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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飄蕩的日子之老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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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陳小皮說什麽以歌變成鬼了,以笙很生氣!他怎麽可以話說八道嘛!以歌才不會有事呢!明明好好的,以歌一定是好好的,很幸福很幸福的!以笙單方面賭氣飄出去了,我才不要看見他呢!烏鴉嘴!大壞蛋!

“夫人,該喝藥了。”以笙頓住,夫人,哦!她還沒見過這裏的夫人呢,也不知道長得漂不漂亮,懷著好奇心,以笙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飄去。

亭子中坐著一個身穿淡綠旗袍的溫婉女子,就是身體不好的樣子,看起來很孱弱啊,正在低頭喝藥,以笙沒看清臉,於是飄得更近了些,清清秀秀的,不過,笑起來倒是和以歌有點點像。

以笙飄在她身邊,很明顯聞到一股濃濃的藥味,皺起小鼻子,“好苦的。”聞起來就很苦的樣子,她還慢慢喝……那不是更苦嗎?以笙簡直沒辦法理解。沈浸在不解中的以笙自然沒發現自己出聲時丫頭微微顫抖的手。

丫頭也不想慢慢喝的,只是,她實在沒有那個精力,所以也只能慢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將碗放下,對丫環道,“收下去吧。”說著便拿出手帕拭去嘴邊藥汁。

見丫環離開,周圍也沒什麽人了,丫頭抿唇一笑,輕輕道。“你是誰呢?”她確定那不是她的錯覺,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

啊?能聽見她的聲音嗎?樹兒能聽見是因為她們曾經一體雙魂,這個夫人……哦!“你是不是快死了?”只有接近死亡的人才能聽見鬼的聲音,她面上死氣環繞,估計是命不久矣了……至少撐不過今年,以笙仔細瞧了瞧,先下了定論。

死……丫頭放在膝上的手漸漸握緊,是嗎?她快死了,好像是啊,她自己也感覺得到,她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吃的東西越來越少,也開始掉頭發了,她好像,真的要死了……只是,她死了,二爺要怎麽辦?二爺……

想著想著丫頭紅了眼眶,她又何嘗不想活得久一些,又何嘗不想多陪陪他,可是,可是……天不遂人願,今生能與二爺結為夫妻,她也該知足了,終歸是她福薄,命數不好。

“哎哎!你別哭啊!”以笙最是見不得別人哭了,生死輪回自有定數,普通人是很難改變的,就算是她,改變一個人的命數,也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因為這是逆天之行。違逆天意,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你能陪我說說話嗎?”丫頭身邊也沒什麽可以說話的人,她一直竭力隱瞞自己的病情,不敢對二爺說,不敢在陳皮面前表現出來,甚至是在府裏的下人面前,她都要極力掩飾自己的身體情況。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撐不了多久了,可是,見二爺那樣為自己的病焦心,還要反過來安慰自己,她實在是沒辦法對他說出實情,她實在是不想看見那張溫和的臉色出現一絲痛苦,她不敢說,她真的好舍不得,好舍不得二爺……

“好啊,不過……”以笙撓撓頭,“我餓了。”從前天她就和陳小皮賭氣了,沒吃什麽東西,睡了一覺起來才覺得好餓好餓~

丫頭撲哧一笑,還真是個孩子啊,她這樣說,是可以吃東西的吧,“我去給你下兩面。”

以笙卻擺手,“不不不,我想吃餛飩!要三兩!”一兩不夠的!她才不要吃面呢!她要吃肉!面坨坨是滿足不了她的。

丫頭一楞,沒有被拒絕的生氣,倒是心情頗好,“那我讓人買回來。”

“你叫什麽名字啊?我是以笙,陌以笙。”以笙一口一個小餛飩,嘴裏含糊不清的問。

“我啊,我沒有名字,爹爹一直叫我丫頭,後來二爺也這樣喚我,以笙你也喚我丫頭就好了。”丫頭看見勺子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碗裏的餛飩就少一個,沒見過這樣的景象,她也不覺得害怕,反而新奇極了。只是,陌以笙,這個名字怎麽有些耳熟?

