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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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小孩2

嚴格來說, 蘇跡是個寵孩子是主兒, 別看他現在年齡不大, 可對小孩子那是有著極其寬大的包容心的。

可是這哪咤他硬是怎麽也包容不起來。他都後悔把這個家夥弄回領地了好不,還不如留下木咤好幹活呢。

如果哪咤生在現代, 這會兒已經沒他什麽事了, 殺了巡海夜叉自然是殺人償命, 沒啥好說的。可現在是護短成風的封神時代,你一個巡海夜叉沒身份沒背景死了白死, 沒見東海三太子都差點被滅了嗎?所以這家夥還活得好好的, 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可是蘇跡怎麽就這麽看不慣呢, 護短也講點理行嗎?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的護短讓人看了就不爽。

他要心裏舒爽, 自然就有人不爽,對這種三觀不正狂妄自大還缺教養的孩子最好的教育辦法肯定不是以德服人, 他也沒想浪費那個口水, 直接讓扶桑鎖了他的神力扔到建築工地勞動改造去。

啥?怕他以後報覆?就這個頭腦簡單四肢也不咋的發達的小屁孩兒沒了武器的能報覆啥?再說了,當他家阿桑是死人啊。

得, 書歸正傳,還是說說蘇跡為啥後悔吧。

才來兩天,哪咤已經被告了三回狀,因為他禁止虐打奴隸, 所以烈風他們看到情況多是呵斥幾句, 大家也識趣,通常是被罵了也就改了。可這哪咤才不聽你的呵斥,沒了神力也牛逼哄哄的, 第一天還沒怎麽的就挑釁烈風。開始烈風看他是個孩子還不認真跟他一般見識,隨手撲棱了兩下。哪咤可沒啥顧忌,專找人脆弱的地方下手,比如在男人最脆弱的那地方狠狠一拳,列風一下子就給惹毛了,幸虧他反應快,不然怕就成了有史以來第一個太監。

最後哪咤被好一頓臭揍。

哪咤要是一頓呢揍老實了也行,可明擺的他不是那號人,打不過大人他就欺負小孩,一共那麽十來個孩子全被他欺負個遍,最後惹了眾怒又被揍一頓。

接下來他不欺負人了,改欺負動物,老虎豹子他不敢撩,專找體型小的,可這裏的動物全都鬼精鬼精的,一蹶子撩過去大人都得疼半天,他這樣的熊孩子自然討不了什麽好果子吃。

要是換個人被這麽幾頓揍早哭唧唧了,可哪咤不,簡直就是討厭鬼加強版,還他媽巨抗揍,就是揍死不哭不改那種。也算是人間奇葩了。

其實蘇跡很好奇的是他幹活有那麽閑嗎?列風給他一個你看看就知道的表情。

當他看到工地的哪咤時,無語了。

哪咤他根本不幹活兒,人家小爺啥時候幹過這種低賤的役事,心裏那個憤恨完全表現在行動上,不是踹倒推車就是打碎瓦片,再不然大石頭砸小石頭,把好不容易捶打方正的石塊給你弄成不規則形狀,讓你沒辦法用。

列風說也說了,嚇也嚇了,還打了一頓也沒管用,最後是找了黑毛來震懾才讓他老實了一點點,那也僅僅是不自己親手砸東西了。

現在就見哪咤手裏抱著一摞瓦片往前走,快走幾步跟到前面一個瘦弱少年身後,然後猛的用身體一撞,少年一個踉蹌,手裏的瓦罐哐當摔在地上。

“哈哈,你完了,摔了東西!”哪咤惡意的嘲笑。

少年氣的要跟他拼命,一拳懟上他的臉,哪咤手一擋,劈裏啪啦一摞瓦片掉地上碎成一片。

“你又弄壞了東西,你完了!”哪咤往後蹦一步,笑得得意又惡劣。

少年瘋了似的沖上去,兩人打成一團。

別看少年比他大幾歲的樣子,可根本打不過哪咤這個怪胎,蘇跡幾乎是看見就上去拉開兩人,少年還是被打得破了嘴角。

哪咤屁事沒有。

“主主主人。”少年白著臉跪倒在地,砸壞的東西會被扣分已經很難受了,現在又被主人當場抓到打架,怎麽辦,會不會被打死?

