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番外終:她的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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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粥一畢業就懷了孕,一手結婚證一手畢業證走上人生巔峰。

六年愛情長跑結束,老公還是傳媒行業的新貴,她在高中大學朋友圈裏火了一把。溫粥交際圈其實很小,且素來是不大在意這些,旁人的祝福微笑著一一受了,其餘流言蜚語隨他去,宅在家裏安心待產。

自打生下女兒祁西芮,溫粥就一直思忖著出去找個工作。她才不願意每天在家裏帶孩子然後苦兮兮地等著某人回來。

祁慕再愛她,也沒辦法完全填補她心裏那份難以言說的空虛。

坐月子的時候雪未來看溫粥,知道她這番心思也沒說不好,只是戲謔說她身在福中不知福,閑不下來。

溫粥笑笑,睨她纖細手指上的戒環,“你就不是了?”

周雪未臉一紅,吐吐舌不說話了。

結婚生娃這事兒祁慕做得淩厲果決,孫一嘉受到不小震動,回頭就訂了戒指,情深意切地弄了個盛大的求婚儀式。相戀那麽多年,他們早已離不開對方,雪未想拒絕都難。

於是稀裏糊塗的,也即將步入婚姻殿堂。

事後祁慕把這事兒細細講給那時因臨近預產期未能親自到場的溫粥聽,她埋進丈夫懷裏咯咯直笑,末了不禁感慨,他們啊,都是被上天眷顧著的人啊。

她懷孕後就格外感性,說這話時眼角都微微濕潤了。

祁慕亦有所感,大掌覆上她隆起的腹部,唇隨之落在她額頭,啞聲道:“我是被你眷顧著的。”

情話張口就來,溫粥紅著臉,心裏卻很受用。

關於溫粥想工作這事兒,祁慕是沒有反對意見的。

他同樣不舍得她這麽年輕就把時間都耗在家裏,這麽多年了,他比任何人都懂她。她有能力,也有野心。甚至有時還會順手把最近發展勢頭不錯的公司資料整理好悄悄放在她床頭,比她還上心。

一天溫粥午覺醒來,看到資料後笑嘻嘻地跑去書房找他。

男人坐在寬大的橡木桌後,頭枕著椅背,闔著眸,不知在想什麽。溫粥悄悄走過去,驀地伸手掌住他的耳朵。

祁慕仍閉著眼,伸手往旁邊一撈,無比熟稔地把人抱到腿上。

然後湊過去親她,“睡醒了?”

溫粥窩在他懷裏,青蔥似的手指撫上他眼底淺淺的青色,秀眉微蹙,“你最近好累。”

“恩,”他這才睜開眼,執起她的手,從善如流:“養老婆麽,總得拼下命。”

溫粥嗔他一句,捏男人柔軟的耳垂,“說,為什麽不讓我去你公司?”

溫粥大學時正好學的傳媒,專業和他公司對口。不成想祁慕幫她找公司資料的時候,都特地跳過了他名下那幾家。溫粥心底其實知道原因,但還是問了。她畢竟是女孩子,免不了要明知故問,很多時候單純就是想從他嘴裏聽一些好話。

祁慕深谙她秉性,垂眸看進她眼裏,“你可不能去。”

“恩?”

“你一去,我就忍不住一直往你部門裏跑。”他說得極認真,微頓了下,“到時候你會害羞,回到家裏來還要對我發脾氣。”

一發脾氣就把他趕到書房睡。

溫粥默默紅了臉。

他一笑,揉她柔軟的長發,“最後受罪的還不是我,恩?”

“不正經。”她瞪他一眼,可唇邊的笑意是怎麽都藏不住了。

他眸色微沈,握住她的腰的手不斷收緊,將她按向自己,垂首與她的唇糾纏在一處。好半天,才放開氣喘籲籲的人,轉而輕咬她的耳朵,“誰讓祁太太這麽可愛呢。”

“……”

溫粥憤憤,明明是——

誰讓祁先生這麽粘人呢?!

***

b城的秋天很短。

十月底,黃葉飄零,秋風中涼意甚濃。

溫粥入職第一天,下班走出寫字樓的時候將近七點。天色已經暗了,遠處路旁的街燈漸次亮起,明黃燈盞串聯成線。溫粥瞇起眼,那些光點便模糊起來,虛虛實實,霧裏看花似的漂亮。

走出幾步,左後側方向傳來兩聲喇叭。

她一楞,回頭便看見祁慕那輛黑色路虎。

忙走過去,開門上了副駕,驚喜極了,“你怎麽來啦?”

他最近在做新項目,可忙,好幾天都過了淩晨才回家。

祁慕傾身過去給溫粥系安全帶,離開的時候順勢親了她一下,這才揚眉笑:“祁太太第一天上班,我有不接駕的道理?”

