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出遠門,盡管非常好奇,但一步一跳跟著挑擔子的母親。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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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王的侍寢女人。

像一塊胎記,並不美。

可是,在江洲這一塊據說有3800年建城史的地方,為什麽選擇這樣一位女性,作為城市的文化至高點?

好吧,要麽忽略她,不提。

但胎記長在那裏,可以假裝看不見,但總會因看見而回憶起。

這就是秋妃的故事。

這就是後人對於秋妃的態度。

唐念約是江洲市秋妃學術研究會的成員,其實她對秋妃的學術知之甚少。

一度她是以自己的父親為榮的。

唐念約與唐老齋,作為父女,親不親,嫡不嫡,外人的傳言並不重要。

再說,唐老齋的要面子是出了名的。

也是那個年代的人的普通性格,愛面子,死要面子,嚼碎牙齒和淚吞也不會向別人吐苦水。

冷惠曾經十分好奇。

顏家姑姑與唐念約幾十年的交情,唐念約來江洲,與顏家姑姑形影不離,也是發誓要一起過幸福晚年的老閨蜜。

據說唐念約在京都有兩套三環以內的房子。

還有幾處零碎的小門臉。

那些年,唐老齋還沒有出國,他一向手頭上有許多值錢的古董。

手一松,給了唐念約幾件也是有的。

唐念約一直沒有結婚,沒有多大安全感。

她把小古董換作錢,買房子買黃金。

僅去南邊旅游,買的緬甸玉就是她兩年的工資。

說起隱形富婆,她就是,如假包換。

隔了幾年,悄悄地發了大財的唐念約卻沒有在江洲買房子。

冷惠說:唉,唐教授在京都一套房子值江洲十幾套的,不懂她為什麽不在江洲買一套,長住或短住都可以的。

顏涓若笑道:江洲人,這就是江洲人,安逸慣了。唐教授的理財完全沒有問題啊,如果買掉一套京都的房子,一年的損失可能就是上百萬,京都的房子是什麽價,漲價的幅度是多大?江洲呢,買了,囤了,等於早早給開發商送錢。

冷惠說:也是啊,明白著的傻事,為什麽江洲人這麽熱衷?

“你呢?隱形小富婆,手上有沒有房子?”顏涓若說。

“有啊,房子,都是房子,沒什麽意思,忽然發現沒什麽意思。江洲這地方,我呆的也是夠了。”

“這話幾層意思,江洲的男人——們不要啦?還是厭倦了掙錢?”顏涓若傷人從來不避諱。

冷惠的臉艷若桃花,鮮美欲滴。

眼波流轉。

風情不可收拾。

難得的滿足,讓她一改平素米蘭花的風格,變成了一朵大麗花似的艷麗。

好吧,隨他怎麽毒舌,能夠讓本姑娘滿足的就是王。

要問本姑娘江洲為什麽選一個秋妃做文化座標,冷惠有時靈光一現,覺得機緣巧合。

不是說女人產生了社會嗎?

女人有欲,那是生殖力旺盛啊。

罷,罷,與這個男人說兩性,是自投羅網。

“唉,也許唐念約她是見過世面的,離開過江洲的人似乎都不一樣。江洲這裏有什麽好的,整天雨,雨裏來去,詩意全無。太陰悒了,有時也恨自己被泡在雨裏,只剩下抹不去的欲念,本能上就想靠陽氣來補給……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是不是聽到了滿大街亂刮的風言……”

顏涓若心裏一動。

原來沈淪並不是好的感覺。

與冷惠相比,顏涓若何嘗不是一直在沈淪。

他拯救不了自己。

女人更不是他的救世主。

呵,春山一朵受不了這兩個深陷情愛之中人的磨嘰。

以下故事只是大綱,具體細節從略。

還記得《枕鶴記》前兩章提到的管牧之嗎?

