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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初上:美人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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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心蠱

月巫站在門外的花叢中,不久便聽到一聲怒吼,像是痛苦,又像是發洩。

“竟然用內力強行解了穴道,這家夥看來真是不要命了。”月巫說的雲淡風輕,繼續采摘花叢中的花。

房間內,李佑月強行破了穴道之後,臉色大變,一口鮮血吐在了木桶裏,然後血液隨著水溶解,消失不見。

一旁的侍女嚇壞了,趕緊上前拉住她,李佑月卻將手一打,說道:“不用。”

她本就一番男子裝扮,剛剛也是沒脫衣服直接被扔進了木桶裏,即使月巫剛剛說了她是二公主,可是也不能讓她們發現自己真實身份,那樣對她百害而無一利,於是她掙紮著從木桶中站起,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穿著濕漉漉的衣服便走了出去,兩個侍女想要攔住她,卻反被點住了穴道。

月巫聽到身後滴滴答答的水聲,也不回頭,繼續釆花,笑著說道:“看來下次得讓功夫高一點的人伺候你沐浴了。”

李佑月伸出手,抓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拽了過來,伏在她耳邊輕輕地說道:“你,究竟想做什麽?!”

月巫輕笑:“我這是在救你啊,你難道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麽蠱嗎?”

李佑月手輕輕抖了一下,月巫將她輕輕推開,然後說道:“那可是最毒的蠱,南月自古中心蠱者無藥可救。”

李佑月往後退了幾步,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從口中吐了出來,染紅了一旁的花兒,李佑月雙眼一次閉,暈了過去。

月巫趕緊接住了她,搖了搖頭:究竟是什麽人這麽狠心,給她種了最毒的心蠱,然後將她扶進木屋。

她們身後的那些被血濺到的花兒,突然枯萎,失去了光彩變得黯淡無比。

李佑月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了。

李佑月醒來,見還是在那間小木屋,很是無奈,可是她身上的疼痛感竟是消去了很多,她想坐起來,卻被攔住了:

“琉月公主,你不能起來,你身子還沒好呢?”一個侍女模樣的人立馬跑過來,將李佑月扶著。

李佑月不禁苦笑,呵呵,李佑月,琉月,琉月公主,我還是從前那個開心快樂,無憂無慮的琉月公主嗎?恐怕從南月被滅之後,我就已經不是那個只會哭鼻子的南琉月了吧?那個懦弱的南琉月已經死了,現在的她只想找到她唯一的姐姐,現如今她找到了,便只想好好守在姐姐身邊,保護她,誰想跟那個月巫打交道呢?

如此想著,李佑月還是堅持著坐了起來,艱難地從床上下了地,現在的她只想找到回去的路,用她剩下的時間陪在姐姐身邊。

“你當真是瘋了?真的不要命了嗎?”這是李佑月第一次見月巫向自己發火,可是她卻覺得月巫發火的樣子也很是好看。

“我要回去。”李佑月幾乎是用了所有的力氣說出這句話的,說完,她便一個踉蹌,幸好一旁的侍女拉住了她,不然她就要摔到地上去了。

“不可以,你的蠱還沒有解,你的身子也還很弱,不能回去。”月巫聯合著侍女一起,硬是將她按回了床上。

“我不用你管。”李佑月依舊在反抗。

“你打算就這麽下去?回去找你姐姐,然後過個三四年,讓你姐姐目送你離世?”月巫趁她昏迷幾日,將她好好診治了一番,知道她命不久矣,“你的心蠱種在你身上已經有十年了,你自認為用你的內力壓著它,它便不會發作嗎?”

李佑月看著月巫,不知說些什麽,難道月巫擄了自己前來,只是為了給自己解蠱嗎?

“可是十多年了,我也不曾找到過任何能夠解心蠱的辦法,你也說了,中心蠱者,無藥可救必死無疑,既然如此,為何不放我回去,我寧願用剩下的時間陪在我姐姐身邊。?”

月巫聽了,不由得一笑:“那是世人不知道我月巫的厲害,雖然此蠱至毒,可是我依舊有辦法可解”說著,月巫又看了看李佑月,“而且,你難道一點兒都不想知道是誰給你種下此蠱的嗎?十年前,你還是個孩子,你難道不想知道究竟是誰給你下此毒手的嗎?更何況,你的軻大哥的狀況你也知道了,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嗎?”

李佑月聽了月巫的話,不由得一驚,她驚訝的是,她居然什麽都知道,包括軻大哥的事,可是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麽月巫一直待在徇王府,並且好像徇王府的人都很畏懼她。

月巫見李佑月不說話,認為她應該是聽進去了自己的話,於是吩咐侍女前去端碗,而她必須得看好李佑月,否則這三天做的事全都白費了。

“可惡!一群飯桶!”隨著一聲低吼,地上散落著筆墨紙硯,一旁的人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安允奕氣急了,都已經過去五天了,卻依舊不見李佑月的蹤影,去徇王府尋也尋不到,派去的探子也沒有發現一絲蛛絲馬跡。

李佑月,你究竟去哪了?!

站在門外的鈴毓也不知如何是好,主人從來沒有消失過這麽久還一點訊息都沒有,這要看主人的心蠱就要發作,這可怎麽辦?

