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可怕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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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齊修遠，路漫回到家裏，天澄很乖的一個人窩在沙發看電視，好像對於父親出差沒多大反應。
“天澄，爸爸出差你怎麽不去送送他？”路漫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天澄擡頭想了想，“爸爸經常出差啊，我都習慣了，他不讓我送的。”
啊，對呀，齊修遠經常出差的，她怎麽給忘了。
可是，那是塞爾維亞啊……
路漫嘆了口氣，心裏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齊修遠走後第二天就是期末考試，路漫又要監考又要批卷的，忙了一整天。
“天澄，吃飯了。打個電話給你爸爸，問他什麽時候回來。”路漫一邊擺著碗筷，一邊說。然後她就看見天澄盯著她看，“路阿姨，爸爸出差了。”
喔，對啊，他出差了。
路漫笑了笑，“忙暈了，你先吃，我去收拾下廚房。”路漫懊惱不已，這是怎麽了，昨天明明是她親自送他走的，怎麽才一天就給忘記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路漫莫名其妙握著手機盯了好久。手機鈴響她就立刻接了起來，結果是唐婧，“有事嗎？”
“怎麽這個語氣啊？你怎麽啦？”
“沒事，今天不是期末考嘛，忙了一天可能累的吧。你要沒什麽事我就先掛了？”
“哦，我就是問問你，是不是齊教授去塞爾維亞了？”
“你怎麽知道的？”
“今天江緒說漏嘴了，說是那邊戰區有個什麽長官的重傷，我們醫院不是正好在那邊有援助的醫療隊嘛，好多醫生都沒辦法。齊教授是那方面的專家，就想讓他去試試。”
“你說什麽？戰區？”
“你，你不知道啊？”唐婧一驚，完了，這回她也說漏嘴了。
“不跟你說了，我先掛了！”
路漫握著手機，心裏忐忑不安，腦子裏不停閃著“戰區”這兩個字。
又是一陣手機鈴聲，齊修遠！
“路漫？”齊修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路漫一顆心好像慢慢降了下去，可又立刻提了上來，“你在戰區？”
路漫察覺到了他的遲疑，又問了一遍，“你真的在戰區？”
“江緒說的？”
“回答我！是不是？”
“是。”齊修遠的聲音其實有些疲倦，這邊戰火連天的，又有時差，再加上他心裏還記掛著路漫。
聽見他說是，路漫沈默了，齊修遠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兩個人就這麽沈默著。
直到那邊傳來什麽聲音，是路漫聽不懂的語言，齊修遠跟那人說了兩句才終於又對著路漫開口，“我現在不在中心戰區，在附近鎮上的醫院裏，你不用擔心。昨天到這的時候想著你那邊應該已經很晚了就沒打電話，現在好不容易空下來，找了個有信號的地方給你打個電話，你真的準備這麽跟我沈默著嗎？”
“說什麽？”路漫心裏亂亂的，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
“那個問題想的怎麽樣了？”齊修遠雖然很累，但跟路漫說話的時候，他還是帶著笑意的。
“嗯，差不多了吧。”應該是差不多了吧，“你……什麽時候回來？”
“暫時還不知道，大概三到四天吧。”
“你那邊，真的不危險嗎？”
