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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初上:塵埃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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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真相(2)

李佑月匆忙將安允奕帶回了王府,她知道姐姐下的毒,宮裏的禦醫根本無能為力,而且若是將此事鬧大,不論是對皇帝還是姐姐都不利,恐落了他人話柄。

“主人,這是怎麽回事?”鈴毓見李佑月扶著臉色蒼白的安允奕回來,很是疑惑,二人明明走的時候還是好好的,為什麽回來便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中了毒,快,快去把尼祿喊過來。”

鈴毓聽了李佑月的話,先是一楞,然後看著李佑月說道:“主人,你……”

李佑月卻來不及跟她解釋,將安允奕扶到床上躺下。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一直在和北熠翎聯系嗎?”

“主人我……”

李佑月沒有聽鈴毓說話,接著說道:“他,還好嗎?”

鈴毓先是一楞,然後點了點頭。

李佑月也點了點頭,說道:“快去把尼祿喊過來吧,方才在宮中,我已經將他的命脈封住了,若是再不將尼祿喊來,他就算可以保住性命,這胳膊怕也是要廢了。”

鈴毓趕緊跑了出去。

李佑月看著床上極其痛苦的安允奕,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安允奕,你對我的感情,我都知道,可是,我的心裏已經滿了,再也裝不下其他人了。”

安允奕像是聽到了李佑月的話,眼角有一抹晶瑩劃過。

“怎——麽,了?”尼祿氣喘籲籲地出現在李佑月面前,剛剛鈴毓慌張地跑去找他,說是李佑月出事了,自己嚇得趕緊馬不停蹄地跑了過來。

“唉?”尼祿看著李佑月好好地坐在床邊,“你不是好好的嗎?”

“不是我出事了,是安允奕。”李佑月是故意讓鈴毓說是自己出事的,那樣的話,不單是尼祿,連那個人也會趕緊跑過來的吧。

尼祿走到床邊,見安允奕臉色蒼白,袖口處還滿是發黑的血,不用想也是他中毒了。

“怎麽回事?”

“正如你所見,中毒了。”李佑月嘆了口氣,“我今天去宮裏看姐姐……結果安允奕出來替我擋了……”

尼祿點了點頭,知道這無論如何也要救安允奕了,否則李佑月恐怕會自責一輩子。

“你先出去吧。”

等到李佑月出去後,北熠翎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怎麽樣了?”

“劇毒,很符合南沁的脾性。”

北熠翎聽了,一拳捶在了墻上,他才離開李佑月身邊不到半個月,這南沁居然就對李佑月下如此毒手。若非安允奕出來擋了,現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就是李佑月了。

“可救否?”北熠翎其實倒是希望替她擋這一擊的是自己,這樣的話,他的心裏或許會好受些,李佑月說不定也會像剛剛那樣為自己擔心。

“此毒無藥可解。”尼祿搖了搖頭。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鈴毓的喊叫聲:

“主人,主人,主人你怎麽了?主人,你可別嚇我啊!”

北熠翎推門而出,從鈴毓手中接過暈倒的李佑月,替她把了把脈,然後轉過頭,看著緊隨而來的尼祿。

“蠱毒覆發。”

這四個字一出,就把鈴毓嚇得癱坐在地。

尼祿與北熠翎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於是北熠翎將李佑月抱了起來,送進房裏。

尼祿對著癱坐在地的鈴毓說道:“現在是非常時刻,你要用你的生命護住這間屋子,否則我們都會死。”說完,尼祿便將門關了起來。

“翎,你不後悔嗎?”

北熠翎只是看著床上的李佑月,笑了笑,沒有回答尼祿。

尼祿心裏明白,他已經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和他的月兒比起來,他的江山,甚至他的性命都微如草芥。

“尼祿,答應我,若是我死了,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顧墨雨,守好北荒。”至於李佑月,安允奕應該會把她照顧好的吧?

鈴毓就這麽在房門外守了三天,直到第三天,尼祿才攙扶著北熠翎走了出來。

“怎麽回事?”明明是安允奕中毒,李佑月蠱毒覆發,怎麽現在北熠翎又變成了這樣?難不成北熠翎又進行了血祭?

“他們二人不超過一天就會醒來,你快點去照顧他們吧。”尼祿攙扶著虛弱的北熠翎,準備離開。

“這?”

尼祿搖了搖頭,示意鈴毓不要再問下去,他心裏明白,就算她知道了,甚至李佑月知道了這其中的來龍去脈,又能怎麽樣呢?她們什麽也改變不了。他們早就知道如何完全去除李佑月的蠱毒,可是他們依舊直到現在才做出決定,因為他們一直在尋找另一種方法,幫李佑月解毒,可是一直沒有找到,也只有他們知道,李佑月若是再一次覆發,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果然,尼祿和北熠翎走後沒過多久,李佑月便醒來了。

李佑月一醒來,便給一旁的安允奕把了把脈,這才發現,他的毒已經解了,於是終於松了口氣,可是李佑月總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些什麽。

鈴毓端著吃的,走了進來,見李佑月已經醒來,正準備從床上下來,她趕緊將飯菜放到桌上,去扶著李佑月。

“他,們人呢?”李佑月想了想還是問了,她記得她昏迷的時候看到了北熠翎來著……可是怎麽醒來就看不到人了?

