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 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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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嫂聽不下去了:“大娘,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大丫怎麽了?這一切都是大丫自己辛辛苦苦經營的,怎麽能隨隨便便抹黑她?要是像你說的那麽容易,怎麽不見別人這麽厲害?”

趙氏冷哼了一聲,看向謝二說:“反正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兒了,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娘,就別跟她來往,其他的你更是想都別想!除非我死了!”

趙氏這話說的一點餘地不留。

謝二聽得頭疼,偷偷看了眼易汀煙,生怕她生氣了,當著這麽多鄉鄰的面說對他謝二沒意思,也不會嫁。他連忙向趙氏求饒,也不答應,只是連敷衍帶哄說:“好了娘,咱們回去吧行嗎?我餓了!”

易汀煙本要說話,見謝二要帶趙氏走,便不準備說了。

見他說得這麽不走心,趙氏不依,正要繼續說,誰知謝二托著她的手臂,架著她就往外去,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她。

“別推我!我還沒說完!”

“好了,娘,有什麽事咱們回家說。我餓了。”謝二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哄道。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易汀煙,嘆了口氣。

趙氏鬧過一通後,易汀煙與郭大嫂一起去幾個農戶家看了看。

農戶們說,地租一下子漲了許多,地主說如果不想交那麽多租就每季把種的番柿交上去,不然的話交不出那麽多租就要把地收回去了。

易汀煙一問,發現大部分農戶租的都是韓家的地。

傍晚,杜恒成來了,打探出的消息是韓家攛掇了幾個地主一起漲租。

“好好的,韓家為什麽要漲租?”郭大嫂不解地問。

杜恒成坐下了喝了口水說:“我猜韓家大概是看番柿賺錢,也想分一杯羹。”

易汀煙點了點頭。她也是這麽想的。

杜恒成看了看她,猶豫了一下問道:“韓家的做法太卑鄙了,姑娘,你與韓家是不是有過什麽過節?”

過節?

易汀煙和郭大嫂對視了一眼。

要說起她跟韓家的過節,那還真的不少。

郭大嫂皺起了眉說:“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韓家怎麽忽然想起來了?”

易汀煙也很納悶,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韓家與我的過節結得很大,怕是不能這麽輕松講和的,其他幾個地主你問過了嗎?他們那裏或許還有辦法。”這幾年她一直不斷跟陸懷知學習,漸漸也能獨當一面了,不再是當初那個什麽都不懂要靠別人的易汀煙了。

杜恒成早就問清楚了,從懷裏拿出了一張紙,上面寫著其他幾個地主的名字。這些地主有附近的,也有仁昌府其他地方的。經過一年多的歷練,杜恒成在外已小有名聲,許多事情都是他出面的。易汀煙一提,他馬上就猜到了她在想什麽。

他在心中計算了一番說:“如果有辦法說服其他幾個地主,單單放棄韓家那些地,我們的損失也不算多。”

就是這樣。易汀煙點了點頭。韓家能聯合其他幾個地主一起漲租,她也就能從其他幾個地主那裏下手,讓他鬧騰了半天發現根本沒有意思也沒用。

易汀煙與杜恒成一直討論到了天黑,最後決定讓杜恒成去拜訪那些地主,提出跟他們合作,分他們一些利益,至於韓家,就不去搭理了。

就在杜恒成去其他幾個地主家游說的時候,另一件舊事被提起——孫可心之死。

孫家人哭哭鬧鬧從村口一直到易汀煙家門口,一路動靜極大,整個村子的人都被驚擾了。

孫可心在振興村淹死,是那時候的一件大事,村子裏的人也都知道是怎麽回事。有村民不明白地問孫家的人:“人那時候是自己淹死的,我們也都知道。而且裏面要真有什麽貓膩,怎麽過了這麽久才來算賬?畢竟是出人命這麽大的事,真要有貓膩是要償命的。”

面對別村的人,振興村的人還是很團結的。

誰知孫家人自有一番說辭。他們說那時候不是他們不想告官,是不敢。他們說易汀煙在仁昌城認識知府,有知府罩著,縣官根本不敢提審。現在好不容易那個知府走了,他們才敢來討回公道的。

