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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坑哥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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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今次出來想辦的事情也辦得差不多了,想要的目的也達到。

雲初偏頭看著對面正彎著身半站在馬車裏卻依然氣質不遜的玉無洛,“你隨我一起回雲王府吧。”

玉無洛分明看到了雲初眼底的狡黠,也沒反駁,而是輕輕點頭,“好。”

是以,雲初這才對著馬車外律嚴一聲吩咐,馬車當即轉道向著雲王府方向而去。

知香緊挨著雲初坐著,看著坐在那裏似一方清泉般美好的玉無洛,又看看自家小姐,卻也緊緊的閉了嘴。

雲初睨她一眼,有些好笑,不過卻笑而不語。

“籲。”馬車沒行多久,便聞律戒喝馬而停,緊接著馬車外響起律戒的聲音,“小姐,是名華府的人。”

聞言,雲初眸光一閃,然後輕挑開簾幕,便見一名素衣勁裝眉目分明的年輕男子站在那裏,看得雲初,對其恭敬的拱手一禮,“見過雲初小姐,屬下乃是我家名小姐身邊的護衛,我家小姐讓我給雲初小姐傳信,說是……”

“說。”雲初倒是很幹脆直接。

那男子聞言,面色一頓之時,似乎還輕了輕嗓子,這方道,“小姐說,她忍了這般久,退了這般久,讓了這般久,等了這般久,累了,乏了,結果她不動,還有人來搶食,所以,這次不讓了,不退了,不忍了,不等了,霸王硬上弓,誰攔就與誰為敵。”男子言落,似乎也覺得這些說有些驚世駭俗般的,當下,面色為自然的輕微變了變。

雲初卻是抿唇一笑,旋即,一掌拍在馬車車壁上,朗聲一笑,“這個名玲瓏,有魄力,夠漢子。”

“漢……子。”知香吞了吞口水,她怎麽都不覺得小姐這話是誇獎呢。

那年輕男子見此,眉心幾不可微的抽了抽,又有些好奇的看了眼雲初,當下不是雙手一拱,“以上,乃是按照我家小姐吩咐,原話告之,若雲初小姐沒吩咐,那屬下這就告退。”

雲初對其擺擺手。

那人這才無聲無息離開。

“名小姐看來是終於忍不住了。”雲初剛放下簾幕,一旁玉無洛如林葉相敲般好聽的聲音便輕輕響起。

雲初看一眼馬車明暗光線下,清姿若樹,眉目分明的玉無洛,卻是唇瓣一勾,笑意一如既往的明亮,“所以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玉無洛當然懂得其意,當下微笑的搖搖頭,卻有些不置可否。

馬車這一路不再遇事,半個時辰後,馬車便安穩的停在了雲王府大門口。

雲王府三個大字,光耀閃閃,奪人眼珠。

顯然是收到了消息,雲初還沒下得馬車,剛一撩開簾幕,便見著雲管家帶著幾名下人神色微急的上了來,“小姐,你可回來了,二公子的院子裏如今……”

雲初看一眼雲伯,雲伯也是雲王府的老人兒了,自來行事穩妥,可謂是處變不驚,若不是此次名玲瓏鬧得過份,也不該是這幅急色的。

“雲伯不急,可通知名華府了?”

“回小姐,沒有,王爺說是等你回來再說。”

“父親這下倒是相信我。”雲初語氣微微涼了涼,倒也沒避開雲伯,雲伯默默的斂了心神,什麽話該聽,什麽不該聽,他是知道的。

雲初顯然也不在意,“那名華府可有消息傳來,如何說?”

“沒說什麽。”

“名玲瓏鬧得這般厲害,這京中如今是個有手腳的人也該是收到風聲的,卻都絲毫無動靜,就連皇上也沒有動靜,倒是有意思。”雲初又說了這般一句,這才帶著知香擡腳向雲王府行去。

剛走了一步,好像方才想起什麽似的,又轉身對著馬車內道,“你身子不好,需要我扶嗎?”語氣,竟鮮有的溫柔。

一旁雲伯和一眾下人的目光也頓時隨之瞧向了馬車。

馬車裏還有人?