蘇跡拉起少年安撫兩句,非常明確的說知道不是你的錯,沒你的事,就把人打發走。

少年感激的都哭了出來,有個明理的主人真好。

哪咤梗著脖子站著蘇跡對面,雙眼往上翻,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作死相。

“搞破壞是吧。”蘇跡看著那個不作不死的哪咤慢悠悠的說:“盡管搞,我想想啊,現在去手裏有混天綾,就當是抵你弄壞的東西了,還有一只風火輪,雖然單只也沒啥用吧,多少也能抵點兒,再來,不是還有兩百多人呢,讓你爹慢慢給我加人唄。”

“那是我的東西!還給我!你個不要臉的搶小孩兒東西。”哪咤不幹了,上來就要打人,可不知道為啥都沖到他臉前了又倒回一步,幹瞪著眼大聲嚷嚷。

“搶?明明是你壞了我的東西抵給我的。”蘇跡老神在在的說。

“就你這些破爛兒抵不上我混天綾一根線頭兒!”

“是嗎?”蘇跡拿出混天綾,慢條斯理的抖了抖。

哪咤見了自己的東西哪有不搶的可能,蹦著高兒的去夠那團紅綾,每當他要夠著的時候蘇跡就往上提一下,永遠讓他看得見,摸不著,跟逗狗似的。

哪咤眼都氣紅了,提拳就打,可手剛碰到蘇跡瞬間就縮了回來,“嗷。”的一嗓子嚎出來,來回呼扇打人的那只手,疼的臉皺成一團。

早就被扶桑大神在身上下了防禦罩的蘇跡微微一笑,活該。

就這哪咤人還不老實,一邊疼的跳腳,嘴裏還嚷嚷著又是威脅又是怒罵,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不要臉搶東西,有本事出來跟我打一架啥啥的。

蘇跡像是根本沒聽到他的話,雙手扯著布塊緩緩使勁,接著“嗞啦”一聲,兩片紅綾應聲而裂。蘇跡心頭一驚,這玩意兒還法寶?這麽不經扯?

破了更好。

“混天綾!”哪咤手疼都顧不得了,擡手就搶。

手一撒,裂成兩半的紅綾落被哪咤死死的抓在手。

成了兩塊破布的混天綾似乎顏色都暗淡了,不論哪咤怎麽揮舞都再也發揮不了他翻江倒海的神力。

哪咤哇了一聲哭了出來。

不論怎麽被揍都不哭的小破孩兒這次哭的那叫個傷心,不光哭,還不顧一切的來打蘇跡,結果自然是心疼手更疼。

哪咤哭的直打嗝,嘴裏還在罵罵咧咧,“壞人!你是壞人!壞我法寶!欺負我!讓我師父打你!”

蘇跡任他哭鬧,冷眼旁觀。

等哪咤嚎的嗓子啞了,眼淚幹了,只有紅通通的兩眼還惡狠狠的盯著他時,蘇跡這才拿出了僅剩下的那只風火輪,“這個也不想要了是吧。”

“要要!”哪咤眼裏含著淚花,擡了擡手有不情願的縮了回去,他是真的不再敢動手,他知道這個壞人還能做出什麽事來。

蘇跡惡霸的拍拍他的腦袋,“那就乖乖的,再搞事情你知道會怎麽樣。”

哪咤點點頭。為了寶貝他這才收斂了脾氣,暗暗存下這口惡氣,心想著出去了一定讓師父打死他!

蘇跡是不知道他想什麽,但人現在至少能安生一段時間。他的要求很低,這半個月給他乖乖的就行,至於以後哪咤會幹啥他的管不著,當然,歡迎來找麻煩。

為啥歡迎?來一次就能坑一千人他高興還來不及好嗎?

