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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出遠門,盡管非常好奇,但一步一跳跟著挑擔子的母親。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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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讀起來甘之如飴呢,包括莎翁的古典韻律一類的著作……”

“哦,那,真正是太了不起了,宸,你有沒有興趣在下一個學期,到本科生中教一門語言課程,這也是我今天找你來商量的事情……”查爾斯校長高興地問道。

“嗯,這樣啊?……”陳宸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有片刻的楞怔。

“如果你願意教授本科階段的課程,我將非常榮幸也將非常願意簽這張邀請信……”查爾斯校長說。

陳宸站了起來,上前要去握一握親愛的查爾斯校長的手,他,校長,不對,面前的這個魁梧的微胖男子,不僅僅是校長,還是神甫一級的人物,是上帝也不為過。

在陳宸的眼裏,這個皮膚閃著光澤的微笑著的男子,充滿了不可阻擋的萬丈光芒。

她當然願意。她一萬個願意。

她知道,一旦大學聘請她教授本科階段的莎士比亞文學課程,憑她的能力與水平,完全可以勝任,這樣,她不僅可以加薪水,還可以,完全可以長駐下來。

她將不愁三年還是一年後,要不要回中國的事。

陳宸離開校長辦公室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媽媽。

她破天荒第一次躑躅在美麗的校園。

她從來不知道這所南方的大學如此風景優美,植物茂盛,天空深遠,樹林裏還有松鼠在散步,空氣裏散發著植物香甜的氣息。

陳宸想,如果這時候大學教授約翰霍普金斯邀請她一起跑步,她肯定立刻就應允了。

想到這裏,她一個人神經質地笑起來。

所有的,所有的困頓、陰暗、沮喪都走吧;

所有的,所有的快樂、幸福、歡笑都來吧!

到了晚飯後,陳宸專門選了這個時段與母親通電話。

“媽媽。”

“宸,你可來電話了,什麽時候來把我接走。我帶格格去你身邊……”

陳宸聽到媽媽這麽迫切地說出這種話時,頓時眼淚婆娑。

媽媽,親愛的媽媽,做女兒的是多麽自私,但以後不會了,絕對不會把你一個人扔在陌生的地方。

“媽,我打電話給你,就是這件事,這周休息天,我就來把你接走,放心吧,我們很快就團圓了。”陳宸與媽媽的聲音都有些哽噎。

離開羅德島已整整一個月,陳宸在這一個月裏,安頓好了自己的工作生活,也開始了新的生活。

她對自己的狀態非常滿意,唯一忐忑的是媽媽與格格。

所謂人窮志短。

陳宸是在農村長大的,黃土漫漫的晉北,即使她生長於上世紀八十年代後期,但物質的貧乏,還是給陳宸留下了許多貧窮的印記。

自從她的親爸爸陳德根去城裏做生意,後來輾轉到了浙江某商貿城,自己租了門面,從小本生意做起,後來迅速地發家,有了積蓄,陳宸在親爸的支持下,成績優秀的她到了美國留學,但過的日子真的非常艱苦,生活上能省則省。

在見到唐老齋後,由於老鄉陶斯然的暗示,陳宸的確想過心思,覺得唐老齋是個大富豪,可以利用。

那是在她幾乎走投無路的時候,為下個月的房租、夥食費犯愁的她,媽媽為了幫忙她帶女兒,又跟了來,也要她養著,這樣,她真想找一個依靠。

陳宸一個人失眠在亞拉巴馬夜裏的時候,心裏何時安穩過。

她以為自己出賣了媽媽,也出賣了自己做人的道德底線。

現在,她終於可以在美國立足了,固定的薪水,足夠養格格與媽媽。

所以,她片刻也沒有停留,休息日便要回羅德島接家人。

“宸,聽說你要去波士頓?讓我來送你。”約翰霍普金斯在教室外遇見陳宸,熱心地說。

“哦,那恐怕不行,太遠了,我坐火車回北邊。”

