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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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過了煩悶的幾天上課時間,周末的時候程大宇提議去爬山, 天氣已經漸漸轉涼了, 不冷不熱的,這個時候去爬山最輕松。

林越對此表示讚同, 整天上課他都要悶死了,去爬爬山正好放松一下。他要去餘聰自然也去,興奮的計劃著去爬哪裏。

程大宇提議:“要我說, 咱們去爬九道山吧,那邊是小縣城,去玩的人相對少一點。”

“那多沒勁啊。”

“這就是你不知道了,那裏辦了好多農家樂, 雖然不及咱這地方, 但山山水水的也不錯。”

林越挺感興趣:“距離這裏遠嗎?”

“不遠,坐客車也就是四五個小時的事。”

林越看向顧銘,“那就去那吧?”

顧銘點頭, 沒什麽意見。

九道山顧名思義,從山底到山頂總共有九個大彎道,遠遠的看去就跟盤旋環繞在一起似的。

而九道山所在的地方是B市比較偏遠的小縣城,因為山多湖多,這幾年建立起了不少旅游景點和農家樂。

林越顧銘四人周六早上八點在車站集合,然後風風火火的朝著目的地出發。林越特地帶了照相機, 準備到時候好好拍些照片。

汽車漸漸遠離大城市,行駛到了偏僻的小道上,四周越來越冷清, 幾乎看不到其它車輛。

林越好久沒有出來玩了,一路上望著窗外疾速閃過的景色,心情大好。

餘聰指著窗外的一座大山,寫得邪惡,“越越,你看那個像不像大屁股?”

林越瞄了一眼,喲,還真挺像的,於是笑道:“和你的屁股是挺像的。”

餘聰笑呵呵的擺擺手,說不像我的,我的屁股沒那麽翹,比起我更像你的。

林越黑線,撲上去就給他一頓暴拳攻擊。

餘聰閃躲不開,忙往顧銘身邊鉆,“誒越越 你太暴躁了,顧銘你說說看,那座山像不像他的屁股!”

林越瞪向顧銘,顧銘一臉的正經,“不像,他的沒那麽大。”

“...........”

餘聰:“哈哈哈哈。”

四個半小時後到達目的地,道路兩旁綠樹成蔭,遠遠的就能看見一片片湖泊水田和隱隱約約的山嵐。林越瞇起眼,依稀可見林子裏面有幹凈的石子路和供人休息的亭子,綠樹蔥茂,不知名的小花隨風搖擺,郁郁蔥蔥地遮住明亮耀眼的正午陽光

四人打算在這兒住一晚,明天再回去。下了車後,他們一遍感受著習習涼風,一邊往旅館去。

旅館店員熱情的招呼著,四人開了兩間房,顧銘程大宇一間,林越和餘聰一間。

正好到午飯時間,飯店服務員給詢問他們要不要去吃飯。林越早就餓了,放下背包叫上其他人一塊兒去吃。這裏天高雲淡,鳥語花香,比大城市裏住著要舒服的多。

午飯很豐盛,是自助餐的形式。

林越毫不手軟地拿了一大桌子菜,顧銘看著桌上滿滿的東西,問道:“越越,這麽多吃得玩嗎?”

林越頭都沒擡,叼著一大塊丁香排骨含含糊糊地回答:“吃得完,你來嘗嘗這個,味道真不錯。我記得你喜歡吃雞翅是吧,我再去拿點。”

顧銘跟過去,“夠了吧?”

“咱們四個人!”

餘聰和程大宇也沒客氣,七七八八的吃了不少。

“一會先去哪玩?”

林越說:“我看到那邊有一條湖,吃完東西去看看吧。”

“那什麽時候去爬山,太晚了去我擔心下山摸黑。”餘聰說著,露出害怕的神情,“山上一到晚上,不知道會冒出什麽東西。”

程大宇說道:“不會的,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山頂了。”

“哦哦,那就好。”

吃完東西,一夥人趕去湖邊,旅館人員說那裏也是游玩的一個地點,裏面有魚,只要在附近借魚竿就可以釣。

因為不是什麽節日,出來玩人不是特別多。小湖湖水清澈見底,魚兒靈活游動,岸邊樹木郁郁蔥蔥。一陣風吹過,光影搖曳。

林越舒服的吆喝一嗓子,其他三人頓時笑了起來。

餘聰說想釣魚,程大宇便和他一起去借魚竿。林越覺得熱,脫了鞋踏進水中,腳下頓時陷入一片清涼之中。見顧銘站在不遠處盯著他,林越喊道:“你也來呀,挺涼快的。”

顧銘擡眸瞄眼天上的太陽,也脫了鞋踏進去。

兩人並肩踩在涼涼湖水中,微風吹過,衣裳輕輕擺動。林越時不時地瞟一眼顧銘,他的表情淡淡的,但可以看出來他心情還不錯。眼珠子軲轆一轉,林越腳下發力,水花向顧銘濺去,打濕了他的衣擺。

“嘿,來打水仗唄!”

