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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宮中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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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送酒又是眉目秋波的,今日未易容,既然拓拔卿能一眼認出我,拓拔憐定也是認得我的。

也罷,就陪她玩一會兒吧。

我當即拿杯子,與她隔空一敬,一口飲將下去。

拓拔憐笑了,舉著杯子亦是飲了,隨即又自斟一杯,行將兩步至我身邊,故意打量我一下,“這位姑娘,在下連城,家住汲成邊南,既然你我已經喝了一杯相識酒,便也就是朋友了。可否容連城坐下,你我二人,聊上一聊呢?”

連城,卿歌……

他們南疆人,別名起的倒是挺好聽的。我也挺好奇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便點頭道,“公子既然有此雅興,便坐下來喝一杯吧。”

“那就多謝姑娘了。”她一撩長袍,坐在了我對面。

這時候,小二已將菜品上來,見他坐在我這桌,略是躊躇。她一個眼神,小二得示,便將菜放在了這桌。

我這桌子雖大,但是放了雙份的碗碟,頓是擁擠起來。再加上兩桌菜品完全一樣,怎麽看都覺得有些怪異。

拓拔憐卻不以為意,拿筷子夾了一塊藕片,送進口中咀嚼幾下,點頭道。“不愧是小店特色,色香味美,入口綿滑,確實不錯。”

說完他又加了一些排骨,放進口中後,亦是嘖嘖稱讚,“嗯,這個也好,外酥裏嫩。”

她夾的,是我原本的舊菜。

為了方便,小二特意將新菜放在她那一側,得需要半站起來,才能夾到這邊的舊菜。

將將幾種菜品一嘗過後,她點頭道,“姑娘真是會點菜,每一道都這麽好吃。”

我微微一笑,自斟一杯清酒,緩緩飲著。

她亦是隨了一杯。然後重新拿起筷子,吃起了他那側的一份獅子繡,才將肉丸放進口中,他便皺眉道,“這可真是奇怪,同樣的菜品,怎是姑娘碗裏的,就更好吃些呢?”

我碗裏的更好吃……

我本還以為,她只是調皮過來逗逗我,現在看來,她該是過來找茬的。

她眼中黠光一閃,微微笑問道,“姑娘,在下明年便到雙十。家中也算豐厚殷實,且尚未婚娶,今日得見姑娘,一見入心,在看傾心。敢問姑娘,可否婚許?”

我抿了一口杯裏的酒“婚許如何?尚未婚許,又當如何?”

“尚未婚許,自然是拿著聘禮去過姑娘家娶親了,若是婚許了……。”

她頓將一下,“唰……”的一下將折扇展開,搖了兩下繼續道,“本公子從小就有一個毛病,只要是看上眼兒的東西,無論如何也要弄到手。我看姑娘還梳著辮子,想必就算婚許,也還未成親。既然如此……”

她張揚的一挑眉角,微微一笑道,“你婚不婚許,又有何區別。”

呵………

這女子是在與我勵志攤牌麽?

告訴我,她喜歡吃我碗裏的東西,告訴她看上的,就是她的?

還真是好笑……

對了,我怎是忘了。

這個拓拔憐是酈後之女,而那拓拔洪雖不是嫡系,但自小母妃早亡,便住與酈後宮中。

同在一個屋檐下,性子難免有近。

我對那拓拔洪無半點好感,上次的邊疆一戰,更是差點將他炸的灰飛煙滅。這個拓拔憐是尋仇來了……

我突然就懶得理會了,將杯中之酒飲盡,從袖中掏一錠銀錢放於桌上,轉身便走。

“等等!”

才是走了幾步。她喚住我。

傲而起身,追了兩步,她擋住我前面的路,將折扇慢慢收起,微微扯唇一笑,“姑娘,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誰麽?”