聽著裏面的怒吼聲,鈴毓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安允奕見鈴毓進來,見她欲言又止,揮揮手讓其他人出去。

鈴毓見屋子裏只剩他們兩個人,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安少將,求你救救我家主子。”

安允奕見她跪下,很是憐惜,這丫頭也是急壞了,都好幾日沒吃沒睡了,好不容易自己勸著休息了一會,可如今臉上還蒼白得很。

“鈴姑娘,你別這樣。”安允奕想要將她扶起,“你放心,你家主子不會有事的。”雖然安允奕知道自己也不確定李佑月是生是死,但是他目前只能這麽安慰鈴毓了。

鈴毓卻堅持跪著,緊接著豆瓣大的眼淚就落了下來:“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主人現在很危險。”主人的心蠱即將發作,若是她沒能及時用藥,恐怕很難活著回來,往日主人心蠱發作時,她都守在身邊,為她護法,可是如今主人下落不明,若是落到敵人手裏……她不敢再想下去。

“鈴姑娘,此語是何意?”安允奕明顯聽出鈴毓話中有話,於是也不再拉著她,而是蹲下來,等她的回答。

鈴毓猶豫了半天,還是開了口:“安少將可曾聽說過已經覆滅的南月國?”

安允奕點了點頭,關於南月國的事他略有耳聞,可是卻只是一些市井之言,他並沒有往心裏去,更何況朝中早就已經把關於南月國所有的東西都銷毀殆盡,就連自己的父親也不曾告訴他分毫,所以即使偶爾會聽到世人言說南月國有多麽繁榮昌盛,他也只當做飯後閑話,並未去深究。

“那你可曾聽說過,南月國曾有過一種蠱術,名為心蠱。”

安允奕搖了搖頭,他征戰沙場,倒是曾經聽父輩們提起以前遇到過有少數國家使用蠱術來侵略其他國家,而且中了蠱的人往往都九死一生,因此後來幾個國家聯合起來,耗損大量人力物力,終將那些會使用蠱術的國家全數消滅,可是這些與李佑月有什麽關系呢?南月國,李佑月,同是帶了一個“月”字,莫非這兩者有什麽聯系?

“這心蠱是蠱術中最陰毒的蠱術,中蠱者每隔一月,便會發作一次,且每發作一次,蠱毒便會入內臟一寸,直至中蠱者死去。”

“這蠱無藥可解嗎?”安允奕問道,既然□□都有解藥,這蠱應當也有解藥才是。

鈴毓搖了搖頭,又接著開口道:“我跟隨主人已有九年,這八年來,主人尋遍名醫,也無人可解,可是就在八年年前主人心灰意冷準備放棄時,卻在機緣巧合之下,從北荒宸王手中得到了緩解此蠱的方法,可就算是緩解,如今蠱毒也已至心臟,再這樣下去,我想我恐怕真的再也看不到主人了!”鈴毓說著又開始激動起來。

安允奕聽了她的話,只覺得心中哪裏缺了一塊。

“你的意思是,李佑月中了這最毒的蠱,而且命不久矣?”

鈴毓沒有回答,只是一直哭,安允奕像是失了神,站起身,恍恍惚惚地走出了房間。

鈴毓只聽到“滴答滴答”的聲音,擡頭看才發現,地上的石板上早已染上了點點紅色。

主人,你到底在哪裏?

月神谷裏——

李佑月配合著月巫解蠱毒已經好幾天了,自己曾嘗試讓她帶消息給鈴毓,可是她卻以保密推辭了,李佑月只是擔心鈴毓知道心蠱即將發作,恐怕她得不到自己的消息,不只會做出什麽傻事來。

月巫看著李佑月的背影,見她獨自站在花叢中發呆,一時間覺得她很孤獨,其實自己也很難預料到,這孩子中了心蠱十多年居然還好好的活著,究竟是如何強大的意志力,使她堅持到現在?若是為那個人,那麽知道真相的她,又會怎麽做呢?月巫突然覺得李佑月的背影很是無助,深不見底的無助,若不是自己在徇王府中得到了她的訊息,恐怕她如今早就蠱毒發作,一命嗚呼了,而李佑月心中也明白,她的內力很強,根本不至於被月巫完全左右,究其根本不過就是因為蠱毒即將發作,她的內力早已被蠱蟲反噬殆盡,哪裏還來的力氣反抗。

“你還是進屋吧,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好。”月巫第一次心疼李佑月,溫柔地說道。

“不用了,比起這個,我更擔心軻大哥。”也不知道軻大哥身體怎麽樣了?

“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你的蠱毒就要發作……”說著月巫上前去拉她,卻被她反手打掉:

“不用你管。”李佑月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看著月巫,對眼前這個月巫一直是抵制的,因為她很想知道,為什麽除了她和姐姐,還有南月長老活著,既然她有能力逃出來,為何不救自己的父母?

“琉月……”月巫看到李佑月滿眼的恨意,很是無奈。

“不要喊我琉月,我是李佑月!”李佑月還想說些什麽,卻突然臉色一變,口吐鮮血,暈了過去。

月巫趕緊接住李佑月,心中不解:不對啊,這幾日明明她的身子已有了好轉,為何還會?難道?月巫一驚,伸出手給她號了號脈,果然,脈象很亂,看來自己小瞧了這心蠱,這心蠱提前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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