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七章 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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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了心中覆雜的情緒,易汀煙問道:“寄雲,你跟著師兄們行走江湖,見過四大世家的人嗎?”她一直以為他會被商家老家主認出來的,卻不想商寄雲沒有說過,似乎沒有動靜。

“見過幾回。”商寄雲把洗幹凈的碗收了起來,放進了碗櫥裏。

大約是沒有被商家的人認出來。

其實現在把商寄雲的身世告訴他也沒什麽,可是易汀煙因著當初的私心有些開不了口,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自己為什麽明知道他身世卻瞞著他。

姑侄兩人都是心事重重。

晚上,商寄雲悄悄出了自己的屋子。

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人保護的孩子了。此刻,他身形極快,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易汀煙的窗下。謝二的話提醒了他,他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聽見屋子裏有動靜,想是人還沒睡。他看了看窗子,發現窗戶沒被拴上,便慢慢地推開了一些,透過縫隙看了進去。

只見裏面水汽氤氳,等商寄雲意識到裏面的人正在洗澡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女子不著寸縷、曲線窈窕的背已經落入了他的眼中。不僅如此,因為習武之人眼力都不錯,他能清晰地看到清水從肩頭沿著曲線留下,順著腰線沒入隱約能看見的溝壑之中,引人想入非非。

從他這裏看過去,不是正後方。隨著裏面女子擡手,順著自己身體撫摸的動作,他可以隱隱地從側面看到她身前的飽滿。

明明看到第一眼就該離開的,窗外的少年腳下卻像被釘住了一樣,動也不動。

房中的女子背對他,毫無防備,肌膚光嫩如凝脂,在蒸騰的水汽中,嬌嫩如含苞待放的花。不只是因為太沒有防備還是肌膚太細膩,竟然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倒像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

就在裏面的人要從浴桶中站起來的時候,商寄雲終於回過了神,找回了一絲清明,關上了窗子。

與往常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夜裏,易汀煙洗了個澡便睡了,商寄雲卻是心中久久不能平息,輾轉反側。

第二日早上,易汀煙起來發現商寄雲已經起來了,在院子裏洗東西。

“那床單是你回來的時候我剛鋪上——”看到旁邊洗好的褲子,易汀煙住了嘴。

女子清脆的聲音一響起,商寄雲便想起了昨日夢中的情景。他壓下心中的胡思亂想,轉過了身背對她。

看著商寄雲有些回避的神色,她隱約覺得不應該問。可是他大清早起來洗什麽褲子和床單?難不成是尿床了?

應該不至於吧?他小時候都沒尿過床。

可是還會有什麽原因呢?商寄雲的反應太可疑了。

隨後,吃早飯,給他遞筷子的時候,易汀煙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然縮回了手。

易汀煙被他的反應弄得一楞,問:“寄雲,你沒事吧?”

“沒事。”

怎麽會沒事呢?

接下來幾天,易汀煙覺得商寄雲一直怪怪的。

她想去問,可是想到他已經長大了,真有些什麽事未必願意跟自己說,也不太方便。人長大了都會與同性長輩更加親近吧?

直到一天,謝二再次來了,易汀煙像是遇到了救星。

難得見她這般熱情地拉著自己,謝二受寵若驚,忍不住又占起了嘴上的便宜說:“你這樣拉著我,我都覺得不做些什麽對不住你。”他臉上帶著邪笑,古銅色的皮膚讓他陽光又野性。

經過這幾年對他這混賬話免疫了不少,易汀煙白了他一眼並未與他計較,只是稍稍後退了一步與他保持了些距離說:“這會兒寄雲出去替我買東西了,我有事我問。”

謝二抱起了雙臂:“你說。”

易汀煙覺得有些難以開口,猶豫了一下才說:“這些天寄雲有些不對勁。有天早上起來我看他在外面洗床單和褲子,應該不是尿床……”

她原本說得極為鄭重,可誰知自己說著說著,謝二的表情竟然變得奇異了起來,讓她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一樣,聲音漸漸小了。

“你說他早上起來洗褲子?”謝二挑高了眉毛看著她問。

易汀煙點了點頭,覺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真的不懂?”瞧她這副無知少女的樣子,謝二笑了起來,朝她勾了勾手指。

易汀煙猶豫了一下還是靠近了。

一個女人與自己談論男人早上起來洗床單洗褲子,還一副懵懂的樣子,就算是大白天也夠惹火的了,叫謝二體內生出一股火,只想“欺負”她一下。

見她湊近,謝二看了眼她偏過來的白皙小巧的耳朵和面紗下側臉的輪廓,俯下身靠近,鼻間嗅著淡淡的女兒香說:“這事兒你不方便管,交給我。”

