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博小娘子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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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只箱子躺在易汀煙的閨房的地上。 箱口是緊閉著的,看不出來裏面裝的是什麽。這種讓人忍不住生出好奇心,想要接近的感覺讓她想起了商寄雲本人。

易汀煙終究還是打開了箱子。

兩個箱子滿滿的裝的都是有趣的小玩意兒,像是從各處搜羅來的,以一種直接、又不失情調的方式代表著送禮人的心意。高調、氣人,驚動了許多人,在許多人的關註下送到了應該收下它的人手裏,為的只是博“小娘子”一笑。

外面是一輪圓月,銀色的月光透過窗子找了進來,靜謐無聲。

不管年紀多大、不管活了多久的女人都是有虛榮心的。這一刻,易汀煙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她一樣樣拿起巷子裏的小玩意兒,又一樣樣放下,早前那股子心虛、糾結早就被拋諸腦後了,心中只剩下說不清、道不明、不願意承認的繾綣。

在這些小玩意兒下面,還有一個小盒子,裏面是精致的首飾。

無處不透露著送禮人的用心。

這是一份花了很大心思的禮。而將這份禮送出的卻是在江湖上被認為極目中無人、極心狠手辣、極不好接近的商寄雲。

不知道是不是送禮的人本就格外受人關註還是有人推波助瀾,第二日,商家家主商寄雲給段家二小姐送禮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江湖。

從來沒聽說過兩人之間有什麽關系,為什麽商寄雲忽然會給段清煙送禮?

一下子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易汀煙立即把這兩個箱子塞進了床底下。最終一個都沒送人。

對外面傳得風風火火地謠言,她選擇充耳不聞,繼續當自己的段家二小姐。這輩子成了段家二小姐,衣食無憂,她倒覺得不習慣,閑得慌。

段昭明雖然寵她和段清泓,可是在練武上面卻不縱容。見她的內傷完全好了,段昭明就要求她和段清泓每日早起練刀。

段清泓和易汀煙一個比一個廢柴,兩個人在一起練武基本也是嘻嘻哈哈,偷偷懶,一點長進都沒有。對此,易汀煙心中很著急,她很想好好提醒一下段清泓,讓他有些危機感,可是他總是笑瞇瞇的,一點也不上心。

段清泓是段昭明唯一的兒子,毫無疑問日後繼承段家家主之位的。可是他活得到那個時候嗎?就算活到了,有沒有那個能力去繼承?

為了段家將來的命運,也為了自己,易汀煙覺得不能這樣下去。

一日,練武結束後,易汀煙對段清泓說道:“哥哥,我們兩個這樣練沒什麽意思,叫姐姐來跟我們一起,順便教教我們,怎麽樣?”

兄妹兩的練武場旁邊就有一張躺椅,每回練完,段清泓總是第一個過去躺下,瞇著眼睛懶洋洋地曬太陽。

聽到她的話,段清泓睜開眼睛,有些驚訝地看著易汀煙說:“妹妹,你真的這樣想的?我怎麽覺得你最近有些變了。”

從原來的段清煙去找段清茵挑釁比武就能看出,段清煙是個十分驕縱的人,對姐姐段清茵也不怎麽好。還好段清泓只比她大兩歲,雖然十七歲了卻沒什麽城府,易汀煙細細想來,覺得他比十五歲的商寄雲好懂多了。上一世帶了那麽多年孩子,她最會的大概就是搞定孩子了。

她笑著說道:“哥哥,自打前些日子我技不如人被飛雁樓的人綁走了就想著回來以後要好好練功了。爹沒時間一直教我們,姐姐她比我們厲害多了,能跟她學學也不錯。”

段清泓是極喜愛這個妹妹的。聽到她這麽說,他立即想起了前些日子妹妹不知所蹤的時候自己下定的決心——以後要好好保護妹妹。

差點都忘了。

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那好吧。不過也許她不願意來教我們。”

“試試再說。”

與段清泓分開後,易汀煙便來到了段清茵的住處,正巧段清茵正在練刀。

易汀煙不好打擾,便站在一旁等。

段清茵的刀是一把質樸的大刀,刀背很窄,刀面很寬,上面一點裝飾都沒有。這樣的大刀很笨重,十分不適合女子。但是這把刀在段清茵卻毫無違和感。雁回刀的刀法本就不花哨,每一刀都很直接,靠的是深厚的內力和無所畏懼的氣勢,在氣勢上壓倒對手。

這樣霸道的刀法與她清冷的氣質十分和諧。她的刀是雁回刀的刀法卻與段昭明的雁回刀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易汀煙看著心生羨慕。自己大概永遠也不會在武學上有所成了。