對,就是與秋妃同時代的一個詩人,一個混跡於脂粉堆裏的窮酸詩人的兒子。

他的父親曾經得到過謝锜大將軍的提攜,後來又由於他的運作,得到了重用。

管牧之與秋妃緣慳一面。

因為管牧之與秋妃之間隔了三十多個年輪。

管牧之的時代,氣象並沒有好轉。

依舊是割據,戰爭,饑餓。

管牧之留有108句的長詩《江洲女兒行》。其中有40句之多是具體描寫江洲美女秋妃的:

比如這句:“江洲水滑洗凝脂。”

寫盡江洲女兒秋妃的美態。

全詩涉及時代背景、社會生活及江洲風物,是研究那個時代江洲的藍本。

這以後的兩千年,並沒有人對秋妃投去熱情,進行創作與研究。

但到了近代,走出江洲的專家學者唐老齋是研究秋妃的集大成者。

為之嘔心瀝血半輩子,時常陷入癡迷,他經常會以為自己是秋妃時代的蘆王。

這幻覺讓他沈醉,也讓他驚出一身身冷汗。

唐老齋即使在人生的逆境,背後的是懸崖,也不會相信有穿越一說。

但他的幻覺卻在穿越之中。

他以為自己就是蘆王。

他甚至仿制了一件寬袖大袍,寬大的袖口可以裝進他的女神秋妃。

唐老齋對於秋妃研究的貢獻有很多,主要成績是:校註《江洲女兒行》全詩。

這成績善莫大焉。

其二,他研究出酈梅儀的後代,在晚清出了一個小說家,寫譴責小說名世。

這也是了不得的成就。

只是,酈梅儀是女流。

酈家是士大夫出身。

在秋妃的時代,酈梅儀的人生選擇很多。在同時代的文人筆下,對酈梅儀是極其吝嗇的,沒有什麽筆墨。這也是後人霧裏看花,看不清酈梅儀的原因。

其三,唐老齋通過爬羅剔抉,考證出趙岫帶著前朝王之子進宮,其子在有宋一代做了開國皇帝,演繹出驚天地泣鬼神的傳奇故事。

時至今日,IP劇盛行。只是唐老齋有心無力,他想借IP再紅一把,把他畢生研究出的文學成果,哪怕一部搬到屏幕或熒屏上。

可是,洋洋五六百萬字,都是生澀的歷史考證。

如果一個人在資料堆、歷史堆裏滾爬幾十年,寫出洋洋灑灑幾百萬字,卻沒有一本書寫成通俗的,然後又被編劇、大財團、影劇公司什麽的看中,再通過改編電視電影,再用最當紅的明星來演,那麽唐老齋,不會埋沒如斯。

唐老齋在大洋彼岸,遇到了一個迷途羔羊似的陳辰姑娘。

這個國內一流大學文科生,出國一直在讀書,一直讀到哈佛博士,如果工作不是太如願,恐怕她還會在哈佛讀博士後。

在一個冬季,偶爾又偶然,遇到唐老齋。

來自中原的國內學霸,先是對老華人唐老齋表現出極大的興趣,後來對秋妃表現出極大興趣。

唐老齋本來痛恨陳辰與她的前夫陶斯然合夥騙他。

當知道陳辰是文科學霸,又超級喜歡秋妃時,他動起了腦筋。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何不借學霸的手,把自己癡迷了一輩子的秋妃,拂去塵埃,煥發光彩?

人世間,人與人如果都這樣算計,對方又值得利用,故事就來了。

讀者諸君一定記得,在美國南部亞拉巴瑪的某大學,陳辰還在教授莎士比亞與中國的孔子呢。

每一個醜姑娘都有一個天鵝夢。

陳辰的夢做的也不少。

她一直想當一名作家,一舉成名,拍成電視劇,最好是唐嫣來演她的電視。

陳辰喜歡甜蜜的故事。

秋妃的故事就很甜。

美女、女兵、王之侍女、王之一日之寵……還有一個天才級別的名垂青史的大文人是她男閨蜜……

再說一次: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哈佛博士陳辰為錢所困,聯手一個胸無點墨的她家鄉的老年女人,演了一出雙騙記。

可是,誠心騙他,這也算不得多大的罪。

知道嗎?唐老齋已不在乎別人怎麽想他,他想做什麽,才是重要的。

好吧,這故事,的確,拐點太多。

唐老齋的今生,春山一朵還想在第五章細說。

提及趙岫之子,春山一朵在寫作《枕鶴記》時,犯了嚴重的胃病,時常痛至滿額冷汗,後來又被進行強制性周期治療,一天一大堆藥物,吃到喝水都吐。

這樣的身體善,導致她寫的故事情節糾纏,人物形象模糊,讓鳳毛鱗角的讀者,這些碩果寥寥的讀著,呵呵,怕是迷路來的,起初失望的,春山一朵有一顆菩薩心,不忍心讀者失望,忍住她虛弱的胃,咬緊牙關,寫啊寫。

