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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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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知香雖然有些奇怪,不過,既然小姐這般說,站了一小會兒還是退下了。

“的確,正在教訓一只貓。”而屋內,景元桀看著跌在地上,此時雖然緊緊抱著被子,可是卻依然蓋不住那白皙纖細的手臂與白玉般長腿的雲初,雲淡風清中,滿是淡淡的笑意。

雲初自然聽懂了,當即咬牙,揚頭一哼,“你才是貓。”

“嗯,貓正好吃魚。”景元桀道,說話間,手已經又向前一伸,明顯就是要去扶雲初。

此時此刻,雲初哪裏能讓他扶,這一扶,不被吃幹抹凈千般折磨……

當下,雲初聰明的將被子又緊了緊,當然,方才那看著景元桀光裸上身而動蕩晃動的心也因為這一跌,給跌了個大清醒,同時迅速起身,快速的後退一步,滿是警惕的看著景桀,“景元桀,醉在美人窩裏沒有出息。”

“美人窩?”景元桀聞言,輕揚墨眉。

雲初義正言辭,“對,你現在正坐在我床榻上。”

“你是美人?”景元桀的鳳眸一束,竟微存疑惑,同時看向雲初的目光上下一掃,那眼裏的意思,分明……

“靠。”雲初怒了,她這樣的人神共憤的大美人在他面前,他還說她不是美人,這廝什麽時候也學會得了便宜還賣乖了,昨晚那深情求婚的模樣哪去了。

相較於雲初微怒的小臉,景元桀面色卻無比的淡定,一絲絲如九天山光醉胭脂的笑意還自唇角邊一點一點溢開。

“你還笑。”雲初看著景元桀,突然有些囧,自己光著腳丫不著寸縷抱著被子的站在地上,他同樣,寸不著縷的……坐在床上。

可是,氣勢,氣勢卻既然不同,她就像是翻腳的烏龜之後又轉成了可憐的小白花似的。

關鍵,她還打不過,這廝知道她霧法的靈透,總會提前制住她。

雲初心裏不平衡,有些挫敗的低頭想對策,只是這低頭看著自己露在空氣中的白皙長腿,竟自戀的眼睛一亮。

原來,自己的身材,如此好,這退,細嫩圓潤又是緊實,真是……尤物啊。

你在看山,山在看你。

雲初沈浸在難得的自戀中時,床榻上原本努力壓制住心中波湧情潮的景元桀眼底本來已經淡去的灼熱,又再度氤沖斥著整個眼眸,鳳眸幽深浩瀚的海瞬間便成了吸人沈淪的欲流。

面前,嬌小的人兒,小臉暈紅,青絲披散,纖細而布滿紅痕的胳膊抱著絲滑的薄被,而露出來的肩膀,鎖骨……凝滑得似白玉般,無一不美好,無一不清美佳絕,空氣中充盈著的獨屬於她清淡溫軟的香氣,似乎又再濃了些,眸光再往下一瞄,那白花花的,緊實圓潤的長腿與可愛如珍貝的小腳趾……

昨夜那旖旎而情亂意動的畫面,再度襲來,縱然景元桀自詡定力最好,也在此時,身本,明顯一緊,喉頭,輕輕一動,然後,下一瞬,還在自戀中沒回過神的雲初卻已經身體一輕,一點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景元桀壓在床榻上,唇舌輾轉,氣息交融。

“景……唔……唔……”

