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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憑我是未來太子妃(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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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桀沒說話,雲初這時卻將目光移向一旁的秋蘭,“是秋蘭向你報信的吧?”

景元桀目光沒動,秋蘭神色卻是一震。

“或者……”雲初目光又回到景元桀身上,“或者,換句話說,秋蘭,是你的人吧。”疑問的話,肯定的語氣。

是的,從她回府看到秋蘭那一瞬,便對她生了疑惑。

氣質。

秋蘭的確掩飾得極好,可是那渾身隱隱散發的猶如磨劍出鞘的氣質,如果不是常年累月的打磨練就不出來。

當然,這也是因為前世裏的經驗,她才得以看清,從根本上來說,秋蘭作為丫鬟無從瑕疵,她當時也只是有些懷疑,可是,昨晚當她對靜側妃有懷疑時,一些事情,她只一點,她便通透,當即安排下去,更是在護著她時,言辭間露出來的精魄,讓她確定,只是,她還以為是雲花衣安排的人,可是漸漸卻發覺,不像。

再到得今日,馬車突然發難時,她和她一樣,那般抖動的馬車內,她竟然還能在攀附著車壁之時,來扶住她,她便清楚,她不簡單,而心裏,當下猜測的便是。

她是景元桀的人。

景元桀看著雲初,看著她明晰清透的眸子裏光華流動,半響,點頭。

一旁秋蘭見得景元桀微沈暗的面色,又看看雲初,隨即對著景元桀單膝一跪,“屬下失職,屬下知錯,請太子責罰。”

“你錯在哪裏?”景元桀這才看向秋蘭。

秋蘭將頭垂得極低,根本不敢正視景元桀,一字一句道,“沒有提前看穿公公假扮,沒有預料到有人暗害,更在不恰當的時候停下馬車,讓雲初小姐陷入眾矢之的,還得勞動太子……”秋蘭聲音低了低,“勞動太子請得皇後娘娘幫忙……”秋蘭說到這裏,便不再說了,只是頭又垂得更低了幾分。

原來是景元桀找了皇後相助,她當時就在想,皇後既然想殺她,又何必多此一舉,卻沒曾想是景元桀……皇後宮裏的人,皇後來解圍,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

可,到底,皇後是如此如此的想殺她。

微風拂過,浮起涼亭旁碧湖一圈漣漪,吹亂發絲與發絲交纏。

四下一片沈默。

半響,景元桀看了眼雲初,對著秋蘭揮手,“罰扣三月月銀,自去暗室領罰。”聲音冰冷的像是沒有感情。

秋蘭渾身都在聽到景元桀後面一句話時,一抖。

很輕微,可是雲初註意到了。

“屬下領命。”沒有半絲置疑,沒有半絲求情,默默的又心甘情願絕對誠服的退下。

這是第一次,雲初見識到太子真正意義上的生人勿近,高冷倨傲,那每一個字從他口裏吐出來,都像是冰碴。

“你對他們說話都是這般沒有表情,聲音冰冷嗎?”雲初突然深吸一口氣,開口之時,定定的看著景元桀。

似乎沒料到雲初突然開口說這樣的話。

景元桀一瞬不瞬的看著雲初,一雙鳳眸裏光束隱動。

“我不喜歡這樣。”雲初道。

景元桀一怔。

“我不要她受罰,她做得很好,我喜歡。”見景元桀不說話,雲初突然手一拉,便將剛走了兩步的秋蘭一下子拉在自己的身後。

秋蘭本想掙脫,可是見是雲初,便沒有動,只是,當即擡頭看向景元桀。

“別看他,他腦子有毛病,你以後就跟我混了。”雲初卻一擡手,擋住了秋蘭的視線,隨即還頗有挑釁之意的看著景元桀,“給句痛快話。”

“她是羽林衛,雖不是最高級別,可是也屬中上。”景元桀看著雲初,眼底飛快的轉過什麽道,卻見雲初突然眉眼笑開,“這樣啊,那我不是撿到寶了。”話落,看也不看景元桀,而是轉身直接拉著秋蘭的手,“哎,辛苦你了,為了在我身邊,一定很苦,你看,明明武功不弱,手上卻沒繭子,一定是做足了準備。”

“回小姐,沒有,是太子拿了宮裏最好的藥膏給屬下,所以……”秋蘭低著頭,有些慌,因為,太子的面色有些黑。

而暗處,緊跟著的路十和路十一看著這一幕,也盡皆朝秋蘭投去羨慕又同情的神色。

羨慕她能得雲初小姐這般寶貝,同情,太子那黑下來的神色。

“哦,原來你家太子還這般細心啊,知道拿藥膏給你淡化手上的繭子,好留在我身邊。”雲初卻突然意味幽然道。

秋蘭瞅瞅雲初,又看看太子,怎麽覺著,這話不像是對自己說的。

“你喜歡她。”景元桀看著雲初比較之前溫和的眉眼,突然開口,只是,語氣裏似乎還隱含了些什麽。

雲初沖著景元桀點頭,“當然,我要她。”

多麽霸氣的言語,景元桀的心突然抖動了一下,不知為何,心裏竟有些酸酸的,“她是羽林衛,不是誰都能要的。”

