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陰木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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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接過夢貍,小東西在她手裏瑟瑟發抖,一雙幽藍的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她。忘川拿著小夢貍放也不是,殺也不是。放了又怕這小東西再去害人,畢竟蘇淺眠說這小東西是吃人腦髓的,可不能放了去害人。但是殺了吧,這小東西又可憐巴巴的望著她,讓她有些不忍心。

無憂看出忘川的顧慮,開口道:“忘川,要不,你把這東西扔進鈴鐺裏吧。”

“可以?”忘川問道。那個銹跡斑斑的鈴鐺忘川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不過那鈴鐺能收鬼,所以忘川就一直以為那鈴鐺只能裝鬼。

“嗯。”無憂輕聲道。

忘川拿出鈴鐺,小東西在忘川手中掙紮了一番被吸進了鈴鐺之中。

忘川看了看漆黑的林子,對著無憂和蘇淺眠道:“走吧。”

三人一直往前走,雖然林子裏依舊鬼氣濃郁,倒是一路再也沒有碰到什麽奇怪的東西,既沒遇到妖也沒遇到鬼。

三人一直穿過樹林,到了林子邊緣便沒有了鬼氣,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村莊,村子看起來平淡無奇就跟普通的村子沒有太多的區別。

村口有一棵老樹,老槐樹,看那模樣有些年頭了。按理說槐樹聚陰易招鬼,可忘川一踏進來根本感覺不到一只鬼的村在,而林子裏鬼氣彌漫,偏生這村子連一絲鬼氣都沒有。那些鬼氣只在樹林邊緣徘徊,似乎不敢進這村子一般。

蘇淺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裏空氣好清新呢,那人說的村子就是這裏?可是這裏不像是有鬼啊。”

不止蘇淺眠這麽覺得,連忘川也這麽認為。確確實實這裏沒有一只鬼,可是先前他們看見的那個人又的確是枯瘦如柴,很是不正常,滿身死氣,顯然是被什麽東西害成那樣的。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無憂掃了村口的老槐樹一眼,淡淡地開口:“進去就知道了。”

是啊,進去就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就算這村子沒有鬼,這村子也很奇怪,周圍被這麽多的鬼氣包裹著,根本不是正常的表現,這村子裏一定有什麽東西。

忘川他們一路暢通無阻的走了進去,村子裏沒有人,路上一個人也沒有,每家每戶都是大門緊閉,安靜得出奇。

“怎麽一個人沒有?”蘇淺眠原本見村子幹凈也沒有鬼,膽子好不容易大了一些,現在一個人都沒看見,頓時又開始害怕起來,總覺得這村子詭異得讓她後脖子發涼。

忘川打量著整個死寂的村子,這裏沒有人氣也沒有鬼氣,更沒有妖氣。他們在林子還能感覺到鬼氣,如今這村子裏什麽氣息都沒有,這也太奇怪了。

反常即妖,忘川可不會認為這村子平安無事,如此死寂,只能說明那東西遠比他們想的還要難纏一些。

忘川等人走在路上,周圍的房屋都是完好無損的,沒有一座有破壞的痕跡。

“你們看那邊,那是什麽?”蘇淺眠指著遠處的一塊空地說道。

忘川順著蘇淺眠指的方向看起,那裏是村子後面的一處空地,不過那處空地似乎放著一排排黑色的東西,隔得有些遠,看得不是很清楚。

“走,過去看看。”忘川說道。

三人朝著那空地上走去,那些剛才忘川看到的黑色東西不是別的,正是一具具陰木棺材。是的,全都是陰木棺材,整整齊齊的擺放著,看著很是詭異。

“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棺材?”蘇淺眠怪異道,“難道村子裏的人都死了,全被擺放在棺材裏?”

蘇淺眠一說完話立刻躲到忘川的身後,“忘川,這裏好詭異,我們走吧。”

忘川上前想要將棺材打開,被無憂阻止。

“無憂?”忘川看著無憂,懂他為什麽阻止自己。

無憂望了望快要落山的太陽,“等天黑。”

“姓無的,等天黑做什麽?要是再遇到什麽鬼怪怎麽辦?”蘇淺眠潛意識裏覺得這個地方很危險,她覺得還是趕緊離開這裏比較好。

“蘇淺眠,難道你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了?”無憂淡漠的看著蘇淺眠。花神之女何時變得如此膽小了?