顧銘揚起眉梢,露出難得的調皮姿態,“輸的人怎麽辦?”

林越想了想,說道:“輸的人就給贏的人帶一個月的早餐。”

“行。”

兩人往水深一點的地方走去,膝蓋整個都被淹沒了。林越深深的呼一口氣,鬥志昂揚的大喊一聲‘開始‘!。兩人十七八歲的少年立馬像是個幼稚的孩子一樣,一邊閃躲一邊朝對方潑水。

“啊啊啊啊啊啊,你丫悠著點啊!”

林越被水花濺得睜不開眼,大叫著朝顧銘潑水。

顧銘笑得飛揚。

漸漸的兩人玩嗨了,潑著水哈哈大笑,身上的衣服基本濕透了。餘聰和程大宇見狀,把魚竿放下,鞋子隨便一脫,撒了歡的加入其中。林越相當興奮,和餘聰一起毫不留情的追趕顧銘程大宇兩人。腳下一個沒站穩,他一屁股跌坐到水中,差點喝了幾口湖水,臉上也瞬間迎來無數水花攻擊。

他使勁胡嚕一把臉,咬牙切齒的朝顧銘那邊看去。

顧銘站在不遠處朝他笑,臉上帶著水漬,在陽光下似乎泛著盈盈光亮。

那是從未有過的燦爛純粹的一笑,眉目飛揚,比陽光耀眼,比星辰美麗,是真正屬於十七八歲的激情澎湃,屬於這段沒有經歷過波折和起伏、無所羈絆的青蔥歲月。

剎那之間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激情讓林越有點忘乎所以,他狼狽的爬起來,沖到顧銘旁邊一把緊緊的抱住他,然後大力的往他臉上潑水,哈哈的笑道:“你丫太狠了!”

餘聰忙在後面幫忙。

顧銘被潑得有些睜不開眼,耳邊全是林越咋咋呼呼的興奮叫喊聲。抹去臉上的水漬,他看到了林越笑得開心的臉,眉眼彎彎,沒心沒肺的,卻很耀眼。

“越越。”

“幹嘛?”

“你耍詐。”

“哈哈,兵不厭詐,懂嗎?”

水仗打完,衣服也全濕了,魚是釣不成了,把魚竿還回去後四人說笑著回旅館換衣服。

餘聰說:“你們實在是太幼稚了......不過真好玩!”

眾人哈哈大笑。

換完衣服後前往九道山。

從山底往上看還挺高的,林越掏出照相機給顧銘三人一人拍了一張照片,要說人的氣質那還真就是神奇。程大宇和餘聰不說多帥吧,至少要比學班上大多男生好看,可是拍出照片來,和顧銘那就真的沒法比。

顧銘往鏡頭下一站,不做什麽表情動作,幹巴巴的杵著,那也是高挑、挺拔、流暢、勻稱,簡直秒殺其他兩個人。

所以說,造物主總是不公平的,他給有些人打開一扇大窗戶的時候,絕對不會忘了那扇小的。

林越不會承認他酸了的。

九道山前半段不難爬,但越往上越陡峭。

林越和餘聰又熱又累,出了一腦門的汗,這一刻都無比想念之前在水裏玩的時候。

程大宇和顧銘體力好,一路走下來雖然也累,但總的來說還是好的,不像林越和餘聰一樣累得走不動。林越那叫一個痛恨啊,自己平時怎麽就不多鍛煉鍛煉呢,還沒爬多久就頭暈目眩。

餘聰就更不用說了,累得一屁股坐在石頭上,說什麽也要休息一會。

休息了十幾分鐘,接著咬牙往上爬。

說來也是奇怪,林越的狀態越來越好,反倒是程大宇氣喘籲籲的,艱難前進。

顧銘和林越走在前頭,欣賞著一路上的綠色景色,心情頗為愉悅,涼風吹起的時候,整個人都心曠神怡起來,爬得愈來愈起勁。從半山腰往下看,隱隱約約的能看到遠方湖光粼粼,炊煙裊裊。再近一些,似乎可以看到追逐嬉戲在田野間的兒童。

這是大城市看不到的怡人景色。

“大銘同學,你說這裏的孩子和咱們那裏的,有什麽區別?”