“你覺得他們會把自己的領導放在一個很危險的地方，然後讓我做一個危險性很高的手術嗎？”齊修遠笑著反問她，“你的智商被豬吃啦？”
路漫哼了一聲，就知道罵她。
“別擔心，我這真的沒事。真有什麽危險，我這裏是最先要轉移的地方。”齊修遠柔聲安慰她，又是片刻的沈默之後，“我要去忙了，你好好的知道嗎？”
“齊修遠——”就在他要掛斷的那一刻，路漫喊住了他。
“怎麽了？”
“記得給我打電話，讓我知道你還很安全。”
“好。”
路漫掛了手機，整個人還都是蒙的，他真的在戰區！雖然齊修遠說那裏很安全，可是她都聽到炮火聲了。
小學的期末考試一天就考完了，第二天因為路漫還要去學校批卷，所以一大早就把天澄送去了他爺爺那。
現在路漫一個人在家，好像四周都變得好安靜，安靜的她有點不習慣。
剛剛想從櫃子裏拿東西的，因為比較高，以前她都是墊著凳子，可是剛剛差點又喊了齊修遠，一個“齊”字出口她就反應過來了。
自從齊修遠把這當自己家一樣自由出入之後，路漫就習慣什麽事都差遣他。現在好了，還真是養成習慣了。
路漫窩在沙發上看國際新聞，一邊還撓著腦袋，嘀咕著：“真是可怕的習慣。”
手機就握在手裏，時不時她就低頭看看手機，可就是遲遲沒有等到她要等的電話，“可能太忙了吧。”
一天沒電話就算了，第二天依然沒有聯系，路漫就有點擔心了。唐婧約她逛街，路漫雖然是出了門，但是也總心不在焉的。
“他沒聯系你嗎？”
“這兩天都沒有。”
“你也別那麽擔心，可能比較忙呢？聽江緒說，那個手術難度挺高的，有一定危險性。而且那邊是戰區，信號也不太好。”
路漫知道唐婧在安慰她，她盯著手機，沈默著。
其實今天唐婧約路漫出來就是因為聽江緒說他跟齊修遠那邊斷了聯系，她怕路漫擔心，所以想著約她出來陪陪她。
那邊有江緒認識的人，所以基本上江緒跟齊修遠那邊是不會斷聯系的，就算齊修遠再忙，也會有人跟江緒報備那邊發生了什麽，齊修遠還好不好。但是現在連江緒都跟他們斷了聯系，唐婧就覺得事情有點嚴重了。
路漫扶著額頭，唐婧看她臉色不太好，“生病了嗎？”
“不知道，可能最近比較累吧，估計是感冒了。”最近事情還真的是比較多。
“那別逛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好好休息，齊教授的事就別擔心了。”
“嗯。”
路漫渾渾噩噩躺在床上，她其實給齊修遠打過幾個電話，剛開始是不在服務區，她就想是不是因為沒信號，後來幾個一直都是關機，她就有些擔心了。
很忙嗎？還是……
路漫把被子蒙過頭頂，好煩。
期末考試之後，批完卷子當然就是所有孩子都提心吊膽的發成績單。
路漫望著天吸了吸鼻子，裹緊了身上厚厚的大棉襖，真冷啊。
這兩天天澄都不在她家，今天是養老院的司機直接送他到學校的。幾天沒看見路阿姨，小家夥甚是想念，不過看路阿姨的狀態好像不太好。
“今天老師身體不太舒服，有沒有哪個小朋友幫我發一下成績單？”
“我！”小天澄唰一下就舉起了小手，“老師，我來！”路漫還楞了一下，今天這小家夥怎麽這麽積極，“好，那就天澄來吧。”
路漫又把手邊剩下幾份資料還有一疊寒假作業交給另外幾個同學幫忙發下去，又交代了幾句之後就讓他們走了。
小天澄一直坐著等路漫忙完才跑過來，“路阿姨，你身體不舒服嗎？”
“有點感冒，”路漫笑了笑，退了點距離，免得傳染他，“這兩天在爺爺那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
“今天不去了嗎？”
“嗯，不去了。”小家夥很擔心路漫，因為她的臉色真的不太好。
“那你跟我一起回家？”
“嗯。”
回到家路漫就倒在沙發上起不來了，可即便如此，她也沒忘記囑咐小家夥，“你先去自己房間寫會作業吧，阿姨躺一會，吃飯的時候我再喊你。”
小天澄看路漫很累的樣子，很乖巧的點頭自己回他的小房間去了。
