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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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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以至此,再多糾結也是無用。

眼看那綠光慢慢變淡,我飛快的勾出餘下幾筆,將玉佩和皮圖收起,細細覆描一張沒有紋標識,只有山川河脈的贗圖。

末了,我圈出一塊重點,將墨跡吹幹,喚秋瑾進來。

“主子,可是有事?”

我點點頭,將贗圖遞給他她,“調集所有可用關系,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尋到圖中幾處的位置,切記行蹤隱秘,切莫讓過多人知曉。”

“是,主子,這就去辦。”秋瑾接過紙頁,應了一聲,跳窗而出。

她走後沒多久,軒轅宸便敲門進來,他是給我送東西的,看到我指尖傷口,微一皺眉,“你又是怎麽弄的。”

我幹笑一聲,他搖頭一嘆,終是沒有多說。

尋藥箱給我灑了藥,用紗布將指尖包好。末了,他從袖中掏出一個信封,笑著遞來,“東虎晨起送來的,這封是綠珠給你的。”

離開靶郡到現在,也有兩月有餘。他二人就算再探親,也該趕過來了。昨日還想著這事,今日,就有信件送來了。

將信接過,抖開外面封皮,小信封上整齊的寫著四個大字,小姐親啟。

我微微一笑,將封口火漆烤開,裏面字跡很是歪斜,卻是洋洋灑灑寫了滿滿一頁。從中陸天氣,到東虎家人,從桌間美食,到東虎的貼心……

最後她告訴我,說本想探親一月後就啟程回來尋找我,車馬都準備好了,卻是發現晨嘔,經大夫查診才知,她是害喜了。

綠珠,有喜了……

看到有喜兩字,我第一反應是呆楞,隨即便便生出深深的歡喜。

靶郡離邊城路途遙遠,她有孕在身。自是不能車馬勞頓,我馬上回信給她,讓她在家安心養胎,等到安全產後再回來也是不遲。

回完之後,我玩心大起,便又在信末囑咐道,首胎一定要弄璋,若是不小心弄瓦,便在生一胎。待到弄璋再回來見我。

寫好之後,我讓信紙字跡吹幹,封好後交給軒轅宸,讓他派人盡快送回中陸,也好讓綠珠安心。

軒轅宸微笑著接過,將信封塞進袖袋,旋身繞到我身後,展長臂圈我在懷裏。

有淡淡的紫羅花味道撲來,他將下巴墊在我肩上,“小丫頭,東虎他們都有孩子了,真好。”

“嗯。”我應了一聲,微微後靠,依在他身上。

“小丫頭……”

他喚了一聲,將我摟的緊了一些。

“嗯。”我應著,感覺到他心口起起伏伏,似是有話要說。

等了半響,他終是輕笑了一聲,什麽都沒說。

其實就算不說,我也知道他想說什麽。

東虎和綠珠已經有孩子了,而我們……

等等,在等等……

我手裏,已經有了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雷火彈。等到找到寶藏,奪下南疆,在轉攻去東穆毀了百裏天祁所有的一切,咱們就成親………

快了,這次真是快了……

我伸手覆住他的手,擡眸迎著窗子。

今日陽光出奇的好,光柱從格花窗欞中透過,無數細小的灰塵在光柱裏飛動,如群魔亂舞一般。

我心中突然急跳兩下,眼前略一恍惚,仿佛看到了他被逼的走頭無路,我血踏東穆皇宮,劍灑長鴻。刺穿其心口的模樣。

那一天,應該很快就到了……

“小丫頭,你在想什麽……”軒轅宸微微側頭,溫熱的呼吸打在我耳朵上,癢癢的。

我輕笑,“沒什麽,今日陽光很好。”