耳邊吸氣的聲音太明顯了,喘an息聲充分展示著著一個男子對女子的欲yu望,讓易汀煙瞬間面紅耳赤,覺得自己又被謝二騙了。她正要推開他,卻被他抓住了手往懷裏一帶,在她又細又軟的腰上掐了一把。

在沙場上鍛煉下來的身體極為結實,讓易汀煙如同撞向了一堵火熱的墻。

豆腐吃多了會出事的,只能點到即可。謝二松開了她,臉上帶著得逞的笑意,眼中似有一團火,大刺刺地看著她,極其具有侵略性。

易汀煙氣得臉都紅了,恨不得把他撕碎。

她這點力氣就算真要打他也就跟撓癢似的,謝二絲毫不放在眼裏,反而目光更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自上而下掃了一遍,隨後竟然還像品嘗點心一樣砸了咂嘴吹了個口哨說:“這身段這勁兒,就算毀了容了,我照樣硬的起來。”

他在軍營裏生活了那麽多年,葷話簡直隨口就來,光天化日下也說得那麽光明正大。

聽他越說越過分,易汀煙尖叫了起來:“謝二!”

見她真生氣了,謝二立即求饒:“好了好了。”身體裏一團火還在燒,腦子還被某種沖動和念頭支配著,他的語氣像是夫妻床笫之間的哄騙:“你等一會兒,我出去一下就回來。”

看著他離開,易汀煙氣得牙癢癢。

沒過多久,商寄雲回來了,看見她氣憤的樣子,問道:“姑姑,怎麽了?”

他已經不像洗褲子那日那樣閃躲她了,只是在偶爾目光交匯後會立即移開,好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一樣。

易汀煙倒是想問他怎麽了,可是想到謝二臨走時叮囑自己的話,還是忍住了。“沒什麽。”

商寄雲也沒有再問。

他把買回來的東西分門別類放好,易汀煙就在旁邊心不在焉地看著,想著那個不靠譜的謝二什麽時候會回來。

好不容易等到謝二回來了。

易汀煙有幾分激動地迎了上去。她性子沈靜,即使激動,也就是步子快了一些,眼神亮一些罷了,幾乎察覺不出來。可是商寄雲還是多看了她兩眼。

礙著商寄雲在,易汀煙沒有直接問他去做什麽了,只是投以詢問的眼神。

謝二只是朝她邪氣一笑,隨後對商寄雲說:“寄雲你來一下,我有事與你說。”

他們要說什麽?易汀煙站在原地並不想走,卻被謝二催促說:“你先去做飯,我餓了。”

易汀煙:“……”雖然知道他的意思是要跟商寄雲單獨談談,可是她聽著為什麽這麽不高興呢?

待她進去後,謝二看向站在原地、斯文得像謝良,卻又渾身帶著一股清貴之氣的商寄雲,嘿嘿地笑了兩聲。因為上一回的幾句渾話,商寄雲對他一直愛答不理,但是他並不在意。

在他心裏,商寄雲是個剛剛在某方面有點開竅的孩子。

“你也不小了,咱們村裏很多人在你這個年紀都成親了。有些事你要是不好跟你姑姑說可以跟我說。男人嘛,有需求和沖動是正常的。早上起來……”說到這裏,謝二終於有些害臊了,朝商寄雲衣袍下的某處看了一眼說,“也是正常的。”一切不方便說的都在一個眼神裏。

這也是他第一次跟一個男人認真地討論這些,覺得怪別扭的。

商寄雲始終靜靜地站著,只留給謝二一個側臉。當意識到謝二說的是什麽的時候,像是心中最不為對人說、最難以啟齒、最未被世俗的事情被揭發到了青天白日之下,他冷然地看向謝二,甚至帶了十五歲少年不該有的殺意,臉卻以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這叫他那點殺意立即沒了氣勢。

落在謝二眼裏,他就像一只炸毛的貓崽子一樣。

“你害臊是正常的,我這麽大了,跟你說這些也不好意思。”謝二輕咳了一聲,眼神飄忽地看了看四周,一只手摸向了懷裏。

“你姑姑不方便告訴你這些。當然,叔我當初也沒人教,是自學成才的。”說到這裏,他得意地笑了兩聲,“但是你不行。你要是出去亂來你姑姑會氣死的。可是吧,我們倆男人一起討論這些也怪別扭的,我就去給你買了些好東西,你自己收著看。”說著,他把兩本用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書遞給了商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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