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恒這是怎麽了，反覆提這件事？常儷覺得很奇怪，餘恒不應該是這麽著急的人哪。

常儷放下碗筷直接問道：“你覺得我們相處得不好嗎？還是我們見面的次數太少？現在住在一起會不會太早了，我們才交往半個多月而已。”

本來餘恒想過會兒再說，不過看樣子他們還是現在就談吧，否則吃飯都沒胃口了。

餘恒把桌子推到一邊，然後握住常儷的手說道：“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確實不長，可是我們已經認識將近十年了。和相親戀愛的人不同，我們已經很熟了。我想和你住在一起不是為了和你發生什麽，而是為了讓你對我更有信心一點。”

常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住在一起和信心有什麽關系？而且她什麽時候對餘恒沒信心了？

餘恒解釋道：“初五那天晚上在小公園裏你不是問我第二天會不會消失嗎？這難道不是你對我沒信心的表現嗎？”

常儷覺得餘恒想太多了，她辯解道：“那只是一個玩笑，你不是也用玩笑來回我了嗎？”

雖然常儷確實是用玩笑的口吻說的，但餘恒覺得她之所以開這樣的玩笑也是因為自己在常儷那的信用一降再降。即使前一秒他們剛剛熱吻過，後一秒她仍會懷疑他的感情。

其實餘恒還能舉些別的例子，但他不想表現得像一個糾結於各種細枝末節的男人。常儷不承認，他也不願再較真。談戀愛不是做數學題，非得一是一二是二。餘恒轉而問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還喜歡我呢，還是為了成全過去的自己呢？”

常儷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住了，她當然是喜歡餘恒的，但要說沒有成全自己的想法就太假了，她覺得大概是兩種原因都有吧。即使心中有了答案，常儷卻不想告訴餘恒，她低下頭心虛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問這個幹什麽？”

餘恒不能接受這個含糊的回答，他把常儷的臉擡起來又問道：“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呢？”

餘恒看著常儷，他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仿佛是在鼓勵她說出自己的想法，但常儷就是說不出口。

常儷陷入沈默，餘恒並沒有開口催促，他只是耐心地等待著。

不過餘恒顯然是低估了常儷的倔強，過了半天，她還是堅持說道：“我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是想和我分手嗎？那就分吧，不要找借口了。”

常儷本以為這是一個普通的周日，她睡到自然醒，然後和餘恒一起吃飯，聊天，也許再看場電影，總之是一個輕松愜意的休息日。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她所期待的輕松愜意竟然變成這個樣子。

餘恒不知道常儷為什麽堅持不說，其實常儷第一次拒絕回答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答案了。他讓常儷自己說出來只是希望他們之間能夠坦誠，沒料到常儷竟然想到分手去了，他只好安撫她道：“不管你是為了哪種原因和我在一起，我都沒打算分手，你不要那麽敏感。”

常儷不僅沒有被安撫到，她反而開始激動起來，“那你為什麽還要問呢？我就是不想說不行嗎？人人都有不想說的事，如果你那麽想知道的話，不如你先來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回國吧！”

餘恒的表情瞬間僵硬了。常儷在他臉上看到了失落、遺憾還有不甘，她不禁有些後悔，她不該為了逞一時之快口不擇言。

餘恒的失態僅持續了幾秒鐘，他很快恢覆過來，用平常的語調說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畢竟日後你總會知道的。你聽過後可能會對我失望，因為有時候我也不完全是你看到的或者是你期待的那個樣子。”

剛剛聽到常儷那句話時，餘恒確實有些氣憤，但他不是在氣常儷，而是因為想起了迫使他回國的那件事。去年在留服見到常儷的時候，餘恒完全不想提起，他覺得很丟臉，而且他不希望常儷看到他灰頭土臉的一面。可是現在他們是男女朋友，他們遲早會看到對方的缺點和陰暗面，這也是戀愛關系的一部分。

盡管餘恒這麽說，但常儷還是略帶歉意地拒絕道：“你還是別說了，我也不是那麽想知道，就算我們在一起也是可以有自己的秘密的。我不想問你的，你也別來問我的。”

“有秘密沒關系，關鍵是不要害怕對方知道自己的缺點。我們都不是完美的人，你應該相信，即使我知道你的一些缺點，我也不會隨隨便便產生和你分手的想法。如果你總想在我面前保持完美形象，那你和我談戀愛就是在受罪了。”

不想回答的問題已經略過去了，常儷終於放松地說道：“這是一種習慣，我不想在你面前表現得太差。”

“差點也沒關系，當年你找我商量這商量那的時候也沒見你擔心，現在你把我搞定了卻反倒開始自己想辦法了，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麽。”