“是你誘惑我。”景元桀抵著雲初的唇,輕語一句,唇舌又再度襲擊已經措不及防的雲初。

雲初好暈。

她到底是哪裏哪裏又誘惑了他。

簾幕輕搖,迷迷亂亂中,思緒好像被飄飛到九三雲初,軟綿綿,輕飄飄,熟悉而讓人顫栗的情潮再被喚起,雲初只覺得自己真的成了魚,任面前的人擺布作弄,烹煎油炸。

又是一陣讓人面紅耳跳的溫柔嬌喘之後,雲初是徹底的連一絲擡起指尖的力氣都沒有了。

晨曦早散,陽光自天際處爬來,透過院子,照進屋內,一室春情意濃。

一只修長而指節分明的手終於在再三凝視著床榻邊那滿面潮紅而累得閉著眼眸的人兒之後,這才輕輕挑開了簾幕,下了床榻。

雲初有氣無力的睜開一絲眼縫兒,看著窗戶處照影下,花香錦簇搖曳間,那修長挺拔的身姿如雪般剔透而芝蘭玉華。

“你再休息會,等我回來。”然後,溫暖的空氣中,景元桀溫柔的話輕輕響起。

雲初閉眸,假裝聽不到。

“呵……”景元桀回神看著床榻上蓋著薄被的雲初那在空氣中微微顫動的睫毛,竟極其愉悅一笑,頓時,雪光化融,碧波生花。

雲初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景元桀此時笑得多麽蒼穹生輝。

“一會叫奶娘給你熬雞湯。”景元桀又再溫柔的落下一句,這才直接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男人和女人的體力在這一方面真是不能比啊,憑什麽他眉目生光,她卻疲憊至這般,不公平啊不公平。

“這麽累,想來,你也不會跑出去玩。”雲初心裏正碎碎念著,卻聽耳中又傳來景元桀微微帶笑的話,當即面色一惱。

靠。

“景元桀,你這個禽獸。”雲初恨恨。

不過,恨恨之後,雲初卻陡然想到什麽,面面輕微一訕。

方才,景元桀是……推門出去的。?

對,推門出去的。

那……

“太……太子。”果然,院子裏響起知香驚異的聲音,同時還有奶娘錯愕的聲音,“太子來了……”

“嗯。”院子裏,景元桀如此從容不迫的輕輕頷首,“來了一夜了。”

然後,空氣……

雲初不用去感知,都能猜到知香和奶娘那僵化的臉色以及景元桀那眼底退去一貫的冰冷之後一定得意的笑意。

知香現在已經不是笨丫頭了,聯想著方才屋內的動靜,會不會以為,她和太子那什麽……激烈……

靠。

雲初緊揪緊薄被,她真的,不用出去見人了。

“奶娘,給雲初熬點雞湯。”景元桀好聽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也逃不開雲初的耳朵。

雲初真的真的,欲哭無淚,這人,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生怕他不知道他在她屋裏做了什麽。

知香一直不太清楚,而奶娘也並不知道她和景元桀……

而景元桀話落,很明顯,腳步聲遠去了。

院子裏突然安靜下來。

知香吞吞口水,看看緊閉的房門又看向奶娘,“奶娘,我們現在……”

“讓小姐多休息,我去熬雞湯。”奶娘的聲音裏都含著喜悅。

好吧。

屋內,雲初躺在床榻上無奈的撫額,反正都是鐵板釘釘的事了,不就還幾日就大婚嗎,反正都這樣了。

就這樣吧。

睡覺。

休息。

養精蓄銳。

一閉眼,雲初又睜開,看看窗外秋日正好的陽光,舉起手指,無名指上那光束耀眼的戒指就這樣套在她的手指上,璀璨奪目又如此真實。

雲初唇角不自覺的露出笑意,原來,收到戒指是這麽的幸福。

不過,這都天大亮了,她那個父親竟然沒有來催她進宮?

