的陰莖埋在米斯達靈魂深處，像一只無形的手握住米斯達的精神內核，那是他作為一個人最深層的無法被人窺見的性器官，可是喬魯諾卻找到它逗弄它，折磨的他放聲大叫不成人形，他在操他的魂。
他們在床上做了兩次，又去窗口做了一次，浴室裏也做了一次，地毯上到處都有他們的精液，最後米斯達也記不清這個屋子裏還有什麽地方是他們沒有做過的，他像是最不知羞恥的動物，在這個房間裏和他的愛人抵死纏綿。
米斯達坐在書桌上打開雙腿，他的胳膊環著喬魯諾的脖子，被操熟的後穴緊緊吸著喬魯諾的陰莖，兩條長腿也緊夾著喬魯諾的腰，喬魯諾的恥骨把米斯達的兩瓣屁股扇得又紅又腫。米斯達覺得自己快要死了，他報覆性地輕咬喬魯諾左肩那個星星狀的胎記，可心裏又想永無休止的做下去。喬魯諾透過窗戶看到外面高高的樹綠綠的葉藍藍的天，他一生的夙願仿佛在此刻實現，他不是在這間小房間裏和米斯達做愛，他是在大千世界裏操米斯達，所有生靈都可以為他們見證。
他隨著操弄的節奏，湊到米斯達耳邊，低聲說：“
我的情欲大
紛紛飄下
綴滿樹枝窗欞
唇渦，胸埠，股壑
平原遠山，路和路
都覆蓋著我的情欲
因為第二天，又紛紛飄下
更靜，更大，我的情欲......”
每念一句他就狠狠地操弄幾下，他攬著米斯達的脖子去咬他的喉結，讀到唇、胸、股這些字眼，喬魯諾又停頓下來，去吻米斯達的唇、胸、股。
更靜，更大的情欲都被他紛紛澆灌入米斯達體內，燙的米斯達屁股痙攣著撒下更多的愛欲……
27
晚上米斯達自然是沒有回家，他走路顫顫巍巍，一副被人操弄得狠了的樣子，阿帕基和布加拉提要是見到他定能猜出是怎麽回事。
致電給阿帕基時，米斯達很忐忑，扔給喬魯諾去解釋，自己幹脆躲起來不聽。
見喬魯諾回來，他立馬從毯子裏露出毛茸茸的腦袋問：“怎麽樣？阿帕基是不是把你臭罵一頓，然後非要來接我回去？”
“你把他說的真恐怖，阿帕基答應了，好像並不是很生氣。”喬魯諾穿的清爽，但擋不住他一副饜足的樣子。
他隔著毯子為米斯達揉腰，米斯達哼哼唧唧的喊疼，其實疼不疼他心裏知道，他就是想讓喬魯諾寵他，喬魯諾的動作果然更加輕柔了。
“晚飯想吃什麽？拿進來吃怎麽樣？”喬魯諾捋順米斯達的頭發問。
米斯達用胳膊墊著臉，照眼前晃動著的喬魯諾的胳膊咬一口，又很快松口：“出去吃吧，不然大家都會知道咱們倆躲起來做什麽了。”
喬魯諾沒說話，他們倆的動靜那麽大，大家早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到了吃飯時間，喬魯諾扶著米斯達下樓，米斯達站起來走動才覺得屁股被喬魯諾鑿開一個洞，再難閉合。他隱約看到餐桌前坐了迪奧、萊奧斯和恩雅婆婆，立刻不讓喬魯諾扶了，自己動作僵硬的坐到椅子上。
喬魯諾給米斯達盛了一碗清淡的海鮮粥，米斯達扒著吃幾口，萊奧斯還一臉關切的給他準備了一個小食盤，全都是他這幾天比較喜歡吃的東西，別人都沒有，只有他有。
“米斯達，吃完飯把這個藥丸吃了，你會輕松很多。”恩雅婆婆用餐巾擦擦嘴，遞給米斯達一個小藥瓶：“按你們今天下午那個做法，這個藥最好吃五粒。”
米斯達一口粥含在嘴裏差點噴出去，他臉紅的看著桌上這幾個人，大家都露出心照不宣心知肚明的眼神。他好後悔下來吃飯！
迪奧卻穩穩的喝湯，一言不發。
吃完飯，喬魯諾在給米斯達放洗澡水，米斯達則慢吞吞的移到樓下拿萊奧斯之前說的布丁，走到樓梯拐角迎面撞上抱臂等在那裏的迪奧。
米斯達對他仍心有餘悸，他捧著布丁想要從迪奧旁邊繞過去。
“你不能總是勾引他。”迪奧說。