反正有阿桑這尊大神在他怕啥。

就是這麽有恃無恐仗勢欺人,怎麽樣?咬我啊。

搞定了哪咤蘇跡心情頗是明亮,溜溜達達的就來到袁氏兄弟的曲轅犁作坊。

曲轅犁已經做好了三架,妥妥帖帖的放在專門騰出來的屋子裏,上面還蓋了一層草席,看著很是上心。

弟弟比較膽大,跟在他身後說:“主人,這些是我們兄弟剛剛做完的,您看可還滿意?”說完掀開草席,露出制作完成的耕犁。

蘇跡擡起一架仔細看了看,又跟旁邊的兩架比了比,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尺寸,完全達到了他要的標準化要求,讓他很是滿意。

“不錯。”他毫不吝嗇的點頭稱讚認可,接著問:“多長時間能做一架?”

“我兄弟二人從選料到制作打磨完全做完一架需要七天。”袁氏弟弟看著他的臉色緊接著說,“不過我們都是摻著做,先備上料,等料幹的時間先做其他的事,這樣能快些,大概五天出一架。”

蘇跡點點頭,不予置否,仔細又看看手裏的耕犁,還像模像樣的擺弄了兩下。

袁氏弟弟小心的跟著,心頭緊張,也不知道主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最後蘇跡想起來一個事:“把犁頭的尺寸給我,該加個青銅犁頭。”

袁氏弟弟怕自己說的不準,趕緊拿一個半成品現場做了個犁頭給他,看蘇跡臉上露出滿意的神情這才松了氣。

哪怕主人再和氣,他都緊張著呢,這可是主人,掌握著他們的生死存亡,他怎麽可能平常心對待。可是除了謹守著本分賣力幹活,他不知道還能怎樣討好主人,只能看著主人的臉色來猜測後面會怎樣。

他的緊張蘇跡看了出來,但越緊張就要越多接觸啊,從不了解到了解慢慢就不緊張了,這是他的一貫觀點。他當然是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也沒有多說話,主人的威嚴有時候還是需要一點點的,不然隊伍不好帶啊。

但作為一個名義上的主人他已經表現了最大的善意,再有其他只能是時間來證明,急不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沒有收藏大船專欄的小天使列隊,右轉,點收藏!

嘻嘻,喜歡的可以收一下啦。

☆、吃飯

蘇跡拿著木犁頭轉身就去了青銅作坊。

煉青銅的父子姓馬, 姑且就叫他們馬家父子好了。

蘇跡剛進去就感覺一陣熱浪撲面, 本來就已經是夏天, 一進這裏簡直就是進入了酷暑,熱的讓人呼吸不暢。

馬家阿父誠惶誠恐的迎到他面前, 臉上的汗都來不及擦, 小心翼翼的問可是有什麽吩咐。

“我就是看看滑輪做的怎麽樣了。”蘇跡抹了把滲出來的汗, 忍不住手當扇子呼扇兩下,實在太熱了。

“快了。”老實巴交的壯漢搓搓手, 引著蘇跡來到爐火前, 指著裏面紅彤彤的環狀金屬疙瘩說:“還要半個月。”

蘇跡在爐子前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倒是被爐子熱氣熏的不行, 沒呆兩分鐘就撤了出來。

他鼓勵的馬家父子兩句,想了想沒有提犁頭的事, 還是不要給他們太大壓力了。

接著他又轉到了食堂, 天氣熱了,能吃的菜也變的多起來, 不過大家開始對吃菜並不熱衷,能吃口幹的比什麽都滿意。

現在人多了,做飯的大陶鍋也增加了一倍有餘,廚房也跟著擴大了一倍, 食材太多, 原來的根本放不下。

人多,幹活多,吃的就多, 蘇跡在吃上面從不吝嗇,自從開始建城吃飯那是幹的稀的管夠,還能添一個有滋味的菜,可以說這裏的奴隸吃的比大多數貧民都要好。

可是吃的從哪裏來?這裏就不得不說一下他們種下的農作物。周期稍長的先不說,還沒成熟,周期短的青菜啥的幾乎是天天能收割,不光長的快,還長的大,葉類的都能趕上成人大腿高,肥碩非常。