“宸,你理解錯了,我是說我一大早送你到車站。”約翰霍普金斯解釋說。

“真的嗎?好呀,我正在犯愁呢。可是我的車票是早上六點的,恐怕太早了,影響你星期天休息。”陳宸為難地說。

“哦,NO NO,我從來不睡懶覺的。”約翰霍普金斯微笑著說。

“一言為定。”陳宸真想給這個中等個,有一點鷹鉤鼻的好心同事一個大大的擁抱。

自從校長查爾斯找她談話,告訴她下學期聘她教授莎士比亞課程後,她變得易感,很容易流淚。

她迅速地轉身,生怕自己流淚只留下一個背影給約翰霍普金斯。

遠遠的,約翰霍普金斯聽到她說:“Bye--"

☆、14,冤家 往事

在紅瓦白墻的六幢縣委辦公樓區,熱心的傳達室大哥把朱繡及顏涓若帶到了目的地。

從樓梯上去,朱繡提醒顏殿下註意悠著點。

二層樓轉角的一間辦公室,此時屋裏只有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當地幹部模樣,中等個,偏胖,皮膚黛黑。

女的,三十歲左右,短發,圓臉,小巧玲瓏的身材。

朱繡站在走廊靠欄桿的地方,並未靠近門。

顏涓若兩步就走了進去。

“羅莉!”朱繡在門外聽到顏涓若喊對方的聲音。

“你?”羅莉沒有喊對方的名字。

“是我,羅副書記。”顏涓若一屁股坐了下來。

“達瓦局長,我看今天的工作就談到這裏,明天我們接著談行不行,我同學來了……”

“好的,好的。”叫達瓦的什麽局的局長滿臉含笑,一邊說一邊退了出來。

剛到走廊上,見到朱繡,達瓦局長又是一彎腰,非常禮貌,算是打招呼。

“怎麽,見到老情人不歡迎?”顏涓若開門見山,聲音不是慵懶,而是有點玩世不恭。

“喝水吧?”羅莉起身要給他倒水。

“怎麽,不歡迎?”顏涓若還在那裏不依不饒,要人家口頭說歡迎他。

“歡迎,大帥哥來了,平時請都請不到。”羅莉勉強一笑。

“進來吧,繡,別在門外杵著了,你不是要見見我的前任女朋友嗎?來了,又躲著做什麽呢?”顏涓若高喊一聲。

“胡說八道,誰說過我要見羅副書記?”朱繡一邊說一邊進了門,挨著顏涓若親密地坐了下來。

不看不知道,這兩個人並排坐著,男的俊朗,女的俏麗,宛如一對壁人。再看看他們的穿著,仿佛是情侶裝呢。

都是長款墨綠色的羽絨衣,帽兜上有一圈好看的白色風毛。

“呵呵……”羅莉輕笑一聲,說:“你,朱繡老總吧,我們在拉薩見過不止一面,看來真是無巧不成書。”

“是,羅副書記,別聽他的,我認識他還不到24個小時,在拉薩飯店三層的咖啡廳遇見的,他說有個老同學在這裏,我就好奇地跟來了,啊,不是啦,我只是專職司機……”朱繡解釋了一通,這種場面,可不能讓顏涓若亂說。

以後,顏涓若拍拍屁股走人,她還要在西藏做生意呢,羅莉這樣的女人,表面上文弱,骨子裏可不怵,野心大著呢,誰知道這個主以後會修煉成什麽神。

“不仗義,開個玩笑也不行。”顏涓若自知沒趣,給自己打圓場。

“歡迎到我們縣觀光,這裏的寺廟值得一看,是西藏幾大著名寺廟之一,這裏的桃花源也很壯觀,明天我讓人帶了你們去看看……”羅副書記說。

“啊,羅副書記,顏先生是專門來看你的,他走了一個地球那麽遠,可不能讓他一個人去看桃花。桃花再美,哪有昔日同窗情誼美?”朱繡一驚一乍地說。

“哦,那可不行,明天我的工作日程很滿,剛剛農牧業局的達瓦局長才坐下來,工作上的一攤子事還沒有解決。要不,你們今晚住在我們縣委招待所,多住兩天,過了這兩天,我一準陪你們……”

