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我不是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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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這個成親是大事,還是得兩人都同意才圓滿。”書生張解釋道。

“真麻煩。”花傾落不耐煩道:“現在就去。”

花傾落從三生石上下來,發現自己還沒辦法化作人形,這樣過去也太慢了,幹脆又回到三生石上對著書生張命令道:“你,過來,把這破石頭拿起來。”

“哦,好的。”書生張依言將三生石抱了起來,抱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讓盤在三生石上的花傾落掉下來。

“走,去找那只色鬼。”花傾落直接開口道。

“現在?”書生張一聲怪叫,手一抖差點將三生石丟在了地上。

花傾落隨著書生張的動作身子一歪,差點掉下去。

“你做什麽?好好拿著,拿塊石頭都拿不好,真沒用。”花傾落抱怨了一句。

這膽小鬼膽子太小了,沒出息。真不知道那只女鬼留著這麽一只膽小鬼做什麽。花傾落心裏嫌棄書生張,卻忘了那天在洞穴之中,他們三個都受了傷,是他口中的這只膽小鬼,抖著身子將他們從洞穴之中救了出來。

書生張連連道歉,緊張得連說話都結巴,“對,對不起,小的一,一定拿穩。”

書生張慘白的一張臉更白了,這次不是因為花傾落數落他讓他害怕造成的,而是被花傾落那句去找“色鬼”給驚嚇的。

書生張一路走一路想,也不知道大人聽到這個消息會作何感想。他倒是不會擔心大人會直接跟這位動手,或許大人連成親都不懂,不然先前在山寨也不會被絡腮胡子騙了去。要不是小大人最後沖了出去,大人搞不好會迷糊的真跟那個絡腮胡子拜天地。

書生張越走越慢,心裏很是擔心,擔心單純的忘川會被花傾落這個老奸巨猾的家夥哄騙成親。如今,小大人在三生石裏一點醒來的預兆都沒有,他又懼怕花傾落的淫威,根本不敢有什麽意見。

“你倒是走快點啊,磨磨蹭蹭的做什麽?”花傾落仰著頭催促道。

這只膽小鬼,膽子小也就罷了,連走個路還磨磨唧唧的,做鬼做成這樣真是鬼中的恥辱。做個鬼卻沒個鬼樣兒,沒事學那些凡人做什麽?用飄的多快,非要用腳走,榆木疙瘩。

書生張被花傾落一吼索性停了下來,膽顫心驚的說道:“那個,大,大人正在休息,要不,等,等大人醒了再去?”

書生張想著能拖一時算一時,至少他不想大人現在就這麽迷迷糊糊的被這位給誆騙了。

他想起了關於花傾落的那些花花傳聞,實在是不怎麽樣,據說好多姑娘都被他給虐待死了,連渣都沒剩下,手段極其殘忍。

書生張雖然覺得以大人的本事按理是不會被這位給欺負了去,可大人雖然厲害,但是想法簡單啊,這位的黑心大人哪裏是對手?

“成天只知道睡覺的懶鬼。”花傾落頗有些憤恨的念道。

他這幾天可是療傷都沒心思了,這只色鬼“調戲”了他,倒是沒有一點壓力,竟然還能呼呼大睡的睡得那麽香。花傾落越想越氣,不行,他都沒心思療傷了,怎麽能讓這只色鬼如此的逍遙快活?

“現在就去,立馬去。”花傾落命令道。

書生張還想掙紮一下,“那個,大人不喜歡人打擾他睡覺,會,會發脾氣的。”書生張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只能用這麽一個理由充數。

發脾氣?他現在還發脾氣呢。

“讓你現在去就去。”花傾落憋著一肚子的氣,氣鼓鼓的說道。

書生張嘆了一口氣,這下子怕是要完了,要是這兩位談不攏,他這條小魚可就要被殃及了。

走到忘川睡覺的地方,書生張就停了下來,怯怯的說了一聲,“到,到了。”

“放我下去。”

書生張聽話的將三生石放在地上,花傾落站在三生石上看著那微微拱起的河沙,眼睛不住的打量著。

這色鬼從哪裏學來的習慣,睡個覺還得把自己埋在沙子裏。當自己是僵屍嗎?真是麻煩!這種破習慣得改改,不然以後他娶了她還如何是好?他可沒有刨坑埋自己的癖好。再說了他也不喜歡睡在沙子裏。

