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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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不要……”忘川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眉頭緊蹙,似做了噩夢,卻困在夢中醒不來。

“忘川,忘川你開開門。”蘇淺眠拍著忘川的門大叫道。

忘川一下子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眼角還掛著淚珠。忘川突然覺得心裏很悲傷,可是她自己為什麽悲傷她也不清楚。

忘川來不及思索就聽到蘇淺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連忙擦了擦臉,去開門。

“忘川,忘川你看我的臉怎麽樣?”蘇淺眠一臉興奮的將自己的臉往忘川身邊湊。

忘川退後一步才看清蘇淺眠,蘇淺眠一張臉恢覆了原樣,不再漆黑如墨。

“你的臉?”忘川訝異,蘇淺眠是如何把臉上的黑印去掉的?

蘇淺眠笑嘻嘻道:“怎麽樣,不黑了吧。”

忘川好奇的問道:“你怎麽弄好的?”

“嘿嘿,這還多虧了書生張,沒想到他膽子小,辦法倒是有挺多的。”蘇淺眠心情好的誇讚書生張。

蘇淺眠風風火火的跑來拍忘川的門,自然驚動了所有人。

三生從屋裏飄出來,蘇淺眠一見三生立馬喊道:“怎麽樣?三生,這回不像鬼了吧?”

三生看了蘇淺眠一眼,扭頭道:“還是那麽醜!”

蘇淺眠不樂意了,“三生,你是沒瞧見本姑娘的花容月貌,等以後本姑娘脫了這層皮,你就知道什麽是天仙下凡。”

三生哼了一聲,不說話。

無憂出了房門,淡淡的看了蘇淺眠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到忘川身邊,溫柔的問道:“怎麽了?”

無憂在房裏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他安置在忘川體內的力量有異動,自然知道忘川情緒有變所以才出來。

忘川搖搖頭,低聲道:“沒什麽,只是做了個噩夢。”她根本想不起那個噩夢到底是什麽,只是下意識的覺得很難過,有些心緒不寧。

無憂一怔,眼中有些莫名的情緒一閃而逝,藏在袖子裏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忘川,你做噩夢了?夢見什麽了?”蘇淺眠問道。

忘川是只女鬼,在地府什麽恐怖的事沒有看過,會做噩夢?蘇淺眠很想知道,忘川見過最殘忍的刑法,看到過極其恐怖的惡鬼,還有什麽樣的事對於她才能稱之為噩夢。

忘川搖搖頭,“不記得了。”

蘇淺眠眼珠子一轉,往忘川身邊挪了挪,“忘川,要不人家陪你睡吧,人家陪你,你就不會做噩夢了。”

“看來你連這張好不容易得來的假臉也不想要了。”無憂看著蘇淺眠出聲道。

蘇淺眠身子抖了抖,這個姓無的討厭鬼,就知道威脅人!

“什麽假臉?”忘川偏頭看向無憂。

無憂輕哼了一聲,“她不過是在臉上敷上了一層皮而已。”

蘇淺眠抽了抽嘴角,這個姓無的到底是從哪裏蹦出來的怪物,怎麽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她的臉上的確是戴了一張皮,書生張說這凡間叫那張皮叫什麽易容術。

普通的凡人不會變化之術,可是卻發明了這麽一張皮,就那麽薄薄的一張皮貼在臉上就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她已經試過許多法子,這臉上的黑印是去不掉了,索性就再貼一張,反正這整個身體也不過是一具軀殼而已,能用不難看就行。

“嘿嘿,忘川,這些小細節就不必在意,等以後我帶你回九重天了,你就能看到我的真面貌了。”蘇淺眠咧嘴笑道。

等到忘川接受了她,她就帶著忘川回九重天,然後去找月老給她和忘川綁根紅線,這樣以後她在九重天就不會一個人無聊了。

蘇淺眠想法很好,可是卻忽略了忘川是一只一直想做凡人的鬼。何況還有三生和無憂,她想帶忘川回九重天切不說花神不會同意,就算花神同意,三生和無憂就是最大的難題。

“誰想看你的真面貌,娘親才不會跟你去九重天。”三生立馬反駁道。娘親是他的,他要跟娘親一直在這裏,這樣依依回來才能找到他們。

“三生,九重天可漂亮了,比這凡間漂亮上千倍,而且有很多好吃的仙果,還有瓊漿玉液哦,保管你吃上一口就再也不想吃這凡間的食物了。”蘇淺眠誘惑道。

三生扁扁嘴,“要是九重天上的東西那麽好吃,那你為什麽還天天跟我去吃什麽烤鴨,那你還偷偷溜下凡來做什麽?定然是九重天無聊至極,你才會下凡來的。”

