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入明家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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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搖搖頭,“沒有異樣。”

明方山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伯父,那個京二當真是京家的二公子?”而一旁,與明方山明成伯同坐一輛馬車的洛靈煙當即對著明成伯開口。

明成伯顯然不喜這個侄女,但是,面色卻也沒有多大的表現出來,也沒看向她,只是語氣嚴肅道,“父親不會看錯人。”

洛靈煙也知道明成伯不喜她,眼底閃無所謂的笑意,這才看向明方山,“爺爺……”

明方山卻已經對她覆雜幽然的點頭,“不會錯。”

洛靈煙聞言,這才像下了什麽決定似的,點點頭,“靈煙明白了。”

而他們後面的馬車裏,京二這才看著雲初,“看來,這明家沒一個簡單的貨色。”

“所以,此入明府,也不是那麽絕對的太平。”

京二點頭,須臾,眉目間卻升起疑惑,“不過,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麽要幫那個明萌萌,方才你是猜到前面那兩個老頭子不會這般輕易相信我們,會打探,所以才在那個明大小姐的氣息探息來之時,又不痕跡的阻退她,正好讓她與明家兩老頭兒的氣息錯過……”

雲初點頭,不置可否,“她有用。”

“……好吧。”京二不再說話。

半個時辰後。

馬車終於停下。

……

而此時,大晉京城城門口,眼看就要到宵禁之時,一輛極其輕簡的馬車卻從城門口快速馳離出來。

深濃的月色下,馬車內,有對話聲傳來。

“我從沒想到過一天會跟你這個瘋女人一起背著我爹一起偷偷離開。”

“我也沒想過,有一天,會背離你爹,和你一起做這稍有不慎便會惹來大麻煩的事。”

“反正也做了,痛快。”

“心情很爽。”

“哎……”

“哎……”

兩道嘆息聲,自馬車內傳出,逝於風中,自然是蕭石頭和孟良辰。

“一會兒出了鳳縣,我去找我雲初娘,你自求多福。”良久,蕭石頭打起精神,站起身,神色認真的宣布。

馬車內,孟良辰睨一眼蕭石頭,“我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走,我可是你未來的娘。”

“瘋女人,如果不是雲初娘交待,我才不會拉上你一塊兒幹這事呢,你別以為我就會因此讓你當我娘。”

“本郡主到底哪裏差了,讓你這般嫌棄。”孟良辰也來了怒氣,雙手一插腰,原本看上去極其英氣的五官,此時這表情,還真有幾分,違合。

蕭石頭卻絲毫不給面兒,下一瞬,眸光一閃,道,“爹來了。”

“啊?”孟良辰一怔,誰知,蕭石頭卻已經一個閃身,躍出了馬車,孟良辰反應過來,當即就要出手去抓,然而,手剛伸到半空,突覺手心一涼,似有寒氣而來,當下面色輕微一變,如閃電般的撩開簾幕躥了出去。

然後,深濃似化不開的月色下,孟良辰看著眼前一切,面色嚴肅。

蕭石頭被一名長相冷情刻薄的女子抓著,顯然的已經點了穴,此時不能動彈,而在那女子身旁,另一名戴著面紗的女子此時正冷眼看著孟良辰,語氣輕誚,“良王府郡主?”

“範二小姐?”孟良辰此時也沒有好面色,看著範寧心,“既然知道我是良王府郡主,想來,範二小姐也該知道你現在抓著的是什麽人了。”

範寧心冷笑,本如秋水般沈靜好聽的聲音,此時卻透著一絲猙獰之氣,“我可不知道我這抓著的是什麽人,我只知道,他和你便溜進範府,在我的榻上下毒,讓我……”範寧棕心話至此,輕撩起袖子,然後,露出滿滿紅斑,“良王府郡主,我之前雖然也在北拓,可是與你也算毫無愁怨,你們這般做,當真是覺得我範寧心好欺負。”