瓜類按說也給該是夏末才進入成熟期,也不知道是不是種子太給力,剛入夏就結上了果,還長的賊快,沒幾天就一個個能比得上磨盤,蘇跡第一次見差點沒認出來,下巴都要驚掉了。關鍵是人家的口感好的不得了不說,還管飽,吃了不餓。

這可給他省了不少鹽,畢竟這麽多人要吃飯,光靠鹽來換真有點兒吃力。

正好又到了要做飯的時候,一排半人高大陶鍋同時被燒起,無數大塊大塊的瓜菜被倒進大陶鍋裏,一眼過去蔚為壯觀。菜裏放了葷油,沒多少就是借個味兒,主要調料還是鹽巴,最後出鍋時撒上大把的姜末蔥花,那個香味立馬就調了出來,這還是蘇跡教他們做的。

除了瓜菜,還有豆餅,黍米餅子,全是漢子巴掌大的餅,味道不怎麽好但絕對夠分量,一個大漢一碗瓜菜兩個餅子就能吃八分飽,比啥都實惠。

現在這些人是一天兩頓飯,半上午一頓,半下午一頓,晚上沒飯,大家全是這樣過的,蘇跡沒給改成三頓,就是晚上給加了個餅子,也沒當正餐用。

大夥晚上多得個餅子那是高興壞了,就沒見個這麽仁慈的主人,不打人給吃飽還帶加餐,末了還能有房子有地有戶籍,世上還能有這種好事?尤其是新來的,一個個驚的不敢相信,悄悄私下琢磨是不是想把他們餵胖了好宰來吃。

蘇跡是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要是知道了肯定郁悶死。

其實也不怪他們多心,實在是自由民都有好些沒這待遇,更何況他們這些在主人眼裏跟畜生差不多的奴隸。

說到新來的人,就得再說說新到的獸。本來常駐的二三十野獸現在也算是半個家養的,養就養了,他還養得起,反正他們幾乎不找他要吃的。可不知什麽時候這裏又添了一窩大雕,兩只大的三只小的,窩就建在不遠的山上,他時常能看見紅珠寶寶吹著還不能飛的毛茸茸小雕崽子在田間玩兒,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弄的雞崽子呢。

真是,現在地上跑的天上飛的都有了,就差水裏游的他集齊了水陸空三鬥士,可以開航母了。

嗯,以後可以開個動物園,散養的那種,鑒定完畢。

看著他們做飯,他也該回去給他家扶桑弄吃的了。其實要是他自己在這裏吃也沒啥,可扶桑不行。人家不是他做的飯一口都不入,他除了寵著還能怎麽辦。

他們倆從來都是一天三頓飯,少一頓都跟缺了啥似的,而且頓頓都要有肉,大肉,主要是扶桑他不愛吃素。

得,回家做飯。

今天做點兒什麽好呢?他翻撿著院子裏的食材,說來這裏的食材永遠豐富多彩,根本不用他去操心沒吃的了,就想著吃不完就行,也不知道扶桑啥時候弄的。

這次從海裏回來也帶了不少海鮮,手臂長的大蝦,臉盆大的螃蟹,一尺長的海參,還有他叫不出名字的奇怪生物,這幾天凈吃這些了,得換換口味。

當然,開始他也沒少往家裏捯飭,扶桑吃夠了他就弄回去,可倒騰了幾次他就不幹了,跟嫁了人往娘家弄婆家東西似的,怪別扭。後來只有新奇的家裏吃不到的才帶一些,家裏現在不缺糧,不缺肉,等以後搬來了那就更什麽都不會少了,他犯不著讓自己別扭。

他看著有新得的藕,白白嫩嫩的做糯米藕再好不過,藕上沒有處理幹凈,帶了兩片大大的蓮葉,正好做荷葉雞,當然一只肯定不夠,做兩只。

扶桑不愛啃蹄膀排骨和下水類的東西,不然燉個豬蹄子做個毛血旺啥的也不錯。想到毛血旺,他突然非常非常饞辣味,水煮魚,香辣蝦,麻辣香鍋,辣子雞,辣火鍋還有酸辣土豆絲,辣辣辣辣辣!