路漫躺了會，再爬起來的時候覺得頭昏腦漲，摸了摸額頭，好像沒有發燒，不過又覺得有點冷，裹緊了身上的大棉襖。清醒了片刻，看時間差不多了她才起身去廚房做午飯。
中途唐婧打了個電話過來，聽她聲音不對，立馬就想過來，被路漫攔住了，“你不是說醫院這兩天挺忙的麽，我真的沒什麽事，等會吃藥睡一覺就好。”
唐婧真的是有點放心不下，可是醫院這邊又真的是很忙。最近好像都在感冒，小朋友又普遍抵抗力差，兒科這邊最忙了。“那好吧，那你要是實在不行你就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接你。”
“好好好，知道了。我都這麽大個人了，還當我小孩呢，你快去忙吧。”路漫掛了電話去叫天澄吃飯，小家夥倒還真的是很認真在寫作業。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關系，路漫沒什麽胃口，吃了幾口就沒再吃了，去找了顆感冒藥吃，“天澄，阿姨有點不舒服，我去睡一覺。你一會吃完碗筷放廚房就好，桌子就不要收拾了，等我起來再弄。”
“好，我知道了。”
路漫回房，頭昏腦漲躺在床上，翻了翻手機，還是沒什麽消息。
吃了藥，很快睡意就上來了。
小天澄吃完飯看了會電視，覺得無聊，沒事幹就又跑回房間寫起了作業。直到他感覺到肚子餓了，一看時間，居然已經五點多了。
因為是冬天，五點多天已經黑了，以前這個時候基本路阿姨就叫他吃飯了。
小家夥一邊困惑著揉著小肚子，一邊出去找路漫，結果發現客廳沒人。想了想，又躡手躡腳去路漫房裏，果然，還在睡。
“路阿姨？”小家夥探著腦袋在門口喊了一聲，沒回應。他走近些又喊了一聲，還是沒反應。
小家夥滿心疑惑，伸手推了推她，卻發現路漫身上很燙，他又把小手探到路漫額頭上，燙手的溫度告訴他，他的路阿姨發燒了。
小天澄試圖搖醒路漫，“路阿姨，路阿姨，你醒醒。”
路漫昏昏沈沈醒過來，感覺視線都是模糊的，但她知道眼前的是天澄，“對不起啊天澄，阿姨好累啊，不能給你做飯了。”
“路阿姨，你發燒了。”小家夥皺著眉頭，突然想到什麽，“你等我一下。”然後就噔噔噔跑了出去。
再回來的時候小家夥手裏多了條毛巾，他用冷水洗過的。可能是手勁太小，毛巾還有些滴水，濕噠噠的。雖然因為洗過冷水手有些僵硬，但他還是很貼心的輕輕把毛巾放在路漫額頭上，然後又噔噔噔跑回自己的小房間，找出自己的小手機。
想給唐婧打電話的，可是發現他沒有唐婧的手機號，想了半天只能給江緒打電話了，可惜江緒沒接。
怎麽辦！怎麽辦！
小家夥急得團團轉，突然小腦袋裏冒出來一個人，立刻撥了電話過去。
“小寶貝，怎麽突然想到給我打電話了？”齊姒妤接到小天澄的電話還是挺驚訝的。
“姑姑，路阿姨生病了！”雖然著急，但是小家夥頭腦還是很清晰的，他知道不能給爸爸打電話，爸爸在出差，打了也沒用。沒有唐婧手機號，江緒又不接電話，眼下能解燃眉之急的就只有齊姒妤這個醫科大學在校實習生了。
“哪個路阿姨？”齊姒妤一頭霧水，小家夥又說不清楚，“你在那個路阿姨家？”
“嗯，姑姑你快點來吧，路阿姨好像病的挺重的，發燒了！”
“好好好，你別急。是感冒發燒嗎？你把地址給我，我馬上過來。”聽小家夥緊張的樣子，雖然不知道這位“路阿姨”是誰，不過她覺得她還是過去一趟比較好。
本來今天就正好在醫院實習，聽小家夥說了基本癥狀以後齊姒妤立刻跑去藥房開了藥，沒見著人也不知道病得到底怎麽樣，能拿的藥她都拿了，然後拿著地址馬不停蹄往路漫這趕。
路阿姨？好像挺耳熟的，就是一時想不太起來。
掛了電話，小家夥又跑回路漫床邊，正好唐婧電話打過來。路漫似乎是被手機鈴聲吵到了，皺著眉頭胡亂摸索了一陣，沒找到。小家夥立刻跑過去幫她拿了手機，“是唐阿姨。”
路漫有氣無力，不太想接電話，“你接吧。”
