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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初上:斷情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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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登基

七日之後,北荒的二皇子莫名地領兵一路殺進了皇宮,因為突起的兵變,還沒等守衛反應過來,就已經屍首異處,一時間皇宮裏屍橫遍野,宮中的太監宮女們嚇得趁亂跑出了宮,偌大的皇宮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給我殺!”北翊洛像是殺紅了眼,逢人便殺,誰也不知道一向性情溫和的二皇子怎麽會變成這樣。

而北熠翎身穿金甲,站在主皇的正宮門前,看著逐漸逼近的北翊洛,握緊了手中的劍,對著守在宮門前的將士們喊道:“今日北明皇北翊洛,行大逆不道之舉,使百姓受盡苦難,本王今日就帶領你們剿滅亂黨,事畢必定重重有賞!”

而後,便是一陣吶喊聲,廝殺聲。

北熠翎趁著外面殺做一團,在與北翊洛對視一眼後,便進了正宮。

北翊洛暗道不好,然後從血泊中脫出身來,隨著北熠翎進了正宮。

“北熠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北翊洛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禁失聲大吼,“那可是父皇!”

北熠翎卻劍轉偏鋒,指向了北翊洛,北翊洛見狀,立刻與他打鬥起來,可是奈何北熠翎竟落了下風,刀光劍影中,北熠翎便被北翊洛重傷。

“你,你,你個不孝子……”主皇口吐鮮血,伏劍倒去。

另一邊,突然出來個人,只見空中有一絲血跡劃過,北翊洛便倒了下去——一劍封喉。

“主人,當真是好計謀。”

北熠翎從一旁的柱子後面走出來,看到地上躺著的兩人,對著一旁的黑影說道:“退下吧。”

黑影離開後,北熠翎從地上拿起了北翊洛的劍,往自己胳膊上劃了幾道不深不淺的傷口,然後眼看門外有人要進來,便跪倒在地,抱著主皇的屍體大哭道:“父皇!父皇!是兒臣救駕來遲,父皇,兒臣不孝啊!”

聞聲,進來的眾人皆伏地叩拜。

“你們還楞著做什麽,快去喊太醫,快去喊太子啊!”北熠翎故作失瘋狀。

“請北木皇節哀。”

一陣嗚咽聲長久地在正宮裏飄著。

不久之後,皇宮又恢覆了往日的繁華,而北熠翎也更是成為了各路權臣富貴巴結的對象。

“主人,柳大人前來拜訪。”

“不見。”

北熠翎看著床上睡得很熟的李佑月,心中很不是滋味。

“你放心吧,她脈象已經穩定下來了,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的。”尼祿在一旁安慰道,同時他也覺得奇怪,就算李佑月習武多年,受了這麽重的傷,也不可能還不消半月,便恢覆得差不多了,這難不成跟她的蠱毒有關?

“脈象穩定?可是她還是一直在沈睡。”北熠翎十分失落,自從上次皇宮一戰之後,他除了在外人面前演戲,就是回來看李佑月,看她醒了沒有,他希望李佑月醒來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可以是自己,可是她卻從未醒來過。

“可是,你若再這般下去,恐怕等到她還沒醒來,你就先垮了,你可別忘了,你還身負重任。”當初為了幫助北熠翎當上主皇,他們共同計劃,如今一石二鳥之計是成功了,可是北熠翎卻因為沒有了威脅,而變得日漸頹靡了。

“若是沒有了月兒,我爭得的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呢?我早就說過,若我為王,她便是我的王妃,若我成皇,她便是我的皇後。”

“你……”尼祿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他知道自己阻攔不了北熠翎。

“稟告主人,外面有異族人來訪。”

異族人?難不成是那天失蹤的安允奕?

“什麽人?”

“回主人,她說是您的故人。”

故人?難不成是?北熠翎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忙不疊地說道:“快讓她進來。”若是自己猜對了,恐怕月兒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民女見過北木皇,見過大法師。”

北木皇就這樣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看她十年如一日的容顏,當真是心中所想之人。

“月巫不必多禮,說來,當是本皇向你行禮才是。”

月巫擡頭,輕挑眉,點了點頭,繼而問道:“她怎麽樣了?”

北熠翎方如夢初醒,突然單膝跪地,拱手看著月巫道:“還請月巫救救月兒。”

月巫並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從尼祿身旁走過,直奔向李佑月。

月巫仔細地給李佑月診治了一番,不一會兒,便轉身走向北熠翎,對他嘆了口氣,說道:“這世間唯情傷無藥可醫。”

北熠翎聽到這句話,突然癱坐於地,果然,她還是知道了,從他出來見她的那刻起。

尼祿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北熠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好站在一旁,默默無聞。因為他也知道,李佑月的受的傷早已大好,根本沒有理由仍然如此昏迷不醒,若依舊如此,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李佑月根本不想醒來。是啊,一個身為戰俘的人,怎麽可能突然身穿華服出現在北木皇府,所以,從李佑月受傷時,她就已經知道北熠翎的真實身份了……被自己所愛的人騙了十年,是誰會選擇原諒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月巫緩緩開口。

床上躺著的的李佑月,眼角浸出了淚水。

“本皇懇求月巫救救月兒。”就算是無藥可醫,但北熠翎仍然相信月巫是能夠讓月兒蘇醒的。

“不管是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北熠翎擡眸凝視著月巫。

尼祿卻突然慌了神,不管什麽代價麽?若是如此,北荒該如何?