“……”蘇淺眠無言以對,她的確是覺得九重天太無聊了才偷跑下來玩的。

但是這並不代表九重天不好啊,九重天比這凡間漂亮一千倍也是事實,那些個凡人哪個不想能早日得道成仙?那些地仙能上九重天一次哪個不是喝了一次瓊漿玉液戀戀不忘的?

得她現在不跟這個小鬼頭理論,時間還長,慢慢來,總有一天她能說服忘川,說服三生跟她一同回九重天。

蘇淺眠有了書生張給她的面皮也不糾結原本的臉上漆黑一片了,天天帶著面皮出去晃悠。而無憂自從知道忘川做噩夢之後,就一直閉門不出,似乎有什麽心事似的,將自己關在屋子裏。忘川好幾次想讓無憂跟她一起出去轉轉,無憂都笑著摸了摸忘川的頭,讓忘川自己出門。

一連過了幾日,月隱星稀,無憂從房裏出來坐在院子裏,一個人喝悶酒。都說酒能澆愁,他實在是心裏有許多的恐懼與擔憂,如今他也只能喝酒澆愁了。

忘川因為心裏一直惦記著無憂,想知道這些日子無憂到底怎麽了,所以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忘川失眠了,這是她到凡間之後第一次失眠,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院子裏有人?忘川感覺到院子裏有水聲,起身出門。走到院子忘川看見男子一身月白長衫,神色有些許憂愁,坐在院子裏的大樹下,手裏拿著一個杯子,一口一口的往嘴裏送。

“無憂?”忘川疑惑的開口,如此晚了怎麽無憂獨自一個人在這裏?還坐在樹下喝茶?忘川未曾想過無憂手中的杯子裏裝的是酒,無憂向來也就喝茶不曾吃過其它食物,所以忘川只當無憂手中的是茶水而已。

無憂回頭看著忘川楞楞的望著,沒有像往常一樣溫柔的喚她。眼中有著淡淡的愁緒與眷戀。

忘川走過去,聞到一股酒味兒,蹙了蹙眉,“你在喝酒?”

忘川還記得上次她被蘇淺眠拉去喝酒的事,喝了酒,忘川昏昏沈沈的頭還疼。忘川覺得這酒雖然好喝,可是卻不是什麽好東西。

“忘川?你回來了?”無憂雙眼有些迷離,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你為什麽喝酒?”忘川走到無憂身邊拿過無憂手中的酒杯,看了看桌上地上的空酒壇,這麽多的酒,無憂到底什麽買這麽多酒回來的?

無憂從桌上拿過酒壇,“來,忘川陪我喝一杯。”

忘川搖搖頭,“無憂,你別喝了,會頭疼。”

無憂苦笑,他喝了那麽多的酒可是卻依舊清醒,他知道忘川出來,原本他不應該讓忘川看見他這般模樣的,可是他就是不想動,也不想掩飾。

無憂抱著酒壇仰頭喝了一口,隨後目光灼灼的看著忘川,“忘川,你現在快樂麽?”

忘川不明白為什麽無憂會問這樣的問題,不過既然無憂問了,她自然是要回答的,“嗯,很快樂。”

無憂笑著又往嘴裏灌了一口酒,“忘川,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騙了你,你會恨我嗎?”

忘川一怔,無憂騙她?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時忘川沒有開口。

見忘川沒有回答,無憂苦笑,“會恨我對吧?嗯,你一定會恨我入骨。”

會嗎?忘川捫心自問,應該會傷心但是不會恨吧,無憂是她的夫君,她為什麽要恨呢?恨是什麽?

“不會。”忘川搖搖頭道。

無憂根本不相信忘川的話,只是擡頭看向天空,“你討厭月亮嗎?你什麽都忘了可是你還是討厭月亮不是嗎?”