“唐阿姨，我是天澄。”小天澄拿著手機去外面接電話，免得吵到路漫。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想簽約，所以要改文，有啥建議意見的別客氣都砸來吧，我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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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澄，爸爸出差你怎麽不去送送他？”路漫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天澄擡頭想了想，“爸爸經常出差啊，我都習慣了，他不讓我送的。”
啊，對呀，齊修遠經常出差的，她怎麽給忘了。
可是，那是塞爾維亞啊……
路漫嘆了口氣，心裏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齊修遠走後第二天就是期末考試，路漫又要監考又要批卷的，忙了一整天。
“天澄，吃飯了。打個電話給你爸爸，問他什麽時候回來。”路漫一邊擺著碗筷，一邊說。然後她就看見天澄盯著她看，“路阿姨，爸爸出差了。”
喔，對啊，他出差了。
路漫笑了笑，“忙暈了，你先吃，我去收拾下廚房。”路漫懊惱不已，這是怎麽了，昨天明明是她親自送他走的，怎麽才一天就給忘記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路漫莫名其妙握著手機盯了好久。手機鈴響她就立刻接了起來，結果是唐婧，“有事嗎？”
“怎麽這個語氣啊？你怎麽啦？”
“沒事，今天不是期末考嘛，忙了一天可能累的吧。你要沒什麽事我就先掛了？”
“哦，我就是問問你，是不是齊教授去塞爾維亞了？”
“你怎麽知道的？”
“今天江緒說漏嘴了，說是那邊戰區有個什麽長官的重傷，我們醫院不是正好在那邊有援助的醫療隊嘛，好多醫生都沒辦法。齊教授是那方面的專家，就想讓他去試試。”
“你說什麽？戰區？”
“你，你不知道啊？”唐婧一驚，完了，這回她也說漏嘴了。
“不跟你說了，我先掛了！”
路漫握著手機，心裏忐忑不安，腦子裏不停閃著“戰區”這兩個字。
又是一陣手機鈴聲，齊修遠！
“路漫？”齊修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路漫一顆心好像慢慢降了下去，可又立刻提了上來，“你在戰區？”
路漫察覺到了他的遲疑，又問了一遍，“你真的在戰區？”
“江緒說的？”
“回答我！是不是？”
“是。”齊修遠的聲音其實有些疲倦，這邊戰火連天的，又有時差，再加上他心裏還記掛著路漫。
聽見他說是，路漫沈默了，齊修遠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兩個人就這麽沈默著。
直到那邊傳來什麽聲音，是路漫聽不懂的語言，齊修遠跟那人說了兩句才終於又對著路漫開口，“我現在不在中心戰區，在附近鎮上的醫院裏，你不用擔心。昨天到這的時候想著你那邊應該已經很晚了就沒打電話，現在好不容易空下來，找了個有信號的地方給你打個電話，你真的準備這麽跟我沈默著嗎？”
“說什麽？”路漫心裏亂亂的，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
“那個問題想的怎麽樣了？”齊修遠雖然很累，但跟路漫說話的時候，他還是帶著笑意的。
“嗯，差不多了吧。”應該是差不多了吧，“你……什麽時候回來？”
“暫時還不知道，大概三到四天吧。”
“你那邊，真的不危險嗎？”
“你覺得他們會把自己的領導放在一個很危險的地方，然後讓我做一個危險性很高的手術嗎？”齊修遠笑著反問她，“你的智商被豬吃啦？”