“行不行?你說行不行?”朱繡高興地問顏涓若。

“我在等我媽媽的電話,回來10多天還沒有見到她。她來電話預約,我立馬得趕回去……”顏涓若說。

“你還是這麽沒心沒肺……”羅莉搶白了顏涓若一句。

“他怎麽啦,羅副書記,這裏沒有外人,說點顏先生的往事我聽聽吧。”朱繡見這兩個人仍有些僵,有意做和事佬,讓羅副書記說點軼事,緩和一下局面。

“他呀,他媽媽那時剛從大學教授的位置提拔到市裏做副市長,他爸爸也是個大忙人,於是他就到網吧打通宵游戲……”羅莉講道。

“後來呢?”朱繡問。

“後來啊,他媽媽發現後,派幾個部下到網吧盯著,可是哪裏盯得住,網吧那麽多家。有一天下著大雨,她媽媽為了找他,從晚上一直找到淩晨,後來把他堵在了家門口,為了勸說他不要去網吧,要好好迎接高考,在大雨裏,他媽媽跪了半個小時,想讓他回心轉意,他遠遠地看著,一動不動,一點也不心疼他媽媽……”羅莉說起這段仍舊有些生氣。

“你怎麽這樣?你太過分了。”朱繡氣憤地說,臉都漲紅了。

“哪裏有?我不是這樣的人!”顏涓若辯解道。

羅莉,這就是羅莉。

朱繡從女副書記的臉上看不到南方水鄉姑娘的婉約,甚至曾經見過的嫵媚。

那次在拉薩某飯店與她擦肩而過,看她被一群男男女女簇擁,精心打扮過的她自帶一份光環。

但眼前的她穿著臃腫,形容貧乏,整張臉平淡無亮色。

她那麽嚴肅。

這就是官腔官調官樣吧,朱繡思忖。

她對待顏涓若的態度,像這裏的高原陽光一樣,看起來很燦爛,但讓人體感冰冷。

“什麽?我媽媽跪地求我別玩游戲,別去網吧?誰說的,我根本不知道!”顏涓若真的生氣了,這麽一個玩世不恭的人,這回是真的生氣了。

“你不知道吧,難道我錯怪你了?”

“你又怎麽知道的?”

“我真的就知道了,廖副市長從此人變了,你做兒子的沒有感覺到嗎?”羅莉有些不滿。男子漢敢作敢當,為什麽當年這麽蠻橫冷血,現在卻沒有勇氣承認呢。

“可是,我真不知道她跪在雨水裏,也沒有人跟我說起。那晚我去了很遠的一家網吧,那裏可以玩通宵,可是,我的眼鏡一邊的玻璃鏡片掉了,我幹脆沒有戴眼鏡,那晚大雨我根本看不清她是蹲在地上還是坐在地上。”

“這有區別嗎?”羅莉問。

“我答應了一個朋友,要幫她打游戲進擊,我們是一個團隊,我不能失信於她!”顏涓若據理力爭的樣子,讓羅莉的心又痛了起來。

她想平息自己,想閉嘴不再多言,但沒有忍住:“她是誰?她不知道你是一個高三學生,是要參加高考的嗎?她不知道你媽媽為了你的學習多麽操心嗎?”

