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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初上:繁花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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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鴻門宴

李佑月自從那天和安允奕見了面之後,皇後居然不再軟禁他,反而讓他多到將軍府走動,可想而知,定是安允奕已經說服了安大將軍和自己合作,自己在看到鈴毓無恙後,自然也就放寬了心,可是一見到自己的姐姐又不免愧疚,因為若是應了安允奕就意味著他會對不起自己的姐姐,還沒等他想好該不該反悔救出鈴毓時,宮裏又發生了件大事——安徇王從邊關戰勝歸來了!

當李佑月收到安徇王的請柬時,他已然明了,這最難的一關已經來了,這安徇王歸來,親自設宴,還給自己送了請柬,只怕目的不純,可是自己卻又無法推托。

“安琉王入。”隨著徇王府門口的侍從的一聲吼叫,李佑月慢慢走進了府裏,然而聞聲而來的人卻更多。

“禮部尚書見過王爺。”

“戶部尚書見過王爺。”

……

李佑月不得不一一和他們打照面,這些人明知宮中從無安琉王這個人,卻只因皇後的一句封王,便都對自己予以承認,也正是因為自己由皇後封的,所以都以為自己是皇後的人,自然也都想巴結自己。

“安徇王駕到。”隨著一聲叫喊,一旁的大臣都停下寒暄,紛紛作揖上前迎接:“爾等恭候徇王大駕。”

李佑月不緊心一沈:這個仗勢恐怕都快成迎接皇上了,難怪姐姐一直要跟安大將軍合作除掉安徇王,他果然是個對他們來說最有威脅的人物。

李佑月還在這麽想著,安徇王便揮了揮手請各位入座,還望向了自己,和自己對視了一下,點了點頭,李佑月坐下才發現,安大將軍也來了,還連著安允奕一起,並且還和自己坐同一桌,看來這安徇王真不簡單,連安大將軍都得給他個面子,前來赴宴,還在這麽想著,只見安允奕對著自己眨了下眼睛,可是李佑月卻並不想理睬他,於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皇後娘娘駕到。”一個公公模樣的人大喊了一聲,便見皇後走了進來,於是大臣們又像剛才那樣,只不過禮數不同,是直接跪下:“臣等恭候皇後娘娘駕臨,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好了,都平身吧,今日是特為徇王爺凱旋而歸的接風宴,不必行如此大禮,本宮怕搶了王爺風頭。”

徇王爺上前作揖,笑面說道:“娘娘可折煞小王了。”

李佑月卻只看著不出聲,這是什麽情況,皇後居然回來參加徇王爺的接風宴。

“來人吶,給娘娘落座。”王爺一邊喊著,一邊邀皇後入座。

眼看皇後就要入座,卻突然一個轉身,質問道:“不知徇王這是幾個意思?”說著皇後向李佑月看去,“你們二人同為王爺,為何讓琉王與他們同座?”

李佑月聽了卻皺了皺眉,原來皇後來是幫自己立威的,意思是告訴安徇王,自己是她的人。

“是本王疏忽了,來人,請安琉王上座。”安徇王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李佑月。

李佑月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入了上座,與安徇王同座,皇後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席間,自然少不了喝酒祝詞,也更少不了閑言碎語——

“你說,這安琉王到底什麽來頭,以前在宮中根本沒有聽過這號人物啊?”

“是啊是啊”另一位大臣附和道,“而且好像還是由皇後帶入宮,親自封了王的,估計不簡單啊。”

同桌的幾個人都表示讚同地點了點頭。

李佑月是內力深厚的人,怎能聽不到他們說的話,他不禁握緊了筷子,這下恐怕真的是躲不掉了。

李佑月知道這邀請不簡單,所以便打起了退堂鼓,如今自己與皇後和安大將軍看似是一條線上的,可是自己卻私下與安允奕單獨結了盟,如今安徇王特意邀請自己前來赴宴,定是也在打聯盟的主意,與其陷入兩難,倒不如先躲著。

可是還沒等李佑月開口辭別,皇後就開了口:“月兒啊,來,本宮身子有些乏了,快扶本宮回去,正好本宮有幾句話要跟你說。”說著,皇後扶了扶額頭,面露難色,李佑月趕緊上前,將皇後扶起,準備離開,可沒成想卻被安徇王攔住了去路。

“慢著”安徇王打斷道,“娘娘鳳體不適,來人啊,護送娘娘回宮。”

皇後一時氣的語噎:“你…你敢攔著本宮?”