溫粥彎眸笑了,湊過去親在他側臉上,“你真好。”

“今天感覺怎麽樣?”祁慕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手撓撓她的下巴。

“還行吧,稍微有點兒累。”

車在紅燈前停下,祁慕沈吟稍許,緩聲道:“我後悔了。”

“恩?”溫粥不明白他的意思。

祁慕視線看著前方,低嘆出一口氣,“後悔同意你來找工作,也後悔沒把你收到我公司裏。”

祁慕今天提早下了班,一路快車到家才想起來某人今兒上班,連忙回頭開到她公司樓下,等了大半個小時才如願見到她。

她一直瘦,生完孩子也沒胖多少,走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身形纖細,抿著唇看起來很疲憊。他隱在暗處,就那麽看了一會兒,心疼極了。

他到底舍不得看她眉眼有半分疲倦。

聞言,溫粥笑了,反倒出聲安慰他。等他沒那麽嚴肅了,才說:“我一直在家裏,你才會真的後悔。”

祁慕扯了下唇,未語。

只是緊了緊掌心裏柔軟纖細的小手。

比起工作的疲累,他更見不得她傷心。

回到家,祁慕進廚房做晚餐,溫粥到寶寶房去看女兒。

祁西芮還在睡覺,小小的一只窩在小床裏,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在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打下淡淡的影子。小天使一樣。

溫粥蹲在床前,看著看著,覺得她軟軟的頭發可愛,閉著的眼睛可愛,小鼻子可愛,粉色的嘴唇可愛,露在外面的小小拳頭也可愛,哪哪都可愛,忍不住低頭親她一口。

心念一動,又從旁邊拿起拍立得給她照了一張,拿出去給祁慕看。

祁慕正在切菜,怕刀傷了她,松手過去攬住她。

溫粥舉起相片,“看。”

“芮芮還在睡?”

溫粥點點頭,手指細細撫著相片,滿心滿眼都是溫柔。

“我去貼上。”她說著從他懷裏出來,踩著細碎的步子離開了。祁慕在後面看她的背影,心裏一陣暖,無聲笑了下。

也是在婚後,他才發現溫粥有很多小習慣。

比如,她收藏了很多零零碎碎的小東西,也常寫日記,給女兒做很多記錄冊,甚至芮芮床頭掛著的小東西,也都是她親手做的。

溫粥是個很註重儀式感的人。

“你別看這些東西特別小,似乎沒多大意義,又耗費時間。可一點點攢起來,才讓我覺得,自己是真的活著。和你一起,有這樣一個家。”她曾經對他這樣說。

人總是免不了要給事物貼標簽的。

那一個個符號,無論好壞,都意味著貼上它的人在某一刻最真實的感覺。

而她所珍藏的那些小玩意兒,就是他們生活的其中一個標簽。

溫暖,平凡,卻真實。

婚姻和戀愛不同。

前六年,他們靠著對彼此的深愛一點點熬過來。那麽接下來的餘生,更需要兩人共同用心經營度過。

從年少到決定共度餘生,他們磕磕絆絆一路走到現在。

彼此都是對方的第一次,愛情的初學者,生命中認定的唯一。

生活很長很長。

在最初的新鮮激情逐漸褪去後,剩下更多的只是日常的瑣碎。

祁慕曾經很擔心,怕這些平凡會耗光他們的愛。

後來才發現,沒有。

或許是因為他們都太想要一個幸福的家了,所以更用心,也更懂得珍惜。

生命也因此變得更加完滿。

溫粥做的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一點一滴,讓他在漫長的歲月裏愈發愛她。

祁慕做好晚餐,解了圍裙去叫溫粥吃飯。

臥房裏沒人,他腳步一轉,走進女兒房間。

才發現他的小妻子坐在地毯上,上身伏在床上睡著了。

芮芮醒了,不知何時踢掉了被子,伸著小小的手和腳丫亂晃。大眼睛黑葡萄似的,又黑又亮,見他進來,咯咯笑出來,聲音很清脆。

祁慕眼神一柔,擡起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她安靜。

然後放輕腳步過去,將睡得無知無覺的溫粥抱起回到臥室。她睡得沈,祁慕便也不叫醒她,替她蓋上被子,在額上印下一個吻,便出去了。

等祁慕折回寶寶房,芮芮還在床上撲騰,嘴裏嘰裏咕嚕不知在說什麽,看起來玩得倒是很開心。

床邊散著溫粥做到一半的紀念冊,祁慕一一收拾好放回旁邊的抽屜裏。正要抱起女兒離開,眸光卻一頓。

他凝住半晌,伸手取過芮芮捏在手裏玩了好久的東西。

是一枚木牌,古樸無華。

祁慕還記得,那年天地落滿白雪,方丈將這東西遞給她,讓她去門外古樹上掛著,可以許願。

而此刻,許願牌靜靜躺在他掌心裏。

似被摩挲過無數次,邊角和牌身光滑而溫潤,紅色緞帶微微褪了色,安靜地垂落。

祁慕頓了半晌,長指微動,將它翻了個身。

背面刻著字。

一行簪花小楷映入眼底。

“從年少到白頭,我只求你一人。”

(番外終)

作者有話要說:全部完結了……_(:зゝ∠)_

每次徹底結束一個故事,都有種說不清的悵然若失。

寫番外的時候幾次停下來,總覺得,自己也被甜到,被感動了一下。

總歸是要說再見的,但他們會在故事裏繼續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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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什麽時候開還不一定,給我一段時間,明確了的話會在微博具體通知的。

會一直,很認真地寫故事的。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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