毫無疑問,這時候孫家的人來,也都是韓家的把戲。

孫家好幾個人在易汀煙家門口哭鬧,說要給死去的孫可心討回公道。

雖然知道他們是韓家派來的,但是易汀煙害怕自己不解釋最後被坐實了害孫可心的事。明明她還是受害的人,差點也死了。自從那次之後,她一直不太敢靠近水邊。

在大家的註視下,她的聲音響起:“你們說是因為我認識知府才不敢來報官的,可是上一任知府已經離開一年多了,你們為什麽到現在才來?我知道你們是被韓家收買的。為了尊重死者,當初的事情我不想細說。她是自己淹死的,與我無關。”她的語氣很平靜,聲音帶著少女的清脆,卻不綿軟。

“你胡說!當時可心跟你一起下的水,為什麽你上來了她沒上來?”孫家的一個人說道。

孫家人仗著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年,大家的記憶都模糊了,認定就是易汀煙害的孫可心。

易汀煙反問:“我是自己爬上來的。我要是真的害她,為什麽要跟她一起下水?”

孫家的人正要說話,她打斷說:“你不會是想說我想害她的時候傻到自己也掉到水裏去了吧。”

孫家的人語塞。

“跟這種人有什麽好講道理的?純粹是來找事的,那就不用客氣!”人群中,只見謝二吐掉了嘴裏叼著的草走了出來。他的臉上帶著陽光的笑,小麥色的皮膚讓他看起來野性不羈,那雙眼睛很邪氣。

謝二看了易汀煙一眼。大庭廣眾的,當著這麽多鄉鄰,他的目光竟有幾分挑逗的意思,看得易汀煙渾身不自在,可是又不好發作。

隨後,謝二看向那幾個孫家的人,走向那個帶頭說:“你們拿死了那麽久的人出來說事,不是存心找事嗎?咱們振興村的人是這麽好欺負的嗎?”

到底是上過戰場的人,即使身上沒有血腥味,也叫人莫名的害怕。普通人怎麽吃得消被他這麽看著?

“我、我……”那個人立即害怕了。

謝二冷哼了一聲,揪起了他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警告說:“再敢胡說八道試試看?”他面露狠色轉過頭看向其他幾個孫家的人。

他們立即怕了。

謝二把揪著的那人摔在了地上,說:“還不走?我可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身上有功勳,就算對你們做了什麽,犯了事也是能免罪的。”

現在陽光正好,照得他的眼中有一點亮光,可是這樣的目光一點也不暖,叫人看著害怕,感覺渾身發軟,喘氣都很困難。

這就是殺氣。

戰場將士們的殺氣相比江湖中人的殺氣來說更加霸道,那是真的通過殺人和鮮血練就的。

就連易汀煙也有一瞬間的害怕。

看著孫家人落荒而逃,她覺得解氣。其實她覺得謝二說得對,對於這種無理取鬧、擺明要冤枉你的人,講道理沒用,就是要動手。要是換做上一世遇到這種人她早就動手了,誰跟他們講道理?

謝二這種強硬的手段她還是很欣賞的。

看孫家的人離開,謝二轉過身看向易汀煙。作為一個男人,他保護了一個女人,尤其這個女人還是他喜歡的,自然是希望看到她崇拜地仰慕地看著自己。

雖然這種情景在她身上出現基本不可能。

可是他轉身看向她的時候,正好看到她眼中浮現的讚賞。

這種讚賞讓謝二大受鼓舞。他就知道,正常女人都喜歡他這樣有男子氣概的,傻的才會喜歡謝大那種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書呆子。

其他的村民對謝二也是刮目相看。

當初村裏的無賴如今變得這般厲害了,雖然有時候讓人有些害怕,但是有個厲害的女婿可以長臉啊!許多人心裏都開始盤算了起來。

待看熱鬧的村民散得差不多了,謝二抱著手臂倚在門邊,滿臉笑意地看著易汀煙說:“這些人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不過你不用擔心,這件事交給我,保證他們不會再來鬧。”

雖然他的眼神讓易汀煙很不舒服,但是她還是由衷地說道:“謝謝,我欠你個人情。”她不想欠謝二什麽,讓他覺得自己對她有意思。

聽到她跟自己道謝,謝二更加高興了,眉毛都揚了起來說:“應該的,不用放在心上。如果你實在要謝的話,中午做一頓好的請我吃飯。”

易汀煙才不會上他的當。有了在仁昌城那一回,她都不敢請謝二進門了,太危險了。

見她不理自己,只是站在門口,好像只要他想進來就會關門一樣,謝二倚在門邊笑了笑,問:“這是那個韓家搞出的幺蛾子?要不要幫你?”

“不用,韓家的事我能自己解決。”易汀煙拒絕道。

果然是不需要他幫忙的,謝二心裏有些遺憾:“要是有需要幫忙的找我,我在官府裏某了個差事,還算說得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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