也對,估計是景元桀說了什麽,而且,雖然景元桀沒說什麽,可是他從昨晚一直陪她到現在,其實,也是怕那高高在上之人暗中來找她麻煩吧。

畢竟,當初離京的初衷可是為了搗毀襄派而去,卻沒曾想……

算了,她現在是有夫君的人了,還是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縱奇才,她擔心毛線。

雲初這心思一松,一夜的疲憊瞬間襲來,不過一會兒,便睡熟了。

再醒來時,雲初是被那香郁而催人食欲的雞湯誘惑醒的。

“知香。”雲初起身套上衣衫,對著門外吩咐,睡了一覺,雖然仍疲累,可是到底好了許多。

而門外一直守候著的知香一聽屋內的吩咐聲傳來,忙推開門走了進去,同時,手中還端著香味四溢的雞湯。

“小姐,你還好吧,奶娘說小姐指不定就會被餓醒,讓我在這裏等著,這雞湯已經熱了兩回了。”知香一走進來看著雲妝,便絮絮叨叨關心個沒完。

“奶娘就最了解我的肚子。”雲初捏一下知香的臉,又看看桌上的雞湯,剛走上前一步,又頓了頓,讓知香先打來水。

知香面色當即紅了紅,看一眼雲初,難得話不多的退下去,不一會兒便打來水,伺候雲初洗漱。

“太子走後,我又睡了多久?”雲初故意忽略知香紅紅的面色,一邊認真的洗漱,一邊很淡定的問道。

“小姐你在太子走後睡了足足一個時辰呢。”知香忙應聲。

雲初點點頭,學著景元桀的從容鎮這下,好像什麽也沒發生般,這才坐在桌邊,拿起調羹慢慢喝著雞湯。

知香面色訕了訕,忙垂下頭。

“小姐,府外名家少夫人求見。”雲初剛把雞湯喝完,空氣中律嚴現身稟報。

雲初聞言,眸光一動。

官瑤?

“給管家說請她進來。”雲初吩咐。

“是。”

“小姐,你才回來,肯定是要先進宮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兒,名少夫人這個時候來見你,會不會有要緊事。”一旁知香頓時緊了緊面色。

雲初極其讚賞的看一眼知香,然後輕微一笑,“許是有急事。”

的確有急事。

清麗婉約而為人母的官瑤徐步盈盈的帶著一名丫鬟走進來時,一看到雲初,便直接開憂心開口,“雲初,去見見玲瓏吧。”

“名玲瓏怎麽了?”雲初眸光一緊,她不是和雲楚早就一同安然進京,如今,也該是好好呆在府裏嗎。

官瑤聞言,頓時一嘆,面色覆雜萬分,“已經連著兩日宿醉於我院子,除了酒,不吃,不喝……”官瑤說到此處,似乎也極其無奈。

雲初眸光一凝,之前不是還說名玲瓏在暗處偷窺著雲楚嗎,如今……酗酒?失戀?

好吧,雖說,她從來就沒戀過。

難道是他哥哥又說話了什麽話,讓一貫最最頭腦清明的名玲瓏打擊這般大?

這兩人啊,到底是要鬧哪樣。

不過,看著官瑤面上的憂急之色,雲初心知如果不是到得一定份上,官瑤不會為了此事來找她,當下面色肅了肅,“我跟你去。”

“小姐,你只喝了雞湯。”院子裏,奶娘忙快步穩速的跑了出來。

雲初示意奶娘不用擔心,這才帶著知香跟著官瑤走出院子。

“對了,關於南延之事……”走了沒幾步,官瑤嘆一口氣,一雙眼睛裏也帶起一絲愧疚,“我也是才知道南延國師竟然是南齊太子的師傅。”

雲初聽著官瑤的話,腳步沒停,語氣卻無所在意,“不怪你,這事我也是才知道,南延與南齊……說不定早就聯合在一塊兒了。”

“可是,南延國師明明那般年輕,竟然……”

雲初聞言,腳步一頓,豁然看向官瑤,“你說,南延國師很年輕?”

官瑤輕輕點頭,“一個年輕儒雅的男子,沒曾想,竟然還是南齊太子的師傅。”

雲初眸光輕微動了動,看著官瑤一幅擔憂模樣,話鋒一轉,“名俊青呢,名玲瓏宿在你院子裏,他就不會有意見?”

“俊青這兩日也一直勸說她,不過也沒用,誰勸都沒用,而因著如今南延對南齊統一,名俊青一早就被太子的人找了去。所以我一個人左思右想,還是想著找你,你說的話,她一定聽。”

“那倒不一定。”雲初聳肩,就差說,她最想聽的,怕是雲楚的話。

看樣子,官瑤對名玲瓏與雲楚……並不是太清楚。

不過,雲楚……她昨夜一回來,就被景元桀給……還沒時間見到雲楚。

“對了,孩子如何了,你可要記得,時時刻刻給說,我可是他幹娘,以後記得要孝敬我。”所幸不想這些,雲初直接想到那個曾經在繈褓中的嬰兒。

官瑤本來正憂思的心緒一下子一聽雲初提到自己的孩子,憂色頓時退去,緊接著端莊嫻雅的面上還有著一笑笑意,當下輕輕點頭,“這是一定的。”

二人一路上又說了幾句,便超接出了府坐上馬車離開。

“姨娘,我們現在如何做?”院子一處,香姨娘身旁貼身的丫鬟看著府門外遠去的馬車開口詢問。

隱在樹影一處的香姆娘撫了撫凸起的小腹,因為懷孕而略顯圓潤的面上寒意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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