“我不能為了高考,放棄我眼下的生活,我是一個正常人……”顏涓若說。

“她是誰?”羅莉想既然如此,不如揭一下答案。

“她是瞳,大學畢業了,一個人在遙遠的西安工作,我們是一個團隊的……”

“瞳,是一個女生吧?你為了她,為了幫她進級,你媽媽跪在雨水裏求饒,求你戒掉網癮,你沒有改變,一直都沒有改變,你傷她有多重!”羅莉的臉微微發紅。

“不是那樣的,我的眼鏡壞了,我沒有看見,我看不清……我以為我媽媽是絕望的坐在地上不願意爬起來……你知道的我媽媽多麽倔強……”顏涓若怒不可遏,他不願意相信他媽媽曾經為了讓他好好高考,在淩晨的雨水裏跪了半小時,他不願意相信,永遠不願意相信。

“那是你的媽媽,是給你生命的女人,是多少人擁護的寵著的女人。”羅莉幾乎吼著說完了這話。

“是,我是混蛋,我是人渣,好了吧?”顏涓若的臉由紅轉為蒼白:“可是,後來,我真的聽我媽媽的話,向你看齊,好好學習,我甚至寫了字條要求與你交朋友,結果呢?啊?你怎麽做的?”

“我不是故意的,我把你的字條夾在課本裏,書被華娟借用了,是她到處亂傳消息……”

“你為什麽不解釋?啊?你知道我是窮途末路,你高興了吧?”

“那你還不是一樣,當初我的一個日記本,你不也是給同學傳閱的嗎?”羅莉低聲說。

“那跟我無關,是我父親,是我爸把日記本偷走了,交給了學校的書記。是那個變態老太婆要抓早戀典型……”顏涓若聲音又高了,一邊說一邊用雙手按著太陽穴。

朱繡實在看不下去,說:“好可笑哦,你們……都多大年紀的人了,我是聽明白了,你們到現在還在證明,彼此都不懂愛!哎呀呀,愛別人是美德,被別人愛要感恩。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三個人暫時的沈默,顏涓若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他媽媽來的電話:“涓若,你在哪裏,不打算回來是不是?”

信號不錯。

廖梅如副市長是用辦公室座機打的電話。

☆、15,回程 秋妃

顏涓若一邊打電話,一邊走了出去。臉還因為與羅莉的爭吵一直繃著。朱繡怕他的高反加重,跟了出去。

說實話,朱繡一點也不喜歡屋裏那個女人,她太嚴肅了,太劍拔弩張了。她為什麽這樣刺激一個男生,她以為自己是誰?

既然當年她就知道這件事,為什麽以前不說,等到多少年後,在這樣的情況下,咄咄逼人。

她不是副書記嗎?難道黨沒有請她去受教育,接受培訓,學會教育人的正確工作方法、領導方法嗎?

朱繡實在不喜歡這個個子不高,氣勢卻如排山倒海的女幹部。

如果情商也有檢測儀測量,一測就有結果的話,朱繡願意立刻給羅莉測情商,然後告訴她:羅副書記,你的情商餘額不足,請速速充值。

可惜,她端**厲地坐在那裏,像一名義正辭嚴的法官。

顏涓若打完電話,轉身看到跟在後面,臉上有關切之色的朱繡,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怎麽啦,媽媽來電話啦,申請殿下撥冗接見……”朱繡明知故問。

“拜托,是我媽媽。”顏涓若仿佛是為了掩飾尷尬,說道。

“那,殿下,我們現在怎麽辦?是回那兒,還是走那兒?”朱繡的纖纖玉手指指辦公室的門,又指指縣委大院的門。

顏涓若說:“哪個門都行,她又不是老虎。”

“是,但我看更像獅子呢。”朱繡調皮地說。

“你有更好的主意嗎?”顏涓若求助地看著朱繡。

“撤!”朱繡果斷地說。

兩個人一路小跑地上了路虎車。

發動,上路。

顏涓若頭也不回,被朱繡帶出了某縣委機關大院。

“為什麽?”朱繡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因為,想證明自己曾經從麽慫,有個了斷。”