“丫頭啊,你真是個好人。”還給我買了兩碗餛飩……以笙吃的很滿足啊。

“以笙,人死後,可以變成鬼停留在人間嗎?”丫頭想了很久才問出來的,如果她也可以像以笙這樣,即使死去,也可以變成鬼魂停留在人間,那她還是可以陪伴在二爺身邊啊!丫頭看見以笙,就像看見了希望,能陪在二爺身邊,就算變成鬼,她也心甘情願。

吃掉最後一個小餛飩,以笙伸出小舌頭舔去嘴邊一圈的湯汁,“當然不可以啦!即使有執念有幸可以化作鬼,但是也不可以在人間久留的。”鬼就是鬼,始終是要離開人間的,久了是會灰飛煙滅的,輪回轉世,這是自然規律,即使是鬼,也不可能打破的。

“這樣啊……”丫頭有些失望,聲音低了下來,她本就不該抱有幻想的,只是,知道了以笙的存在又難免心存幻想。“那你是?”以笙又是怎麽回事呢?她還從未聽說過鬼還可以進食的。

“我嗎?我也不知道啊,”以笙也覺得奇怪,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的狀況,不過要不是自己明確的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還以為自己只是魂魄出竅呢。

“這說明以笙你自己也是糊塗的啊,萬一……”丫頭試探著問。說到底,她還是心存幻想,想要留在人間陪著他。

“不可能的,”以笙直接打斷了丫頭,“沒有萬一的,你是普通人,可我不是,我在死前是靈仙,自然和普通的鬼是不一樣的。”凡人終歸是凡人,丫頭執念有些深啊,這可不好辦……執念太深是會影響輪回的!她是個好人,給自己買餛飩吃,自己總要報答她吧。

難道,她想常伴二爺身邊就真的沒什麽辦法嗎?丫頭是徹底不抱什麽希望了,現在只求,二爺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我知曉了。”丫頭揚起一抹虛弱無力的笑,她認命了,現在,她只想多陪陪二爺。僅此而已。

還在咬手指思考的以笙忽然就被丫頭這樣絕望的樣子嚇到了,剛也吃了丫頭兩碗餛飩,以笙吃人的嘴軟,只能安慰她,“生死有命,你別難過。”其實她也不忍心,可是她又不是以歌,不會醫術,幫不了丫頭啊。

“我知道。”只是知道歸知道,心中總會難免惆悵。丫頭嘆了口氣,“以笙,你吃飽了沒?要不我再去給你下兩面吧。”或許是想要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丫頭主動提起。她還是想讓以笙試試自己的手藝。

“啊?不用不用,我今天吃飽了!”心裏總有些愧疚,以笙也不好讓丫頭拖著病體去給自己做面啊……

“今天謝謝你陪我說話啊。”丫頭有些困了,起身打算回房了。

“啊?謝謝你請我吃餛飩啊!”以笙還是想到了一個方法,只是見丫頭懨懨的沒什麽精神,也就沒有說出來。

丫頭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以笙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真的,和以歌有些像啊……

“若是她還在的話,丫頭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可惜……”二月紅撫著丫頭的臉,低聲說道。言語裏是濃濃的嘆惜。

可惜什麽?她又是誰?丫頭忽然想起來了,多年前出現的那個女子,以歌,記憶中的容顏已經模糊了,丫頭不知道是不是近些年來自己身子越發不好的原因,連記性也愈發不好了,她甚至忘記了以歌的模樣,若不是二爺提起,她根本想不起來還有這麽個人了。

以笙,以歌,是什麽關系呢?丫頭想著,名字如此相似,總不會是巧合吧?以笙說她是仙,那以歌呢?想必也不會是什麽普通人吧?可為何?丫頭想不明白,索性也沒去想,以笙的存在,自己還是不要對二爺說了吧,以笙藏不住事兒,要是讓二爺知道了自己的身子狀況,怕是會不好過了。

以笙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在丫頭身旁剝著松子,丫頭也幫著她剝,剝下的松子放在盤中,一會兒就有一小碟了,“怎麽不直接吃掉呢?”丫頭問她,明明很想吃,卻還是克制住自己。

“一大口一起吃掉滋味最好了!”以笙解釋,一口一小個多沒意思啊,就那麽一點點,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聽見這意料之中的回答丫頭一笑,以笙,倒真是個妙人兒啊!

門口傳來一陣喧鬧,以笙伸脖望去,只見一個帶著眼鏡穿著長袍的男人疾步走來,身後跟著一個軍官,還有個看起來就要不行了的男人。

他看見丫頭腳步匆忙的走過來,“夫人,二爺在何處?”佛爺就要不行了,唯有二爺能救了啊!