每一個字都帶著她的心血,字如梅花。

紅的艷,卻驚心。

讀者諸君且看著吧。

春山一朵帶著虔誠萬分的心,感激偶爾來此駐足的讀者,給出我滿心的感激,並送出表達感激的一萬朵小紅花。

哈。

春山一朵說過趙岫之子趙鶴,即是秋妃的弟弟劉雨錫的投胎。

而劉雨錫的投胎轉世,是因為趙岫是個巫醫。

這樣說的佐證,是唐老齋。

沒有唐老齋的研究成果,春山一朵不會亂寫。

這麽說吧,為了進一步證明唐老齋研究出這一隱秘歷史的作用,唐老齋研究論文裏寫道:“巫醫一脈,從未湮滅。就比如中盅之說,也從不要回避有無。事實上,在現世,巫醫仍在大行其道……”

據春山一朵的消息,唐老齋的故交舊友中,有過與柳佩璜的一段。

他是不是暗指柳佩璜是巫醫呢,他有什麽證據呢?

唐老齋與柳佩璜兩個人為什麽有交集,外人不足道。

兩個人深交到什麽程度,外人也窺不明白。

這個女人以暴死謝世,足以讓人相信人在做,天在看。

唐老齋曾是江洲秋妃研究會的中堅人物。

唐老齋遠渡重洋是哪一年,唐念約也說不清。

自從被告知她不是唐老齋的親閨女,那種痛,經過四十年的鈍化,也差不多了。

說到底,唐老齋似乎真的不欠她什麽。

而她的親父親,即唐老齋的弟弟,此刻住在華盛頓,具體做什麽的,她一概不知,她不能賣身求榮,也不想與品德實在太次的人認識。

即使唐念約每每發瘋一樣與唐老齋吵架,她的意念裏,父親只有一個,他就是唐老齋。

這結局想來也是最妥的了。

顏涓若與冷惠的纏綿,只陷於一個下雨後的上午。

到了中午,一個驚天的消息傳來,江洲又出大事了。

這次,與穹窿山坍方,副市長廖梅如被困隧道,窒息而死一樣勁爆。

究竟發生了什麽大事,顏涓若與冷惠穿上衣服,梳洗打扮了一番,女的妖嬈,男的帥氣,一前一後出了江洲大學破舊的住宅樓。

人是猴子變的。

道貌岸然,說的就是剛剛比猴子還羞,現在卻是人中龍鳳,一個美一個帥體面無比的男女。

好了,不諷刺別人。

☆、14,沈淪 失蹤

後來,她竟睡著了。只一小會。

青春正滿的胴體體溫上升。37.1度,37.2度。

這個體溫最適合情人之間的佳期幽會。

會瘋瘨。

會近於眩暈。接近於斷氣。

白衣女子冷惠與二號首長人中之龍祝秘書長,經過漫長的12小時的等待,終於迎來了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消魂夜。