我笑了。

“知道與不知道,實在無半點區別。既然公子覺得,那盤中剩餐味道更美。正好我也吃飽了,那滿滿一桌剩餐,便盡數留給公子了。賬我已經付過了公子還請慢用。我還有事便就不多奉陪了。”

語畢,我轉身就走,行了兩步想想不對,又回頭道,“這位公子,在西祁,男子皆都傲然天地,就算是宮中的宦司,也是不會隨意穿耳洞的。

下次出來的時候,記得用漿糊把耳洞漫上不然,很容易會被人當成是姑娘的。那樣一來,別說你已近雙十,就算是快到而立,怕也娶不到女子為妻的。”

她面色一窒,本能的用手去觸耳垂,卻發現耳洞根本就是漫上的。臉色一紅。她惱秀的一指,“你!你唬我!”

唬你怎樣,耍的就是你……

我微微一笑,轉身就走,又才行出兩步,突覺身後勁風一閃,似有什麽東西往我後脖頸處飛將過來。

怎麽,想動手?

也好,臥榻多日。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眸色一深,我滑墨闕在手,按機關將劍身彈出三尺,在那勁風靠近的同時,猛的往側一折,腳下一璇錯開身子,抖劍往來物上一劈。

“鏘……”

墨闕之華,觸之則殤。

一聲鈍響過後,那鐵骨折扇應聲而破,斷成兩截掉在地上。

“我的玄波扇!”拓拔憐心疼的一喝,張揚的眸裏頓時現出一抹怒恨,擡頭怨聲道“伸手還真是不錯,既然這樣,咱們切磋一下吧!”

自闊袖中一抖,“嘩啦啦……”一聲,一條純烏色的蛇骨鞭便被她扯了出來。

“看招!”一手執鞭,一手滑鞭身扯住鞭尾,她腳下幾個怪異的轉步,快速近我身測,抖著蛇骨鞭,直覺沖我面門甩來。

她這一招又快又猛,我只覺得勁風一滑黑影便近到眼前。

她快,我更是快。

猛的一個後空翻躲過鞭梢,我虛晃一招,引她往左一攻,擡腳攻她下盤同時,身子以快一折。繞至她後背攻她肩膀。

她一驚,趕緊轉身躲我招式,同時猛的橫鞭一掃。

“哢………”

鞭尾帶著勁風一滑,廳堂中幾個細花瓷擺件應聲掃.。

“唰…唰唰………”她半蹲身子,手中鞭子蛇一樣的在地面左右游動,似要將我掃倒。

我假裝應付不來,露出一個破綻後點地躍起,在空中虛踏幾步繞到她身後,做勢要逃,趁她喜色追來的機會,飛快的將墨闕收短,璇身繞到她身側……

飯菜的餘香還在,墨闕的鋒華直指她咽喉

風吹過,一地碎瓷。

我微微一笑,將墨闕鋒華往前送了一些,她一驚,鬢角一縷碎發落下,滑在劍鋒。頓時削成兩段。

“你想怎樣……”拓拔憐算是鎮定,立直了身子,傲然與我對視。

“我不想怎樣,不是你說要切磋的麽,刀劍無眼,切磋之時難免有所誤傷,剛才你的鞭子差點抽到我的臉你說我現在手一抖,會不會滑傷你這漂亮的小臉呢?”我故意動了一下墨闕。

“公……公子!”她的隨衛急了,飛快的跑過來,急的滿臉通紅,最後一咬牙,扯出纏在腰上的細鞭,亮了招式就來。

找死!

我勁力一甩,袖中黃金鏢流星一樣的追出,貼著他的頭皮滑過,“錚……”的一聲,紮在她身後的雕花木柱上。

“哢嚓……”發上的青瓷冠隨之而碎,一頭青絲沒了束縛,翩然般滑下……

“你……你!”隨衛伸手去捂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鏢是貼著她頭皮飛過去的,若是在往下半分,那她的頭……

“呼……”

午時的暖風從窗子吹進,我微微噙笑,拓拔憐鷹一樣瞪著我,那隨衛一臉覆雜,卻是不敢再次上前。偌大的廳堂中寂靜無聲,窗外一片嘈雜。樓下小二的招呼聲清晰如耳。

突然……

斜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闖進耳廓,“郡主,手下留情!”