蘇淺眠身體一僵,臉色微紅,她知道無憂的意思,她既是神仙,不應如此。可是她沒這本事對付,她有什麽辦法?大不了回九重天搬救兵,把這人間的事報上去好了。

蘇淺眠從來沒有真正跟鬼怪妖魔打過,而且她還不曾歷劫,這做神仙的覺悟並沒有多高。以前在九重天小時候調皮搗蛋向來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所以今日才會再三的退縮想要回去。

這一次蘇淺眠沒有再與無憂辯解,事實上,蘇淺眠心裏也是很不好受的,可誰叫她沒本事,仙法學了個半吊子?蘇淺眠想著,等回九重天,她一定要好好修習仙法,再也不丟神仙的臉了。

忘川他們一直等到天黑,那些棺材整齊的擺放著,沒有任何動靜。

“無憂,我們等什麽?”忘川不明白無憂為什麽要等天黑,現在天黑了,可是村子跟白天一樣,沒有任何動靜,那些棺材也擺放著沒有動靜。

“再等一會兒。”無憂沒有解釋,只是眼睛一直看著那排棺材。

那些棺材有問題,白日裏陽光盛,看不出來,無憂想著等到夜晚就知道那些棺材到底有什麽問題了。

又過了一會兒,等到天已經全黑,一絲光亮都沒有,那些擺放整齊的棺材突然發出聲音,似乎裏面有東西要出來。

蘇淺眠瞪大了眼睛,想要驚呼,被無憂看了一眼,生生捂住了嘴。

那些擺放整齊的棺材開始晃動,晃動得很是厲害,接著一個個棺材蓋被打開,從棺材裏爬出一個個人,姑且算是個人,實際上那些人都如同他們之前見到的一半枯瘦如柴,跟骨頭架子一般。

那些人手腳僵硬的從棺材裏爬出來,然後又僵硬的拖著身子木然的往村子走,每個人都輕車熟路的開了門進了屋子。

忘川他們一路跟著其中一個人去了一間屋子,無憂結了結界,所以那人看不到他們。那個人回到屋子先是生活熬了一鍋粥,然後一個人坐在桌子上僵硬的喝了一碗,接著便扛著一把鋤頭往外走。

“他這是要做什麽?”蘇淺眠在一旁看得迷糊,這骨頭架子到底在做什麽?是人還是鬼?

幾人一路尾隨,發現那人扛著鋤頭跑到村子不遠處的田裏耕地。

蘇淺眠看著那人機械僵硬的舉著鋤頭一下一下的耕地更是驚訝,“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些人都沒死!”無憂看著那人舉著鋤頭僵硬的挖著地的人道。

“沒死?”蘇淺眠驚訝道,“可是他們不都是從棺材裏爬出來的,而且根本沒有人氣。”

活人是有人氣的,可這些人根本沒有一絲人氣,怎麽可能沒死?

“因為那些棺材!”無憂回道。

“棺材?”蘇淺眠不解。

無憂淡淡的掃了蘇淺眠一眼,吐出兩個字,“陰木!”

陰木?蘇淺眠恍然,那這些人身上沒有人氣也說得過去,陰木乃是聚陰之物,這些人看那枯瘦如柴的模樣,顯然原本就人氣微弱。再加上這些人白天都躺在陰木做的棺材裏,沒有接觸陽光,吸收了陰木聚集的陰氣,陰氣早就掩蓋了身上的人氣,所以這些人才如死人一般無疑。

無憂朝著那僵硬著四肢挖地的人走過去。

“你做什麽?”忘川一把將無憂拉住。

“放心,沒事的。”無憂輕聲說道。

無憂走到那人面前,那人拿著鋤頭停頓了一下接著像是沒有看見無憂一般,繼續挖地。

“你不必隱藏,告訴我這個村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無憂淡淡的說道。

那人依舊沒有停,也沒有要回答無憂的意思。

“你若不說,那我走了,你們全村人就只能等死了。”無憂又繼續說道。

無憂說完,見那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根本沒有聽到無憂的話。無憂轉身朝忘川走來,走到忘川身邊說道:“忘川,我們走吧。”