“範二小姐想多了吧。”孟良辰看著範寧心的胳膊,擰眉,“誠如你所說,我們毫無愁怨,那你這擡手露紅斑的……”孟良辰皺眉,表示不解。

“就是,你這個女人真是毒蠍心腸,一定是找不到我雲初娘,知道我和她的關系,所以才守在這裏,想找我們發洩你心中的怨氣哼,也不看看你自己幾斤幾兩,我可是北拓皇子,我只給你半柱香時間考慮,如果不放我,可別怪本皇子不客氣。”蕭石頭也不是蓋的小臉正嚴,一字一句,這一瞬,竟是都透著北皇蕭翼山的氣概。

範寧心絲毫不受威脅,反而冷笑,“威脅我,就算是你爹在這裏,也是多少要給我幾分薄面,你還敢如此囂張。”

蕭石頭小臉傲然,“哼。”

“如此對待一個孩子,範二小姐也真是心善。”孟良辰也道,目光卻是一直註意著那抓著蕭石頭的女子的手,看似淡定,實際還是怕一個稍有不慎,蕭石頭就小命嗚呼了。

範寧心聽著孟良辰的話卻是輕然的擡了擡手,“我可是受害者,就算真的對你們做出什麽,也能堵住悠悠眾口。”

“範小姐如此無的放矢,看來,是早就想做出什麽了吧,呵呵……二,還真是二,與範家大小姐比起來,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就這心胸,還想讓太子對你青睞,可真是異想天天開。”

“良辰郡主,你當我不敢對你動手。”

“範二小姐不怕良王府對你傾數相殺的話。”

“區區良王府,我還真的不放在眼裏。”範寧心話一落,當下,掌風一起,直向孟良辰而來。

孟良辰當即後退,一個閃身之間,手一伸,袖中長鞭一出,空中一個鞭影一閃,直撲向範寧心的面門,範寧心是眉心都未閃一下,眼底轉過冷笑,“不自量力。”當下,雙手一揮,頓時,無此強勁的內力卷起身邊飛葉流雲似罡風入境的直向孟良辰襲來。

“瘋女人,你可別死了。”蕭石頭見此大呼。

孟良辰此時也面色也是一變,沒曾想這個範寧心不愧是襄派聖女,難怪之前雲初不和她正面相交,還暗地裏派人讓她也小心些……果然不能小覷。

孟良辰武功也高,可是,到底是拳腳更甚,柔力不夠,內力與範寧心相比,自然也是是差了不止幾分,眼看好內力雄厚襲來,當下長鞭一橫,竟想硬扛。

蕭石頭面色微微變,心口都提到嗓子眼了,這個瘋女人,真是笨,打不過,都不知道跑……

“在本皇眼皮子底下傷本皇的人,是範二小姐不把本皇放在眼裏呢,還是襄派不把本皇放在眼裏呢。”正在這時,空氣中一道雄厚的聲音而來,與此同時,空氣中一道身影,接過孟良辰,落地。

範寧心看著來人,這才收回手,面上卻依然無半絲好面色,“既然北皇來了,你口中的你的人對我下暗手,依北皇看……”

“依範大小姐看呢?”北皇這時卻不看範寧心,而是對著一旁道。

眾人尋聲望去,便見前方,範家大小姐,範語此時帶著人走了過來。

“妹妹,這裏是京城,你既然在範府,身為範二小姐,又何必與一個小孩子計較。”範語看看還被範寧心身邊的人抓著的蕭石頭,開口,聲音,明顯不悅。

範寧心看著走近的範語,眉頭蹙得極深,“範語,就算你再不喜我,這在外人面前,你也該維護我吧。”

“你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難道還要我說明。”範語語氣不悅。

範寧心冷笑,“範語,你也就是範府的大小姐而已,我還輪不到你來吆三喝斥。”語氣不善。

“不管如何,還是先讓你的人,放開北拓皇子。”範語面色沈冷,“什麽紅斑不紅斑,我不信,你能輕易著道。”