顧銘看眼他,聲音涼絲絲的很好聽,“城市裏的孩子習慣了拼搏努力,和這裏的孩子比起來他們可能更優秀目光更長遠,但這裏的孩子,比他們更自由更隨心所欲,過得更快樂。”

“那如果讓你選,你要那種?”

顧銘腳下的動作微微一滯,但那僅僅是一瞬間的。林越偏過頭,看到他的臉上出現毫不掩飾的堅決和野心,他說:“我想要的東西,在更高的地方。”

林越看向前路,心下了然,顧銘從不掩飾自己的野心,看著他,你就會覺得總有一天他會站到高處,平靜的俯視著蕓蕓眾生。

在他的記憶裏,顧銘畢業後為某地的大官做事,用了不過幾年的時間,便達到了很多人不敢相信的高度。

可惜那個時候他對顧銘的關註很低,無非就是偶爾與同學聊天時隨口聊到的人。

一個半小時後,四人爬到山頂。

餘聰腿軟的找棵樹靠著坐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累、累死我了,臥槽。”

林越指著不遠處的小亭子,“去那兒休息吧,順便吃點東西。”

餘聰猛的搖頭,“不去不去,我不行了。”

林越頓時露出一個極具男人味的笑容,“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末了,看向顧銘,“你說是吧。”

顧銘楞了一下,才憋著笑點頭,“對。”

餘聰瞪著他們,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把餘聰拽到亭子裏,林越準備拿出包裏的零食吃,然而在其他人三人身上看了一圈,發現一個重要的問題。

“包呢?”

程大宇想了想,‘啊’了一聲,“剛剛最後一次休息的時候不小心放在石頭上了!”

“..........”

餘聰痛苦抱頭,“啊啊啊啊我要餓死了!!”

林越表示他也餓了。

顧銘站起來,說:“我下去找吧,應該還在。”

林越驚訝:“你還有體力嗎?”

“嗯,不遠,十幾分鐘就下去了。 ”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顧銘看他累得通紅的臉,“不用了,我很快回來。”

說罷,小跑著下山。

程大宇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抱歉啊。”

林越望著下山的路,輕輕搖頭,說沒事,你也不是故意。

下午四五點鐘,太陽開始落山,山上的氣溫漸漸涼快起來。

餘聰和程大宇坐在一起談天說地,林越則是拿著相機到處拍照,哢嚓哢嚓,好看的不好看的通通拍幾張,偶爾瞄幾眼山下的方向。

大概二十幾分鐘後,顧銘拿著包回來。

林越第一個看到他,立馬跑上去接過沈甸甸的包,看他額頭全是汗,在衣服口袋裏摸出紙巾遞給他擦汗,“你是跑上來的?這麽急幹嘛,多累啊。”

顧銘微微喘著氣,“沒事。”

走到亭子裏坐下,林越打開背包把零食全部拿出來,餘聰驚喜的伸手就來拿吃的,林越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拍開他的手,然後把最好吃的幾樣挑出來塞到顧銘手中,面對餘聰的控訴,他冷哼一聲,“人家跑那麽多路,你好意思自己先吃?”

餘聰吸吸鼻子,表示我錯了,應該顧銘大爺先吃。

顧銘好笑,把東西放回去,“沒事的,大家一起吃。”

餘聰和程大宇齊齊的看向林越,林越微微挑眉,冷冷的瞟他們一眼,才點頭道:“行吧,吃吧。”

顧銘臉上透出忍俊不禁的笑模樣。

吃完東西,四人在山頂上到處逛,涼風習習,綠樹成蔭,心情愜意無比。

林越把相機設置好,和顧銘他們並肩站到一起,然後一二三“茄子”,哢嚓哢嚓幾聲,畫面永遠定格住。

給他們拍了不少照片後林越讓程大宇給他和顧銘拍幾張,餘聰不甘寂寞的說讓他來拍,林越無比直白的拒絕,“我不相信你的技術。”

餘聰受傷,默默的蹲到角落畫圈圈。

林越笑嘻嘻的把顧銘拉倒一個視野相對開闊的地方,然後對著鏡頭比劃剪刀。

程大宇喊道:“換一個動作,這個忒傻。”

“OK。”

林越攬住顧銘的脖子,顧銘也親昵的回攬住他,在程大宇找角度的時候,林越突然感嘆道:“沒想到咱們會成為好兄弟。”

顧銘偏頭看著他,林越咧著嘴笑,“以前我覺得你這人特討厭,只知道學習,冷冰冰的沒意思。”他看向天空,眼神清澈而真摯,“不過我現在覺得你就是面冷心熱,認識你太值了。”

此時他臉上的笑容,足夠顧銘在往後的日子裏回味許久,他正準備說話,程大宇喊了一句:“別說話,開拍了!”