路漫哼了一聲，就知道罵她。
“別擔心，我這真的沒事。真有什麽危險，我這裏是最先要轉移的地方。”齊修遠柔聲安慰她，又是片刻的沈默之後，“我要去忙了，你好好的知道嗎？”
“齊修遠——”就在他要掛斷的那一刻，路漫喊住了他。
“怎麽了？”
“記得給我打電話，讓我知道你還很安全。”
“好。”
路漫掛了手機，整個人還都是蒙的，他真的在戰區！雖然齊修遠說那裏很安全，可是她都聽到炮火聲了。
小學的期末考試一天就考完了，第二天因為路漫還要去學校批卷，所以一大早就把天澄送去了他爺爺那。
現在路漫一個人在家，好像四周都變得好安靜，安靜的她有點不習慣。
剛剛想從櫃子裏拿東西的，因為比較高，以前她都是墊著凳子，可是剛剛差點又喊了齊修遠，一個“齊”字出口她就反應過來了。
自從齊修遠把這當自己家一樣自由出入之後，路漫就習慣什麽事都差遣他。現在好了，還真是養成習慣了。
路漫窩在沙發上看國際新聞，一邊還撓著腦袋，嘀咕著：“真是可怕的習慣。”
手機就握在手裏，時不時她就低頭看看手機，可就是遲遲沒有等到她要等的電話，“可能太忙了吧。”
一天沒電話就算了，第二天依然沒有聯系，路漫就有點擔心了。唐婧約她逛街，路漫雖然是出了門，但是也總心不在焉的。
“他沒聯系你嗎？”
“這兩天都沒有。”
“你也別那麽擔心，可能比較忙呢？聽江緒說，那個手術難度挺高的，有一定危險性。而且那邊是戰區，信號也不太好。”
路漫知道唐婧在安慰她，她盯著手機，沈默著。
其實今天唐婧約路漫出來就是因為聽江緒說他跟齊修遠那邊斷了聯系，她怕路漫擔心，所以想著約她出來陪陪她。
那邊有江緒認識的人，所以基本上江緒跟齊修遠那邊是不會斷聯系的，就算齊修遠再忙，也會有人跟江緒報備那邊發生了什麽，齊修遠還好不好。但是現在連江緒都跟他們斷了聯系，唐婧就覺得事情有點嚴重了。
路漫扶著額頭，唐婧看她臉色不太好，“生病了嗎？”
“不知道，可能最近比較累吧，估計是感冒了。”最近事情還真的是比較多。
“那別逛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好好休息，齊教授的事就別擔心了。”
“嗯。”
路漫渾渾噩噩躺在床上，她其實給齊修遠打過幾個電話，剛開始是不在服務區，她就想是不是因為沒信號，後來幾個一直都是關機，她就有些擔心了。
很忙嗎？還是……
路漫把被子蒙過頭頂，好煩。
期末考試之後，批完卷子當然就是所有孩子都提心吊膽的發成績單。
路漫望著天吸了吸鼻子，裹緊了身上厚厚的大棉襖，真冷啊。
這兩天天澄都不在她家，今天是養老院的司機直接送他到學校的。幾天沒看見路阿姨，小家夥甚是想念，不過看路阿姨的狀態好像不太好。
“今天老師身體不太舒服，有沒有哪個小朋友幫我發一下成績單？”
“我！”小天澄唰一下就舉起了小手，“老師，我來！”路漫還楞了一下，今天這小家夥怎麽這麽積極，“好，那就天澄來吧。”
路漫又把手邊剩下幾份資料還有一疊寒假作業交給另外幾個同學幫忙發下去，又交代了幾句之後就讓他們走了。
小天澄一直坐著等路漫忙完才跑過來，“路阿姨，你身體不舒服嗎？”
“有點感冒，”路漫笑了笑，退了點距離，免得傳染他，“這兩天在爺爺那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
“今天不去了嗎？”
“嗯，不去了。”小家夥很擔心路漫，因為她的臉色真的不太好。
“那你跟我一起回家？”
“嗯。”
回到家路漫就倒在沙發上起不來了，可即便如此，她也沒忘記囑咐小家夥，“你先去自己房間寫會作業吧，阿姨躺一會，吃飯的時候我再喊你。”
小天澄看路漫很累的樣子，很乖巧的點頭自己回他的小房間去了。
路漫躺了會，再爬起來的時候覺得頭昏腦漲，摸了摸額頭，好像沒有發燒，不過又覺得有點冷，裹緊了身上的大棉襖。清醒了片刻，看時間差不多了她才起身去廚房做午飯。