想什麽？當然是想在你面前表現得成熟一點了，如果我總是依賴你，不知道你會不會很快厭倦，常儷在心裏默默說道。

這回餘恒沒再逼常儷，他把常儷拉到自己膝上，然後湊過去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常儷配合地閉上了雙眼，享受著餘恒帶給她的溫情。

撫慰過常儷的雙眼之後，餘恒的嘴唇漸漸向下，一直滑到常儷的唇上終於不動了。

常儷依然閉著眼睛，餘恒卻借著日光將她接吻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常儷的表情不是愛情電影裏的情侶接吻時的陶醉，也不是校園裏青澀初吻的那種純真。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餘恒只能想到“認真”這個詞。常儷的表情就好像她在敲代碼時突然閉上眼睛，那種專註仿佛是在推進什麽重大項目。

常儷將雙手搭在餘恒頸上，她的上半身全靠餘恒的胸膛支撐。餘恒穿著一件純棉襯衫，柔軟的質感讓她覺得無比貼合。吻了片刻，常儷停下來把頭靠在餘恒肩上，她微微喘著氣，呼吸都打在餘恒的耳後。

餘恒本是攬著常儷，可是常儷的呼吸讓他覺得有點癢，於是餘恒微微側開，避免自己受到那微弱氣流的影響。

常儷卻不肯放過餘恒，她收緊胳膊讓他們重新靠在一起，然後貼在餘恒耳邊問道：“你怎麽了？”

餘恒知道常儷是故意的，他不可能沒有反應，只是十幾分鐘前他才表示過自己並不急於和她發生什麽，若是現在就忍不住了，那他不就成了出爾反爾的人了嗎？而且他不想“禽獸”到交往不超過二十天就發生關系。

常儷一招不成又迅速使出第二招，這一次她主動吻了餘恒，吻得特別熱情，她非常好奇餘恒到底能忍到什麽程度。

餘恒有點崩潰，常儷果然是在報覆他。剛剛他把常儷給逼急了，這會兒常儷又來逼他。

餘恒快要忍不住了，他把一只手伸進常儷的睡衣，試圖通過另一種方式舒解一下。

常儷正在得意自己把餘恒逼到臉紅脖子粗，可是下一秒她就悔不當初，她忘記自己從起床到現在都沒穿內衣了，這下可好，一下被餘恒抓個正著。

身體最柔軟的地方被餘恒控制住了，常儷是插翅也難飛；餘恒錯誤地估計了“形勢”，導致他越來越激動，兩人是誰都停不下來了。

餘恒就著這個姿勢直接把常儷抱起來放在床上，壓上去的時候他說了一句：“抱歉，看來我要食言了。”

常儷也不管餘恒抱歉不抱歉的了，她現在是既害羞又渴望。跨越了這一步，她在餘恒面前從裏到外都是□□的了。常儷將手臂擋在眼前，企圖催眠自己看不到餘恒，餘恒也看不到她。

餘恒貼了上來，常儷這才發覺他們兩個已經是“坦誠相見”了，她的的心理建設徹底白做了。餘恒把常儷橫在眼前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抱著我”，他溫柔地命令道。

常儷依言照做，她的另外一只手臂扶上餘恒的腰，似乎是在鼓勵他。

常儷已經不記得自己的第一次了，但是恍惚中她覺得這才是她的第一次，甜蜜中帶著一點疼痛，兩種感覺夾雜在一起她又感覺很幸福。

結束之後，常儷就靠在餘恒懷裏睡著了。可能是因為累到了，常儷還打起了小呼嚕，餘恒真想把這個畫面拍下來，日後說不定可以能靠它讓常儷炸毛一次。

傍晚時分，常儷被抽油煙機的聲音吵醒了。她摸摸索索地把衣服塞進被子裏捂著，準備熱乎了再穿，餘恒恰好在這時走進來，“醒了吧，穿上衣服吃晚飯吧，我們還有甜點呢”。

常儷先去枕頭底下摸內衣，今天的罪魁禍首就是它了，她裹著被子把衣服穿完，餘恒笑她：“什麽都看過了，你還藏什麽？”

常儷才不會承認自己不好意思呢，她嘴硬地說道：“我沒藏啊，我只是覺得冷，不可以嗎？”

“可以，隨便你吧。”餘恒帶著笑意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得我要尷尬死了，改了幾遍都不太理想，我還是快點完結吧。

剛剛下班坐地鐵，我一邊想情節一邊傻笑，餘光瞄到面前的妹子用一副想笑又拼命忍住的表情看著我，我害羞地低下頭看手機。終點站剎車的時間比較長，我已經把手機收起來了，剛好那會兒想好了新的情節，於是我又在傻笑，妹子又用那種表情看著我。我們兩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完全是下一秒就要問對方聯系方式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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