不過,到得馬車上玉無洛露出身形,再鎮定淡若的下了馬車後,雲管家和一眾人方才覺得有些不妥。

女子與男子自來有別,這還同乘一輛馬車……

到底是頂著未來太子妃的名銜,雖然因為今日上午聖旨之事和太子鬧了矛盾,但是……

雖然,這玉公的身份看上去也不簡單。

雲初到底對眾人的目光恍若不覺,對雲王府遠處,三三兩兩露投來的目光也不以為決,只是斂下心神,沒說什麽,見此,去伯只得跟在雲初和玉無洛身後,進了雲王府大門。

而雲王府門口,不遠處,一道身影隱在暗處,見得一行人進了雲王府大門,這才一閃。

雲初一進王府門口,便覺得整個空氣都飄蕩著低氣壓,眸梢斂了斂,一路不停,徑直走向雲楚的院子。

雲楚的院子朝南,景色宜致,涼榭水畫,如其人般,似潺潺雋秀的畫,讓人流連忘返好似山間風景,只不過……

此時院子裏,與早些不同,盡是一片狼藉。

花草全折了,湖中一團遭,假山也被毀得七七八八,地上,到處都是碎花瓣。

整個院子裏,除了那主屋還完好無損外,其他的……

連一眾丫鬟下人也全部緊著一張面色站在院子外面。

雲初輕蹙了蹙眉宇,看向一旁的雲管家,“這都是名小姐所為?”

“是。”雲伯點頭,幾分唏噓與心憂,“到底是名華府的嫡出小姐,又與小姐你交情好,所以……”

“雲初,你回來了正好,你看看這事……你與名小姐來往頗多,又年紀相仿,此中就交給你辦吧,好好勸勸。”正在這時,一旁雲王爺走了來,一上來,便對著雲初很是頭疼的吩咐。

對,是吩咐。

雲初眸光輕提,看著雲王爺那一臉愁色,卻是緩緩開口,“父親為何不叫人將她趕出去。”

“名華府,能不開罪便不開罪。”雲王爺如是道,語氣中可見疲憊。

雲初面色不動,這倒像是雲王爺風格,長袖善舞,還讓她來當壞人。

雲初心裏腹誹,面上卻是染上一抹憂色的安撫,“父親放心,我這就去勸。”

“去吧去吧,如今他二人都屋子裏呢,雲楚想來也是氣極,都不讓我們進去,而且,若不是雲楚將那名小姐架進去,只怕,我整個雲王府都要折了。”

“不會折。”雲初道,說話間,就要向前走去。

“這位是……”身後,卻想起雲王爺幾近疑惑的聲音。

雲初回轉身,看一眼玉無洛,這才對著雲王爺道,“這是我的一個朋友,父親放心吧。”

雲王爺卻一點不能放心,眉頭一瞬間都皺成了川字,看著雲初,是怒又好像害怕大聲了,半響,這才上前一步,對著雲初壓低聲道,“雲初,你馬上就是太子妃了,和太子小吵小鬧那是可愛,太子遷就你,但,不可太任性胡鬧,太子不在身邊,你到底要顧忌一些,你身為女兒家,如此身邊除了護衛之外,其餘男子……”

“我想父親是多慮了,眼下,還是哥哥的事更重要,稍有不慎,別方家小姐還沒見著,又把名家給開罪了,就節外生枝了。”雲初突然語氣如常的打斷雲王爺,一句話,卻生生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來。

雲王爺看著雲初,看著其明媚烏黑的眉眼,精致的容顏,突然有些恍惚,這個女兒,好像,他又更加看不懂了。

眉宇間好像永遠籠著一層紗,霧霧霭霭,看不清。

玉無洛倒是個識禮的,對著雲王爺微一拱手,姿態從容,不卑不亢,“在下玉無洛,見過雲王爺。”