迫不及待。

一觸即發。

如饑似渴。

老戲新做。

幽會如火如荼。

卻不知禍之即至。

夜,蠢蠢欲動的夜。

不安分的夜。

惴惴不安的夜。

有著野百合味道的夜。

落葉腐朽味道刺鼻的夜。

梅雨季下完一場透雨後,突然溫度陡升。

人受不了,動物受不了。心臟不好的老弱病殘均受不了這酷熱。

唯有檐下的藤蔓,一夜游爬出數米,活力四射。

藤,有時作為一種植物藤蔓,可以類比於某類女子。攀附,捆綁,爬行,利己……卻裊裊依依,蔥蔥蘢蘢,美人眼目。

夏季是藤蔓的季節。

離櫻園一箭之遙的新秋妃公園,發生了一件大事。

在漢白玉的秋妃雕像周圍,突然出現了方圓數百米的大窟窿。

這窟窿深不見底。

這麽說吧,那個漢白玉的秋妃雕像不是倒掉,不是被盜,而是沒有了,仿佛那裏本來就一無所有。

不是,不是一無所有,而是只有一個大洞。

一個朝著天空示威一般的大窟窿。

據推測,秋妃的雕像應該到了萬丈深淵,永不見天日的洞底。

這事與廖梅如的暴斃發生在前後不到一周的時間裏。

讓人大駭。

讓不迷信的迷信了,讓迷信的拍著大腿開始說書一般滔滔不絕了。

那些長舌婦,本來還在竊竊私語,幸災樂禍。

眼下,發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似乎對每個江洲人都不是吉兆。

一個漢白玉雕像不見了。

秋妃不見了,她高高挽起的發髻,漂亮的臉蛋,純潔無瑕的皮膚,望穿秋水的眼眸,這一切都不見了。

連同她腳下的一片荷塘。

六七月正是蓮荷綻放,蜻蜓初立的季節。

荷,盛開的粉紅的粉白的荷都不見了。

隨著地陷萬丈,江洲澤國多少年來自詡的宜居之所,遭到了根本的動搖。

顏涓若跟著冷惠一路狂奔,當然,不是他們跑步前進,而是一刻也沒停,去了事發現場。

他們中一個是因為母親的出事地點就在新秋妃公園附近,一個是因為她的櫻園就在新秋妃公園附近。

這麽說吧,櫻園與秋妃公園只隔一條有著紅葉石楠作籬的小路。

事關自己,都想去看看究竟。

等他們趕到,已有上千百姓圍在大大的坑前。

天空異常的藍。

一架飛機剛剛飛過,留著一條雪白的氣霧開成的直線,從江洲上空斜過,直刺天幕。

陽光灼熱。

熱風讓人頭疼。

顏涓若在人群裏,一眼看到了她——羅莉。

這個女人並不能讓人一目了然。

而是,在她周圍,有一群穿著黑色長褲的官員,簇擁著這個在江洲權力位置最高最大的女人。

有兩個年輕帥氣的男人爭著為她打太陽傘。

看來羅市長從高高原回內地,不按規定休息三個月,讓身體適應,就匆忙上馬了。

已奔走在工作的第一線。

怎麽地,江洲180萬百姓,就要靠她拯救了。

江洲的時代,在廖梅如還沒有被埋進泥石之中,就已經在改寫。

不過,依顏涓若對她的了解,羅莉的野心可真不是一點點。

江洲的市長抑或書記,都盛放不下她的抱負。

給她一個市長幹幹,恐怕在不久的將來,是不夠的。

羅莉站在那裏,顏涓若看不清她的表情。

退回去四五百步,上了一個山坡,如果再登高一點,會看到新的行政中心主樓,是座十八層,外加地下三層項上架空一層的方方正正的建築。

奇怪的是,這座江洲的新地標,新的行政中心主樓,在建築物的第十一、十二、十三層之間,是中空的。

說中空是初步印象,其實,這座大樓在剛落成時,江洲的老百姓熱議了九九八十一天。

行政中心主樓,在中心位置掏空了,只有一條硬朗粗獷的直線相連。

那麽,這座樓就是一個象形的漢字:日。

日?

真的是“日”。

這個日字樓面對的是,遠處一座綿延的山脈,穹窿山高挺,穹頂山渾圓。

近些,一面大湖澤,周邊長滿水生植物。

夏季的鯊植物大都開著紫色的花。

水自飄流,水浮蓮,水花生隨波逐流。

洪水正在生成,水生飄浮物們,向著下游連爬帶滾地飄,想小女生一樣驚慌失措。

瘋了。

老百姓一點也不明白,為什麽市委書記、市長對這個“日”字這麽有濃厚的興趣。

這就不說了。

畢竟老百姓不懂建築之美,之玄妙。

江洲自從穹窿山隧道開挖後,江洲百姓歷代以來,自以為的風水寶地,變得災難頻頻。

羅莉市長怎麽處理的,顏涓若會有機會弄清楚。

這不,早在前天,顏涓若就得到了姑姑的電話,說羅市長要親自給顏家辦一個聚餐會。理由說了一二三四點。

顏涓若無心聽,但細心的話,也沒有什麽價值,因為每一條都是官話。

羅莉的官腔打的很正。

好吧。

就在今天晚上,在老市中心的一處最正的五星級酒店,顏老省長、顏涵珍、顏涓若將被作為主邀請對象,陪同的人不多,羅莉這點處理得不錯,只是她,及政府辦的兩位老臣。

當然,那位愛穿紅色棉麻襯衣的秘書長是少不了的。

他說到底是政府的總管。

顏涓若通過偷窺,絕對是無意的撞見,已經知道冷惠與他的關系。

且兩個人時間之久,已計不清,因為兩個人居然在飯店的大廳裏,吵了起來。

雖然是吃醋似的打情罵俏,但已撕破臉。

不過,這兩個人,等著他們幸或寵的異性,應該是排長隊的。

備胎可以開一個公司,從不缺貨。

顏涓若忽然有種想看大戲的怪念頭。

這個秘書長,酒後會不會去見冷惠。

冷惠會不會答應他的求歡。

因為昨晚的偷聽中,這兩個人意向上是要茍合一次的。

情人之間的怨,賭氣,大凡一次茍合就會更加情濃。

不過,顏涓若,你要弄清楚這個做什麽呢?