拓拔卿飛快的跑了過來,看看我,又看看墨闕。

微一皺眉,這便與我道,“郡主,小妹自小便深得父汗寵愛。性子張揚魯莽,若有得罪之處,望郡主高擡貴手,且莫與她計較了。”

我冷聲一哼,“若我說,我偏要計較呢?”

“這……”拓拔卿臉色一變,立了半響,終究是搭手與我起了一記大禮。

拓拔憐急了,“王兄。你做什麽,她又不敢將我如何,你求他做甚!”

“閉嘴!”拓拔卿一眼瞪過去,雖是不甘,拓拔憐終究是沒有在說話。

他這便又道,“郡主,小妹不尊禮數,實在不對,還請郡主殿下大人大量。繞過小妹這次。小王在此,替小妹向郡主道歉了。”

說罷,他又是搭手,恭恭敬敬的起了一禮。

寶藏腹心,我曾與他說過,從此不再相見。如今再見……

撇了一眼墨闕的拓拔憐,我終是將墨闕撤開。

“管好自家的妹子,聖京,不是該撒野的地方。”

不想多說,我轉手將塞回袖中,邁步就走。

“郡主……”拓拔卿淺喚了一聲。見我未停,終究是沒有再說。

有些話已經不必再說,如今,早不是曾經了。

朗步行去樓下,踏馬凳行去車裏,我感覺背後一直有一道目光註視著,不想理會,我讓車夫直行左拐。行到季府門前後,我想了許久,終究是沒有進門。

本還想去將軍府看看老管家的,但是今日還有要事,我便直接回了郡主府。

自從裝病以後,我府外多了不少監視的眼睛,我假意困乏,退下左右關好門窗,換裝易容後。從暗道出去,尋了馬直接出城外方向。

秋瑾等人已將投石車組裝完畢,並按我的吩咐,弄來了不少石球大小的大號雷火彈。

“主子,一切已經準備妥當,雷火彈外面包了棉絮,裏面分量也減去不少,不會有太大動靜,要試一下嗎?”她問。

我一點頭,她當即往投石車裏放了兩顆油紙包,將鐵筒對準百米外的一顆粗樹,輕輕一戳按鈕,隨即飛快的捂住耳朵……

“轟……”

疾光飛出,爆聲響起,粗樹頓時化為焦土。

“轟………”

又是一道疾光飛出,爆聲過後,原本立著粗樹的地方,已經漆黑一片,地面上出現一片大大的深坑,有煙花的餘味在空中彌漫。

“主子,這東西,竟是這般厲害……”秋瑾低頭看看那投石車。

厲害才好,就怕這東西,不夠厲害……

話不多說,我當即讓秋瑾將這東西重新拆開,並連夜制出一批油紙彈,轉身打馬行至鬧市,通過暗線,將一些消息傳給赫連雲沼的一些信子,又飛快的回去郡主府。

也就是申時,秋瑾回來覆命,說是赫連雲沼喬裝後,親自去將看了投石車,並秘密將其運回了皇宮……

東西被他取走,我也就放心了。

忙了一天,我也累了。倒在榻上,很快就有了睡意。迷迷糊糊的,我感覺有人進了屋子,紫羅花味道散開,我沈沈睡去。

次日一早,軒轅宸已經走了。

我梳妝打扮後,青藤便端了藥過來。我將她支走倒掉,又吃了些粥點,皇宮那邊便派人傳信。說今日陛下宴請南疆王,讓我即時赴宴。

☆、第二百九十八 喝彩

新皇登基,我因重病缺席,這宮宴我自當盛裝出席。

我這便坐去鏡前,青藤將我長發散開,重新挽了一盤美人鬢。

換了一件墨色青紋束袖拖地裙,帶了一串長珠鏈,又在發上加了幾只銀絡步搖,配同色鎦藍耳鐺,青藤覺得額上略素,便找出一串琉璃額鏈,裝點在額前。

收拾妥當後,青藤為我提著拖裙,行出府踩著馬凳上車,很快便到至皇宮。

“哎呦,寧安郡主,你可是來了,老奴等你許久了呢。”