花傾落沒有發現,自從他決定要娶忘川之後,都已經開始想以後的生活了。

“去,叫那只色鬼起來。”花傾落指使著書生張道。

書生張連忙退後一步,一陣猛搖頭,結結巴巴的開口,“小,小的,不敢。”

花傾落見書生張那一副膽小怕事的模樣,翻了個白眼,這只膽小鬼果然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色鬼,趕緊起來。”花傾落朝著那微微凸起的河沙大吼了一聲。

然後等了半天,那凸起的河沙一點動靜都沒有,河沙下面的忘川更是連要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花傾落沈了沈眼,他懷疑這只色鬼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她真的是只鬼嗎?他覺得她這麽能睡,是豬嗎?難道是上輩子沒有睡過覺?

自從他認識以來,這色鬼一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睡覺,偶爾醒來也是為了三生石裏的那個小鬼頭。再則就是為了賺銀子,除此之外就是刨坑把自己給埋了呼呼大睡。

不醒是吧,那就別怪他了。

花傾落站在三生石上,尾巴一掃,那凸起的河沙被掀開,忘川的身體露了出來。

看這色鬼還怎麽睡,花傾落哼了一聲,等著忘川醒來。

哪知忘川身上的河沙被掀開,她卻只是不悅的皺了皺眉,卻並沒睜開眼,反而是身子一沈,在次將自己埋入了河沙之中。

書生張縮在一旁看得仔細,他就知道會這樣,大人喜愛睡覺,又豈是那麽容易叫醒的?他每次叫醒大人都要花上一翻功夫,而且幾乎每次大人都是聽到小大人的事才醒來的。

花傾落看到忘川的動作,在心裏一陣鄙視,這只色鬼當自己是地鼠嗎?尾巴朝著忘川又是一掃,覆蓋著忘川的河沙再次被掀走,忘川再一次露在了外面。然而忘川依舊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再次身體一沈沈進了河沙之中。

花傾落氣不過再掀,忘川再沈,兩人在這河底玩起了掀沙子的游戲。

書生張在一旁看著,心裏默默的對忘川又多了一分的佩服。如此折騰還能堅持睡覺不睜開眼的,怕也只有大人一個人了。同時,他對在三生石上氣得兩只眼睛都快冒火的花傾落多了一分同情。

書生張突然覺得,要是大人真的嫁給了這位祖宗,然後天天這麽氣這位祖宗,看著這位天天憋氣冒火的模樣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當然,前提是這位不會把怒火發在他身上。

花傾落氣得怒火中燒,這只色鬼太能睡了。要是現在他一巴掌拍過去能不能直接把這只色鬼拍死?

這想法在花傾落腦海中轉了一圈就被他否定了,一是因為那只色鬼沒那麽容易對付,二是現在他的身體情況根本就做不到。

可忘川無意識的行為讓花傾落有種殺人的沖動。

“你說,怎麽才能叫醒這只色鬼?”花傾落轉過身盯著躲在一旁的書生張。

這只膽小鬼跟在色鬼身邊那麽久,肯定知道用什麽方法叫醒這只色鬼。

書生張被點名,身體縮了一下,沒有底氣的小聲道:“小,小的也,也不知道。”

不知道?花傾落冷笑,眼神冰冷的盯著書生張。這只膽小鬼會不知道?這種話他會信?

“看來你是想回地府瞧瞧了。”花傾落冷冷的說道。

書生張嚇得腿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瑟瑟發抖的說道:“不,不,小的,小的……”

書生張被花傾落嚇到了,說話都哆嗦著說不利索。

“現在知道了?嗯?”花傾落淡淡的看著書生張,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過書生張卻覺得一股無形的威壓朝著他壓了下來,讓他覺得頭皮發麻,渾身抖的厲害。

“每,每次,都,都是因,因為小大人,才,才叫醒大人。”書生張哆嗦著開口。

花傾落輕嗤一口氣,他倒是被這色鬼給氣瘋了,忘了這茬了。

這色鬼最在乎的就是那個小鬼頭,只要是那小鬼頭有事,她還能不醒?他竟然浪費這麽多時間在這裏陪這色鬼玩沙子,真是蠢到家了。

知道了該如何叫醒忘川,花傾落到是不急了,站在三生石上用尾巴拍了拍三生石,“小鬼頭,沒想到你還是有點用處的嘛。”