口水都忍不住咽了兩回。

“吃什麽?”扶桑見他老久不動彈,踱步到他身邊詢問。

“我們去找辣椒!”蘇跡興匆匆的說,兩只眼睛放出狂熱的光。

“辣椒?”

“在大海那邊的那邊,南美洲。”蘇跡忙不疊的讓他帶自己飛高高。

然後,他們迷路了。

你能想象一顆火熱的尋找美食的心被迷路這麽尷尬的事情打擊的感覺嗎?簡直無語。

越山跨海這對扶桑來說根本不是個事,分分鐘就搞定,可美洲在哪?蘇跡在雲朵上暈了頭,他記得地球儀上的方位,可怎麽就是找不著?

好像世界上根本沒有別的大陸,就是天圓地方,土地之外就是大海,海上除了小島再沒有其它大塊土地,這絕對不科學!

“好吃的?”扶桑站在雲端,看著茫茫大海問懷裏的黃泥人。

“……沒了。”蘇跡深深的嘆口氣,再次深刻的認識到這是個不能以常理來推斷的世界,它不科學!

被這麽一攪合,他也歇了找辣椒的心思,主要是產地都找不到還談找什麽辣椒,乖乖回去做他的糯米藕,荷葉雞。

洗藕泡米殺雞褪毛,蘇跡手上都快玩兒出花了。

他用的米其實說來不是嚴格的糯米,是一種長粒透明的米,很香,院子裏有半筐,平常他偶爾拿來煮飯用,不能蒸幹飯,太黏了,但口感和粘性比糯米好。沒有冰糖用麥芽糖代替來煮,等出鍋後切片淋上蜂蜜,簡易版的糯米藕就完成了。

扶桑再次被甜甜的糯米藕俘虜,後面的荷葉雞都不要了,說好的不吃愛素呢?

他一個人包圓了所有甜藕,蘇跡看的直膩得慌,他可是蒸了七八節藕,不算少了,可他看著怎麽還一副不夠的樣子。

甜食控沒治了。

這又是肉又是甜的怎麽也不見他胖一分,臉依然美的不像話,腰腹還是剛勁平坦的樣子,這種幹吃不胖的太討厭了。

雖然他是我的男朋友,還是決定討厭一分鐘。

緊接著蘇跡就被自己氣笑了,這是沒吃到辣椒都快變神經病了。

吃完飯照例扶桑在家宅著,蘇跡出門幹活。因為罕見的今天有剩菜,還是一只完好的雞,他想了想拿去給列風打牙祭。

列風倒是不客氣,接過來跟同行了兩個人各分了條雞腿就開始吃,怎麽好吃怎麽驚為天人就不多說了,反正一個個恨不得把骨頭都嚼巴嚼巴咽下去。

“我也要。”不知道啥時候跑來的哪咤瞪著眼討要,一點兒都不見外。

列風嗤笑一聲,狠狠的扯了口肉,“不給。”

哪咤直勾勾的盯著他手裏的肉,“我要吃肉。”

跟故意氣他似的,列風不光吃肉,還吧唧嘴,末了還拿著沒吃完的在他眼前晃,把哪咤勾的直抽鼻子,快趕上小狼狗了。

你不給我就搶,沒啥好猶豫的,在他再次跟他臉前炫耀時,哪咤手快如閃電,一把摳住雞翅膀就扯了下來,瞬間是塞進了嘴裏。

好吃……

列風氣的跳腳,指著哪咤就想揍。其實一個雞翅膀可值什麽,就是再好吃分出去一些也沒啥,他本人也不是刻薄的性子,可他就是不想給這個熊孩子,不是個好玩意兒,就不該讓他吃。