“二爺在書房,八爺將佛爺安置在房內吧。”丫頭放下手中的松子,吩咐管家去尋二爺。

“那個人身上有臟東西。”以笙只一眼就看出了,那男人是去了什麽不該去的地方,有邪氣入體了。

“那是佛爺,是二爺的至交好友,方才那是八爺。”丫頭知道有些事不是她能摻和的,自然沒有跟去,只是留下來為以笙一一介紹。

“哦。”以笙滿不在意的點點頭,“你放心,剛才那個,哦,佛爺,他沒什麽事。”她能感覺到他的血脈中似乎隱藏著什麽奇怪的力量。

“嗯。”丫頭點點頭,以笙這樣說,想必二爺也無事,那她就放心了。

“丫頭啊,你對我好,我自然也想幫幫你的,”以笙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說。

丫頭心一跳,以笙這樣說……“何事?”

“我可以讓你輪回轉世保留記憶,這樣的話,你還是可以陪著二爺了啊!”只是這樣的話,兩人的年齡就相差很多了,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只看丫頭接不接受了。

“這……我想與二爺商量商量。”丫頭是很想答應的,只要能陪著二爺,可以的,都可以的!

“可以,沒事沒事。”以笙模模糊糊感覺到自己留下的時間怕是不多了,所以想趁早告訴她這件事。

“以笙,謝謝你。”丫頭很感謝以笙,感謝她對自己的事情上心,幫自己想法子。而自己,不過是請她吃了兩碗餛飩而已。

“嘿嘿,”以笙有點不好意思,“我餓了,丫頭,我想吃面~”

“好好好!今兒終於能讓你試試我的手藝了!”丫頭覺得這幾天身子輕快了不少,有著以笙陪著說說話,心情也好了不少。

以笙就這樣跟著丫頭去了廚房,桌上留下一碟剝好的松子……

“佛爺,你這次實在是太莽撞了!”二月紅拿出暗格裏的藥瓶,從裏面倒出一顆藥丸給張啟山服下。

“這藥……”張啟山一聞見這藥香便知是出自誰手,他捏住二月紅的手腕,一臉驚詫。

“是她當初留下的,就是擔心我們有什麽萬一。”還是她走後,他才發現的。

“是麽……”張啟山聲音低下去,原本的希望成了失望,咽下那粒藥丸,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不如我們出去坐坐吧,剛我還看見夫人在亭中剝松子呢!”齊鐵嘴見氣氛冷凝起來,於是提議。

二月紅聽見丫頭有如此‘雅興’,面色柔和下來,“那就出去坐坐吧。”

見佛爺還是不發一言,齊鐵嘴開始活躍氣氛了,“瞧!夫人這是剝好了松子等著二爺您來啊!”話是這樣說,齊鐵嘴卻是毫不客氣的抓了一把放進自己的嘴裏。

“啊啊啊!!!我的松子!!!!”以笙飄在丫頭身邊,離涼亭還有七八步的距離,就率先看見齊鐵嘴‘喪心病狂’的舉動!那可是她辛辛苦苦剝了一上午的啊!!!

齊鐵嘴嚼著松子的嘴巴一僵,就那樣直楞楞的看向丫頭的身旁,手指顫巍巍的指了過去,“以……以,以歌~~~~”

剛才的聲音都是聽到了的,但這名字一說出來張啟山和二月紅卻霎時一驚,連忙看向丫頭身旁的……空氣?

“丫頭!丫頭,我的松子啊!!”以笙坐在地上不肯起來,拉著丫頭的裙擺開始哇哇大叫,她辛辛苦苦剝了一上午的松子啊!就這樣入了虎口!她不管,要賠!那個什麽八爺的要賠她,兩盤!剝好的松子!

齊鐵嘴睜眼再閉眼,簡直不敢相信這耍賴撒潑的是以歌!打死他都不信!一定是有人冒充的!

丫頭以為除了自己沒人能聽見以笙的話,放下手中的托盤,“二爺,佛爺,八爺,張副官。”她一一招呼。

“丫頭,你剛可聽見了什麽聲響?”二月紅可沒忘記,‘以歌’方才是叫了丫頭的,他試探著問。

丫頭端面的手一抖,臉上不大自然,“二爺說什麽?”心裏卻是慌亂,難道二爺也能聽見以笙說話嗎?

“夫人沒聽見有人說話嗎?方才她可是還喚了你的。”相比起二月紅,張啟山的話可就直白多了。

丫頭一驚,看向張啟山,“佛爺,她並無惡心的!”她連忙為以笙解釋。

“我並無此意。”看丫頭的臉色也知她是誤會了,張啟山啞聲道,他並不介意,她到底是什麽……

齊鐵嘴卻是走向了蹲在角落裏畫圈圈的以笙,他還不知道她正在畫圈圈詛咒他呢,“以歌啊,你回來了?”