玉無洛,雲王爺倒是聽說過這個名字,玉家的人,只是,聽說這個玉家公子一直低調,進京來這幾日,少於出門,他也未得見,不過,如今煩心事如此之多,敢不是能好好相談的時機,而且,這玉公子和雲初……雲王爺思前想後,當下還是對著玉無洛極其客氣的笑笑寒暄幾語,這才出了院子,雲管家緊隨其後。

“無洛,一會兒我若處理不了,你可要幫我忙。”雲王爺走出院子時,還能聽到雲初正對著玉無洛巧笑語嫣的聲音,當下,眉頭一緊,卻是吩咐下去,此中之事不要多言。

雲管家何等人物,事關小姐名聲,當即便吩咐下去,不可將雲初小姐帶著陌生男子進府的事說出去。

可是,天下又如何又沒有不透風的墻。

太子府邸,剛讓人把事情做好的景元桀聽到這個消息時,眉宇頓時一皺,鳳眸裏光束暗隱。

好像,一霎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涼薄了。

“太子,要不要……”一旁路十到底是體察主子之心的。

不過,他的小心思……

景元桀當即瞅他一眼,“你是想去幫著監視太子妃,還是想著去見她身邊的那個丫頭。”

這話一說,路十面色訕訕立馬沒了聲兒。

不過,再擡眼看過去,明顯,太子的心情不太好。

玉公子啊。

若說現在雲初小姐和季神醫在一起,可能公子還不會這般擔心了,可是,是玉無洛,玉公子,玉公子對太子妃的恩情,那可真真是一輩子都還不清的。

太子好像,很……吃醋。

路十打了個寒顫,正欲以退下,卻聞太子詢問,“謝餘生可醒了?”

“回太子,還沒,不過,山老說了,不會有大礙。”路十道。

太子聞言,點點頭,精致如雕刻的五官上好像劃過一抹深思,然後,看著路十,“你說,我現在去雲王府,她會不會把我趕出來。”

“啊?”原諒路十有些懵,尤其是他在看到太子,在確定太子沒有在和他開玩笑,是真的在詢問他的意見時,口水都好像在喉嚨間吞不下,“那個,太子……”

“要不,我再等等。”景元桀一點眉心,好像又做了決定。

路十當即有種如蒙大赦的感覺。

開玩笑,不管如何,如果是因為他的建議而讓在太子和雲初小姐……那,不管如何,太子最後都一定會算在他頭上。

這事,不劃算。

不能幹。

……

雲王府。

雲初一推開主屋,光線頓時滿滿灑入,不過,待看清屋內情形時,雲初也也不得不驚了一雙明眸。

“要不,你們繼續,我再在外面等會兒。”然後,雲初好像很不好意思般,說著,就要將紅木精鏤的房門拉上,向後退去。

“回來。”屋內一聲喚,雲初動作又一頓,然後,將頭伸進去,笑嘻嘻的看著屋內此時一仰一躺,正極其暧昧交纏在一起兩個人,“沒想到哥哥喜歡這樣,好重口味。”

“雲初。”雲楚的面色不禁一紅,想要推開覆在身上的名玲瓏,奈何俏麗的女子紅著一紅臉,瞪著眼,將他抱得死緊,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子好像積壓許久的執拗勁兒在說,死都不放。