中途唐婧打了個電話過來，聽她聲音不對，立馬就想過來，被路漫攔住了，“你不是說醫院這兩天挺忙的麽，我真的沒什麽事，等會吃藥睡一覺就好。”
唐婧真的是有點放心不下，可是醫院這邊又真的是很忙。最近好像都在感冒，小朋友又普遍抵抗力差，兒科這邊最忙了。“那好吧，那你要是實在不行你就給我打電話，我過去接你。”
“好好好，知道了。我都這麽大個人了，還當我小孩呢，你快去忙吧。”路漫掛了電話去叫天澄吃飯，小家夥倒還真的是很認真在寫作業。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關系，路漫沒什麽胃口，吃了幾口就沒再吃了，去找了顆感冒藥吃，“天澄，阿姨有點不舒服，我去睡一覺。你一會吃完碗筷放廚房就好，桌子就不要收拾了，等我起來再弄。”
“好，我知道了。”
路漫回房，頭昏腦漲躺在床上，翻了翻手機，還是沒什麽消息。
吃了藥，很快睡意就上來了。
小天澄吃完飯看了會電視，覺得無聊，沒事幹就又跑回房間寫起了作業。直到他感覺到肚子餓了，一看時間，居然已經五點多了。
因為是冬天，五點多天已經黑了，以前這個時候基本路阿姨就叫他吃飯了。
小家夥一邊困惑著揉著小肚子，一邊出去找路漫，結果發現客廳沒人。想了想，又躡手躡腳去路漫房裏，果然，還在睡。
“路阿姨？”小家夥探著腦袋在門口喊了一聲，沒回應。他走近些又喊了一聲，還是沒反應。
小家夥滿心疑惑，伸手推了推她，卻發現路漫身上很燙，他又把小手探到路漫額頭上，燙手的溫度告訴他，他的路阿姨發燒了。
小天澄試圖搖醒路漫，“路阿姨，路阿姨，你醒醒。”
路漫昏昏沈沈醒過來，感覺視線都是模糊的，但她知道眼前的是天澄，“對不起啊天澄，阿姨好累啊，不能給你做飯了。”
“路阿姨，你發燒了。”小家夥皺著眉頭，突然想到什麽，“你等我一下。”然後就噔噔噔跑了出去。
再回來的時候小家夥手裏多了條毛巾，他用冷水洗過的。可能是手勁太小，毛巾還有些滴水，濕噠噠的。雖然因為洗過冷水手有些僵硬，但他還是很貼心的輕輕把毛巾放在路漫額頭上，然後又噔噔噔跑回自己的小房間，找出自己的小手機。
想給唐婧打電話的，可是發現他沒有唐婧的手機號，想了半天只能給江緒打電話了，可惜江緒沒接。
怎麽辦！怎麽辦！
小家夥急得團團轉，突然小腦袋裏冒出來一個人，立刻撥了電話過去。
“小寶貝，怎麽突然想到給我打電話了？”齊姒妤接到小天澄的電話還是挺驚訝的。
“姑姑，路阿姨生病了！”雖然著急，但是小家夥頭腦還是很清晰的，他知道不能給爸爸打電話，爸爸在出差，打了也沒用。沒有唐婧手機號，江緒又不接電話，眼下能解燃眉之急的就只有齊姒妤這個醫科大學在校實習生了。
“哪個路阿姨？”齊姒妤一頭霧水，小家夥又說不清楚，“你在那個路阿姨家？”
“嗯，姑姑你快點來吧，路阿姨好像病的挺重的，發燒了！”
“好好好，你別急。是感冒發燒嗎？你把地址給我，我馬上過來。”聽小家夥緊張的樣子，雖然不知道這位“路阿姨”是誰，不過她覺得她還是過去一趟比較好。
本來今天就正好在醫院實習，聽小家夥說了基本癥狀以後齊姒妤立刻跑去藥房開了藥，沒見著人也不知道病得到底怎麽樣，能拿的藥她都拿了，然後拿著地址馬不停蹄往路漫這趕。
路阿姨？好像挺耳熟的，就是一時想不太起來。
掛了電話，小家夥又跑回路漫床邊，正好唐婧電話打過來。路漫似乎是被手機鈴聲吵到了，皺著眉頭胡亂摸索了一陣，沒找到。小家夥立刻跑過去幫她拿了手機，“是唐阿姨。”
路漫有氣無力，不太想接電話，“你接吧。”
“唐阿姨，我是天澄。”小天澄拿著手機去外面接電話，免得吵到路漫。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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