他沒有言語,只是將我攏緊一些。

呼的一陣細風,窗外枯枝搖擺。陽光搖曳的打在身上。將我們的影子拉長變細,鋪了滿地……

所謂時光靜好,該就是如此了吧。

我心中漸暖,又是微微一笑……

軒轅宸一直陪我站了許久,直到齊嵐在門口敲門,說是做了新菜讓我品嘗,他才依依不舍的放開。

齊嵐的菜,我真是不想再嘗,好在軒轅宸送的肉粥還在桌上,我借口胃不舒服,齊嵐只好坐在旁邊,自己品著自己的“傑作。”

時間飛快,轉眼又是三天。

軍糧已經快光了,軍中夥食從三餐變成兩餐,粥一天比一天稀,連著兩天大風過後,聖京那邊快馬加鞭傳了一個好消息:皇後娘娘又一次帶頭募捐,將自己首飾和鳳宮中所有擺件細軟。褪去鳳袍簡穿布衣,將所省銀兩全都換買糧草。

皇後都如此了,後宮之人自然盡數效仿,朝中大臣自然也仿之學之,只兩日,便就籌了幾十萬兩白銀。

正逢春播,西祁已無處在購糧草。軒轅宸也不聲響,直接飛鷹傳信去中陸,相研賣送糧草之事。

糧草雖是還沒送到,但只這一條消息,就如同定海神針一般,牢牢穩住了軍心,湊將在城下討糧的百姓,也因此散去……

雲開霧散,好消息一個接著一個。

我給秋瑾那邊地圖,半點坐標都沒有,我本以為,會是很久後才能查到消息。但也就是幾日,她竟是回來了,說有消息了。

她回來的時候,我正磨好墨,想要信手塗鴉一番,聽此消息,我趕緊放下了狼毫筆,給她倒了一杯暖茶。

她喝了一口,猶豫了一下,道,“主子,經過細細排查,已經確定了圖中河流的大概位置,這三處河流分明在西祁,東穆和南疆,而圈出的地方,正好在三國界中心的一片原始森林,離此處大概四百裏。”

四百裏。也就是三天路程……

“位置確定麽?”我心裏有些激動,卻還是淡然的喝了一口茶。

秋瑾點頭,“自是確定的,但是……”

她猶豫了一下,愧色道,“但是,屬下這次將事情辦砸了。上次在靶郡,鄱城主喚來的那些江湖人,有人臉熟我。那日賞寶大會。秋瑾並未易容,這次出去,竟是被人跟了尾巴。

江湖上不知何時有了傳言,說查的那片地方,就是天啟大皇當年藏寶的地方。不少江湖人已經成幫結火進了原始森林,怕是用不了幾日,會有更多的人進山。”

這哪裏是半辦砸了,這是太砸了!

也真是大意了,只想著我易了容。別人認不出來,卻是忘了秋瑾也是江湖人。

雖還不能確定皮圖就藏寶圖,也不能確定是否真有寶藏,但寶藏一說傳了這麽多年後,絕不是空穴來風。

那玉佩和圖都是我的,此番,若是被別人捷足先奪,就太虧了!

事不宜遲,得抓緊行動了。

我這便囑咐讓她先去準備,明日一早就出發。

她點頭應諾,跳窗而出。

她才剛走,耳房處似有聲動,我猛一回頭,是軒轅宸。

“小丫頭,你又在搞什麽名堂。”他抱著肩膀依靠在門框上,唇微微勾著,似是來了許久了。

我不知他聽了多少,想了想。便讓他坐過來,將實情告知與他。

聽完之後,他眉色略是一凝,“你那玉佩呢,讓我看看。”

我應聲,將花佩遞在他手。他端詳了一會兒,“你每次隔破手指,就是為了能讓它發光?”

我點點頭,他沈吟了一下。從袖中抖出小百匕首,滴血上去,玉佩果然半點變化都沒有。

“看來這東西,果然只有你的血才能喚醒。”他扯出帕子,將玉上的血漬擦凈遞還,“所以,你準備明日去一早去尋寶藏?”