米斯達很不服氣，但他不吭聲。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他會和你廝混一輩子？喬魯諾既然選擇接任家族就得娶妻生子。我不介意他養著你，他的妻子也不會介意。”迪奧的劣根性蠢蠢欲動，他看到米斯達縮起脖子，可憐兮兮，這種小狗就應該被摧毀信念。
“我相信喬魯諾。”米斯達根本沒放在心上。
迪奧又說：“他回英國是見未婚妻。”根本子虛烏有。
米斯達有些煩躁：“我知道他回去是為了幫你。你可能就是太壞了才讓對方那麽生氣不肯原諒你，而且你自己不去解決問題，喬魯諾幫你你卻還在這邊汙蔑他，你……”
他說不出話來了，被迪奧卡著脖子推到墻邊問：“你又知道什麽？”
迪奧從米斯達那該死的黑色眼睛裏沒有看到屈服和畏懼，布丁被砸的稀爛，米斯達兩只手拽著迪奧的胳膊反抗。
透過米斯達，迪奧看到了那只被他關進焚燒爐裏的小狗，那條狗叫什麽名字？是丹還是丹尼？
迪奧松開手，米斯達大聲咳了一陣，說：“這是你第二次動手，我不會再給你動手的機會。”
迪奧訝然，就憑這麽一個小東西？
米斯達沒再說什麽，他艱難的蹲到地上收拾，然後又拖著沈重的步伐下樓重新拿了一塊布丁，再經過拐角時，迪奧已經不在那裏了，米斯達對著那幅自畫像輕輕吐出一聲：“靠。”
站在樓梯頂端的迪奧看著米斯達的一舉一動，他的手指又蠢蠢欲動。
米斯達仰臉看到他，假裝沒看到的溜走了。
“你出去了好久。”米斯達剛進門，喬魯諾就接過布丁去親他的臉：“快來泡會兒澡。”
他又把自己親手套上去的衣服從米斯達身上脫下，米斯達也懶懶的躺在藤椅裏聽他指揮，舉個胳膊擡條腿，最後和喬魯諾光溜溜的坐進水溫適中的浴桶裏吃布丁。
米斯達實在太累了，他泡了一會兒就沒忍住，在舒服的水溫裏昏昏欲睡，最後喬魯諾餵他吃了恩雅婆婆給的藥，才帶他回床上休息。
輕拍著米斯達的背部直到米斯達完全進入夢鄉，喬魯諾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間。
在一片黑暗裏房間裏，綠色的眼睛和紅色的眼睛對峙著。“我說過，不準你碰他。”喬魯諾冷冷道。
“他跟你告狀了？”迪奧問。
“米斯達不會說，是我自己發現的。” 喬魯諾說： “你打算毀約？”
屋內突然亮了起來，迪奧從桌子後面走出來，說：“我保證不會再動他。”
“我怎麽相信你？”
“你除了信我沒別的辦法。放心，我們各自的軟肋都被捏在對方手裏。我只是想玩弄他，看你到底迷戀他什麽。”迪奧瞇起眼睛。
喬魯諾怒極，反而勾起嘴角：“那你得到什麽結論？”
“你眼光不賴。”迪奧背過身去。
“誇獎接受。但請不要用‘玩’這個字眼。”
“我不喜歡被人威脅。”
“是嗎，剛好我也不喜歡。”喬魯諾又說：“但你得習慣。”
迪奧沈默，畢竟是他有求於這個小魔鬼。
“父親，拜托你一件事。”
迪奧咬牙笑：“我以為你只會威脅人呢。”
“如果你喜歡，也可以把這當作威脅。”
“說。”
喬魯諾認真盯著迪奧的眼睛：“幫我照顧好米斯達，雖然我只離開半個月，可我還是不放心。拜托你。”
拜托你照顧好我的米斯達。喬魯諾坐在飛機裏，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心卻遙遙掛在米斯達身上。
米斯達站在高高的田野上，用手遮擋刺眼的陽光，他試圖尋找喬魯諾乘坐的飛機。
“愚蠢。”迪奧陪在旁邊，給他這個行為下定語。
喬魯諾沒理他，因為他也覺得自己這樣很傻，他賭氣一般不看了，準備回家。
“我回我家。”米斯達和迪奧來到岔路口，“等喬魯諾的好消息吧，他會讓你們重歸於好的。”
迪奧直接轉身離開。
米斯達發現，每當他提到迪奧那位遠在英國的“戀人”，迪奧都會不高興，搞不明白，真是差勁的大人。
納蘭迦就守在門口，見到米斯達他連忙小跑過來，嘴裏還吃著代表秋天的花生糖，這是米斯達為了賄賂他專門買的。