冷惠在你之前,有情況,在你走後,情況會一直有下去,你操什麽心。

說著玩。

顏涓若到這個到底也不是什麽正常正經的主。

那晚的聚餐羅莉市長是主請,顏老省長是主客。

大家靜靜地說話,客客氣氣地聊些天氣之類,沒有人去說什麽天坍地陷的事。

氣氛沈悶。

飯只吃了一個小時,顏老省長就告辭了,年紀大了,晚上出來吃飯,是給人家請客的面子。

顏涓若跟著姑姑一起離了席。

顏老省長的侍衛專程來接他回去。

就像一項特殊任務,羅莉完成了。

還沒嘆口氣,電話不斷,聽起來是關於防汛的。

江洲水多,江河湖澤多,並不怕淹。

但靠近穹窿山現在有了一些建築,這是今年的重點布防點。

“通知相關部門,櫻園附近不得住人,全搬走,對,不能住人,一個也不能住。”

“是,是我說的。櫻園的每個客房,已登記住宿的全部分解到市區各大高檔酒店。另外,櫻園的負責人通知到位沒有?”

“什麽?沒有,冷惠他人呢?是,一定要她親自抓人員遣散問題,這是大事,不得含糊。”

羅市長緊接著撥通了政府秘書長的事,這個人表面慈祥溫和,實質上老奸巨猾。

羅莉年齡不大,但明察秋毫,洞若觀火。

好吧,政府的秘書長,境界不可能與她這個市長一樣高,何況晚上8點以後,人家自由行動也無可厚非。

夜,蠢蠢欲動的夜。

極不安分的夜。

讓人惴惴不安的夜。

冷惠與政府秘書長,經過一個漫長的白天,終於迎來了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消魂的夜。

空氣潮濕。

知了有氣無力地叫。

這兩個熟男熟女,在晚上六點,就早早地把自己鎖進了櫻園的一個隱秘包間。

這個包間平時是空著的。

偶爾接待來自京都的神秘高官。

偶爾一兩次,有時一年也接待不了一次。

空關著。

因此,沒有人想到這個比總統套房還稀有的房間裏會有人。

冷惠對某些事的熱情,讓人匪夷所思。

她沒有吃飯。

而是帶了吃的進了總統套房。

然後呢,洗自己。

每一處洗。

然後,養顏。

在所有等待那個穿肉紅色棉麻衣的男人到來的時候,溫習著過往種種。

後來,她竟睡著了。

只一小會。

青春正滿的胴體體溫上升。

37.1度,37.2度。

這個體溫度最適合情人之間的幽會。

會瘋。

會接近於眩暈。

接近於斷氣。

那個在政府養尊處優,大腹便便的男人,其戰鬥力遠遠高於一些商人、教授、總經理。

所以,冷惠即使再吃醋,也舍不得放手。

這一切,正應驗了一句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在兩個人鏊戰了數個回合,精力要靠紅酒、咖啡、藥刺激的情況下,兩個人仍像絞股糖一樣,分不出你我。

冷惠,你的欲壑難填,讓人心疼。

秘書長,江洲處於風雨飄搖中,你這是作世界末日的垂死掙紮嗎?

冷惠。

是,這個女人,白天是純潔天使,不食人間煙火,可是,一旦到了下雨、黃昏、心情不好、空虛,她只能求助於異性。

不管是誰。

只要一個眼神。

好了。

總編套房與兩個人的沈淪是一個頻率的。

櫻園與秋妃公園僅僅隔了五裏路,2.5公裏。

這件新聞在第二天並沒有曝光。

原因是,整個櫻園全陷落了。

在江洲市的東南方,穹窿山系的腳下,十公裏長的地面全部陷落。

這真是震驚中華的新聞。

冷惠的失蹤。

政府秘書長的失蹤。

除此沒有其他人遇到災難。

這兩個人的關系,江洲人心照不宣。

但這並不能說明,櫻園的陷落,一定是這兩個人失蹤的主因。

羅莉市長在這次人員遣散中是立了功的。

在江洲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這種遣散。

麻痹大意慣了。

要不是羅市長來這裏任職,估計,穹窿山系的坍陷,死的人不是兩個,而是上百上千。

☆、15,徹查 真相

瘋了。

魔了。

零理智。

你這小東西,夠沒夠?