“明白。”朱繡右手輕輕地拍了下方向盤。

“人小鬼大,明白什麽?”顏涓若問。

“人啊,有時犯賤,有時還不得不犯賤,非要知道一個答案。你當年一定被她傷得不輕,不死心。我想啊,你一定咽不下這口氣,明明不愛人家,但事實卻又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裏,同學、家長都以為你愛過她。你是來求答案的,結果呢……”朱繡賣起了關子。

“結果怎樣?繼續編故事……”顏涓若坐在後排,吸著氧。

“結果你第一眼就要到了你的答案,所以,你才會很不文明,很沒修養的與她爭吵……”朱繡說。

顏涓若半躺在後排,心情隨著心臟承受壓力的減輕,而好了起來。

車內有片刻的安靜。

“說點什麽吧。”朱繡建議道。

“剛才來的路上,你不是問我的嗎,綠茶婊與潑婦,我更喜歡哪類一點……”

“怎麽解?”

“我剛剛看到了一個潑婦,從前我以為她僅僅是一個綠茶婊……”顏涓若說。

“人家前途無量啊。”朱繡悻悻地說。

“無量個毛線。她沒有人脈,這種暴脾氣,不適合官場生態,再說,她再前途無量與廖梅如怎麽能比,我就不信了。”顏涓若對自己的媽媽直呼其名。

“你夠混球,這樣對你媽媽,你知道嗎,我不喜歡你這點。”朱繡嘆氣說。

“你不懂,我的內心不知道多麽愛我的媽媽,媽媽是我的神。知道嗎?即使以後我找了老婆,那她也只是我媽媽的仆人……”

“那又為什麽?我真不懂。”

“她呀,太寵我了,又太成功了,也太要求完美了,這三點造就了我就是一個混球。”顏涓若說的是實話。

“你有一個坍塌的靈魂,至少曾經是。”

車向著拉薩的方向開去。

天色向晚,在內地,已過了吃晚飯的時間。

“餵,介意不介意我來開一段車,你休息會兒。”顏涓若問。

“好啊,我還以為我就是司機的命呢,終於輪到我當幹部一回。”朱繡在一個休息區與顏涓若換了開車。

“自己弄氧氣管,給鼻子插上……”顏涓若吩咐。

“嗯,被人照顧,心情真不錯呀……”朱繡作幸福眩暈狀。

“我這是在流沙一樣的靈魂上重建我自己……”顏涓若接著剛才的話題。

“那你是來對地方了,明天上午我們去八廓街轉街吧?我有煩惱時會去轉街,有時3圈,有時8圈,最多的一次轉了二十八圈。”朱繡說。

“為什麽是二十八圈?”

“因為那年我28歲呀,惆悵、失路……”

“你相信不,我曾經想自己要是太監就好了,沒有沈重的肉身,你知道嗎,駕馭不了蠢蠢欲動的肉身,徒有痛苦……”顏涓若沈吟道。

“這恐怕與太監無關。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似虎,是好事,現在開放了,女人有這身硬功夫很討男人喜歡。但焉知不是一道坎吶。”

“同感!”顏涓若雀躍。

“餵,能不能好好開車?”朱繡看他得意忘形,嚇了一跳。

“無欲無求,無掛無礙,活佛能做到嗎?

“明天到了布達拉宮也許能尋到答案。”

“我們到得了拉薩?”

“二三百公裏不算路,現在才幾點?在西藏晚上10點才算是夜裏……放心,在西藏,不,是在中國,你有我……”朱繡喃喃地說。

“這話我愛聽,你就是溫暖的祖國,你的懷抱很寬廣?”顏涓若說。

“呵呵,知道就好,是本妞以熱情的懷抱容納了你。你瞧瞧,剛才你那狼狽的樣子,你就是一條標準的喪家……那個什麽。哎,你媽媽電話來不是我你回家嗎?”