“阿帕基沒有生氣，你不在的這幾天他都很開心！”納蘭迦打著小報告。
米斯達很納悶，阿帕基能夠容許他在喬魯諾家住三天已經很難得了，竟然還沒有生氣？
他和納蘭迦一起進院子，只見阿帕基在哼著小曲彎腰剪花枝，看上去的確是很高興的樣子。
米斯達瞧準時機，連忙打招呼：“阿帕基，我回來啦！”
“終於舍得回來了，洗手幫布加拉提做飯去吧。”阿帕基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太反常了，米斯達湊上去說：“是我啊！”
阿帕基揮開他說：“瞧見了，是你！米斯達，怎麽了？我還得放鞭炮迎接你回來嗎？”
“那倒不用……”真是見了鬼了，阿帕基竟然真的沒有發怒。
“給我糖！我吃秋天糖！”納蘭迦在一旁邀功，嘴裏嗦著糖發出絲絲的聲音。
米斯達逃過一劫正高興，自然是納蘭迦要什麽給他買什麽。而且幾天未見，米斯達也非常想念他，看納蘭迦手舞足蹈的可愛樣子，米斯達就把他摟懷裏晃來晃去，一直晃到廚房去。
布加拉提沒在做飯，他在洗水果，有杏子和葡萄。米斯達不愛吃杏，可看到葡萄又讓他聯想到一些綺麗的畫面，米斯達趕緊拿了一個洗好的杏子。
“怎麽突然吃這個了？”布加拉提問：“專門給你洗了葡萄呢。”
“好久沒吃過了，想嘗嘗。”米斯達只能這麽說，咬了一口杏，果然是不喜歡的味道。
“今晚吃什麽？我先準備。”米斯達挽起袖子。
布加拉提拿了一個小花盤裝水果，沖米斯達眨眨眼，說：“今晚出去吃，有事相商。”
坐在頗有情調的飯店裏，當納蘭迦開始吃第二碗茶碗蒸時，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對視一眼，說出二人的計劃。
“去旅行？去哪裏旅行？”米斯達問。
布加拉提回道：“可能會去海邊，不過有一個法國的展會挺有意思的，我們也想去看看。而且正好趕上電影節結束，比較熱鬧，大概也會逛逛周邊的國家。”
“你們想去的話就一起去，不想去的話就在家裏照顧好自己。”阿帕基補充。
納蘭迦拿著勺子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他既想跟著布加拉提旅行，又想和福葛一起玩，福葛說要教他玩游戲給他看養的小貓。
米斯達倒是很幹脆：“我不去了，納蘭迦你呢？”
“我，我……”納蘭迦很苦惱，掙紮半天，他說：“我要禮物！”
沒想到這還不是重點，接著阿帕基又拋下一道驚雷：“我們打算出發後把家裏重修一下。裝修期間你們倆可以暫時住何塞便利店樓上，已經和他說過了。”
米斯達晚上回家後抱著喬魯諾留給他的手機大吐苦水：“所以我和納蘭迦就要被趕去住便利店了！”
喬魯諾求之不得，他提出讓他倆住到自己家，見米斯達猶豫，又列出了種種好處，米斯達終於心動應下。
阿帕基和布加拉提都是行動派，安排好家裏的花草，就買了機票急急奔向遲來的“蜜月”。
米斯達還沒放學。初中部比高中部提前三天放暑假，納蘭迦今天考完試便不用再去學校，等到開學他就和福葛一樣，是名高中生了。
福葛幫他收拾好小包袱，說：“你要不去我家住吧？”
納蘭迦搖搖頭，他見過福葛的爸爸，覺得那是個很可怕的人，他有一種類似小動物的天生的趨利避害的本能。
福葛知道納蘭迦在擔心什麽，他暫時還不能像喬魯諾對待米斯達那樣給納蘭迦撐起一把保護傘，但他正在努力，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
他正要把床鋪卷起來，一本書從納蘭迦枕頭底下滑了出來，福葛沒想到納蘭迦還會看書，他拿起那本書，等納蘭迦想要阻止時已經晚了。
“你看過了？”福葛的聲音跟平日很不一樣。