以笙的身子一僵,毛線!就是這丫的吃了她的松仁!以笙站起來跳在他身上掐著他的脖子,“混蛋混蛋!!!你賠我松子!!!!”

齊鐵嘴只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團涼氣包圍了,尤其是脖子,那可真是……透心涼啊……

張啟山和二月紅的臉上染上兩分疑惑,就連張副官的臉上也帶著淡淡的驚訝,以歌,怎麽會變成這樣……

“以歌啊!你怎麽……變得這麽兇殘了!”那涼氣凍得他一哆嗦,眼看著就要翻白眼了。

“以歌什麽以歌!我是以笙!!!”以笙掐著齊鐵嘴的脖子,對著他的耳朵大吼。

以笙!!!???笙歌笙歌,以歌也提過以笙,張啟山等人自然也聽過以笙的名字,只是,不是她,張啟山肩一垮,落寞的氣息籠罩全身。

齊鐵嘴也是一楞,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想起以歌說過,自己的姐姐是個吃貨,方才她又一直扯著嗓子的喊著松子……不用腦子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自己啊,怕是犯了這姑奶奶的忌諱了。“我給你剝,我給你剝,行了吧?”

行什麽啊行!“要兩碟!”少一顆都不行!

“好好好!”算他怕了你了!見齊鐵嘴乖乖答應,以笙才從他身上跳下來,坐在石凳上抄起筷子吃面!

然後……一群人就看見半空中晃蕩的筷子……

“以笙啊,你是怎麽來的啊?”二月紅讓丫頭先回房,他們有些事想問問以笙。

“我死了之後,聽見鈴鐺聲,就來了啊。”以笙一邊挑面一邊回答。這些人不是將死之人,卻能聽見她說話,尤其是這個張啟山和齊鐵嘴,張啟山身上隱隱還有一絲以歌的藥味兒,齊鐵嘴居然能看見自己……這些人想必是和以歌接觸頗多的人。

死……眾人對視一眼,張啟山開口,“你是,怎麽死的?”

“就那樣死了唄,同歸於盡啊!”以笙的聲音裏滿是不在意,她也算死的其所了,她保護了以歌,還使以歌沖破了封印,她已經很滿足了。這麽久了,她也忘記痛不痛了。

同歸於盡?這個詞不大好啊!齊鐵嘴嘆息,憐惜的看了她一眼。看來以笙,也不容易啊。

這個回答後,眾人都沈默了。沒有再問什麽了。張啟山更是捏緊拳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舍得回來了?”才飄進屋,就聽見陳小皮陰陽怪氣的,以笙翻了個白眼。但是想想自己快走了的事,以笙決定好好和陳小皮告個別。

“我這幾天都在丫頭身邊。”端著一碟松子,這還是齊鐵嘴幫她剝的呢,一開始還不情不願的,結果後來反而給她剝了三碟子呢。

“在師娘那裏?”陳皮可驚訝了。居然混到了師娘邊上……

“丫頭是個好人,”以笙覺得真是,好人不長命啊,她拿出一個瓶子,遞給陳皮。“這是忘川水,丫頭如果決定了,你就把這個給她,讓她臨死前喝下。”以笙覺得很沈重,生命的重量,還有自己……

雖然不是很明白以笙在說些什麽,但也知道師娘是明白的,見以笙這樣的作派,估計是要離開了吧……

他還是澀聲問她,“你要走了?”雖然這家夥既煩人又嘴饞,但是,她是以歌的姐姐……憑這一點,陳皮就不可能不管她。

“嗯,”以笙甕聲甕氣的應了一聲,她在這個世界待得夠久了,這幾天她覺得飄乎乎的,很快就要離開了。

陳皮沈默半晌,“保重。”

“陳小皮你打包點糖油粑粑給我唄,我存著以後吃。”以笙瞇起笑眼看他。

這家夥!可半分都不像以歌啊!陳皮嘆了口氣,罷罷!看在,她是以歌的姐姐的份兒上!

“好。”他低聲同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戴著眼鏡結果還是散光,看屏幕有重影,難受!老九門就醬紫木有了,原定的以歌cp是陳皮,結果寫著寫著覺得佛爺也可以……每次大綱總會被打亂,到時候再說罷!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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