“知道我沒死就行啦。”顏涓若說。

“還是要回去看看,這世上唯有媽媽不能傷害……”

“嗯。”顏涓若似乎無意地應了一聲。難得的溫柔聽話。

一個多小時後,他們把車開向了一個休息區,準備吃點東西。

兩個人來到休息區,在小賣部買了點袋裝的牦牛肉幹,然後進了休息區的餐廳。

套餐,分三個檔次,朱繡付錢買了兩份30元的。

“你的前夫是哪裏人?”

“前夫?”朱繡吃驚地問。

“你不是說離了,有孩子嗎?”顏涓若一心吃飯,仿佛隨口問的。

“我是代孕媽媽……”

“喔,……”顏涓若仿佛被燙了一下,猛烈地咳嗽起來。

“餵,反應太激烈了吧,至於嗎?”朱繡很不屑。

“駭人聽聞,好不好?為什麽?”顏涓若磁性的聲音問。

“要第一桶金……”

“多少?數字足夠砸死你的青春?”

“天文數字,足夠埋葬我的青春……”朱繡一邊說,一邊手指劃動著手機直樂。

“樂什麽呢?”

“看兒子。”朱繡把手機遞給顏涓若,”喏,這就是我兒子,6歲了“。

“哇,是迪拜王子?”

“不是王子,他的爸爸是迪拜商人,媽媽是名演員。不願意親自懷胎,我那年25歲,是妊娠的最佳年齡……“

“孩子知道你是誰嗎?”

“當然不知道。”

“看來,每個人都包藏著無窮的秘密啊,你也一樣……”顏涓若說。

“我沒隱瞞啊。那時我赤手空拳,一下子跳進商海,一無所有,我反正是不想回北京……”

“值得嗎?”顏涓若問。

“你居然問這個問題……”朱繡說:“對一個骨子裏,血液裏天生就是做生意的人,這樁買賣贏面太大了,不容我猶豫。因為,我不是賣方市場,願意借肚子的超級大美女排成了隊,好不好,我稍一猶豫,人家就找別的賣主了。”

“羨慕……我的青春一毛錢不值,全給了頹廢了,不然,也借給富豪富婆什麽的一用……”

“那頹廢的日子你在做什麽?”

“在大學裏啊,住了很短一段時間,然後就搬出去。長夜漫漫,又不喜歡隨隨便便把自己怎麽的,就自己滿足自己……”

“哦,那可不妙……”朱繡說。

“折騰自己……唉,往事不堪回首。”

“為什麽不找個女人,你這樣的條件。”朱繡搖頭。

“不說了,我不能把秘密全告訴你,你又不是真主。你不是問我綠茶婊與潑婦我更愛誰嗎?”

“又來了,你是個糾結的人。”

“每個男人都愛過一個綠茶婊……”

“比如……”

“蘇小小、王昭君、李師師……秋妃……”

“秋妃是誰?”

“是咱們江洲的女媧……”顏涓若譏笑了一聲。

☆、16,老祖 女媧

顏涓若說到江洲有個女媧一樣的女人,叫做秋妃。

“你這人,就是吊人胃口。”朱繡聽到女人,還是位呼風喚雨的女人就來了勁,偏偏顏涓若眼睛望著窗外,不說話。

“說,誰是秋妃?”

“她呀,這麽說吧,江洲這個地方,湖、河、江、澤眾多,獨獨缺海洋。水多,陰氣重,女人多,說好一點柔美,說直白一點,就是個母系社會……”顏涓若說。

“那秋妃是誰,是江洲的女英雄嗎?”

“不僅僅是,但歸根到底,我給她的總結,就一句話,綠茶婊的始祖……”

“就知道你什麽嘴裏吐不出象牙,既然是江洲老母,得放尊敬點,敬畏之心知道嗎?”朱繡嘴上這麽說,心裏並不這麽想。

因為,她最不喜歡綠茶婊!