納蘭迦點點頭，又立馬搖搖頭，辯解道：“那不是我的！那是米斯達的！”
福葛坐到椅子上，把書撫平放到書桌上說：“把你看到的都忘了。”
“怎麽忘啊？”納蘭迦一頭霧水，他不明白福葛為什麽會不高興，索性心一橫湊過去，把自己的嘴唇和福葛的嘴唇貼到一起。
這實在是個過於幹凈的吻，帶著納蘭迦懵懂而又青澀的情意，他比坐在椅子裏的福葛高出一截，低頭看著福葛說：“我不會忘記剛才那個叫做親吻。”
在納蘭迦吻上來的那一刻，福葛的心跳都要停止了，此刻聽到納蘭迦的解釋，他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他問：“第21頁。接吻的行為只能來自兩個互相喜歡的人身上。你明白嗎？”
納蘭迦湊上來又親一口：“我看完了。”
“你還知道什麽？”福葛捏著他的下巴問。
納蘭迦眼睛實誠的往下瞟，視線從福葛兩腿之間打轉，說：“你別以為我什麽都不懂，我夢到你欺負我。”
福葛血脈賁張，一股暖流流向他的四肢百骸，去他媽的克制。他把納蘭迦攬到自己大腿上坐下，一下一下的吻著他的眉眼。納蘭迦摟著福葛的脖子積極回應，甚至比福葛還要過分。
直到院子裏傳出米斯達的聲音，他倆才停止，真是風水輪流轉。
米斯達看福葛平日裏一絲不茍的頭發全亂了，也沒往其他方面想，只是嘲笑了幾句，就拿著自己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領著納蘭迦和福葛上了萊奧斯來接他們的車。
萊奧斯對福葛並不陌生，也在宴會上見過手心裏握著桂花酥的納蘭迦，像他這種上了年紀的人尤其喜歡納蘭迦這樣的孩子，萊奧斯還特意給納蘭迦準備了小禮物。
車裏一派祥和，米斯達卻開始擔心起捉摸不透陰陽怪氣的迪奧見到納蘭迦會不會“發瘋”。
可是迪奧表現得彬彬有禮，身著正裝還舉止得當，大家圍在一起吃飯時甚至還能逗的納蘭迦爆笑，連恩雅婆婆都和藹起來。
怎麽回事，米斯達人生裏頭一次懷疑自己不討人喜歡。
等到人都散去，客廳裏只剩下米斯達和迪奧，米斯達想，或許是自己先入為主誤會迪奧了，對方也許是個挺不錯的人，只是偶爾會做出一些奇怪的舉動。
“米斯達，你怎麽不吃杏子？”迪奧指了指桌子上的水果：“你吃了其他水果，唯獨沒有吃杏。”
已經這麽細心的發現他不愛吃杏了，米斯達為自己先前的誤判感到後悔，他說：“我不喜歡吃杏。”
迪奧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極為惡劣的微笑：“那正好。不喜歡吃就把它吃光吧。”
米斯達震驚著後退幾步，果然沒有誤會他！這人就是個魔鬼！
晚上米斯達趴在客廳寫作業，納蘭迦在一旁吃這個吃那個，大家把好吃的捧到他面前供他挑選，納蘭迦吃的癱在沙發裏自言自語。
“你這道題已經做二十分鐘了。”迪奧提醒。
米斯達煩躁的撓撓頭，在題上狠狠劃了幾下，略過去不做了。他去翻喬魯諾給他做的數學習題本，找有沒有相似的題型好照搬著來，米斯達並不笨，正是因為他會舉一反三，喬魯諾才專門給他做了一本習題集，上面幾乎囊括了他們可能會遇到的大部分題型。
看著熟悉的字跡，米斯達開始難過起來。人多時他還只是會有些小小的遺憾，遺憾喬魯諾不在場，但在這種時候他就會非常非常強烈的思念喬魯諾，想的就連習題本都變得美麗起來，甚至連寫題都是一種快樂。
想到喬魯諾是為自己遠赴英國，迪奧終於有了一點良心，他來到米斯達身邊指導起來。
米斯達受寵若驚，在迪奧的幫助下，他很快完成作業。
“你還有幾天考試？”迪奧問。
“三天。”
“那你別去學校了，反正你去了也學不會，課堂上的東西不是說給差生聽的。”
“我不去豈不是更不懂？”
“我盯著你覆習。”