“呃……他們說還有急事就先離開了。”鈴毓想了想,還是決定瞞著李佑月,有些事瞞著她或許比告訴她更好一點,若是讓李佑月知道了北熠翎用他的命換回了她的命,恐怕她這一生都不會好過……當自己走進房裏,給李佑月診脈之後,才發現她的蠱毒已經完全解掉了,於是北熠翎為何如此虛弱地從房裏走出去,就可以解釋的通了。

“毓兒?”李佑月見鈴毓在發呆,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幾下,“你怎麽了?發什麽呆呢?”

鈴毓這才回過神來,急忙解釋道:“沒什麽,我在想等你們好了,咱們要去哪個飯館慶祝一下比較好呢?”

李佑月笑著,敲了敲她的頭。她忽然想起,她躺了這麽久,也不知道宮裏怎麽樣了,李佑月從沒有想過,如果她來到雲羅,意味著她會失去所有親人,她還會不會不顧一切離開北荒,來雲羅。

深夜的皇宮裏,顯得異常淒涼。而鳳鸞宮恐怕是最淒涼的地方。

南沁依舊坐在梳妝臺邊上,對著鏡子,不停地打扮著,她可能太入神了,連身後站了個人都不知道。

“南沁,我本該在你逃出南月國的時候就親手了結了你的姓名的,可是我卻念在你是李佑月的姐姐,便手下留情,放你一條生路,可是我怎麽也沒想到,因為我的一念之仁,害了樂奴姐姐,害了主人,又害了安允奕,更害了北熠翎。”鈴毓不緊不慢地說著,慢慢走到南沁身旁,伸出手緊緊掐住她的脖子,“說實在的,你最對不起的應當是雲軻……”

南沁不說話,只是依舊拿著發梳梳著自己的頭發。

鈴毓看了一眼窗外的人影,接著說道:“要不是你,雲軻何至於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太子妃,要不是你,雲軻怎麽會給自己的親生骨肉下毒?”鈴毓說完,又看了眼窗外的人影,見那人影晃了一下,她笑了。這下,就算她不殺南沁,也自然會有人不放過她。鈴毓早就知道李佑月身上的蠱是南沁種的,當初她們從南月國逃出來時,她就曾想著殺了南沁,可是又念在李佑月的情分上,沒有出手傷她,可如今看來,她倒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南沁聽了鈴毓的話,手一抖,發梳掉到了地上。

“怎麽會?不會的……”南沁不停地念叨著。

鈴毓這才離開,而窗外——

“皇上,皇上……禦醫禦醫,快傳禦醫……”

兩天之後,宮中傳來消息,說是太後所住的鳳鸞宮走水,一場大火燒了兩天兩夜,將鳳鸞宮裏所有的東西都燒了個精光,而已經瘋掉的太後也死在了熊熊大火中。

“姐姐……”李佑月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裏是懊悔的,若是當初她能及時阻止姐姐,也許就不會這樣了,她一直想著帶姐姐離開,可是到死姐姐也不願意離開鳳鸞宮,離開那些榮華富貴、權勢地位,或許她跟姐姐從一開始就背道而馳,她追求一家團圓,姐姐追求高高在上……

“主人,你也別太難過了……”鈴毓坐在李佑月對面,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這是她的選擇,不是你的……對了,安將軍府上來了信,說是要請咱們去府上一聚。”

李佑月點了點頭,是啊,臨走之前還是跟安允奕打個招呼吧。

另一邊,月神谷裏的木屋裏,月神拿著酒壺給對座的月巫斟酒。

“姐姐,我想咱們沒必要非要置李佑月於死地吧?”月巫終是不忍,她想起她親眼看到北熠翎用自己的血將心蠱的蠱蟲引到自己的身體裏,不由得心酸起來,北熠翎算是愛了李佑月一輩子了吧?自從北熠翎在南月國見到李佑月,便應該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只一眼,便萬劫不覆,應當就是這個意思吧?直到最後,北熠翎還是做了那個決定,放棄了他在北荒所擁有的一切,選擇了李佑月……

“現如今,南沁已死,那雲羅的小皇帝也活不了多久了,而北熠翎也已是將死之人,北荒也不足為懼了……”

“可是李佑月的蠱毒已經解掉了!”月神大聲嚷道。

“可是李佑月從來不知道月神之事,她也從來不對月神的秘密感興趣,所以只要她離開了雲羅,隱居於山野之中,就再也不會有人能夠成為你的威脅。”

“可是……”月神還想說著什麽,卻被月巫打斷:

“姐姐,放手吧,這一路上,我見到的生離死別已經太多太多了,若你堅持要殺了李佑月,你認為安允奕和尼祿那些人不會對此事咬住不放嗎?”月巫耐心地勸說著,她的雙手已經沾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當初她將李佑月帶到月神谷,就是希望自己能救她一命,若是李佑月可以一直待在月神谷,那麽就可以慢慢地在月神谷裏,結束她這痛苦的一生,可是李佑月卻選擇了回去……現在,她既然已經不再受心蠱的折磨,自己也不想再去多一筆血債了。

“而且除了你我二人,她可是南月國唯一活著的人了……”

月神拗不過,點了點頭,表示應允,然後說道:“可若是她再威脅到我們,我可是會毫不猶豫殺了她的,到時候你可不許再攔著我了……”

月巫松了口氣,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這麽久的漫月謠,終於即將要跟大家說再見了,可是李佑月的故事還沒有說完……半調子最近也在寫另一篇文,這次寫的是文風偏喜劇的現代文,估計不久之後就會跟大家見面了,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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