綠茶婊喜歡男人,但總是偷偷摸摸,不光明正大,偏偏幼稚的男人總是被綠茶婊表面的柔弱修養迷惑。

“你看,秋妃啊,十四五歲,愛上了一個陳勝這樣的起義造反的頭頭,不對,不是陳勝這樣的,應該是趙匡胤這樣的主……”

“陳勝吳廣我知道,是想推翻秦朝的農民領袖,趙匡胤是誰?”朱繡嘀咕道。

“我勒個去,還能好好地聊天嗎?丫頭,你讀沒讀過書?”顏涓若問。

“要看讀什麽書,畫報,時尚雜志算不算啦?說吧趙匡胤是誰,本姑娘不是虛心求教著嗎?”

“趙匡胤是大宋第一個皇帝,本來是位大將軍,後來黃袍加身,在陳橋驛發動兵變……我勒個去,我這樣的七等生歷史都能倒背如流,你的高中怎麽混的?祖籍河北涿州,在籍貫一欄謝锜也是這麽填的……”顏涓若耐心了一點。

其實有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女人,坐在身邊無比敬仰自己的學問,似乎比一個女學霸坐在旁邊頤指氣使,感覺要好上一千倍,何況這個女人真的很美,很迷人,很女人味……

朱繡心裏獨白,高中怎麽混的?本姑娘初中就是混的,高中根本沒好好讀,拜托,本姑娘是不會讓你知道,本人高中肄業,沒高考,嘿嘿。

“說慢一點,顏殿下,這是在西藏,慢生活,懂不懂?說那麽多沒用的,讓我腦子累死啊,這什麽锜又是什麽角色?”

“謝锜,古代十大將軍之一,宰相家庭出身,他自己是朝中要臣,相當於如今中央管軍隊的,當然,那是一個四分五裂的朝代,管一個王國的軍隊比較恰當……”顏涓若不是一個秋妃粉,所以,說到江洲女媧秋妃的前世今生,也不過是大概。

“本姑娘就愛聽英雄美人的故事,這個謝锜愛上秋妃了嗎?”

“不是愛上,是中了圈套。秋妃靠一段舞蹈加自創情詩,迷住了謝锜……”

“哦,那可真是綠茶婊的常用手段,這,她是攀上高枝了。後來呢?”朱繡說。

“後來啊,照我顏氏的推理,秋妃為什麽叫秋妃,她是通過謝锜這個橋梁,認識了皇上。”顏涓若說。

“嫁給了皇上,她很美嗎?”朱繡問。

“拜托,皇上身邊會缺美女?但凡被女人包圍的男人都會審美疲勞,秋妃是我們江洲的女媧,就是因為她用腦子追求男人……”

“怎麽追的?”朱繡好奇地盯著問。

“怎麽追,一朝 鮮,吃遍天,還是一段舞蹈加原創情詩……就這麽簡單,反正謝锜在外打仗,又不會兩個男人同時間看她跳舞……”

“胡說。秋妃是舞蹈家嗎?”朱繡不相信,問道。

“伎啦,這是吃飯工具。吹拉彈唱跳支舞,這很難嗎?光靠一張臉是混不到飯吃的,在古代也一樣……”顏涓若總結說。

“不對啊,謝锜不是大將軍嗎?他的女人紅杏出墻,他會不會怒發沖冠,一槍斃了秋妃女媧?”

“槍?你當演抗日劇呢。秋妃攀上了高枝,她怕個大將軍毛線。謝锜後來被皇上砍頭了,不對,是腰斬,那朝代沒有株連一說,否則被滅門……”顏涓若說。

“可真是中華第一綠茶婊啊,喜新厭舊,一個女人野心也忒大了點……”朱繡有些不高興。

她想啊,一個威武大將軍,即使後來廉頗老矣,不能馳騁沙場,女人也要把男人當勳章一樣戴在胸前,因為,大將軍可不多,拿真刀真槍在戰場拼,夠男人氣魄。

“還想聽故事吧,我今天心情好,講點江洲掌故你聽聽……”

“好呀好呀,那秋妃女媧結局如何?”朱繡很高興地說。

“秋妃攀上了當朝皇帝這個高枝,哪知道謝锜不幹啊,本來他朝中就有人,裏應外合,就把狗皇王殺了,你道當時什麽情形?”