撂下這一句，迪奧等待著米斯達的千恩萬謝，但是並沒有。
米斯達只是震驚的張著嘴。
“把嘴巴合上，蠢死了。”迪奧說完就上樓了。
還真是個奇怪的人，是難以給他規定一條界線的人，米斯達這麽認為。
睡前又和喬魯諾煲了很長時間的電話粥，米斯達躺在床上睡不著，他想念喬魯諾，想得胸口疼，他們能看到同一片星空嗎？打完電話，米斯達給喬魯諾編輯一條短信「想你想的心驚肉跳。」，但是他覺得太肉麻了，就把它給刪了。
第二天一大早，米斯達就被迪奧叫醒背書，他能看出迪奧的不耐煩，他也同樣不願意學，兩個人不知道為什麽非要僵持著完成這個任務。高強度的學習終於告一段落，中午吃飯時福葛又來了，只不過是和他媽媽一起。
“你看看他們。”福葛他不知從哪兒找來一只小貓給納蘭迦抱著玩。現在他看著相談甚歡的母親和迪奧，對米斯達說。
米斯達擡頭看一眼坐在院子裏的兩人：“看到了，為什麽不坐屋裏，曬死他。”
“你沒發現嗎？”見米斯達不解，福葛指指自己的臉：“你不覺得我跟他很像嗎？”
晴天霹靂！米斯達抱著福葛的臉左瞧右瞧，納蘭迦看到不高興了，他把貓咪放到米斯達臉上。
米斯達被小貓軟軟的肉墊踩著臉，震驚著回給福葛一個難以言表的眼神。
小貓有些急了，伸出爪子在米斯達臉上撓了幾道，就跳下去跑了，納蘭迦去追它。
米斯達擦擦臉，急著問：“這怎麽說？你還能跟喬魯諾是兄弟？”
福葛臉色灰白道：“我不清楚，小時候對迪奧沒印象，只記得喬納森叔叔。”
“我們可以偷他的頭發做親子鑒定！”
福葛搖頭，認為沒什麽意義。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他也能看出母親很開心，對所有人來說，他是誰的兒子根本就不重要。
露琪亞終於見到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人，她在迪奧當年玩的最兇的時候，故意下藥和他發生了關系。但那時她已經是福葛父親的未婚妻，也和福葛父親在前一天晚上同房，所以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福葛到底是誰的孩子。
福葛父親那麽精明冷漠的人，一定早就做過鑒定，可他仍將福葛當作繼承人培養，所以露西亞在心裏安慰自己，也許福葛並不是迪奧的種。
每當她生出身為一個母親的惻隱之心，就又會發現福葛的恐怖之處。那孩子從小就有一雙洞察萬物的眼睛，被他那雙眼睛看著，露西亞覺得自己的陰暗無處遁形。福葛被他父親培養的冷漠非常，她也不敢提出一句反對， 更無法對福葛像正常母親那樣，卻也無法做到絲毫不關心。
直到見到納蘭迦，她才意識到自己全錯了。
納蘭迦的小貓躥到這位女士腳底下，她抱起小貓放到納蘭迦懷裏，又給納蘭迦拿了一塊點心，說：“要對小貓好一點啊。”
“你剛才說的那些我會考慮。”迪奧回答她的請求。
露西亞整理一下裙子說：“福葛是個聰明孩子，他一定會讓你盈利。”
最後迪奧終於答應投資，不過看在露西亞拿出嫁妝做擔保的前提下。
迪奧根本不記得露西亞，她的身份就只是福葛的母親，萊迪雅家族的女兒。
露西亞明白，這點她從一開始就明白，那雙紅色眼睛一直以來在追逐什麽人，她都明白。
“福葛，這件事能讓喬魯諾知道嗎？”米斯達問。
福葛捏捏鼻梁：“別傻了米斯達，或許喬魯諾早就發現端倪了。”
米斯達不做聲了，他拍拍福葛的肩膀說：“不論如何，你都是福葛。你看我連自己父母是誰都不知道，而且就算我親生父母找我我也不認，我就只認阿帕基！”
“謝謝你，米斯達。”福葛具有堅定的信念，這些事還不足以讓他頹喪：“我在做一個項目，後期也許會找喬魯諾聯手，我想從家裏脫離出來。”