安徇王作了個揖,說道:“小王哪敢阻攔娘娘,只是我看琉王方才喝酒喝的有點多,微臣不放心,所以還是讓王府的護衛護送娘娘回宮較為妥當。”

其他人看了這架勢,也都不敢說話,皇後與王爺就這麽僵持著,過了一會,安允奕突然從凳子上站起,忙解圍道:“是啊,是啊,娘娘,琉王他確實不太適合送您回宮啊”說著,安允奕跟皇後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皇後又看了看李佑月,只能憤憤地離開。

李佑月看著皇後遠去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這安徇王居然當眾阻攔皇後,看來他的能力之強,權勢之大遠在自己預料之外,而如今他堅持留下自己,恐怕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喝了酒的。

午宴之後,果然,安徇王堅持要留自己在府上吃了晚宴,李佑月知道自己逃不過,於是只好應了下來,但其實更重要的原因是安允奕也留了下來,如此一來倒讓李佑月沒有那麽擔心。

“不知王爺是哪裏人?又為何入了宮成了王爺?”安徇王在席間的第一句話便如此直接了當。

“小王是景福生人,早些年機緣巧合之下救過皇後娘娘一命,於是被娘娘招進宮來,以厚賞以慰臣。”李佑月也直接了當地說明自己是皇後的人,這樣一來也好打消徇王的念頭。

“那倒也是,救了當今的皇後娘娘,難怪皇後直接給封了王,救命之恩怎能不報?”徇王看了眼李佑月,“而且小王也認為你是個聰明之人。”

李佑月不禁皺了皺眉,自己已然道明自己和皇後的關系非同一般,可這徇王卻絲毫不退讓。

“小王認為,有恩才有報。”李佑月說道。

安徇王卻突然變了臉色,自己都已經說的這麽清楚,可是這李佑月卻依舊不願意和自己結盟,安徇王突然站起,拿起桌上的酒杯,走到李佑月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年輕人,有時候恩情往往會遮住自己的眼睛,讓自己變得盲目,有時候人要學會變得聰明點。”

李佑月笑笑不說話。

安允奕見情勢不對,便趕緊端起酒杯,笑著朝著王爺說道:“來來來,王爺,允奕先敬您一杯,恭喜您大敗久隆,凱旋而歸。”

安徇王看看李佑月,又看看安允奕,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李佑月知道這下恐怕是和安徇王結下梁子了。

飯後,安徇王又以夜深宮門已關為由,堅持留自己在府中留宿,李佑月知道這明顯是想制造一個自己和他聯盟的假象,讓別人誤會,這一棋倒真是陷自己不義境地了,好在安允奕知道情況不對,於是幹脆裝醉直接倒在李佑月身上,李佑月立刻會意,忙為難地說道:“王爺,您看這?”

“也罷,你倆就都在王府留宿吧,一會我讓人帶個信給將軍府和宮裏,你們二位就盡管在這休息一晚,來人啊,帶琉王和安少帥去客房休息。”

李佑月知道今晚是無法脫身了,所以索性應了徇王,反正安允奕也在這,也不怕別人在身後說閑話。

五,心動

當下人兜兜轉轉將李佑月帶到房門口時,李佑月正準備甩下安允奕,安允奕卻突然耍起無賴來。

“人家不走,人家要跟你一起睡。”

這話一出,旁邊的下人楞是嚇了一跳,心裏想,本來只聽說這住在宮中的安琉王與安允奕是短袖,沒想到今個兒親眼看見了。

“安允奕,別鬧了,去你的房間睡去。”李佑月不瘟不火地說道,安允奕知道,李佑月的語氣這樣的時候,往往正是他最沒耐心的時候。

可落在一旁的下人耳裏,又成了一種寵溺的語氣,下人忙圓場道:“那個,琉王爺,小的確實忘了打掃兩間客房,不然你們暫時將就一晚。”