“什麽情形?”

“秋妃與皇上剛剛雲雨,不到一個時辰……”

“你好汙啊……”朱繡聽了臉紅了起來。

“不是汙,是事實。你以為秋妃天生就叫秋妃,就是剛剛枕席之歡,秋妃技高,哄了皇上高興,剛對帳外侍寢的寺裏人官宣的……”

“更汙了……不要聽”朱繡掩耳。

“心口不一。你要知道,古人多麽無聊,生殖能力是現代人的數倍,女人可愛幹這事了……樂此不疲,真的不是騙你,於說,我騙你幹嘛?”

“說的好像你看見過的。後來呢,謝锜不是被腰斬了嗎?皇上不是被裏應外了殺了嗎……亂死了,可見你胡編亂造。”朱繡嗔道。

“你愛聽不聽,不愛聽,我專註開車了,瞧瞧這路,瞧瞧這風景,車開翻掉也是值了!”

“你神經病啊,有毛病啊,烏鴉嘴……”朱繡嚇得大罵顏涓若。

“可見你是一個唯心主義者,說說而已,跟事實有毛關系……哎,你說你這麽唯心能做好生意嗎?”

“講故事,繼續講故事。後來,謝锜在皇帝的龍床上殺了皇上,有沒有搶走秋妃?”

“再一次拜托,謝大將軍看不上秋妃了,女人呀,男人再寵她,也不能出軌,一出軌,她不是鮮花,連豆腐渣都不如。”

“那,秋妃怎麽辦,才被封了秋妃,也夠悲摧的。”朱繡替秋妃惋惜道。

“一點也沒事,綠茶婊的始祖秋妃,她後來攀上了短命皇上的弟弟,這個弟弟匆匆登臺也做了皇上……”

“編的吧,這是什麽朝代,皇宮裏就她一個美女嗎?唉,我看現在的美女們不是要死要活的想穿越嗎,這裏妃子很短缺呀,可以批量穿越過去。”朱繡嘲笑道。

“秋妃跟弟弟皇上又勾搭上了,買一送一,秋妃被先皇上寵幸還留了種……”

“我的個老天,這,也太狗血劇情了……”朱繡驚呼。

“神就神在這裏,人家行不改姓,坐不更名,一女嫁二夫,二夫非但不嫌,還都愛的什麽是的,歷史上的中國精華圈層的男人,都喜歡睡親兄弟的女人,也有的貴族男人喜歡睡老子的女人,睡兒子的女人,不一而足。你想想,那些女人多麽滋潤,滋潤得發昏,估計一生就做了一件事……”

“什麽事?”朱繡不解地問。

“笨啊!女人嘛,把自己擺放好……”

“呸,汙!汙透了!”朱繡啐道。

“別說,一晃數年,秋妃老了,老在朝代被推翻之前,弟弟皇上有一天跟她商量……”

“咯咯咯……笑死了,皇上也老了,坐在太陽底下曬著太陽,對著白頭發的秋妃說,哈哈哈……愛妃啊,都說葉落歸根,我看,你還是南下回你的江洲比較好……你看,我也會編故事了!”朱繡得意地說。

“編得對,老皇上對老妃子說,秋妃啊,你這就收拾細軟,回你的江洲……可是,到了江洲,秋妃遇見了一個人……”顏涓若講故事講的投入,幹脆剎不住車了。

“遇見她沒死的老子,那該是多大年紀,100歲?古人有這麽長壽的嗎?”

“遇見了誰,你猜不到。他是遇見了她的初戀情人……”顏涓若咧咧嘴。

“初戀情人,我的個天,那也是白胡子老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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