“我也不能要?”雲初眨著眸子,打著商量的意思。

景元桀的眼底似乎碎出一絲光芒,猶豫著,表示好像有些難的樣子。

“餵,別這麽小氣,不就要個人,有這般難,再說,如果我不發現,她還不是被你派在我身邊,左右,估計沒了她,你還會派別人,遠親還不如近鄰呢。”雲初說得頭頭是道,好像全然沒在意到景元桀明明還是一臉冷然傲嬌,卻似乎一絲絲軟化下來的面色,繼續道,“我都沒責怪你不經我允許就往我院子裏安人,你也就別計較這些了,以後,秋蘭就歸我了。”

“你,憑什麽要?”好半響,景元桀幾乎是咬著牙開口,如果細心一點可以聽出,一向萬事不動於然的景元桀似乎有些緊張。

雲初也驀然擡頭看著景元桀,那目光有些幽深而淩透。

四目對視,空氣突然有些異樣,一些不可捕捉的,猜測不透的莫名情愫似乎也隨著溫暖的空氣發醇,膨脹,攪動得夾著花香的風似乎都晃了晃,飄了飄。

暗處,路十與路十一對視一眼,眸光異然。

太子,這是在……

雲初小姐憑什麽要太子親自培養的羽林衛?

而且,秋蘭可不是隨隨便便的護衛,照太子這意思,只要雲初小姐說一個道道來,別說秋蘭,就連他和路十一估計太子也能送出去。

嗷,路十突然擡手捂住了眼睛,太子你真的……

“你幹嘛捂著我的眼睛。”路十一一把推開路十的手,還很是嫌棄,“粗糙。”

“你……”

“噓。”路十一突然又捂住了路十的嘴,眼睛朝太子和雲初方向看了眼。

“你憑什麽要?”太子又道,陽光傾灑下,眉宇都擰得細致。

“不是說我是未來太子妃嗎,憑我現在是未來太子妃,憑我現在無端的成了皇後的心頭刺,這個理由可不可以?”雲初偏了偏頭,道,話剛落,便見方才一直冷著臉色的景元桀,面上突然爬上笑容,冷冷正嚴的眉梢眼角掀動,如畫般一點點鋪開,每一處都是風景。

唉喲餵,能別笑嘛,迷死誰啊。

雲初又將頭偏了偏,拉著秋蘭便大步向前走去。

景元桀負手站著,卻也沒阻止。

“白木頭。”雲初走了幾步又停下,轉過身。

景元桀聞言一頓,聽到她喚這三個字,竟莫名的心情舒暢。

雲初卻道,“你什麽時候會再毒發?”

景元桀眉梢微提,而其身旁,路十面上笑容升起,就連一本正經的路十一面上都有笑容緩緩綻開。

雲初小姐這是……開始關心太子了。

太子終於要苦盡甘來了。

路十這般想著,看著自家太子的面色,當先邁了一步,是雲初小姐問的,他這才答的話,太子應該不會不高興……

“還是覺得你毒發的樣子可愛一些,雖然傲嬌又毒舌,可是有人氣兒。”路十還來不及表現,雲初一句話,便立馬將他那小心思給打下了十八層地獄,偏頭看自家太子的臉色兒,哦,好像不太好。

可是,為什麽又好像挺好的樣子。

“太子,要派人保護嗎?”少傾,路十終於還是小心著問出口。

“她沒有說讓我把賜婚取消。”太子卻突然看著路十道。

路十有些呆,太子的語氣好溫柔。

是好溫柔,已走至轉角的雲初聽到一句話,嘴角不知為何也弧上了絲笑意。

“小姐,你不怪秋蘭?”一走快走出長長的宮道,秋蘭這才開口。

雲初直接捏了悄秋蘭的臉,“你跟我也差不我大吧,以後不要總是肅著一張臉了,高興著點,以後你主子是我,不是你家太子了,他現在就算站在你面前,你想打也可以打。”

“啊?”秋蘭有些懵然,雲初小姐已經給了她太大的驚喜,剛開始,太子讓她來保護雲初時,她還心裏納悶,太子從來不近生人,更莫說哪家小姐,可此次竟然讓身為羽林衛的她來保護,她心下奇怪之餘,自然也對雲初百般觀察。

不過,雲初小姐,真是好像時時刻刻都能給人驚喜,讓人如沐月光,想哭都難。

不過,想到什麽,秋半當即小心的看了眼四周,這才道,“小姐,方才在馬車裏,你是不是就懷疑那太監是皇後的人,所以,才給他顧著名聲的,所以……”

雲初腳步頓住,偏頭笑看一眼秋蘭,“羽林衛果然不是擺設,你心思當真靈透。”

秋蘭聞言,眸光突然一暗。

原來,雲初小姐是顧著皇後的,所以才……只是沒想到,皇後娘娘……

“不用擔心,你家太子如果連個娘都搞不掂,還要來做什麽。”雲初突然朝著秋蘭擺擺手,隨即唇角又有些垮,“看吧,連你都看出來了,你家太子果然是頭豬。”

……

夕陽漸漸退下,遠山處薄煙輕紗,從林變得黯然而安靜。

一處荒山上,雲花衣獨自一人站在那裏。

已經到此一柱香時間了,約她來的的卻沒到。

思慮半響,雲花衣緊抿了抿唇,擡腳,打算返回。

“這般沒耐心,如何對付雲初。”誰知,腳步剛一動,便聞一道聲音飄來,分不清男女,也分不清年齡,被山風吹散,有些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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