“你那麽聰明，肯定行。”米斯達莫名相信福葛絕不會失敗。
“借你吉言。”
福葛他們離開後，小貓也和納蘭迦混熟了，納蘭迦走一步它跟一步，乖的不像只貓。
“倒像你。”迪奧對米斯達說。
米斯達想起福葛，對迪奧就有氣：“不寫了！”
迪奧按著他的胳膊，眼睛裏沒有絲毫溫度，米斯達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斷了，迪奧把筆塞到他手裏說：“接著寫。”
米斯達整條胳膊疼麻無比，連筆都握不住，但他不敢不寫。
迪奧又湊過來，米斯達微微發抖，怕極了他。但是迪奧卻捏著米斯達的下巴，看他臉上被貓抓的痕跡皺眉，喬魯諾若是看到這幾道，指不定心裏要怎麽痛，還要說他不履行任務。
這麽一想，迪奧就讓恩雅婆婆為米斯達臉上並不嚴重的小貓抓痕做了藥膏。
這並不能收買米斯達，晚上和喬魯諾打電話時，米斯達委委屈屈向戀人訴苦，說自己被逼著學習的痛。
喬魯諾握著手機，在英國簡直連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之前那些沒有米斯達的日子是怎麽過的？風一吹好像就過完了。喬納森已經有些松動了，他或許可以提前回去，但他沒有和米斯達說，他怕萬一不能提前回去，只會讓米斯達白高興一場。
英國的霧特別大，似乎整日都在被霧籠罩，喬魯諾不關心霧也不關心雨，他每天都在擔心米斯達的一切，吃喝拉撒事無巨細，甚至讓萊奧斯專門做了一個米斯達的“起居註”。
看著萊奧斯呈遞上來的消息，喬魯諾總是又笑又難過，這些本來應該是他和米斯達一起經歷的。
電話那頭的米斯達還在撒著小脾氣，喬魯諾對著手機輕輕落下好多吻。吻你萬千，我的米斯達。
考試那天，迪奧的“嚴刑拷打”終於有了成效，短短三天時間並不能讓米斯達提升很多，但是卷子上的題米斯達大多都有印象，他對考試卸下恐懼，也就寫的更加氣定神閑了。走出考場，米斯達看到了那個令他惡心至極的人。對方並沒有看到他，米斯達趁他不註意趕緊跑走了，如果他不走，很可能會再次朝那個人渣臉上揮拳頭。
“查清楚了？”迪奧問忠心耿耿的手下。
“查清楚了，確實如資料所言。”
“你知道該怎麽做。”
手下點點頭，立即退下。
恩雅說：“迪奧大人，這個人會突然出現，肯定是有什麽目的。我們是不是要等到小少爺回來，讓他動手為好？”
迪奧拿出一支飛鏢射向羅盤，看都不看結果：“等不了那麽久了，況且喬魯諾的手裏不能沾那種臟血。真有趣，他不怕我，卻怕那種爛渣。”
恩雅知道他在說米斯達，她看出迪奧大人對那孩子的關註非比尋常。
米斯達第二天考完試並沒有再見到那個人，他松了口氣，卻不知道對方已經失去了某個禍害女孩子的器官。
28
納蘭迦養的小貓長大一些，依然粘人，最喜歡被愛撫，常常蜷到大家腿上打呼嚕，有米斯達、納蘭迦和小貓在，莊園比平時熱鬧多了，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米斯達成天掰著手指頭過日子，每天都要算上好幾遍。他經常會去花房，這是連迪奧都不會來的地方，在這裏米斯達可以獨自一人安安靜靜地想念喬魯諾。他有時候也會想，等喬魯諾回來了，一定要試試在花房裏做愛的感覺，可是左等右等喬魯諾還是沒回來。
米斯達蔫蔫的。
迪奧看了稀奇，猜到原因之後他還往米斯達這匹瘦弱的精神駱駝身上狂加稻草：“你應該知道男人要是得到一件東西就不會再有興趣了。”
米斯達不想知道，反正他不是那樣的男人，喬魯諾也不是。
“喬魯諾和你做完就覺得你無趣了。”迪奧繼續說。
米斯達不信。
“你不白，還很高，皮膚粗糙。在英國有很多圍著喬魯諾轉的漂亮小女孩。”迪奧說：“女孩的胸脯和你的胸肌不一樣。”