顯然這話是自言自語了,因為三生根本就不會回答。

“色鬼,你再不醒來,三生就要餓死了。”花傾落看向忘川躺著的地方,不緊不慢的開口,這次沒有用吼的,聲音也沒有很大。

然而一道黑光從那河沙之中射了出來,直直的奔向書生張。

“三生怎麽了?三生怎麽了?他醒了?沒銀子了?他是不是餓了?他在哪兒?”忘川一連問了一串的問題,緊張的看著書生張。

書生張一時間都被忘川給問暈了,楞楞的站在那裏沒有說話。

果然只有那個小鬼頭才能讓這只色鬼醒過來,瞧瞧這緊張的勁兒。

“這兒呢。”花傾落站在三生石上涼涼的開口。

忘川哪裏能聽見花傾落說話,拉著書生張著急道:“三生呢,三生在哪兒,你說話啊。”

書生張腦袋一陣的暈乎,“我,他……”

“是三生,三生怎麽了,沒問你。”忘川急道。

書生張被忘川給急暈了,他想說三生沒事,可忘川根本不給他一點時間解釋,他現在是說不出來了。

花傾落搖頭,看著忘川那副急瘋了的模樣,頓時覺得很是無語。

“三生在這兒。”花傾落無語的開口。

忘川對三生二字很是敏感,聽到三生立即轉身朝花傾落走了過去。

“三生,三生在哪兒?”忘川急急的問道。

花傾落為了避免忘川像上次一樣沖過來直接將三生抱起來把他掀飛出去,在忘川靠近時先開口道:“三生沒事。”

沒事?忘川聽到沒事頓時冷靜了下來,深呼一口氣,嚇死她了,還好三生沒事。

自從上次看見三生出事之後,忘川就把三生放在心坎上了,生怕他再出什麽事。

得知三生沒事,忘川幹脆看都不看花傾落一眼,轉身對著書生張囑咐道:“書生張,你好好看著三生,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訴我。”

“小的知道了。”書生張如蔥點地的連連點頭。

“其他沒事不要來打擾我。”忘川皺了皺眉頭再次說道。

她很困,特別的困,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困,自從從那個山寨回來之後。忘川不知道為什麽,以為自己只是困而已,其實是因為她在山寨受了太過於嚴重的傷,她睡覺是因為身體在自動療傷,所以她才很困。

忘川說完轉身就準備再次刨個坑睡覺,花傾落見他就這麽被忽視了,心裏的火更是燒得旺。不過他再怎麽生氣也記得自己來這裏是做什麽,他是來問忘川是不是願意嫁給他。

雖然他覺得這簡直就是廢話,要知道想要嫁給他的女子多了去了,會有女子不同意嗎?根本不可能。

“色鬼,你等等。”花傾落憋著火道。

忘川回頭疑惑的看向花傾落的地方,這才發現盤在三生石上的花傾落,“咦,黑心花,你來做什麽?”

忘川問完隨即又對著書生張道:“書生張,黑心花叫你呢,你們有事去別處說,我要睡覺了。”

“……”

書生張一張慘白的臉扭曲了一下,他能跟大人說這位根本不是在叫他嗎?

“書生張你做什麽了?怎麽就成了色鬼?色鬼不好,你還是做一個書生鬼比較好。”忘川走了一步又回頭認真的補充道。

忘川記得在地府的時候似乎色鬼是地府所有鬼都討厭的一種鬼,在她的印象中色鬼補水什麽好鬼。

書生張聽到忘川的好心提醒,再也忍不住,“大人,那不是在叫小的。”

“不是?那是這裏來色鬼了?在哪兒,走,帶我抓鬼去。”忘川突然來了興致,有鬼抓就意味著她能把抓到的鬼拿去跟牛頭馬面換銀子。

“大人,沒有,色鬼,色鬼指的是,是……”書生張實在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花傾落聽不下去了,直接道:“我說的色鬼是你。”

“我?”忘川眨了眨眼睛,一臉的無辜,“我不是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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