誰說永不言敗的?你呀?怎麽樣,投臣?

誰是投臣?

你呀!胯下投臣。

閱人無數。

冷惠一點不呆。

養尊處優,大腹便便,紅光滿面,志得意滿的秘書長,戰鬥力甩出商人、教授、總經理、家庭宅男,等等等等幾條街。

冷惠即使再吃醋,也舍不得放手。

但這一切,正應驗了古人一句話: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古人過於智慧,凡事好像都偷窺了一個徹底。

過於聰慧,所以早夭。

嘿嘿。

古人饒春山一朵毒舌。

拜托拜托。

冷惠與祝某二號首長,兩個人鏊戰了數個回合,意猶未盡。

欲念如滾滾長江水。

城池淪陷的兩個人,精力要靠紅酒、咖啡、藥刺激的情況下,仍像絞股糖一樣,分不出你我。

瘋了。

魔了。

零理智。

你這小東西,夠沒夠?

誰說永不言敗的?你呀?怎麽樣,投臣?

誰是投臣?

你呀!胯下投臣。

冷惠氣息短促。

祝大秘書眼睛噴火。

你這不要臉的遇千古罵名的小婊啊。

你這吃白食寡廉鮮恥的貪官呀。

呀,很久沒聽說寡廉鮮恥這個成語啦,用的好,用的貼切。

獎你。

怎麽獎?

現場獎。獎你108下撞擊。

108?

廟裏敲的,你個大不敬。

兩個人噴氣如柱,喘氣如牛。

嘴仗找到色令其昏。

和尚也是人,敲的也是108下,信不信。

不信。

才不信。

信不?

信了,啊,啊,不信。

愛穿麻質衣服的秘書長,像一個端著沖鋒槍的一線戰士。

冷惠,你的欲壑難填,讓人心疼。

你萬劫不覆。

你左右不了自己的欲。

你就應該下十八層地獄,接受地火的熾烤。

永世遭到煎熬。

管不了將來,冷惠不信佛,不相信也等不到將來。

她要填滿眼下的欲。

可是,冷惠又是那麽無辜。

她只是遵循佛的旨意,做喜歡的事,不問對錯。

呵呵,這麽一個女子,心裏也是有黑暗的。

佛說,與喜歡的人,做歡喜的事,不問對錯。

身上的俯視她的人,眼睛裏是漫無邊際的燒燒的欲的秘書長,並不是她喜歡的人。

只是喜歡他幹活不惜人,做的比別人好很多。

旗鼓相當。

這種事也要找到匹配。

秘書長,江洲處於風雨飄搖中,你這是作世界末日的垂死掙紮嗎?

末路狂奔。

作人間作驚艷的一別?

在江洲的東南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天坑,長約五公裏,寬約四公裏。

江洲美女冷惠的失蹤,江洲二號首長……風流秘書長的失蹤。

還是個謎。

穹窿山隧道禍不單行,又一次垮塌。

江洲怎麽啦?

江洲的末世來了嗎?

自從秋妃學術研討會召開的那天起,雨,就一直下,一直下,直到巨大的天坑在夜裏出現,雨終於停了。

雨終於不下了。

出太陽了。

艷陽刺目。

高溫灼人。

人們茍延殘喘。

羅莉在一號小會議室召開會議,來自公安、住建等單位的負責人一早就坐到了這裏。

會議氣氛異常嚴肅。

江洲,不太平的江洲。

羅莉在亂麻一般的局勢中,極力地保持鎮定與冷靜。

大家七嘴八舌。

黨派的、小集團的矛盾逐漸現出端倪。

有人是真的急。

有的是觀望。

不是每個人對二號首長的失蹤真正的焦慮。

他不是很拽的嗎?

他不是很亂的嗎?

他不是人五人六的嗎?

他不是桃花朵朵開,大紅大紫,平時一呼百應,狗腿子一大幫的嗎?