才到門口,還沒等亮腰牌。便見一位宦司樂滋滋的迎了過來,仔細一看,竟是先皇身邊的大宦司高德勝。

我想要起禮,他趕緊過來扶我,“哎呦我的郡主啊,可是使不得。您可是金貴身子,哪能給老奴我起禮,這不是這奴才的陽壽麽!”

我笑了,“宦司說的哪裏話,您是先皇跟前的老人,為先皇盡心盡力了一輩子,於情於理,傾沐都該與您起禮的。”

“嘿呦,看您說的。伺候先皇,那是咱家分內的事。”

高德盛一笑,隨即又是嘆道,“哎……你不知道啊郡主。先皇走之前,也還曾念叨著郡主呢,說蘇家武將之家,郡主你巾幗不讓須眉,為皇室爭榮了,那會兒啊,先皇可是高興呢。”

說到先皇,他眼中一片惆悵。

我也不好說什麽,只有頷首一禮。

他馬上反應過來,扯出一個笑道,“哎呦,你看咱家這嘴,張口閉口的先皇。差點是把正是給忘了。

太後她老人家恩惠,特是準了咱家在她身前伺候。這會兒宮宴,她老人家特地派了咱過來接郡主呢,郡主快跟我過去吧。”

我頷首一禮,“那就有勞宦司了。”

“應該的應該的。”他一甩拂塵,躬身於前面引路,一路右行,穿過幾道屏欄閣闕,便近了宮宴殿堂。

遠遠的,已有罄鼓聲響,堂中似乎還有淺淺的言語聲穿出。

今日陰天,天空多多暗雲低沈,看著不遠處的翹角屋檐,紅漆宮柱,和那漂亮的雕花窗欞,我竟很是恍惚。

這皇宮,我來過好多次,宮宴也參加過不少回。但這一次……

我竟是覺得,這地方莫生的很……

也許,我是不喜歡這等喧囂的,只是一直不曾發現吧。我想。

“寧安郡主到……”高德勝將我引至大殿門前,立直身子響亮的一唱,餘音繞蕩。廳堂中當即寂靜不少。

赫連雲沼身穿藏色繡金龍袍,頭束九蜒金龍冠,直身坐端於廳堂正中,太後身桌黑色金邊滾繡袍,發帶銀絡金絲帽,坐於其右斜方。

側坐分別坐了著盛裝的拓拔卿和拓拔憐,西祁幾位新封親王和各地潘王。

罄鼓還在響著,我朗身跨步,雙手微搭,拖著長尾裙,穿過眾人,大步行進殿堂之中。搭手行出大禮。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太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赫連雲沼朗聲道,“寧安郡主快是免禮,賜坐。”

旁側宦司得令。當即將我引至閃上左旁坐。

這個位置,在幾位親王之上,幾乎是挨著赫連雲沼的,而我對面,則正好做著拓拔憐。

今日,她似是有意多加裝扮了一番,盤了西祁時下最為流行的雙鬢高發,發左右各帶一朵珠花,額前墜了藍色玲瓏珠玉,配了同色的耳鐺和珠鏈。

敞領的荷葉闊袖裙被她刻意拉低,腰束的很細,還配了彩色琉璃帶子,她本就聲的張揚野氣,如今刻意裝扮,竟是更多了幾分柔情。

張揚與柔情……

兩種極對的性子,就這麽讓她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又怎會不惹人矚目。才是落坐,我便已經發現。有兩位潘王不時的把目光落去她哪裏。