米斯達當然知道不一樣，他回到掛滿自己相片和畫作的臥室對著喬魯諾的枕頭拳打腳踢。喬魯諾再不回來，他就去英國找他，他要看看英國的小姑娘如何可愛。
他很無聊，在房間裏翻翻找找，倒真給他找到一個大大的箱子，就像是故事書裏海盜們或者冒險家一直在探尋的百寶箱。也沒有上鎖，估計不是什麽貴重東西，那樣米斯達就能心安理得的打開它了。
看清裏面東西的一瞬間，米斯達捂住了嘴，真的是捂住了嘴，因為裏面全都是和他有關的東西。
大到他用過的修理花草的工具，小到阿波羅巧克力的包裝袋，甚至還有如果不是現在看到，他一輩子都不會放在心上的——一只隨手折的紙扇。
這些都是多麽微不足道的東西，可是卻有人拿它們當作寶貝一樣私藏在箱子裏。
喬魯諾到底是用怎樣的心情愛著他？恐怕是比他看到的這些加起來還要多。米斯達摸著箱子，被充盈著的幸福包圍，甚至從胃部生出一種奔騰著的嘔吐感，那是心肝顫動的過於兇猛，發出連身體都負荷不了的快樂。
他連忙沖到床上抱著喬魯諾的枕頭狂親一通，然後趴在枕頭上給喬魯諾打電話。
米斯達的手指因為快樂打著抖，不小心滑進了相冊，他剛想退出，卻發現相冊裏存的全都是他的相片。那麽多張照片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裏，就像喬魯諾，他從不言語，卻藏著深情。
米斯達拿著手機跑去花房，經過客廳時迪奧在和一個陌生的英俊男人交談，看到米斯達突然跑出來，他們就不說話了。
迪奧問他去哪裏，米斯達說去約會。然後飛快的跑走了。
花房裏到處都是蟲鳴，米斯達累得躺在草地上喘著氣。等他把氣喘勻，就連忙拿起手機撥了那個心心念念的號碼，從來都是他打電話給喬魯諾，無論那邊的喬魯諾在做什麽，都會在鈴聲響三聲以內接。
嘀—— 第一聲，米斯達緊緊抓著草葉。
嘀———— 第二聲，米斯達坐了起來。
第三聲還沒響，喬魯諾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來：“米斯達。”
米斯達心跳的好厲害，木木的說不出一句話，喬魯諾只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米斯達？”喬魯諾覺出不對，聲音大了許多：“怎麽了？你別不說話，米斯達！”
再多叫幾聲我的名字，喬魯諾，這是你心裏一直想要喊出來的吧？到底有多久你只能在心裏偷偷喊呢？
“喬魯諾，”米斯達聲音有些沙啞，隔著傳聲筒卻格外性感，喬魯諾走得飛快，他聽到米斯達說：“霧氣散開成舞蹈的形體/一只銀色的海鷗從西天滑落/有時一片帆/高高/高高在上的星星。
或者一條船的黑色十字/孤獨的/有時清晨醒來/連我的靈魂也是濕的/海遠遠地發聲/又發聲/這是港口/此時我愛你。”
“我永遠愛你，喬魯諾。我想你，快回來。”米斯達說。
喬魯諾的手指快要把手機抓爛，他問：“你知道了？”
“你還想要小螞蚱嗎？”
“一生所求。”
米斯達說：“你給我唱首歌，我就給你做。”
“你想聽什麽？”喬魯諾低低的笑了。
“隨便什麽都行。”
喬魯諾想了想，他清了清嗓子：“我唱歌不好聽，不過一直都想把這首歌唱給你聽。
很想輕撫你/所以避開你/寧願用距離/去令你好奇/回避過眼神/先偷偷喘氣/吩咐手臂/放在原地……”
??
傳聞浪漫太快
愛戀都走得快
才會 遲遲未步向你
說一世愛護你
情太過洶湧至深海
而我卻會忍耐
但求來日你醒過來
這份情像翅膀打開
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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