而且,名玲瓏還緊咬著他胸口間的衣衫。

這情影,這姿勢……

雲楚從未此般落魄尷尬過,而且,他也確實沒想到,一向只是暗處作為的名玲瓏,今次竟然一改常態,不僅公然喧鬧,還直接這般不管不顧的將他……

而且,他也更沒想到,名玲瓏的武功,還真的不弱,竟將他制住。

而此時,門口,雲初眸光又一掠,便見裏間處,華落被“老實”的綁在那裏,動彈不得,所綁之物,一看就是不能輕易解開玩意兒。

而華落正驚喜的看著她,好像看到了希望。

“名玲瓏你可以呀,大動靜啊。”雲初的目光自一臉驚喜的華落身上移開,這才落在還趴在雲楚身上,一幅作死都不松開模樣的名玲瓏,語氣裏竟大有崇拜之意。

雲初這一動作,看得身後玉無洛和知香嘴抽,看得雲楚面色更紅,看得華落暗暗垂首,不明所理,驚喜微滯,看得名玲瓏……

“雲初,我說了,這事你別管,我今兒就是這樣了,什麽方家小姐,方嫁,品貌德兼,哪裏冒出來的,她能和我名玲瓏比。”名玲瓏也是個不饒人的嘴,將咬在口中雲楚的衣襟松開,偏頭對著雲初,那樣子就是,姐今兒不鬧不方休。

雲初看著名玲瓏,卻是一笑,然後,竟就地坐在了門檻邊,“那,行,沒事,你繼續,我,觀看。”

“雲初。”雲楚的面色都不太自然,因為和名玲瓏一陣激鬥而緋紅的臉,更加紅了,白生的臉上硬是如染了醉胭脂,看得雲初都忍俊不禁,“哥哥,你臉紅真好看。”

縱然心清神慧的雲楚此時此刻也真的有些無語望蒼天。

坑哥啊,這是。

華落覺得。

而一旁,玉無洛從始至終沒有言語,這時,見得雲初的動作,也一撩長袍,就地一座,如清風入境,“我陪你一起。”

“好。”雲初也幹脆,同時還不忘對著身後的知香吩咐,“去,弄點茶和糕點來。”

“……好。”知香也覺得,她家小姐這心兒太……大了,還真的是,很坑哥啊。

二公子這……

知香什麽也沒看到。

而屋內,名玲瓏看看雲初,看看其身旁的玉無洛,明光自遠處照過來,落在二人的箭頭上,拖曳至地一室淺光,而二人就這樣真的好像看戲……

“雲初,你信不信,我就在這裏把你哥哥給……”

“麻溜的快點,最好脫得一件不剩。”不待名玲瓏惡狠的說完,雲初忙迫不及待道。

名玲瓏頓時聲滯,然後,下一刻,一咬牙,手就向雲楚的胸前抓去。

“別胡鬧。”身下,好像是被點穴制住了,雲楚沒動,卻是對著名玲瓏輕聲一喝,當然,還是難掩眉宇間的尷尬與幾分羞色。

名玲瓏卻不管,盡顯面上的緋紅已經染盡了耳根,手上卻不停,對著雲楚劈頭就是一句,“你給我老實點兒。”

這俏麗狠狠的氣勢,讓雲楚當即面色一怔……

☆、第二十八

雲楚清亮的眸光夾著一絲驚異,有著片刻的怔忡,卻聽壓在身上的名玲瓏又道,“我自小循規蹈矩,幾乎所有女子會的,我都會,她們不會的,我也會,為了名華府的這個嫡小姐身份,多少次,只能暗中露出本性,每走一步,都要經過無數次的算計,考量,籌謀,今天,我豁出去了,我就是要鬧一次,我就是要猖狂一次,就是要任性一次。”名玲瓏話落,屋內屋外,一陣安靜。

雲楚沒說話,只是看著名玲瓏的眸光幾分覆雜。

“任性的後果你能承擔嗎?”少傾,雲初看著名玲瓏。

細碎的陽光照進來,自她的肩頭劃過,灑在屋內,名玲瓏本就長得俏麗精美,如此細碎的光影下,更襯得其膚白貌美,眼光奕奕而堅定,眉宇間層層湧動的情緒也分外明確。

“我能承擔。”名玲瓏看一眼身下的雲楚又轉頭看著雲初,眸光堅定,一字一句,“頂多,也就是個死,而已,頂多,也就是被皇上處死,而已。”