哪咤飛快是啃完了肉,接著還想搶,列風有了防備怎麽可能再給他機會,幾口塞進嘴裏,杜絕了其他一切可能。

哪咤舔舔手指,滿臉的怨懟……

☆、野鴛鴦

蘇跡根本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小小交鋒, 送了肉就去看工程進度。這一區又分成三期工程來建, 第一期工程的地基已經打好, 一眼望過去齊刷刷二十多排青石牙子,煞是壯觀。

這裏的規劃是一排五個院子, 每個院子都是一個規格, 方正規矩。院子不太大, 一個也就半畝地的樣子,蓋上三間北屋加東西兩間, 最後籬笆圈上院子, 這就是一戶人家。

考慮到現在人們不習慣住的太近, 院子與院子之間並沒有挨得太近, 中間隔著一條三步寬的小巷,完好的保證了住戶的隱私。

一排五個院子旁邊就是空出來的大路, 寬有三十步, 以後有條件也會用石塊鋪就,大道通暢看著就舒服。

除了住宅, 蘇跡還規劃了花園,市場,校場,學校等等, 現在還都沒來得及建。

看著一片荒蕪的地方逐漸改變成之間想要的模樣, 蘇跡的心裏別提多美了,這是我我的家,我的城。

城墻也正在建, 全部是方正的大青石壘築,以長城為範本,下寬上窄成梯形建築,城墻上烽火臺瞭望塔女墻一樣不缺。不過現在也是剛剛建起一小段,還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雖然現在他的城小,可絕對不糊弄,一切都井井有條(才怪),質量保證(真的),朝著美好的方向前進(但願)。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說的就是這裏(可能)。

整體來說蘇跡還是挺滿意,也就是因為工具落後進程慢些,但質量絕對是杠杠的。

“餵!那個誰!我要吃肉!”

一聽聲音蘇跡就皺起眉頭,剛高興沒兩分鐘,討厭鬼又來了。

“餵,說你呢!”哪咤叉腰瞪眼一副小無賴相,一點兒也不可愛。

“你爹娘沒教過你怎麽叫人?”蘇跡淡淡的問。

哪咤下意識一抖,嘴上強道:“我要吃肉!”

“沒有。”蘇跡想都不想就拒絕。

“你有!”哪咤指著列風,“你給他們了。”

蘇跡都要給氣笑了:“我樂意。你,幹活去!不然晚上沒飯吃。”還想吃肉,吃屁吧。

“我幹活,吃肉!”哪咤嚷嚷著。

“哪咤,你搞搞清楚,你是肉票,是俘虜,沒有資格談條件。”

哪咤也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不願意聽,就是擋著他要肉吃。

蘇跡不堪其擾,把人拎起來扔一邊轉眼就跑過來,不屈不饒來來回回,為了吃肉那也是很拼了。

“我是你什麽人?”

“敵人。”哪咤毫不含糊的說。

“敵人不打你已經是仁慈了,明白嗎?”熊孩子這不是分的挺清楚。

“那你打我,給我肉吃。”哪咤像是聽到一個極好的提議,眼睛都亮了。

蘇跡扶額,這是個什麽熊孩子啊,要不是他年紀小一定給他點兒顏色看看。

“這樣,你看到那邊的青磚了嗎?今天全運過去就給你肉吃。”蘇跡指著不遠的一堆青磚,那一大堆就是壯漢都得好好幹兩天,別說他一個孩子了,他就是擺明了為難哪咤,讓他之難而退。

“行。”哪咤滿口答應條件,還說:“要吃他們吃的雞。”

“等你搬完了再說吧。”

蘇跡打發走煩人的熊孩子就去看水稻的長勢,自從播種了他都沒怎麽看過,據說是長得不錯。水田裏水稻已經開始有揚花的跡象,看起來穗子特別大,怎麽也有尺來長,比他見過的都要長得多,估計稻粒也很多,蘇跡想想就樂開了花。