現在怎麽樣,老天代表正義懲罰多行不義的人。

會議還在討論,其實大多數人是各懷其胎。

羅莉最後一個發言:

一,找人。挖地三尺地找。

二,調監控錄像。穹窿山一帶,櫻園一帶、秋妃公園一帶所有的探頭,監控錄像全部調出來,一一回放,細細排查。

三,把原先地質勘探大隊的專家組織起來,重新對江洲地質進行勘探。

四,不許散布流言,誰散布誰負責。有惡意制造混亂的,用警力侍候。

最後一句話,羅市長是用手拍著桌面吼出來的。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是這樣說的。

一個人人自誇祖宗如何如何闊的江洲,現在竟至於此等地步。

羅莉為自己的選擇,再一次陷於沈思。

目前為止,還沒有更多的人能夠理解羅莉。

她,當年的江洲市高考狀元,進了中國家庭都夢寐以求的NO.1大學。

她的前途一片燦爛。

後來,她卻進了機關。拿固定的薪水,而不是進外企,國企,或者出國掙美元。

進機關,羅莉那麽有個性,有棱角,她進機關行嗎?

雖然現在進機關的小鮮肉小公主們,不會給老同志端茶燒水,但掃地搞衛生,做不完的小事卻什麽榮譽都不能爭,羅莉她行嗎?

羅莉不僅行,她還做的得心應手。

為什麽?

這有什麽為什麽?

你問為什麽,證明你目光短淺,見識寡陋啊。

你知道不知道,在羅莉進的機關,在普通的科室,四個人,三人是北大的,還有一個是亂入的楞頭青,清華的博士。

來自江洲的北大畢業生羅莉,一天都沒有懈怠。

她懈怠不起啊。

人家不僅是北大清華的,人家家還是京都土著。

人家不僅家在京都,家裏的父母親爺爺奶奶還曾經或還在重要機關重要崗位上蹲著。

這就是地方與中央的差別,這就是羅莉與同事的差別。

馬不揚鞭自奮蹄,說的就是羅莉這樣的好姑娘。

所以,所以啦。

讀者諸君已經看出來了,當朱繡與顏涓若開著豪華SUV,去羅莉援建的青藏高原上的某縣看她時,她的態度,並不是對顏涓若不能忘懷。

而是,情已逝世。

這份情舊了,洇了,淡了。

在人生的路上各奔東西。

顏涓若不是她的菜,這個菜即使做成滿漢全席,她也不會動筷子。

顏涓若哪裏能懂。

所以顏涓若只能是顏涓若。

是一只小麻雀。

羅莉只能是羅莉,這世上大概,也許只有兩千年前的秋妃可以與她比擬。

羅莉的心中有一個原版的《秋妃傳》。

時隔兩千年,心靈相通,抱負相通。

這是後話。

秋妃,不淫,不蕩,不浮,不躁。

秋妃有才,有貌,有抱負,能隱忍。

秋妃名垂青史。

秋妃忠於人類最*的東西——生命,永不放棄,永不言敗。

做人就要有骨氣,有擔當,有成就。

羅莉真是一個好幹部,她在中央機關的見識,在援建縣的歷練,又有奉獻家鄉江洲的夙願與志向,世上好像還沒有一個好男兒能夠與她相配。

呵,這又要聯想到謝锜大將軍,這是一個多麽有雄才大略,敢作敢當的人。

也難怪,人家三代宰相出身,他自己不願意參加科舉,一生在馬背上論英雄。

最可貴的是,這樣一個濟世之才,卻垂憐江洲的一個小女子秋妃。

沒有門戶之見。

即使現在,不要說高官二代,就是暴發戶,家裏有個千萬家底的,對小戶女子哪能夠正眼看。

羅莉有過自己的情史。

也許有的吧,但她從不八卦。

她把自己的感情藏的很深。

然後,把自己全部投入到工作中。

江洲需要她。

她對江洲有信心。

因為她生在江洲,所以知道江洲曾經有過一個中央深紮基層的地質勘探隊。

吃住工作全在江洲。

但太平久了,這個地質勘探隊,養了上百個赫赫有名的地質專業人員,卻改行做起了城市幹道管理工作。

巨大的愚昧。

巨大的人才浪費。

巨大的玩笑。

羅莉把這些人挖掘出來,然後從事專業的工作。

同時,公安方面迅速地調出監控,二十四小時排查。

兩個大活人,不可以放下眼前的優渥生活與令人艷羨的位置,比翼齊飛,紛紛出逃。

他們一定還在江洲。

而且,即使他們幽會,鏊戰數小時,甚至二十四小時,身不離床,抵死纏綿,可是,總要吃飯,總要出來曬太陽。

公安方面對於這種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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