雲楚眸光更加覆雜了幾分,淺金色的光線下,細長透亮的眸子看著正壓著她的名玲瓏,似乎,是第一次認識她般。

“雲初,其實我一直很羨慕你。”名玲瓏看著雲初,突然又道,唇角露出一絲苦澀。

雲初唇角一扯,聽名玲瓏聲聲清晰,“我喜歡雲楚,喜歡了很多年,你知道的,但是我知道,我的婚事並不能由我作主,而且,天下風雲瞬變,我更作不了自己的主,你是雲王府嫡女,你我都是天之嬌女,本該有著同樣的命運,可是,沒有,你想鬧就鬧,所有人都會圍著你轉,所有人總能在你需要與不需要時出現……”名玲瓏說到這裏,眼角餘光還看了一眼雲初身邊一派坦然似青竹秀樹的玉無洛。

雲初沒言語,示意名玲瓏繼續說。

名玲瓏也不矯情,“不管你做了什麽,你是什麽身份,你曾經如何傷害他,太子卻依然愛你,可是我卻顧忌太多,而且,縱算顧忌這般多,到頭來,連心愛的男子都守不住要成為他人的夫婿,還是在這樣的情勢下,作為給你和太子的隔應的賜婚,我不能忍,所以,今天我就是要放肆一次。”

“霸王硬上弓?”雲初看一眼壓在名玲瓏身下此時好像沒有反應的雲楚,既而對著名玲瓏眸光一挑。

“是。”名玲瓏點頭,幹脆果斷,不甘示弱。

“你覺得,當著我的面,你可以欺負到我哥哥。”雲初輕輕一笑,然後起身,其身旁,玉無洛緊隨其後,也起身。

名玲瓏身形不動,依然壓在雲楚身上,氣息噴薄在雲楚的臉上,然後,猝不及防的,就朝著雲楚的唇瓣吻去。

動作太快,雲楚始料不及,所以……

兩片唇瓣那一觸之時,空氣中的氣息好像都變得輕流暈蕩起來。

“雲初,今天誰也攔不了我。”然後,名玲瓏又快速的移開唇瓣,明明面色已經紅如血,偏頭看著雲初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我不放棄,我喜歡雲楚,我不會允許她娶別的女子。”

雲初看著屋內,一上一下的兩人,然後,目光自正一臉呆滯狀神色難分的雲楚面上移開,落在名玲瓏緋紅的臉上。

有風拂來,氣氛,如此不明了。

一旁,華落睜大一雙眸子,幾乎不敢相信,然則,他更不敢相信的是……

“好,不打擾。”看似就要闖進屋內解救雲楚的雲初突然身子一轉,還順勢將門一帶。

隔絕室內一切景象。

“秋日光好,慢慢來,不急。”雲初站在門外還不忘再補上一句。

身旁,玉無洛看著雲初半響,然後,笑了。

“你笑什麽?”雲初偏頭,眼神裏透著好奇。

玉無洛輕輕拍了拍袍角,清雅幹凈的面上泛著瑩亮弱白的光澤,“笑你如此,一箭雙雕。”

雲初不置可否的揚了揚頭,“就是瞞不過你。”

而這時,知香已經端著糕點自院外走了進來,見得自家小姐和玉公子那般和諧的站在院子中央,而二人身後,房門緊閉。

這……

知香心生納悶,方才明明……

“還有茶水呢。”而知香身後,奶娘端著茶水走了進琮。

“奶娘,好像不需要了。”知香轉身看著奶娘楞楞的道。

奶娘四下一看,也明白過來,當下看著雲初,“小姐,當真,就不管?”說話間,目光還越過雲初看向其身後緊閉的房門。

只不過,自另一個角度看去,奶娘的目光似乎又有意無意的落在雲初身旁的玉無憂身上。

“大小姐,嶺南方家小姐來了。”雲初正擡步要走,便見院子外雲管家腳步急穩的走了來。

雲初眸光輕輕一挑,來了?還挺快。

然後,轉身看了眼身後被她關上的房門,這才看著雲管家,極其和顏悅色,“方家小姐來了,父親不是在,請她去前廳坐一會兒。”