範寧心勾唇,冷笑,面紗拂動間,眼底冷光流轉,絲毫不理會範語,而是看向北皇,還擡擡手腕,“北皇不覺得,就讓我這般吃了虧,不太可能嗎?”意思就是,不管如何,這是你的人動的手。

“哦?”北拓卻挑眉,英健身姿似乎這一瞬,格外欣長,“那不然,本皇納你進後宮。”

“蕭翼山。”範寧心當即氣怒,一語出,頓時,掌風直向蕭翼山而來,“這般多年,襄派與北拓井水不犯河水,也算給你方便,你不要敬酒不吃罰酒。”

“此話,本皇也正想說,範二小姐別忘了了,襄派,到底還算是在北拓境內,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本皇給襄派長老面子,可不代表,就會理會於你。”北皇說這句話時,聲冷字嚴,明顯生了怒,同樣擡手一擋。

“轟。”兩道強勁找掌風在空氣中相撞,發出震響。

兩人都未退半分,須臾,煙霧騰散。

範寧心看著還站在那裏面色無損的北拓,面色輕微一變,手掌卻是收起,須臾,看看範語,又看看看孟良辰,這才對著身旁那名女子一揮手,“放人。”

紙鶴只楞了一瞬,到底,還是放了蕭石頭。

一旁,孟良辰當即走過去,幾下點開蕭石頭的穴。

“瘋婦人,算你有點良心。”蕭石頭並沒有給孟良辰好眼神。

“天色太晚,本皇還要趕路,既然如此,本皇就先告辭了,麻煩範大小姐了。”蕭翼山見此,為看範寧心,而是看向範語,話落,轉身,一拉孟良辰和蕭石頭,直向方才那輛馬車而去。

範寧心沒有追,範語也沒說什麽,就這般看著馬車,朝著遠處越走越遠。

“範語,到底我和你還有著血緣關系呢,你這樣幫著外人,會不會相煎何太急。”良久,直到馬車消失在月色下,範寧心這才看著範語。

範語沒說話,姣好的面容上升起幾絲晦暗。

“還是說,你喜歡太子,也怕我得到太子……”

“身為襄派聖女,你之行為,可真是……不敢恭違。”範語卻轉身,丟下一句讓範寧收面色極度不悅的話,然後,腳步一頓,又道,“論心胸,你連雲初一絲半點也比不上。”話落,這才帶著人向城門處走去。

範寧心氣怒,手指捏緊,卻是生生沒有言語。

“姐姐……”一旁,紙鶴看著範寧心,又看看離去的範語,還對著其比了一個切脖了的動作,意思很明顯,不喜,就殺掉。

範寧心卻是擡手一止,“你以為我為何會忍,不過,是,看在皇後的面子上。”

“對了。”範語此時卻突然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範寧心,“一柱香時間前,你所住的屋子著了火,家仆趕去之時,好些書籍物什都已燒毀。”

“什麽?”範寧心面色當即大變,很是錯愕,質問範語,“範府怎麽可能無冤無故著火。”

“不知。”範語搖頭。

範寧心一擰眉,隨即,猛然想到什麽,當即轉頭,可是,月色深濃,哪裏還有方才馬車的丁點影子,當即與身旁紙鶴對視一眼,飛身一掠,向著範在府而去。

而已經走遠的馬車裏,這時,卻是傳來對話聲。

“爹,我才沒那心思呢,我只是無意進了範府,隨意燒了幾本書而已啊,沒幹別的。

“那藥我分明是下給她身邊的那個女子的,沒曾想……她自己倒黴了,哦不……好好像她是故意中毒的……”

……

而此時,範語看著範寧心急掠的身影,卻是看了看天,“雲初,你雖走,卻早就,安排好一切。”

真是狠卻又愛到極致,人說,走一步,看三步,而你,到底看透了多少步,這下,雖是小事,範語在範府的地位……危矣,而且,這一把火毀了她的心血,真是……

而此時,此刻,城門口,最高處,似被晚霧遮擋處,看著範寧心離開,一道清冷的身影如高山雪松般站著,面無表情。

“太子不管?”身旁,三步之遙遠,有人開口,聲音溫和,雲紋錦袍,人近中年,風度翩翩。

景元桀偏頭,看看南延國君,面無表情,“別人的事,與我無關。”