安允奕擡起頭,對下人點了點頭,揮揮手讓他離開,於是下人風一般地離開了。

李佑月總覺得剛才的下人眼光裏有點怪怪的,可是卻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感覺,直到安允奕進了房間,直接躺在床上擺起大字型的時候,李佑月才發現異樣,他無奈地扶了扶額,看來自己的斷袖之癖是坐實了,安允奕這個害人的家夥。

李佑月只能無奈地坐在桌旁,端起茶杯喝了幾口水,雖然自己並沒有喝多,但是還是保持清醒比較重要,更何況床上還躺了一個流氓。

李佑月看著安允奕躺在床上,只覺得自己也有些乏了,便用手撐著額頭打起盹來。

安允奕聽見房裏沒了動靜,便起身,當看到李佑月用手撐著頭睡覺時,安允奕躡手躡腳地從床上下來,走到李佑月跟前,見他緊閉雙眼,眉頭微蹙,安允奕伸出手將他的眉頭揉了揉,希望能夠讓他放輕松點。

安允奕就這麽一直看著李佑月,只見李佑月的睫毛微微覆蓋在他的雙眸上,也許是因為喝了酒,他的臉頰上泛起了微微的紅暈,玉面紅唇,如此看來李佑月倒真是長得好看,比那殤郡王都要好看許多。

“真好看。”安允奕居然冷不防地說了這麽一句,他的心裏又泛起了層層漣漪,就如當時與李佑月第一次不小心親上一樣,讓自己的心跳加快。

安允奕趕緊晃了晃腦袋:不是吧,當初只是為了擺脫安寧才會說自己是斷袖,而如今卻對李佑月越來越多的非分之想,難道自己真的是……安允奕又看了看李佑月,嚇得趕緊跑到床上,拿起被子蒙頭睡起覺來。

第二天,李佑月艱難地睜開雙眼,看著床上呼呼大睡的安允奕,自己除了無奈還是無奈,他輕推開門,出了門,扭了扭脖子,他撐著頭睡了一晚,脖子實在酸的很。

還沒等李佑月走幾步,便聽到一陣悠揚的琴聲,柔情中摻著無奈和憂傷,是誰的琴聲這麽淒涼?李佑月尋著琴聲走到了一個庭院內,石門上寫著:“傾心亭”。

李佑月正準備走進去,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勸王爺還是不要進去了,那可是王府裏的禁地。”

李佑月回頭一看,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見過面的殤郡王。

殤郡王看到李佑月淩亂不羈的頭發和泛著紅光的臉頰,不由得一笑。

李佑月見了,很是不解。

殤郡王一聲笑罷,緩緩開口道:“沒想到王爺未經洗漱也如此好看。”

李佑月聽了他的話,猛然想起自己醒了後還沒來得及洗漱,便被琴聲引來這“傾心亭”,於是打算離開。

可是當李佑月經過殤郡王身邊時,他卻一把拽住了李佑月,然後湊近李佑月,打趣地問道:“不知王爺覺得我怎麽樣?”自己派去的下人告訴他,李佑月果然與安允奕共度了一晚,這下可正好證實了李佑月有斷袖之癖。

李佑月一楞,忽然又想起了什麽,猛的打開他的手,輕蔑地說道:“殤郡王還是自重點好。”說完,還沒等殤郡王反應過來,便匆匆離開。

殤郡王看著李佑月遠去的背影,一抹邪魅的笑爬上嘴角,然後眸光又暗淡了下去,想想他剛剛湊近逗李佑月時,自己卻不禁心跳加速,這個李佑月確實有著不一樣的魅力,不然這裏頭的人又怎麽會彈那首曲子來誘得李佑月過來,要不是自己及時發現,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這麽想著,殤郡王又看了看“傾心亭”,沈思半刻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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