忘川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今夜月隱暗沈,“我是不喜歡月亮,就是不喜歡,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過我記得你,很熟悉,從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很熟悉,你以前認識我對嗎?”

其實這件事忘川一直想弄明白,她覺得自己少了些什麽,可是到底少了什麽,她又不知道。

無憂沒有說話,他們又豈止是認識,是他親手將忘川送入地府封印的啊,忘川在地府受了幾十萬年的罪那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可是他不敢告訴忘川,不敢對忘川說,他害怕,害怕忘川再次恨他。以前對忘川心裏眼裏對他全是恨意,甚至想要殺了他都不會手軟。是啊,是他害了忘川,可是他不敢告訴忘川真相。

“忘川,你別恨我好嗎?”無憂望著忘川,聲音中多了一絲祈求在裏面。

無憂一向清冷淡然,對任何事都不曾如此低聲下氣卑微過,偏偏在這件事上卻如此小心翼翼,顯然忘川對於他那是放在心尖上的人。

忘川看到無憂這般模樣,心有不忍,伸出手握住無憂冰冷的手,“無憂,我永遠不會恨你的。”

無憂一把將忘川抱住,將頭埋在忘川肩裏,忘川一楞,隨即反手抱住無憂,輕輕的拍打著無憂的背。

她不知道無憂心裏藏著的到底是什麽,以至於他會變成這般不安,不過既然無憂不願意說,她就等,等到無憂願意告訴她時再說。

等到無憂情緒穩定下來,忘川扶著無憂回了屋,將無憂安頓好,蓋好被子,才看見無憂的眉心一直攏作一團。想來心裏的煩惱還未曾消除,一直縈繞在他心裏。

忘川伸手輕輕的拂上無憂的眉心,輕聲道:“無憂,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忘川雖然不知道無憂在害怕什麽,不過她有種感覺,無憂擔心的與她有關,一定與她有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忘川第一次想要弄清楚,自己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麽。

“忘川,別走,別走。”無憂閉著眼抓著忘川的手急道,手指緊縮抓得忘川手指生疼。

“嗯,我不走。我就在這裏陪你。”忘川坐在床邊,看著無憂。

忘川這一坐就是一晚上,等到第二日無憂醒來看見忘川就在他床邊坐著才回過神來。

“你醒了?”忘川輕聲道。

“你……”無憂剛開口,聞到自己身上的酒味皺了皺眉,思緒回攏,他昨夜竟當著忘川的面喝酒了?

“我去叫書生張準備熱水給你洗洗。”忘川看到無憂很是嫌棄自己的模樣,笑道。

無憂叫住忘川,“忘川,我,昨夜……”無憂不知該如何開口,他雖然自覺清醒,可是最後為什麽會睡著他卻是忘了。

“昨夜你喝多了。”忘川道,“以後你還是少喝些酒,喝多了頭疼。”

忘川從無憂房裏出來正好碰到蘇淺眠,蘇淺眠一臉哀怨的模樣看著忘川。

忘川一怔,“怎麽了?”

“你為什麽從姓無的房間出來?你們昨夜做了什麽?”蘇淺眠指著無憂的房門質問道,那樣子就像是來捉奸的。

忘川剛想解釋,看到書生張過來立即道:“書生張,你去給無憂備些熱水。”

“是,大人。”書生張一聽立馬一陣風的飄走了。

不得了,不得了,昨夜大人竟然去了無憂公子的房間,而且無憂公子現在還未起床,這這這…。書生張心裏那叫一個激動,他家大人竟然把無憂公子給……

“熱水?忘川你,你們昨夜……”蘇淺眠心裏那叫一個氣啊,這個姓無的竟然把忘川騙到自己屋裏,簡直太過分了。

“昨夜我們,呃……無憂喝了酒。”忘川想了想覺得無憂喝醉後說的那些話,還是不要告訴蘇淺眠為好,畢竟無憂也是需要面子的。

蘇淺眠立刻尖聲叫道:“還喝了酒?姓無的簡直是禽獸,太過分了。”

“蘇淺眠,你不許這麽說無憂,他不是。”忘川不滿道。

蘇淺眠聽到忘川如此護著無憂,心又往下落了落,簡直沮喪極了,“忘川,你現在就向著他了麽?我呢,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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