南延皇上點頭,也對。

“北拓朝中內部有所動蕩,據說,是十大世家,有人蠢蠢欲動,所以北皇匆匆離開。”南延皇上卻道。

“或許。”景元桀只說了兩個字,卻已經算是答案。

南延皇上眸光動了動,這才對著景元桀作了一告辭禮,“本皇,也告辭了。”

“一路小心。”

“自然。”話聲落,南延皇上這對著身後點頭,轉瞬,消融在月色下。

“太子,皇上似乎,是想留下北皇和南延皇上的。”而這時,路十在景元桀身後現身。

景元桀沒有說話,眸光看遠方漸起霧而濃的天際深處,極深極遠,“有些事,一如往常,就很好。”

路十聞言,面色動動,卻是點頭,然後,不說話了。

“你說,她現在在哪裏?”許久,景元桀卻是又道,聲音,極輕,說話間,攤開掌心,雪白而寬大的掌心間,一個質樸的玉鐲子安靜的躺在那裏,然後,聽到景元桀淡淡的吩咐,“註意十大世家的動靜。”

……

寧州。

馬車到了明府。

因已是深夜,明方山和明成伯直接吩咐人帶著京二和雲初秋蘭下去休息了。

京二不願意與雲初分開,他要一直守著她。

可是,被雲初一個眼神與一個威脅就老實的去了隔壁院子。

“小姐,我覺得京二公子好像特別聽你的話,他多驕傲的人啊,以前我在羽林衛裏,也多少聽說他的事跡,可是,在小姐面前,那卻是一點法子都沒有。”秋蘭看著京二的背影道。

雲初卻是輕微一笑,“這就叫,一物降一物唄。”

“就像太子降住小姐你一樣……”秋蘭驚覺自己失言,當即住了口,可是,雲初卻已經笑看向她,面上沒有絲毫惱意,怒意,“是啊,就是像太子降住我一樣,哎,怎麽辦呢,你這樣一說,我就好想他,特別想特別想,想得心都疼了,真像是西湖的水斷了堤,收不回。”雲初話落,竟然上步,一把抱住秋蘭的腰,“秋蘭,你說,你家主子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麽毒。”

秋蘭沒有回答,傻楞楞的站著,她很驚訝,很震驚,自小生於羽林衛,長於羽林衛,見慣了太子那冰冷無情緒的面色,也習慣了謹言而不茍言笑的方式,可是自從遇到雲初小姐之後,一切,好像都變了,太子變了,變得近人情了,自己也變了,十多年以來,還是第一次與一名女子這般親近,被一個人這般的信任。

而且,雲初小姐和她所見的女子都不一樣,京城大家的小姐,個個溫婉,端善,笑不露齒,行不露拙,可是雲初小姐,她笑得明亮,行走大氣,但是,卻絲毫不讓人覺得粗俗之態,反而覺得,自由心性,引人靠近,那種自身而散發的親近感,讓人,心裏如被暖洋照耀。

而且,此時,這般公然的,坦白的直接的訴說她的相思。

這,才是雲初小姐。

“秋蘭,放松一點,別人在看著呢。”秋蘭正神游太空,心思起浮,雲初卻突然一把擡起了她的下巴,一臉公子哥的調笑,哪裏還有方才那極難得的多愁善感之態。

秋蘭自然聰明,也反應過來,當即收起心思,對著雲初笑。

“算了,你這笑容,改明兒得練練,太漢子了。”雲初傳音入秘,然後,將秋蘭緊緊的擁在懷中。

秋蘭不動。

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就在院子暗處,有一雙眼睛一直註意著她們。

對了,那個明家大小姐明萌萌,之前新枝一直沒想好她叫什麽名兒,後來,在後臺溜了一圈兒,就地取材,哈哈哈……沒錯,那個叫萌萌噠海豹,哈哈,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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