我點點頭。

他眸色深了一些,“這寶藏傳言,流傳已有百年。就算能尋到入口,裏面定也是機關重重。此一行去,定是萬分危險,邊疆糧草之事,已有解決辦法,你確定還是想要去麽?”

是的,想要去。

駝花出,天下覆。

既然傳言這寶藏多可覆過國,我又豈能讓他人奪了去。

他轉眼望我。眼中飛快的閃過什麽。最後輕笑了一聲,“小丫頭,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也罷……既然你想要,咱們就將它奪來好了。我先去準備一下,待明日一早,咱們早些啟程。”

待行至門口,他又停住,轉身對我一笑,囑咐我早些睡。

此事也關重大,我臥在榻上久久不能合眼,好容易睡著了,又猛的驚醒,總感覺又雙眼睛隱藏在窗外的暗角裏盯著我。

這感覺我在靶郡也曾有過,總感覺這不是錯覺。想了想,我立起身子,凝神穿透窗子去望,竟是真的看到了一個人影。

這人穿半冠著發,裏穿中衣。外披一件棉質藏青袍子。他站在一顆枯竹旁側,正背著手望著我窗子的方向。

面上無色,眉角清平,但那原本無波的眸子中,此時卻滿是蕭瑟。

是季雲常。

看看滴壺,此時已近子時,他怎是還沒睡……

略是一嘆,我掀被起身,未去亮燈。淺步行至窗前,隔著窗子與他對視。

邊疆風大,雖已過了冬,早晚子夜更是寒涼。他的雙頰通紅,鼻子也是紅色的,唇略是有些白,應該已經站了許久了。

我心裏突生一股酸澀。

那日他說了很多,看樣子灑脫的很,我本是以為。他心中早已將事情想的通透,現在看來,並不是。

他並沒有看起來這麽灑脫。

我很怕季雲常如榮子揚那般癡傻,可是,越怕的事,越會到來……

呼的一陣風吹過,旁側枯竹搖擺,他的外袍被掀起,白色的單衣隨風抖著。像是搖擺的旗子。

他嘆了一聲,又是不舍的看了一眼,裹了外袍轉身。

夜色深深,他藏青色的披風隨風而動。

月華如灑,一地寒涼。

我該怎樣做,才能讓他好受一些。

雲常,他真的很好………

又在窗前站了許久,我終是嘆息一聲,轉身回去榻上。用被子裹好身子,閉上眼睛,腦袋裏卻總是出現他站在枯竹旁的蕭瑟身影。

我們,畢竟是一起長大的。

如果沒有軒轅宸……

我猛的一驚,趕緊甩甩頭,將一些奇怪的想法甩掉。

我在想什麽!他和軒轅宸是不一樣的,就算沒有軒轅宸,我也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有些人,這輩子註定會辜負。