最後他發現這麽一大片水稻竟然沒有病蟲害,這種子,絕了。

美滋滋的東瞅瞅西望望,看到田裏的水還想著明年養上魚,到時還能吃稻花魚。

這一天下來活兒沒多幹路沒少走,走到最後蘇跡累的兩條腿都擡不起來。

回到藤屋他飯都是湊合做了做就爬上了豪華大金床上,一覺到天明。

“舒服。”蘇跡伸胳膊抻腿大大的伸個懶腰。

光滑的絲被順著胸口滑下來,要掉不掉的掛在小腹下面一點點,淡金色的軟被襯著青澀柔韌的細腰看起來誘人極了。

然後,被子被一腳蹬掉。

四角小短褲嚴嚴實實的包裹著不該露的地方,畫面絕對和諧的不能再和諧,除了短褲中間升了旗。

嗯,男人嘛,這才正常。

扶桑欣賞夠了他的小黃泥人,一個翻身把他壓在身下,唇角上揚,眼微微帶著笑意,黑緞長發瞬間傾瀉而下的樣子美好的讓人心醉。

蘇跡很認真很癡迷的親上去。

一段晨起互動就此展開。當然,還是沒有做到最後,略有遺憾。

蘇跡帶著小小的遺憾去上工,臨行前還問扶桑想吃啥,要是麻煩他就先準備著。

“肯德基。”扶桑說。

“啥?”蘇跡被狠狠的嚇了一跳,“你怎麽知道的?”我可沒說過,看他的樣子也不像穿越貨,還有誰跟他一樣穿來了?

“你夢裏一直在念叨,口水都流到了我身上。”扶桑臉上帶著淡淡的嫌棄,卻是滿眼的無可奈何,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美食讓他夢裏都念念不忘。

蘇跡不好意思的笑了,他昨晚上還真是夢到了第一次吃肯德基,那都多少年了,怎麽會突然夢到這個,奇了怪了。

“行,中午回來做。”

工地上還是一片火熱,蘇跡已經在準備二期工程的現場勘查。

“首領,你快去看看那個小孩兒,都搬磚搬一夜了。”跟著列風的小青年見著蘇跡就是一頓倒苦水:“怎麽說也不聽,弄回去就大喊大叫整的誰也別睡覺,只能放他出來。一出來就是搬磚,我們可沒虐待他。”

蘇跡擺擺手讓他忙自己的去,心道:這個哪咤還真是不消停。他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忍心,這家夥就是個小怪物,熬個一宿絕對沒有半點兒事。

小山似的磚垛子少了近三分之一,哪咤正在吭哧吭哧的往獨輪車上擺呢。

只見他一手扶著車,一手往車上擺磚,沒一會兒就擺滿,碼的整整齊齊手藝相當不賴。

哪咤也看到了蘇跡,滿是塵土的小臉高高仰著:“我搬完吃肉。”

“我等著。”

就見他風一般的推著車就跑,車上的磚穩穩當當一塊也沒掉下來。

蘇跡笑了,看來治這家夥也沒想象中那麽難。

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傍晚收工。

然後蘇跡幹了件棒打鴛鴦的事。

他像一個毫不通情達理的老頑固一樣,打散了一對臨時打野仗的野鴛鴦。

事情是這樣的。

天擦黑,他按照以往生活規律往回走,結果被常駐的紅狐貍攔住,那狐貍叫了兩聲後直直的豎起身體,兩只前腿作個揖,然後指著一個方向讓他去。

蘇跡一看就是有事情,跟著狐貍就走,心想著是不是有什麽事求他幫忙。結果沒多遠就看到林子裏衣衫不整的兩個那女在打野戰。

他扭頭就走,心裏一陣不愉快,你一個沒成精的狐貍管人家這事幹啥,閑的蛋疼啊。

紅狐貍一下竄到他面前,正好落在他腳前,差點把他拌個跟頭。

“我去!”他忍不住低喝一聲。

林子裏的兩個人似乎聽到了動靜,接著就是一陣慌慌張張的穿衣聲。

紅狐貍還在這兒添油加醋吱吱的叫個不停,動靜絕對不比那兩個來的小。

蘇跡走,狐貍就攔,左左右右那死狐貍的動作快的要命,他根本就比不了。很快就跟出來的兩個人撞個正著,這都什麽事啊。

“首領……”