雲管家聞言,卻輕搖搖頭,“回大小姐,那方家小姐好像是聽說了二公子院子裏的事,直接就朝這裏來了,王爺又不好阻止……”

雲初聽到這裏算是聽明白了,敢情他那個父親又讓她來擋。

也好。

雲初再擡眸時,便見院子外,一路繁華相掩的青石小道上,有身影娉婷裊裊,蓮步而來,身後跟著丫鬟,而身前,王府的下人正在引路。

看來,是叫管家先來給她稟報了。

奶娘和知香見此也順勢站在了雲初身後,將茶水和糕點放在一旁院裏的石桌上。

那娉婷身影走近,一襲鵝黃衣衫,花朵大朵大朵以絲線勾織在裙擺處旖旎鋪開,墨發如瀑,發髻高挽,以翠色珠釵點綴,瓔珞搖曳,唇紅齒白,容色艷亮,不算傾國傾城,卻也並不會讓人一目便忘。

“方婉見過雲初姐姐。”方婉已然走近,站在院門口,對著雲初輕輕一禮。

雲初看著方婉,卻沒說話,目光很明顯的上下打量著她。

就是這個女子,害得謝餘生重傷暈迷,至今未醒。

方婉的面色也端得極好,真真是大家小姐,也不慌,不說話,任雲初打量。

當然,雲初不說話,自然便無人說話。

而屋內,方才本以為雲初會出言阻止她行為卻又轉身就關門走人的名玲瓏怔在那裏,本來是正和雲楚大眼望小姐,便聽到院子外管家的話。

一聽這話,名玲瓏就更來氣,當下,一雙美眸死死的看著身下的雲楚,然後,面色一狠,一個唇就印了上去,氣息繚繞……

不過,行為大膽,經驗不足,弄了老半天,就是把雲楚的唇瓣給啃得發麻。

而雲楚從頭到尾就這樣看著名玲瓏,眸子裏情緒不明。

“看著我幹嘛,我今天一定會把你變成我的人。”名玲瓏素日再再如何,心計也如何,可是此時此刻也是緊張的,而且明明心裏緊張得要死,卻還不忘死死威脅,同時,手一揚,不知哪裏一塊布巾,將一旁看著這裏的華落整張面給蓋住。

不過,剛蓋住,便聽得院子外自稱方婉的女子嬌聲軟語,這下,心中情緒激蕩,卻是沒了動作。

“別胡鬧了。”然後,雲楚終於再出聲。

“你喜歡這樣溫柔的?”名玲瓏見自己方才親了那般久,雲楚都沒反應,如今一聽院子外的聲音雲楚就說話,當下渾身氣息都染上一種叫做敵意的東西。

雲楚看著名玲瓏卻是眉心一蹙,眼底似乎多了一些什麽,分外輕軟又分外沈凝。

不過,名玲瓏沒看到,所有註意力又已經全部都好像透過緊閉的房門,看向了院子外面。

而院子外。

雲初不說話,院子裏便無人說話。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約莫一柱香時間過去。

雲初的目光這才自方婉身上移開,然後,拉著玉無洛直接就邁開步子錯過方婉,欲離開。

“雲初小姐是不是也太高傲了,我們嶺南方家雖比不上雲王府榮華,可是也並不是尋常人能比擬的小門小戶,而且,我家小姐又是皇上親自下旨賜的婚,這指不得過不久,我家小姐就是你的嫂子,你怎麽可如此對待,是不是太少禮數了些。”那方婉未開口,其身旁,同樣穿著不俗的丫鬟卻開口的了,言辭間,脖子昂著,倒是一點不客氣。