也許,我只是在惋惜他那份純而無雜的情意吧。

夜涼如水。

我扯下榻邊幔聯,翻身,不在去看窗子方向。

迷迷糊糊的,在次醒來,天已放亮。

桌上毫無意外的放了一碗洗米棗粥,我吃過之後,行去蘇霍哪裏,找個理由,說要離開一陣。

我雖被禦封為了謀遠將軍。但並無軍籍,行動也算方便。

蘇霍囑咐幾句,也便同意了,我這便帶了秋瑾,與軒轅宸等人策馬離開軍營,一路打馬,很快上了官道。

待行至一個路口,軒轅宸帶頭一拐,進了一片密林,我們換變衣衫又易了容,這便又往三國交界處行。

三日疾行,通關疊卡且是不提,第四日,這便到了那片原始森林。

☆、第二百五十八 入林

蘇霍囑咐幾句,也便同意了,我這便帶了秋瑾,與軒轅宸等人策馬離開軍營,一路打馬,很快上了官道。

待行至一個路口,軒轅宸帶頭一拐,進了一片密林,我們換變衣衫又易了容,這便又往三國交界處行。

三日疾行,通關疊卡且是不提,第四日,這便到了那片原始森林。

圖間方寸,腳下萬裏。

雖說心裏早有預知,站在這片原始森林的山腳下,才真的明白什麽叫連綿百裏,什麽叫巍峨壯闊。

汲城山脈也算險峻,嵇戈山的暗林地面也是闊仄。但與眼前這片原始森林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因是三國交界,此處氣候略是溫熱,山腳下的樹木已新芽吐綠,地面嫩草叢生,見多了西祁的皚皚冬雪,此時擡眼一望,漫山遍野盡是翠蔥,當真惹人心中開闊。

不過,越惹眼的東西,就越危險。

來的路上,我也仔細研究過了。

這片原始森林,雖幾國交界,但多年來比並無人敢從此越足,因為除此片山林不止占地巨大,還有一個聞之驚恐的名字:鬼見愁。

鬼見了都愁,其中危難險峻,自然不用再提。

“主子。咱們這就進山麽?”秋瑾勒馬立在我旁邊,望向前方。那裏戰立了七八個男子,穿戴不一,兵器不同,正研究著如何上山,一看就是過來尋寶藏的。

我早有路線標引。自然不想與別人同行,眼看那邊幾人正頻頻望來,似是想要與我們搭伴,我當即一扯馬頭,吩咐大家讚行休息,等到無人之後,在另行上山。

趕了幾天的路,也是乏了,我靠在一顆老樹幹上。

“喝點水吧。”軒轅宸行近過來,將牛皮水袋的蓋子擰開遞我。待我喝了一口後,又遞了熟牛肉過來。

我搖頭示意不要,彎唇一笑,在心口衣襟處掏啊掏的,很快掏了一個小包出來,稀罕的將外層紙包打開,湊過來問我,“小丫頭,你快看看,喜歡什麽顏色的。”

我探頭去看,當即哭笑不得。

那紙包裏,放了數顆彩色的糖果,有綠色小鳥圖樣,有黃色老虎模樣,總之就是顏色炫彩。

這東西。分明就是哄三歲小孩吃的,他竟然拿來給我……

我去年已經及笄了啊!他怎是還拿我當孩子……

“想什麽呢,快挑一個啊,你不挑,我可替你挑了。嗯,就這個藍色的小魚吧。這個最漂亮。”他撚起那顆魚糖,直接塞進我口中。

糖果不大,有些薄荷味道,倒是醒腦的很。

軒轅宸輕笑了一聲,又將糖果細細的包好,放回了懷中。

先前那幫人已經進山了,我便掏出是事先準備的驅蟲丹給眾人含了,又將一些必須品帶了,讓軒轅宸拿羅盤定好方向,留下一人看馬,這就要往山林中行,遠遠的。竟是又有一隊人馬疾行而來。