按下快門的瞬間,林越還是習慣性的比劃出了他的剪刀手。

涼風吹過,顧銘打了個小噴嚏。

快七點鐘的時候,四人慢悠悠的下山。

上山困難下山易,輕輕松松下了山底,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一天下來大夥都有些累了,回到旅館吃了頓飽飯,然後洗個舒服的熱水澡準備睡一覺,明天還有半天的時間可以玩。

各自回房之前,林越看到顧銘面無表情的打了個噴嚏。

旅館房間雖然不算大,但很幹凈,打開窗戶可以看到綠油油的一片田地。

餘聰說:“越越,咱們以後可以常出來玩,樂一樂十年少,這些地方住著太舒服。”

林越挪耶道:“你平時不也挺樂呵的麽。”

“開心這東西,永遠不會嫌多。”

關了燈,兩人並排躺著。

林越已經很久沒和餘聰睡在一起了,這會講真的心裏還挺感慨。餘聰雖然有時候二了點,但為人老實憨厚講義氣,和他的關系完全沒話說,就是一個字——鐵。

餘聰翻身對著林越,黑暗裏露出一個雷人的害羞表情。

“越越,我睡相不太好你是知道的啊。”

“嗯,知道。”

“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困倦的打個哈欠閉上眼睛睡覺。

林越也累得夠嗆,腦子放空了一會就要睡著了。而這時旁邊的餘聰突然“呔!”的一聲喊出來,震得林越渾身抖了一下,簡直就是心驚膽戰呀。困意也一瞬間清空了,林越恨啊,握緊拳頭作了個要揍他的動作。

當然了,沒有真揍。

驚魂未定的閉上眼準備重新入睡,結果餘聰那廝又突然嘿嘿嘿笑了起來,又是磨牙又是怪笑,弄得林越根本無法睡著。

想起餘聰睡前說得話,林越覺得這家夥真是說得太委婉了。

這睡相不得不說真是一日比一日差。

當睜著眼聽了一個小時的磨牙壞笑後,林越終於崩潰的爬起來,跑到隔壁房間敲門。

程大宇來開的門,一臉睡意惺忪,“怎麽了?”

“大宇兄,咱們換房睡吧!”

“為什麽?”

“餘聰睡相忒差,我鎮不住他!”

“行吧。”

林越踏進房間立馬把門關上,生怕程大宇下一秒後悔。

房間沒開燈,林越估摸著顧銘已經睡著了,於是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脫了鞋掀開被子鉆進去睡在最邊上,和顧銘保持距離。

畢竟上一次睡在一起的經歷不太好。

正舒服的準備閉上眼睛,忽然聽到顧銘咳了一聲,聲音沙啞。

想到之前看到他打噴嚏,林越猶豫了一下,還是湊過去。

這一看不得了,借著月色他看到顧銘通紅的一張俊臉,眉頭緊擰著。

林越伸手探他額頭的溫度,臥槽,好燙啊,發燒了這是。

他立馬輕輕搖動顧銘,“醒醒,顧銘。”

顧銘緩緩睜開眼睛,聲音沙啞:“越越?”

“是我,你發燒了,難受嗎?”

“嗯,嗓子不舒服。”

“應該是今天爬上爬下的又在山頂吹了涼風,你等一下,我去老板那兒看看有沒有藥。”

顧銘紅著臉輕輕聽頭。

林越突然覺得這樣的顧銘看著挺乖巧。

他下樓找到旅店員工問有沒有感冒藥,員工說有,然後在抽屜裏找給他。

“謝謝。”

林越拿了藥,又去接了杯溫水,然後回到房間。

“顧銘,吃藥了。”

顧銘從床上坐起來,吃了藥後又重新躺下。看到林越把水杯放下後準備爬上床,他啞著聲音說:“你要不去和餘聰他們睡吧,小心把感冒傳染給你。”

林越一聽,頓時就樂了,“哥哥我的身體可是百毒不侵的,一個小感冒怎麽可能傳染給我。”

然後直接上床蓋好被子,老老實實的躺著。

顧銘見狀,沒有多說什麽。

林越聽著他的呼吸聲有些睡不著。

“還難受嗎?”