雲初腳步頓下,轉身看著那名年紀不大,卻看上去分外傲然的丫鬟。

“知香。”然後,雲初面上事著恰如其分的笑意對著身旁的知香輕喚。

知香點頭,當即上前,揚手。

“啪。”輕脆的巴掌聲直接不客氣的落在那個還一臉傲然的丫鬟臉上,然後,收回手,面色不動的又退向雲初身後。

而那陡然挨打的丫鬟,此時瞪圓了一雙眸子看著雲初,正要出聲,卻被方婉一攔。

“你說話放肆,雲初小姐出手教訓,你應該感謝。”方婉一攔間還對著那丫鬟輕瞥一眼。

那丫鬟看看方婉,雖心有不甘,卻到底是退後一步,極力忍著。

雲初從頭到尾看著,沒有出聲。

方婉這才微笑著上前一步看著雲初,“是丫鬟無理,沖撞了雲初姐姐,還請姐姐不要放在心上,待回去,我一定好好教導。”

“沒關系,教了這般多年都沒教好,以後,怕也是教不好了。”雲初看著方婉輕輕一笑。

方婉面色當下輕微一僵。

這個雲初還真是……

“雲管家,我看方小姐站得這般久,肯定是累了,快請去前廳休息吧。”雲初又很是客氣的對著一旁管家吩咐。

雲管家自然明白雲初的意思,正要開口,卻聞方婉聲音婉如黃鶯出谷般輕柔愉靈,“雲初姐姐不用如此客氣,我不累,既然來了,我自然是要向雲楚哥哥打聲招呼的,皇上既然下旨剛了婚,我,自然是要見上一面的。”話到最後,方婉面上還適時的露出幾分嬌羞。

“那,若是哥哥今日不想見你呢。”雲初道,語聲如常,卻不難聽出話裏的不悅之意。

方婉也不怒也不慌,神色鎮定的抿唇,聲音柔柔輕靈,“可是,方才,名小姐不是都來了嗎,名小姐都能見,我身為皇上下旨的未婚人,如何不能見呢。”

“聽沒聽過一句話?”雲初突然走近一步,看著秀氣可婉的方婉。

方婉輕輕一笑,美眸裏水光流轉,“還請雲初姐姐示下,方婉一定洗耳恭聽。”

“若不想任人魚肉,只能手為刀俎。”雲初很直接,同時,手輕輕的自方婉脖間流過,聲音無比的溫柔,“發絲亂了,我幫你理一理。”

方婉卻眼皮一跳,渾身一僵,面上那鎮定的容色終於有絲毫變動,卻聽雲初又拂開手又道,“這裏是雲王府,我不想讓你見的人,你以為你能見著。”

“難道果真是因為皇上的下旨,讓雲初姐姐和太子生了嫌隙,所以,才讓雲初姐姐對我生了敵意,這般厭我。”方婉突然掩著唇,面上有著一絲委屈。

哎。

白蓮花神馬的,腫麽就層出不窮呢。

雲初也少了幾分耐心,看著方婉,“怎麽我聽你這話,好像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婉兒不太明白雲初小姐的意思。”

“你到底是想嫁給我哥哥,還是想……嫁給太子啊?”

方婉面色一怔,“雲初姐姐,這話可說不得。”

“說不得?”雲初語氣一冷,再上前一步,明明眼神鋒,可清麗絕倫的面上卻偏就露出粲然眾生的笑意,輕啟菱唇,“從前有個人,很像你,然後,她死了。”雲初道,清楚的感覺到方婉身體一僵,又道,“還有,很多我不喜歡的,卻偏要叫我姐姐的,也,死了。”外人看似,她在與方婉淺言寒暄,卻不知,實際,話冷如霜。

方婉如置冰窖般,對面女子氣息清雅,面上笑意粲然,可是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座高山壓來,不過,倒也是個能忍的,生生起大大的笑意,“雲初小姐訓斥得是,方婉一定謹記。”

這樣,都能忍?

