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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賴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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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薛芯蕊親切地說:“姐姐,明天下午有空嗎?”

詩詩以為是要她陪著逛街,毫不猶豫就答應了:“有啊,怎麽了?”

薛芯蕊的語氣變得有點陰森森的:“我老爸回國了,要見你。”

“呃……”又要見家長?那個……說出去的話可以反悔嗎?

詩詩還沒來得及思考,薛芯蕊又說:“六點,在莫華集團旁邊的夕陽酒店。”

直接通知時間和地點,看來是沒有機會拒絕了,詩詩硬著頭皮“哦”了一聲。

這幾天是怎麽了?吵個架沒人憐憫就算了,剛見完姑姑大人,又要接待父親大人。

如果說上次的姑姑大人是薛君賢搬來的救兵,那這次的父親大人是要來當王母娘娘嗎?

真要與薛大才子走到結婚的那一步,是不是還得來個三堂會審啊?

薛家會不會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覆雜呢?

補習班附近的林蔭小道上,一對年輕的情侶步伐一致、十指相扣:“明天下午我要在公司加班,就不來接你了。”

加班?看來薛君賢應該還不知道詩詩接到傳詔要面見薛大人的事情。

薛君賢以為詩詩還在生氣:“你不高興了?”

詩詩出於尊重長輩的原因暫時還不能告訴他真相,於是不敢直視他:“沒有……反正你都好長時間沒來了。”

薛君賢抿了一下嘴角:“詩詩,我以後不會再那樣了。我太敏感了,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會……”

詩詩打斷他的話:“我能理解,姑姑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薛君賢好像很驚訝的表情,可能是沒想到姑姑會幫自己。幾秒後,薛大才子註視著她沒有底氣地問出了聲:“那你……會?”

詩詩斬釘截鐵地說:“嗯,我想過了,你沒有權利決定你的家庭,要與我交往的人是你,而不是什麽條件或者是周邊環境。既然你絕對不會放過我,那麽不如就讓我賴著你吧!”

薛君賢激動地抱住對方:“詩詩……我愛你。”

那個擁抱太緊,以致於詩詩感覺到有點難受:“那個,你能稍微輕點嗎?”

薛君賢笑了:“誰讓你冷落我的?!這是懲罰。”

詩詩無語了,才子真是小氣的人。

出於對長輩的尊敬,詩詩提前十分鐘就來到了夕陽酒店。

門口不遠處,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走過來:“請問是詩詩小姐嗎?”

詩詩有些驚訝:“是。”

“薛總在十二樓等小姐,請隨我來。”男士紳士地做了一個“有請”的手勢就帶詩詩向電梯口走去。

剛才看到這位男士,詩詩險些以為自己穿越了,看到了薛君賢父親年輕時的模樣。

詩詩暗自打氣:不就是見個家長嗎?平日裏在補習班裏見到那些學生的家長從來都不會緊張的,今天就暫時把薛君賢當做是補習班的學生好了。

詩詩冷靜下來之後自己端詳了眼前的人,這位男士口中的“薛總”應該就是薛君賢的父親,那眼前這個人想必就是薛總的助理,電視劇裏的助理都是如此著裝。

詩詩跟隨男士進了十二樓的一個包廂,男士將門輕輕閉住就退下了,留下詩詩和一個慈祥的中年男子。

“我想著你應該會準時出席,坐吧。” 薛敬莫面帶微笑,眉眼之間與薛君賢有幾分相像。

“叔叔,你好。”詩詩將身體微微前傾,然後在薛敬莫對面的位置坐下。

薛敬莫微微點頭:“聽芯蕊說,你和她的口味差不多,所以就按她的喜好點的菜。”

詩詩看著桌上擺滿的大餐,轉而將目光對上薛敬莫:“叔叔費心了。”

薛敬莫親切地說:“那咱們邊吃邊聊。”

詩詩禮貌性地回了一個微笑。

薛敬莫文雅地將一小塊牛肉細嚼慢咽:“你是賢兒喜歡的女孩,我這個父親還是從美妍和芯蕊那裏知道的你。她們都說賢兒眼光不錯,我這幾天剛好回國開個會,就冒昧地約你出來,你不介意吧?”

這個介意是指他故意不讓薛君賢知道嗎?

詩詩小心翼翼地保持微笑:“怎麽會呢?叔叔太客氣了。”

整個包廂,就他們兩個人,詩詩想到電視劇裏的最常見的橋段就是長輩接下來要威脅或者勸說女主角拋棄男主角。

薛君賢的父親被稱為是“薛總”,再看酒店這排場、菜色的檔次……

面前的這位長輩不會在下一秒隨手扔給她一張支票吧?想到這裏,詩詩不由地打了一個冷顫。

薛敬莫裝作沒有發覺詩詩的情緒變化,抽了一張紙巾擦擦嘴角:“自從賢兒媽媽去世以後,他就與我不怎麽親近了。當時莫華公司剛剛上市,我一心都在忙事業,以至於那段時間都沒有關心她媽媽。後來,等他媽媽被送去醫院的時候已經是胃癌晚期……沒多久就走了。賢兒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恨我的……”

原來薛母是這樣去世的,而薛父說薛君賢恨他,可見父子的關系應該不是很很融洽。

薛敬莫嘆了一口氣:“都是陳年舊事了……其實我今天找你是有事要請你幫忙。”

這是要她幫忙將兒子還給他嗎?

詩詩克制著自己:“叔叔請講。”

薛敬莫略微沈吟:“上次無意間聽到芯蕊說賢兒在研究軟件開發,我想請你說服他去英國工作。”

見詩詩猶豫,薛敬莫頓了頓又說:“如果你們想提前結婚,我也是支持的。”

原來不是來棒打鴛鴦的……

詩詩自責——井底之蛙的見識還是太短淺了。

“叔叔,我們還小。”詩詩急忙拉回話題,“這件事我會和他說,只是最終決定權還在賢自己。”

這一次,詩詩看到薛敬莫的臉上又恢覆與之前一般的慈祥的笑容,不知深淺的她原本還以為這是薛父行走江湖時專用的笑裏藏刀式的習慣表情。

接下來的用餐很輕松,薛敬莫詢問了一些詩詩的家庭情況,還說自己現在年級大了才知道夫妻就該像詩詩的父母一樣在平凡的崗位上工作,男人回家後能有一盞溫暖的燈。

詩詩聽得出來,薛敬莫是在悔恨當初,嘆息現狀。

薛敬莫一定很愛他當初的妻子,就像薛君賢現在愛她一樣。

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詩詩躺在521宿舍輾轉反側,她該怎麽對薛君賢說?

要是薛君賢知道她沒經過商量就去見了他的父親,會不會怪她?

他們父子的關系也不是很好的樣子……

最要命的是,薛君賢真的出國了,會不會忘記她?

可薛大才子是那麽優秀,詩詩又有什麽權利把他當籠中鳥來餵養?

是金子總會發光,是大雁終要飛翔。

而詩詩不能那麽自私,薛君賢也不可能只為兒女私情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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