那隊人馬一共十人,皆穿著南疆特有的闊服,為首男子身穿橙色束袖袍,發有碎辮,朗眉炯目的,雖是易了容,但看他那雙眼睛,我一眼便認了出來。

此人是昔日小友,如今的宿敵,南疆小王拓拔卿。

“是他,他怎麽也來了。”身後銘齊輕念一句。

我微一縮眸。

寶藏之事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他自然也是為此而來。

西祁奪了他兩座城池。兩城中皆無儲糧,他怕是,也在打著補貼軍餉的註意呢……

這功夫,拓拔卿馬隊已經行近。

北離一別,大家已非昨日,這次我二人同為寶藏而來,還是莫要碰面了。

我假意轉身,軒轅宸亦是低頭,也是行的急,他也沒加在意我們,就這麽策馬從旁邊過去,行了很遠後。下馬停歇,找一處路口進山去了。

此時已近正午,在對耽誤,怕會誤了行程,我們也便往山中密林行去。

這山初時不陡,在加上地面嫩草剛吐芽。行走淺來,滿口都是青青草香,怡人的很。

我們一路往山上走,行了兩個多時辰後,樹木開始密集起來,地草也更厚了。軒轅宸便讓大家砍了粗樹枝,一邊撲打著一邊走。一來怕有毒蟲,二來怕是會有意外的陷阱。

就這樣,又是走出近兩個時辰,林間樹枝開始茂盛,大片大片的蕉葉層層疊疊,將路遮的嚴嚴實實,怕碰到食人花之類的東西,我便吩咐眾人,兩人一組,拿了兵器並排而行。

這段路,雖是走的小心翼翼。但並沒有遇到任何危險。但越是這樣,也越該謹慎,小心又行出一個時辰後,天色擦黑,焦葉林過後,前面是一片很是開闊的寬地。

按照地圖中的路線。我們需要一直往東走,在穿過兩處拐折。

前面這段路,無遮無擋的,地面是不足寸的碧綠色細軟絨草,最多盞茶功夫就能過去了,但不知為何。我就是有種預感,這片闊地,不簡單!

軒轅宸上前兩步,蹲下身仔細去看那榮草,看了一會兒,他回身在地面上撿了一根落枝。小心翼翼的觸向地面碧綠色的榮草……

戳了兩下後,他又將手往前探了探,一刮,又一挑,一根寸許長的碧綠線形蟲子,便卷曲著收尾,在樹枝上扭動起來。

而地面那一片碧綠的小草上,赫然出現了一絲褐色……

我就說麽,草坪怎麽會綠的這般勻稱,原來是覆了這麽多綠蟲。

“這東西真惡心。”秋瑾在旁邊皺眉。

我本來就討厭這些蛇蟲鼠疫,對於這種顏色奇怪的軟體蟲,更是本能的排斥。當即便往後退了半步。

軒轅宸側眼看到,這便將樹扔遠。

腳下是蟲,雖是暫時看不出這蟲有何古怪,但要踩是著它們過去,我怕會直接吐了。想了想,往旁側一指道。“那邊有條小路,咱能從穿過去吧。”

大家誰也不願意踩著軟綿綿的蟲子走路,當即應聲,一行人這便轉彎,往小路方向行。

這是一條光滑的土路,半米寬。兩側有小野花,看著還算安全,應該是被人為踩出來的。看來,很多人都發現了那蟲子。

行了有盞茶功夫,我們已經成功繞過了那篇蟲草地,拿羅盤找好方向。歸於原路線行走。

往前走了約有一柱香的時間,天已經完全黑透了。今日無月,山間漆黑一片,怕是遇到什麽危險,也不敢再往前走,這卸下背著的簡易帳篷。找一避風處安紮好,又在帳篷前點了篝火驅蟲驅獸,將一行二十人分成三組,輪流放哨休息。

夜晚的山間很是寂靜,偶有幾聲鳥啼,軒轅宸在我帳口守著,讓我很是安心,正好也是困乏了,盒眼沒一會兒,就睡的過去。

這一夜,相安無事。

次日一早,眾人簡單補給。收了簡帳,繼續出發。

越往前走,旁側樹木越高,樹葉也就越密集,層層疊疊的樹葉在頭頂蓋出一層葉頂,陽光照不進來,又恰逢今日無風,呼吸間總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腐爛怪味。

“大家小心,用棉帕遮口,盡量小口呼吸。”

也真是怕遇到幻煙那種情況,我趕緊大聲囑咐。

眾人應聲,這便遮住口鼻。

又往前行了一會兒,地面開始出現腐爛的枯竹樹葉,越往前走,腐葉就越厚,有時一腳下去,鞋都陷進半邊,那股怪味也更加濃重了。

雖是如此,我卻放心很多,地面有枯葉,最起碼證明,這林間怪味只是腐爛而來,並無怪異。

“啊!”

這想著,身後突然有人大喊,我心下一驚,以為出了什麽事,回頭間才發現,那人只是摔倒了,剛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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