正當她出神之際,段清茵的刀朝她這個方向劈來。她只覺得一陣淩厲的刀風迎面而來,刮得她臉上發疼。她想後退卻被被那股淩厲之氣鎮住,手腳有些發軟,一步都移不開。

在刀靠近她的臉的時候,段清茵堪堪收住了刀。

“你怎麽在這兒?”似乎之前沒發現她在,段清茵皺起了眉。

易汀煙松了一口氣臉上掛上了笑容說:“姐姐,我有事來找你商量。”

“什麽事?”段清茵將刀收在了身後,語氣中帶著疏離。

易汀煙表明來意:“我和哥哥想跟你一起練刀,順便讓你提點一下我們。”

這樣的請求讓段清茵有些意外。她漠然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拒絕道:“我喜歡一個人練刀。”

隨後,似乎是覺得這樣拒絕太過僵硬,她又補充道:“我沒有什麽好知道提點你們的。”

早就做好了要軟磨硬泡的準備,易汀煙也不氣餒,甚至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減淡一分,說道:“要是不願意經常來跟我們一起,偶爾來一下也可以。姐姐隨便指點一下我和哥哥就好,不然等爹考察我們的時候我們又該遭殃了。”

易汀煙臉上毫不掩飾的善意落在段清茵眼中,那疏離、毫無情緒的眼睛裏有一絲軟化的跡象。

察覺到這一點,易汀煙使出了終極大法——耍賴。

“姐姐,你要是不答應,我便天天來。”

段清茵皺起了眉毛,顯然很是不讚同她這種作風。冰最怕的就是火,性情淡漠、常年被人忽視的人最怕的就是熱情。

似是極不耐煩易汀煙,段清茵轉過了身朝屋子裏走去。

她轉身的時候,易汀煙卻清晰地聽到她說了個“好”字。

請段清茵與他們一起練武,不僅是想讓她提點,易汀煙還想讓她與自己和段清泓熟絡一些。日後如果她依舊像上上世一樣對段家充滿仇恨,想讓段家覆滅,至少也念在他們些微的手足之情,放他們一馬。

從段清茵那裏回去以後,用過晚飯,易汀煙便開始坐在床上盤腿運氣。商寄雲當時雖然只教了她一部分催動內力的方法,但即便是這樣,易汀煙每次照著他的方法運功之後都覺得渾身舒暢,丹田裏商寄雲輸入的那股渾厚溫潤的內力越來越清晰,那種如春風化雨一般的融合似乎將她整個人都包裹進了棉花裏,軟綿綿的。

易汀煙還存著一絲僥幸心理,意外得到了一股織霧真氣,又得了商寄雲的真氣,也算一小段奇遇了,或許她勤加修煉,就能脫胎換骨。

接下來幾天,依舊是易汀煙和段清泓一起練武。

就在易汀煙以為段清茵不會來的時候,她終於出現了。當看著她拿著自己拿把大刀,挺直了脊背,仿佛帶著一身傲骨出現的時候,易汀煙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段清茵還是會心軟的,一切並不是不能挽回。

段清泓沒想到易汀煙真的能辦到,對她刮目相看。

“你們練刀嗎?”

易汀煙立即拉著懶洋洋的段清泓站了起來說:“練!”

段清茵抱著刀站到了一旁,意思是讓他們練來看看。

段清泓和易汀煙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拿起了刀。

段清泓的刀法平平,先不說內力深不深厚,這是可以慢慢練的。或許是因為從小到大都太過順遂,被人寵著長大,他的刀法裏少了些氣勢,只有形,沒有神。

至於易汀煙。

她以前是空階門的弟子,空階門的弟子從來不用刀。如今雖然用了段二小姐的身體,有了段二小姐的內力,也記住了雁回刀的刀法,可是她還是不習慣用刀,耍起來實在是……不倫不類。

把雁回刀耍成這種慘不忍睹的樣子,饒是情緒不外露的段清茵眼皮都跳了跳,看不下去了。

毫無疑問,這兄妹二人沒有天賦,資質平平,如果沒有什麽奇遇,這一生在武學上也不會有什麽造詣。

看到易汀煙不倫不類的揮到架勢有幾分眼熟,段清茵默不作聲地思索了一番問道:“商寄雲他……提點過你?”

段清泓立即放亮了眼睛看向易汀煙。

能看出來的只有招式了。可是商寄雲並沒有提點過自己一星半點。易汀煙稍微一想,有些明白了。她師從空階門,盡管努力地在改,還是能看出幾分空階門的影子,而商寄雲早年也拜於空階門門下,學的是空階門的功夫,後來學了商家的轉意劍,他將兩者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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