雲初眼底突生怒意。

“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我的訓斥的。”雲初突然一拂袖子,怒意微顯,對著管家再次吩咐,“看來方小姐此時也不想再多耽擱,管家,送客。”

方婉見得雲初眼底隱生的怒意,心底一笑間又朝主屋看了眼,這才對著雲初一禮,帶著丫鬟跟著管家離開。

“小姐,這個方家小姐還真不是個省油的燈,你不值當為她生氣。”

“嗯,不值當。”雲初道,好像又不生氣了。

而一旁,從頭到尾一直無聲的玉無洛卻是拉開唇角笑了笑。

“吱呀。”而這個時候,門開,名玲瓏當先走了出來。

雲初擡眸掃她一眼,衣衫完整,氣息不亂。

“完事啦?”雲初眸子輕挑。

身後,知香眉心一抽。

這話……也就小姐敢說。

的確。

名玲瓏也極不自然的輕咳一聲,渾身上下哪裏還有方才的霸氣,聲音都不自覺的輕了輕,“沒。”

“你不行,還是我哥不行?”雲初眸子裏露出好奇,名玲瓏卻當下來了氣,“雲楚怎麽可能不行。”

“哦。”雲初意味深長的哦了聲,瞇著眼看著名玲瓏身後。

名玲瓏當下回身,卻見雲楚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身後,此時正垂眸看著她。

饒是名玲瓏再故作鎮定,最會變臉,此時此刻,面上神色也終於破功,當即轉身,大步向著院門口走去。

不過,路過雲初身邊時卻被雲初一把拉住了。

“這麽好的機會,都沒生米煮成熟鈑,名玲瓏,你行不行。”雲初的聲音低低繞在名玲瓏耳邊。

名玲瓏面色當下好看得可以,如染了七彩色般,偏頭一瞬不瞬的看著雲初,“雲初,你……真心的。”

“當然,又不是睡我。”

“你……”名玲瓏你了半天沒言出聲,不過,卻是感覺身後一道眼神緊緊落在自己背上,當上咬了咬唇,走了。

一直到名玲瓏走得看不見身影,雲初這才走向主屋門口,在雲楚面前站定,目光饒有興致的落在雲楚微微紅潤的唇瓣上,瞇著眸子似不滿意,“名玲瓏下手太輕。”

“雲初。”雲楚看看四下,這才一把將雲初給拉進了屋內。

一向謙謙如煙的俊秀公子,難得的神色湧動。

“你當真希望我和她……”雲楚看著雲初,眼底似有怒意。

雲初這下沒答話,卻是話鋒一轉,“名玲瓏是一瞬激起的勇氣突然洩掉了吧,不然,這般好的機會如何就走了?”

雲楚看著雲初一張清麗的臉上,眸子如此明亮好似透徹的盯著他,當下眼底有光隱隱閃過,“雲初,我不喜歡她。”

“哥哥你若是不在意她,沒對她動心思,哪怕一點點心思,那為何,在她與你揪打糾纏之時,你會讓人全部退出去,你不是想她在外人面前丟人。”雲初卻道,頓了下,又道,“以哥哥的武功,加上如今腿腳大好,我不相信,你會被名玲瓏制住。”

雲楚神色微動。

“哥哥,你和名玲瓏之間的溝壑本來就不大,不像我,要想成個婚,也是千山萬水的阻隔,算計了一層又一層的不得安歇。”雲初話落,拍拍雲楚的肩,這才轉身朝外走去。

今次,她是有目的,是為了引出方婉。

在進屋看到雲楚被名玲瓏制住之時,更下意識就要上前去拉,可是……

哥哥豈是會被名玲瓏輕易制住的人。

況且,他身邊還有華落呢。

兩情若是長久時,為何不朝朝暮暮。

以前,她沒這麽大的感悟,可是現在……

……

行走的馬車裏,從雲王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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