“嗯。”

林越挪過去,摸摸他的額頭,嗯,還是一樣燙。

正準備收回手,誰知顧銘突然抓住他,不讓他離開。

聲音惺忪沙啞的:“涼快。”

“噗——”

林越不厚道的笑了。

他重新覆上顧銘的額頭,臉上帶著壞笑,嘴裏吧啦吧啦的一堆話,凈占人家的便宜。

“你乖乖的哈,越越哥哥給你捂額頭,很快就不難受了,乖銘銘好好睡覺,不能踢被子哦,發發汗明天就好了。”

顧銘半夢半醒間輕輕哼了一聲。

林越頓時壞笑得更開心。

“睡不著?”清了清嗓子,“那越哥哥給你說睡前故事,從前,有一個國家,國王和王後非常恩愛,但是他們一直沒有小孩子,直到某一年,王後突然生了一個小姑娘,她的頭發很黑、眼睛很大、嘴巴很紅,呃,沒錯就是白雪公主........”

顧銘皺起好看的眉,迷迷糊糊的叫了一聲越越。

林越眨巴眨巴眼睛,耳朵湊近,“說什麽呢銘寶寶?”

“閉嘴。”

“.............”

左手捂熱了,林越換右手給他捂,每次抽回手顧銘就會悶哼一聲,導致林越都有點不敢亂動了。

當然了,如果你問他為什麽不用濕毛巾敷額頭,他只能說:忘了啊!你說氣不氣!

折騰了大半宿,林越終於睡著了。

顧銘身體發熱,於是他非常嫌棄的滾到一邊,又因為睡相太差擺了個人體大字,腳尖碰到顧銘。由著哪涼快去哪兒的本能,顧銘大手一撈,準確無誤的把林越撈到自己的懷裏。

這下,涼快了。

他舒服了,林越卻受不了了,熱得直往旁邊挪,結果一離開,顧銘立馬把他抱得更緊。

於是這一晚,兩人都睡得不踏實,完全就像是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第二天早上顧銘先醒來,發現自己把林越抱在懷裏,而且林越睡得格外的香甜安穩,模樣乖巧,天真無邪。

楞楞的看了一會,直到門外傳來程大宇的敲門聲,他才移開目光,將林越放開,然後坐了起來。

在櫃子上看到水杯,顧銘想起昨晚的事,視線不由自主的又落到林越身上。

門外,程大宇喊道:“顧銘、越越,起床了。”

林越迷迷糊糊的聽見聲音,緩慢的睜開眼睛,“天亮了?”

顧銘點頭,“嗯,早。”

林越眨了眨眼,打個哈欠,“早啊。”

“昨晚謝謝你。”

“啊......”林越從床上爬起來,想當自己昨晚一直占他的便宜,於是尷尬的笑了一下,“沒事,身體好點了嗎?”

“嗯,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

兩人起床,簡單的洗漱一番,然後和餘聰程大宇二人去吃早餐。

餘聰註意到林越的黑眼圈,疑惑:“昨晚沒睡好?話說你不是說知道我睡相不好麽,怎麽還跑去和程大宇換房間。”

“我知道你睡相差,但不知道居然差到那個地步啊!”某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睡相也是差得一塌糊塗。

聽林越說顧銘昨晚發燒的事,程大宇懵了,“我怎麽沒發現?”

“你睡太沈了?”

“可能吧,誒喲,多虧越越了。”

顧銘點頭,對林越輕輕笑道,“改天請你吃飯。”

林越心虛的摸摸腦袋,“甭客氣。”

在旅店吃了早餐,四人又去各個地方溜達一圈,下午兩點鐘的時候他們踏上返回B市的車。

回到B市後,林越問顧銘:“物理資料你做了沒有?”

“做了。”

“借我看看唄。”

“行。”

林越跟在顧銘的身邊,兩人繞進梨園路。林越餘光瞥著顧銘,感嘆這家夥的氣質實在太好了,不笑的時候酷帥迷人,笑起來的時候冷淡的氣質裏就會忽然多了些灑脫不羈,看上頗為活潑親切。

這樣的人,隨隨便便站著,都是一道風景線。

在巷子兜兜轉轉的,終於到了顧銘家。

走在前面的顧銘突然停下腳步,林越沒反應過來,和他撞在一起。

“你幹嘛?”

顧銘沒說話。

林越擡頭,在他家門口看到一個四十幾歲的女人,穿著簡陋。

林越還沒來得及多看幾眼,顧銘就淡淡的說:“越越,明天上課我把資料帶給你,你先回去吧。”

林越楞了楞,然後有些懵的點頭。

“行,那、那我先走了。”

“嗯。”

離開之前,林越深深的看幾眼那個女人,眉頭蹙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勤奮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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