拓拔憐對那些目光,卻是半點不為意,唇微微翹著,一雙鷹一般的眸子,一直盯著坐上的赫連雲沼。

她那眼神晶亮亮的,似是韻著一塊墨色寶石一樣。我突然覺得那目光熟悉,似是在哪兒見過。

想了一會兒才想起,曾經鳳青鸞,便是這麽看著百裏天祁的,而宸哥,似乎也這樣看著我………

原來愛一個的時候,眼神是會發光的……

似乎是覺察到了什麽。她緩緩收回目光,轉眼對上我。

從夏天到冬天,只需要片刻。

她晶亮的眸子裏瞬間染上一層冰霜,隨即便幻出深深的敵意。

拓拔卿似是要與她說什麽,淺語兩句後,這才發現她的異樣。

順著她的眼神看過來,眼中頓時現出濃濃的驚艷。

是的,他從未見過盛裝的我,自然會是驚艷……

我微微一笑,將目光挪開,這才發現,後排坐了不少美貌女子,一個個腰板挺的直直,衣著雖是素凈,但在發飾和首飾上,卻是下了大把的功夫,很有些爭奇鬥艷的模樣。

是了……

新皇登基後,後宮無主。前段時間選秀的風波才起,卻又硬生生的停下了,借著這次的宮宴,這些女子們,定也會做些文章的……

想到青藤和我每天倒掉的湯藥,我便又用眼角的餘光斜向坐上的太後。

有些日子不見。她確實是消瘦了不少。原本圓潤的臉頰,竟是微微塌了一些,眼睛還是那麽晶亮漂亮,但是鬢角,竟隱隱有了一些隱發。她今日,著了一些胭脂。卻很難蓋住疲憊之態。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我裝病這些日子,她可是病的不輕。

我落座以後,陸續又有幾分潘王到了,人也到的差不多了,赫連雲沼一番客套的托辭後。罄鼓聲大起,這宴就開始了。

既然是宮宴,一番歌舞表演自是不會少。先是宮娥起舞,然後便就是彈琴奏曲。

一番熱鬧後,眾人酒也喝了不少,菜也吃了一些,拓拔卿看時候差不多了,便起身道,“陛下,西祁歌舞果然是精妙小王看著,身甚是歡喜。聽說西祁尚武,小王的王妹。自小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有著一身好馬術,今日大家熱鬧,不吐就讓小王的妹子,獻上一段騎術,為大家助助興。可是還好?”

話都說了,自然是說好了,赫連雲沼當即點點頭,“久聞南疆馬術了得,今日能見,卻是有興。那就有勞公主了。”

拓拔憐面色一紅,頷首坐禮。

宮宴之地,離禦林軍的連武場很近,大家酒也吃的差不多了,這便起身,轉出幾個彎,就道了地方。

此地早已經準備妥當,紗蓬茶水也是擺好,太後和赫連雲沼先是落座,眾人也是紛紛坐下。

這功夫,拓拔憐已經換了一身短打的騎馬裝。

她本就高挑,精巧的短打一穿,更顯的她英姿颯爽的,早有人牽來一匹純白的汗血寶馬,她上前拱手打禮後,傲然一笑,回身順了幾下馬鬃,靈巧的躍上馬背。

“駕!”

她俏聲一喝,先是打馬淺行了一段路。然後猛的一打馬,馬兒吃痛,如離弦的箭一般沖出去,她在馬兒行至最快的時候,竟然從袖間掏出一把短刃,伸手將韁繩給隔斷了!

“哎呀!”

“怎將繩子割斷了。這太危險了。””

“是啊,若是跌下來就遭了!”

眾人紛紛為榻捏了一把汗,那拓拔憐卻猛的向後一靠,在馬上連續兩個靈巧的空翻,雜耍一樣,在馬上表演了起來。

馬背上的民族,其馬術卻是了得。

就看她一會兒立起,一會兒又bw半垂著,在一會兒,竟然單腳勾馬,彎身去撿地上的地的東西。

其敏捷和靈活,惹的眾人連連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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