“你應該明白,能讓她醒過來的不是我,是你。”月巫無奈地搖了搖頭。傷口好了卻不願醒來,是不想面對事實,不想再在心口插上一刀。

北熠翎卻突然說不出話了,月巫的意思他明白,從尼祿告訴他月兒的傷已經大好時,他就已經明白,只是他不願意去面對,他無法想象沒有月兒在他身邊的日子。

三日後——

“臣等恭迎主皇,吾皇至上。”

北熠翎坐於高處,看著跪在底下的大臣,不禁苦笑,至上又怎麽樣呢?他終究還是失去了月兒,他並非留戀權位,只是不想讓月兒永遠沈睡。

而通往北荒國外的一條小道上,一輛馬車正在緩緩行駛著。

鈴毓坐於車前,不時回頭在簾間探尋著,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主人還是沒醒嗎?”鈴毓走進車裏,看著依舊熟睡的李佑月,問向眼前陌生的女子。

月巫卻只是笑笑不說話。

鈴毓只覺得奇怪,這女人到底是誰,她是怎麽做到讓北熠翎放主人離開的。

“收起你的好奇心,知道太多只會縮短你的壽命。”月巫像是知道鈴毓的心思般,冷不防來了一句。

鈴毓擡頭看了看她,還想說些什麽,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不久之後,她們便出了北荒,更奇怪的是李佑月也醒來了。

月巫看了看李佑月,又給她把了下脈,搖了搖頭,從車內走了出去。

“主人,主人,你終於醒了,你感覺怎麽樣?”鈴毓扶起掙紮著起身的李佑月。

“水。”李佑月艱難地說出來這個字,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覺得心口疼的厲害,像是突然少了點什麽一樣。

鈴毓趕緊取出水來,給李佑月喝下,看著李佑月憔悴的樣子,鈴毓只覺得心疼,她不能理解,明明那麽相愛的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當北熠翎派人把李佑月送出府時,她就知道了北熠翎的意思,若不是無可奈何,北熠翎怎麽可能放開李佑月的手。

“我們現在去哪?”李佑月雖然昏睡,可是她能感覺到她已經離開了北荒。

“鄴城。”鈴毓嘆了口氣,“主人……你這是何苦。”

李佑月聽了鈴毓的話,並沒有再開口,何苦?她自己也想問問,這是何苦?她只覺得心裏難受的很,說不上來的難受。

鈴毓看著李佑月痛苦的表情,知道她的傷口又開始疼了,於是只好打斷道:“我已經讓雲焰軍帶著安少將回鄴城了,這時候估計已經在鄴城了。”

李佑月點了點頭,說道:“辛苦你了,毓兒。”

北荒皇宮裏——

“怎麽樣了?”北熠翎站在桌前,雙手背於後,看著墻上的一幅畫失了神。

畫中的女子笑顏如花,空氣中似乎都滿溢著幸福。

“回主子,李案主已經醒了。”

北熠翎苦笑了一聲,果然,她還是醒了,北熠翎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掙紮著什麽,李佑月醒來,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這是自己第二次放她走……手中沙好像已握不住了,可是自己卻沒選擇。

“稟告主皇,尼祿大法師求見。”

“允。”

尼祿看著北熠翎動也不動地看著什麽,他也順著北熠翎的方向看過去,當看到墻上的畫時,不由得嘆了口氣。

“雲羅國傳來新的消息了。”尼祿還是開了口。

“說吧。”北熠翎連頭也不回。

“雲羅的小皇帝突然開始反抗太後了。”

“怎麽回事?”

“好像是小皇帝中的毒解了,恢覆了神智。”

北熠翎聽到這裏,大笑了起來,果然,他的月兒還是這麽善良,不論遭遇什麽,她還是這麽善良。

“尼祿,派人暗中保護月兒。”既然他都已經猜測到了是月兒解了小皇帝的毒,那南沁怎麽可能猜不到,如此一來,月兒便成了對她威脅最大的人,她唯恐除之不快,若是月兒還在北荒,南沁自然不敢做什麽,可是月兒如今已經離開了北荒,離開了他,這便把危險指數提高到了最大,更何況月兒對南沁毫無戒心……

尼祿看著北熠翎漸漸攥緊的手,緊鎖的眉頭,上前說道:“你放心,我會盡一切力量保護好她的。”

北熠翎點了點頭,又開口道:“必要時,可以殺了她。”南沁,若不是為著月兒著想,你恐怕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若是這次你再敢對月兒存著歹心,我必取你的性命。

“是。”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考試最後一天啦,半調子明天可能更新地會遲一點,大家不要催哦,請繼續支持半調子,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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