“……主人”

兩個人期期艾艾的站在他面前。

“咳咳,你們……”蘇跡笑到一半,看到部落裏的漢子瞇起來了眼,嘴角扯平,“長木?你兒子都生倆了你出來搞這個?”

“我就是,就是……”漢子長木嘿嘿一笑,給了蘇跡一個你懂的眼神,帶著尷尬卻也有幾分自得。

蘇跡沈下臉,“就是什麽?才幾天就管不住褲腰帶了是吧,你對的起嫂子嗎!”

“別別別,首領饒我一回,就一回。”漢子長木看他生氣了,趕緊懇請。

“什麽就一回,你不是說要娶我嗎?”一直沒吭聲的女人開口,又急又怒,還帶著委屈。

蘇跡這才細看那女人,是個生面孔,十八|九歲的樣子,長得有幾個俏麗,正一臉薄怒的盯著長木。

現在人口多了,女人也不再是過去的三四十,光這次李靖送的就有一百多女人,他也認不出來這是誰。

“你別插嘴。”漢子長木呵斥她一句。

“我不插嘴就讓你白睡了!你說過要娶我當二房我才跟你睡!首領他騙人!”女人一點兒都不含糊,上來就把老底倒個精光。

“二房?”蘇跡看著長木問:“咱部落什麽時候有這規矩了?誰家有二房?”

“呃……”漢子吧砸吧嘴,幹脆破罐子破摔,“咱部落也沒規定不行,外頭不都這樣,反正我養的起!”

“好,很好。”蘇跡盯他一眼,再次問:“你確定?”

漢子點頭。

“你也確定要跟他?”蘇跡又問女人。

女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只要他娶我,我就跟。”

“好,因為你們身份特殊,一個已婚,一個奴隸,明天正午我會把新規定公布,希望到時你們能堅持到底。”蘇跡一臉平靜的說。

漢子突然心頭打鼓。

女人倒是像得了最大的保證喜笑顏開。

“還不走!”

兩個人你推我攘拉拉扯扯的離開。

蘇跡心裏冷笑,有你們好受的。

這是,紅狐貍再次來到他面前,作揖叫喚。

“幹嘛,還不夠?”蘇跡沒好氣的說。

紅狐貍跐溜一下鉆進剛剛的林子,眨眼間又叼著一塊亮晶晶的東西放到他面前,這才再次鉆進林子不見了。

撿起地上的東西,亮晶晶入手沈甸甸,也不知道是什麽金屬,果然是狐貍的一貫審美。

蘇跡這才發現剛剛兩人打野仗的地方就是狐貍洞口,感情這是沒找好地方把人家家門給堵上了,看那被壓扁的草木情況也似乎是個常駐點兒,這可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沒被咬都得感謝狐貍嘴下留情。

☆、各種規定

聰明的狐貍拐個彎解決了回家問題, 一勞永逸, 蘇跡卻的發現了領地的新漏洞。

對於男女那點兒事他自然看的很開, 一個來自未來的靈魂啥沒見過,早就見怪不怪。你人獸加虐戀他都不管, 可是前提不能出軌。婚內出軌最他媽惡心, 最讓人看不上。現在外面怎麽樣他管不了, 但在他的領地想要二房納妾?那還得看看你擔不擔得起。

當然,他想的遠遠不止這些, 更深的問題是奴隸和自由民結合後奴籍怎麽辦?孩子怎麽辦?福利待遇怎麽說?太好了以後肯定有人鉆空子, 太不近人情又傷人心, 這事他得好好想想。

“在這裏做什麽?”扶桑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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