忘川疑惑,就這樣回去了?這裏的事不管了麽?不過忘川並沒有問,既然無憂說走,那她只需要聽就行。

“等等,你們救救我們村子吧。”那人突然扔了鋤頭跑到忘川和無憂跟前跪了下來。

忘川沒有說話,仰頭看向一旁的無憂。

“你起來說話吧。”無憂開口道。

那人枯瘦如柴,渾濁的雙眼流著淚,臉上蠟黃,滿身的死氣,若不是他開口說話,決計不會看出這人還活著。

那人聽到無憂的話,才擦了眼淚告訴了無憂緣由。

這村子的確就是先前無憂他們在外面碰到的那個人說的村子,這村子的詭異事也大致如先前那人說的一般。不過這個人又補充了一些。

原來這村子相繼出事後,前後也想了不少法子讓村裏人出去找人來幫忙,可是出去的人都杳無音信,想來也都是兇多吉少。

而就在前幾日,一個出去的人爬著回到村口,渾身血淋淋的卻還有一口氣,手上抓著一本書,那人將書交到村民的手中就斷了氣。

原本這村子也如外面的林子一般,村內滿是鬼氣。可是他們根據那本書上所寫的,將村內最老的一棵桃樹給砍了,按照書上所說的埋在了村子周圍,村內的鬼氣奇跡般的消失得一幹二凈。

而他們更是依照書上所說的打造了這些陰木棺材,日出而熄,日落而作。這樣過了四五日村子裏晚上也聽不見鬼哭狼嚎的聲音,而這四五天也沒有再死一個人。

聽了這人的話,無憂沒有開口說話。這人看起來倒像是沒有說謊,不過,那本書卻是來得詭異。按照這人的話說是那本書上所記載的方法救了他們,讓他們暫時得到了一時的安全。

這些法子如此怪異,無憂很是好奇那到底是本什麽樣的書。

“那本書在哪兒?”無憂問道。

“在村長那裏保管著,村長說要再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法子可以讓大家脫離苦海得救。”這人一字一句的說了個清楚明白。

“帶我們去村長家。”無憂說道。

那人連忙點頭,“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們。”

那人領著忘川他們一路回到村子,此時雖是深夜,可是村子卻很熱鬧,至少比白日裏要熱鬧一些,因為能在路上偶爾看到枯瘦如柴的人僵硬的走過。

一個歪脖子的老頭,一瘸一拐的朝著他們走過來,眼珠子一片死灰,混濁得厲害。

那人看到歪脖子老頭打了一聲招呼,“李叔。”

可是歪脖子老頭像是沒有看見一般,徑直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過去。

這人也沒在意,好像已經習以為常。倒是蘇淺眠皺了皺眉嘀咕了一聲,“這人真奇怪,叫他也不搭理。”

“李叔他聽力不好。”聽到蘇淺眠的嘀咕,那人忍不住解釋了一句。

蘇淺眠扁扁嘴,她總覺得剛才那個歪脖子老頭就跟死人一樣,不,應該說是行屍走肉。不過無憂都沒說什麽,或許她只是錯覺。畢竟這些人躺了陰木棺材連人氣都沒有,像行屍走肉也是可能的。

“村長家就在這裏。”那人指著面前一個茅草屋道。

“村長,你開開門,村子有救了。”那人拍了拍門喊道。

隔了很久,木板門才咯吱一聲緩緩打開,一個幹巴老頭從屋子裏探出頭來。

“木頭,你說什麽?”幹巴老頭也是一副枯瘦如柴的模樣,一雙混濁的眼睛虛瞇著看向外面,似乎是有些不適應。

“村長,村子有救了,這幾位,這幾位神仙說會救我們。”站在面前叫木頭的人有些激動道。

幹巴老頭站在門口打量著忘川和無憂,隔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進來吧。”

幹巴老頭行動遲緩的走到桌旁,倒了水又道:“喝口水吧。”

無憂倒是從善如流的坐了下來,但是卻沒有動桌上的水。而蘇淺眠見無憂坐了下來,立馬坐下來直接端起水杯就喝了下去。

一股涼意從喉嚨涼到心裏,冷得蘇淺眠咳嗽了好幾聲,“這,這水怎麽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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